太平御览 第74页
【卷三百九十六 人事部三十七】
溺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曰:“盥盘之铭,与其溺於水,宁溺于人。”不可救。 《礼记□檀弓上》曰:死而不吊者三:(谓轻生忘孝。)畏,(人或时以非罪攻己,不有以说之死之者,孔子畏于匡是也。)压,(行止危险之下。)溺。(不乘桥船。) 又《缁衣》曰:子曰:“小人溺於水,君子溺於口,大人溺於人,皆在其所亵也。夫近於人而溺人,德易狎而难亲也,易以溺人。” 《左传□哀下》曰:越围吴。晋赵孟使楚隆问吴王。王曰:“勾践将生忧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东观汉记》曰:邓训字平叔。永平中,治滹沱石臼河,从都卢至羊肠仓,欲令通漩拢太原吏民苦转远,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没溺死者不可胜算。建初三年,拜训谒者,使监领其事。更用驴辇,岁省亿万,计活徒士数千人。 《後汉书》曰:廉范西迎父丧至葭萌,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沉溺。众伤其义,钅句求得之,仅免於死。 《魏志》曰:管辂族兄孝国,居在斥丘,辂往从之,与二客会。客去後,辂谓国曰:“此二人天庭及口耳之间同有凶气,┆变俱起,双魂无宅,流魄于海,骨归于家,少许时并当死也。”复数十日,二人饮酒醉,夜共载,牛惊下道入漳河中,皆即溺死也。 又曰:帝幸许昌,杜畿居守。受诏作御楼船於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诏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而山死,故尚书仆射杜畿於孟津试船,遂至覆没,忠之至也,朕甚愍焉。”追赠太仆,谥曰戴侯。 《吴录》曰:孙策《讨黄祖表》曰:“臣讨黄祖,斩首二万馀级,其赴水溺死二万馀口。船六十馀艘,财物山积。” 《唐书》曰:封德彝。隋开皇末,江南作乱,内史令杨素往征之,署为行军记室。泊船海曲。素夜召之,德彝坠于水中,人救免溺。乃易衣以见,竟寝不言。素後知,问其故。答曰:“私事也,所以不白。”素甚嗟异之。 《庄子》曰: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 《孟子》曰:淳于髡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孟子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 《吕氏春秋》曰:洧水大,有富人溺死。有人得富者尸,请赎而求金甚多。富人党以告,邓析曰:“但安之,必无买此者。”得尸者患其不赎,又告邓析。邓析曰:“但安之,必无人更卖。” 又曰: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 又曰: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灌水。灌水瀑溢,荆人不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馀人。 《淮南子》曰:与溺者金玉,不如与之一寻常之缠。 又曰:父溺,则揽父而整之,非敢╂侮,以救死也。 《说苑》曰:梁相死,惠子欲之梁。渡河而遽堕水中。船人救之,曰:“居船楫之间而溺,无我则子死矣。子何能相梁乎?”惠子曰:“居广艘长楫之间,则不如子。至安国家、全社稷,子之比我,蒙蒙如未视之驹。” 曹毗《神女杜兰香传》曰:神女姓杜,字兰香。自云家昔在青草湖,风溺,大小尽没。香时年三岁,西王母接而养之於昆仑之山,於今千岁矣。 《异苑》曰:蜀郡张贞行船覆,溺死。贞妇黄因投江就之,积十四日,执夫手俱浮出。 又曰:河内荀儒字君林。乘冰省舅氏,陷河而死。兄伦求尸,积日不得。设祭冰侧,笺与河伯。投笺一宿,岸侧冰开,尸首执笺浮出,伦又笺谢。 又曰:颍川荀茂远,景平中至南康,夜梦一人,头有一角,为远筮曰:“君若至都,必得官。”问是何职。答曰:“官生于林。”於是而寤,未解所况,因复寐。又梦部伍至杨州水门,坠水而死。作棺既成,远入中自试,恨小。即见殡瘗葬渚次。怅然惊觉,以告母兄。船至水门过,果落江而殒,丧仪一如其梦。 《幽明录》曰:蔡廓作豫章郡。未发,大儿始迎妇在渚,次儿欲渡妇船,衣挂船头,遂堕水,即没。徐羡之作扬州,登敕两岸,厚赏渔人及昆仑,共寻觅至二更,不得。妇哀泣之间,仿佛如梦,闻声告之曰:“吾今在卿船下。”以告婢,婢曰之。令水工没觅,果见坐在船下。初出水颜色如平生。 《三辅决录》曰:文帝窦后名猗,清河观津人也。父遭秦之乱,隐身渔钓,坠渊而卒。景帝即位,后登尊号,遣使者更填父所坠渊而筑起大坟,观津城南青山是也。 《益部耆旧传》曰:孝女叔光雄者,犍为人也。父泥和,永建初为县功曹,乘船堕水物故,尸丧不归。号泣昼夜,心不图存。所生男女二人并数岁,雄乃各为囊盛珠环以系儿,数为决别之辞。家人每防闲之。後稍懈,因乘小船於父堕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弟贤,其夕梦雄告之:“却後六日,当共父同出。”至期伺之,果与父相持江上,郡县表上为,雄立碑,图像其形焉。 《博物志》曰:澹台子羽渡水,子溺死。将葬之,灭明曰:“此命也,吾岂与蝼蚁为亲戚,鱼龟为仇雠?”遂以葬之。 又曰:南郡宜城王子山,到太山从鲍子真学算。到鲁,赋灵光钓拢归渡湘水溺死,时年二十许。其弟子玉亲见之。 《乐府解》曰:《公无渡河》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提壶,乱流而渡。其妻呼而止之,乃遂溺死。於是,援箜篌而歌曰:“公无渡河。” 相似 《春秋历命序洛书》曰:人皇出於提地之日,九男九兄弟相似,别长九国。 《家语》曰:孔子郑,与弟子相失,独立东郭门。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一人焉,其形长九尺有六寸,河目而隆颡。其头似尧,其项似皋陶,其肩似子产,而腰已下不及禹三寸。” 《孔丛子》曰:苌弘语周文公曰:“吾观仲尼有圣人之表,其状河目而隆颡,是黄帝之形也。修肱而龟背,其长九尺有六寸,是成汤之容体也。然言称先王,躬履谦让,洽闻强记,博物不群,抑亦圣人之兴者也!” 《史记》曰: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相与共立为师,如夫子时。 又曰:楚相孙叔敖临死属其子,贫困往见优孟。乃为叔敖衣冠,振掌谈语,岁馀像叔敖,王与左右不能别,欲以为相。优孟曰:“孙叔敖尽忠为楚令尹,死,其子负薪。楚相不足为也。”王乃封敖子。 《汉书》曰:夏阳人,姓成名方遂。居湖,以卜筮为事。有故太子舍人尝从方遂卜,谓曰:“子状貌甚似卫太子。”方遂心利其言,几得以富贵,即诈自称诣阙。廷尉建召乡里识知者张宗禄等,方遂坐诬罔不道,要斩东市。 又曰:冯立字圣卿。迁西河上郡守。立居职公廉,治行略与兄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贷,好为条教。吏民嘉美野王,与立相代为太守,歌之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知惠吏民,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汉献帝春秋》曰:孝灵皇帝王美人生皇子协。协生十馀日,何皇后妒杀美人。灵帝母永乐董太后摄养协,号曰董侯。董侯八岁,能读诗书。 《魏志》曰:初,高勾丽王生能开目视,国人恶之。及长,果凶虐,数[B117]钞。曾孙位生亦能开目视,国人恶之。勾丽呼相似为位,以似其曾祖,故名曰位。 《晋书》曰:桓玄闻义军起,忧惧曰:“何无忌刘牢之外甥,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虑不成。” 又曰:蜀人王富作乱,郡县讨平之。初,诸葛孔明有盛德于蜀土,子瞻又身死王事,蜀人思之。为瞻不死,故将谓王富曰:“君状貌甚似诸葛亮,君因此思克复以霸巴蜀。” 《晋中兴书》曰:王允之字渊猷,年在总角,从伯敦知之,谓为似己,入则共寝。 檀道鸾《晋阳秋》曰:初,议以吴隐之为黄门郎,而隐之貌似太宗,上不忍见,故攻焉。 《齐书》曰:谢弘微性严正,举止必修礼度。时有蔡湛之者,及见谢安兄弟,谓人曰:“弘微貌类中郎,而性似文靖。” 《梁书》曰:王筠字玄礼,琅琊人。年十六,为《芍药赋》。沈约曰:“王郎非惟额似袁公,见人辄矜。王郎见人必误笑,惟此条不能酷似耳。”袁粲即筠外祖也。 《唐书》曰:王孝杰,雍州新丰人。高宗末,西讨吐蕃,战於大非川,为贼所获。吐蕃赞普见孝杰垂泣曰:“貌类吾父!”厚加敬礼。 《孟子》曰:昔者,孔子殁,子夏、子游、子张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强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皓皓乎不可尚已。 刘昭《幼童传》曰:汉孝昭帝讳弗陵,武帝少子也。年五六岁,壮大。武帝云:“类我。”甚奇之。 《江表传》曰:孙皓夫人死,皓哀愍,葬於苑中。皓治丧於内,半年不出。国人见葬太奢丽,皆谓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颜状似皓,云都代立也。 《孔融别传》曰:融为太中大夫虎贲士。貌似蔡邕。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 《续搜神记》曰:吴兴施续为吴寻阳督,能言论。有门生亦有意理,常秉无鬼论。门生後渡江,忽有一单衣白合客来,因共言语,遂及鬼神。客辞屈,乃语曰:“仆便是鬼,何以云无?受使来取君。”门生请乞酸苦,鬼问“有似君者不?”云:“施续下都督与仆相似。”鬼许之,便与俱归。与都督对坐,鬼手中出一铁凿,可长尺馀,正自打之,放凿便去。顾语门生慎勿道。俄而,都督云头痛。还所住,至食时便亡。 《说苑》曰:孔子之匡,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甲士以围孔子之舍。子路怒,奋戟将下斗。孔子止之,曰:“夫歌,予和汝。”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甲罢。 《风俗通》曰:陈国张伯喈弟仲喈妇炊於灶下,至井上,谓喈曰:“我今日妆好不?”伯喈曰:“我伯喈也。”妇大惭愧。其夕时,伯喈到,更衣,妇复逐牵其背曰:“今旦大误,谓伯喈为卿。”答曰:“我故伯喈也。”盖亲密无过夫妇,然尚如此,况於初未相见而责先识之乎! 《世说》曰:桓豹奴是王混外甥,形似舅,桓甚讳之。宣武云:“不恒似时似耳,恒似则形,时似是神。”桓愈不悦。 又曰:魏黄初末,吴人发长沙王吴芮冢,容貌如故。吴卒发者见淮南吴纲曰:“君何类长沙王?”纲曰:“先祖也。”去纲近五百年。 《语林》曰:张衡死,蔡邕母始怀孕。此二子才貌甚相类。时人云:“邕是衡之後身。” 又曰:桓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司马宣王、刘越石一辈器。有以叱王大将军者,意大不平。征苻健还,於北方得一巧作老婢,乃是刘越石妓女。一见温入,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官家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即出外修整衣冠,又入,呼问:“我何处似司空?”缇答曰:“眼甚似,恨小。面甚似,恨薄。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宣武於是弛冠解带,不觉忄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偶像 《说文》曰:偶,桐人也。 《尚书□说命》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德弗类,兹故弗言,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像,俾以形旁求于天下。(孔安国注曰:审所梦之人刻其形象以旁求之,放于民间。)说筑傅岩之野,惟肖。(傅氏之岩在虞、之界,肖似所梦之形也。) 《史记》曰:孟尝君将入秦,宾客谏,不听。苏代谓曰:“今旦,代从外来,见木偶人与土偶人相与语。木偶人曰:“天雨,子将败矣。”土偶人曰:“我生於土,败即归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息也。今秦,虎狼国也,而君欲往,如有不得还,无乃为土偶人所笑乎!”孟尝君乃止。 《国语》曰:越灭吴,范蠡遂乘轻舟而浮於五湖,莫知其终极。越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朝礼之。环会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 《春秋後语》曰:秦欲攻安邑,恐齐救之,则以宋委於齐曰:“宋王无道,为木人以像寡人,射其面。寡人地绝兵远,不能攻也。王苟能破宋,有之,寡人如自得之。” 《战国策》曰:孟尝君将入秦,苏秦谓曰:“今臣经淄上,有土偶人与桃梗人相与语。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土也,八月雨降,淄水至,则子残矣。”曰:“吾残则复西岸。子东园梗也,刻削为人,淄水至则去,漂然将何所之矣。”孟尝乃止。 《汉书》曰:匈奴畏郅都之威,刻木像都之状,交弓射之,莫能中。 《魏志》曰:鲍信与太祖击黄巾,信乃斗死。太祖购求信丧不得,乃刻木如信形,祭而哭之。 《魏略》曰:时苗字德胄,钜鹿人。少清白为人,疾恶。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任,欲谒济。济素好酒,会其醉,不能见苗,苗怨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立之於坛,旦夕射之。 《江表传》曰:孙权使朱俊往喻关羽,令降。羽乃作像人於城上而潜遁。 又曰:孙皓以张布女为美人,棒杀之。後思其颜色,使工巧刻作美人形,恒置坐侧。 《隋书》曰:柳誓字顾言,本河东人也。拜秘书监,封汉南县公。帝退朝之後,命入阁,言宴讽读,终日而罢,恩若朋友。帝犹恨不能夜召,於是,命匠刻木偶人,施机关,能坐起拜伏,似於誓。帝每在月下对酒,辄令宫人运之於坐,与相酬酢而为欢笑。 《唐书》曰:丘行恭从太宗讨王世充,会战於邙山之上。太宗与诸骑相失,惟行恭独从。寻有劲骑数人追及太宗,矢中御马。行恭乃回骑射之,贼不敢复前。然後,下马拔箭,以其所乘马进太宗。贞观中,有诏刻石为人马,以像行恭拔箭之状,立於昭陵阙前。 又曰:侯君集灭高昌国,拜麴知盛为左武卫将军。及太宗崩,刊石像知盛之形,列於昭陵玄阙之下。 又曰:天宝中,天下州郡皆铸铜为玄宗真容,拟佛像之制。 又曰:天宝五年,於太清宫刻石为李林甫、陈希烈像,侍於圣容之侧。 《孝子传》曰:丁兰早孤,不识其母,乃刻木作母而事之。 车频《秦书》曰:姚苌吻苻坚神像,战求其利。军中士众出入并惊恐,皆云畏苻主像。苌严鼓斩之,以首送苻登。 《抱朴子》曰:张华作《博物志》曰:“黄帝仙去,其臣左彻者削木为黄帝像,帅诸侯奉之。”亦见《汲冢书》。
【卷三百九十七 人事部三十八】
叙梦 《毛诗□鸡鸣》曰: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笺云:虫飞薨薨,东方旦明之时,我犹乐与君子卧而同梦,言亲爱之也。) 又《节正月》曰:召彼故老,讯之占梦。(笺云:君臣在朝侮玄老,召之不问政事,但问占梦而已,不尚道德而信徵祥也。) 《尚书□泰誓》曰:朕梦叶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 《周礼□春官下》曰:太卜掌三梦之法:一曰《致梦》,二曰《梦》,三曰《咸陟》。(梦者,人之精神所寤,可占者也。致梦,言梦之所至也。夏后氏作焉。咸,皆也。陟之言得也,周人作焉。,读如诸,戎椅之椅,亦德也。亦言梦所得,殷人作焉。) 又《春官□占梦》曰: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辩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二曰噩梦,(谓惊愕而梦也。)三曰思梦,(觉时所思念之而梦。)四曰寤梦,(觉时道之而梦。)五曰喜梦,(喜悦而梦。)六曰惧梦。(恐惧而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受之。(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于是发弊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因献群臣之吉梦于王归美焉。) 《左传□昭七》曰:郑子产如晋。晋侯有疾。韩宣子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晋望祠山川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也乎?”韩子祠夏郊,晋侯有间。(间,差也。) 又昭七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祭之为落,台今在华容城内。)太宰启强来召公,公将往,梦襄公祖。(祖祭道神。)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也,先君未尝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 《论语》曰:孔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仕郡为功曹。与汝南张邵字玄伯为友。後玄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殷子征省视之。玄伯临终叹曰:“恨不见吾死友。”寻乃卒。式忽梦见玄伯,玄冕垂缨,履屐而呼曰:“吾以某日死,某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觉而惊,悲叹赴之。 《魏志》曰:周宣字孔和。为太史。尝有问宣者曰:“吾夜梦见刍狗,其占何也?”宣答曰:“君欲得美食耳。”有顷,出行,果遇丰膳。後又问:“昨夜复梦见刍狗,何也?”宣曰:“欲堕车折脚,宜戒慎之。”顷之,果如宣言。後又问曰:“昨夜梦见刍狗,何也?”宣对曰:“君家欲失火,当护之。”俄遂火起。已而语宣曰:“前後三时,皆不梦也,聊试君耳,何以皆验耶?”宣对曰:“此神灵动君使言,故与真梦无异也。”又问:“三梦刍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刍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梦当得饮食也。祭祠讫,则刍狗为车所轹,故中梦当堕车脚也。刍狗既车轹之,後必载以为樵,故後梦忧失火也。”宣之叙梦,凡此类也。 《後魏书》曰:庄帝永安中,北海王颢入洛。庄帝北巡,城阳王徽投前洛阳令寇祖仁。祖仁闻尔朱兆捕徽,乃斩首送之。兆梦徽曰:“我有金二百斤,马一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之。”兆於上悬祖仁首於树,以石坠足,鞭之求金、马。祖仁死,时人以为立报。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索ヨ字叔彻。善数术、占梦。孝廉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ヨ曰:“冰上有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上与冰下人语,为阴阳介事,君当为人媒,冰泮而婚成。”策曰:“老夫耄矣,不为媒也。”会太守田邈因策为子求张公徵女,仲春而婚。郡主簿张宅梦走马上山,还舍三周,但见松柏,不知门处,ヨ曰:“马为离,离为火,祸也。人上山为凶字。但见松柏,墓门像也,不知门处。为无门也。三周,三期也。後三年必有大祸。宅果与贾摹等谋反,伏诛焉。兴平问ヨ曰:“我昨夜梦舍马舞,数十人向马拍手,何也?”ヨ曰:“马者,火也。舞为火起,向马拍手,救火人也。”平未归而火起。郡功曹张邈尝奉使诣州,夜梦狼啖一脚。ヨ曰:“脚肉被啖,为却字。”会东虏反,遂不行。张斌当举孝廉,梦竖竿中天。ヨ曰:“此未字也。”斌果停。凡所占梦,莫不中验。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梦大风,吹天下之尘垢皆去。又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群。帝寤而叹曰:“风为号令,执政者。垢去土解,清治者。天下岂有姓风名后者也哉?夫千钧之弩,异力能运者也。驱羊数万群,是能善牧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也?”於是,依二梦之占而求之,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得力牧於大泽,进以为将。 又曰:汤思贤梦见有人负鼎抗俎,对己而笑。寤而占曰:“鼎为和味,俎者割截,天下岂有人为吾宰者哉?”初,力牧之後曰伊挚,耕於有莘之野,汤闻以币聘。有莘之君留而不进。汤乃求婚於有莘之君。有莘之君遂嫁女於汤,以挚为媵臣。至亳,乃负鼎抱俎见汤也。 《列子》曰:觉有八徵,梦有六候。奚谓六候?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此六者,神所交也。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於天地,应於物类。故阴气壮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涉大火而燔{灬},阴阳俱壮则梦生杀。以浮虚吻疾者则梦扬,以沉实吻疾者则梦溺。藉带而寝则梦蛇,飞鸟衔则梦飞。将阴梦火,将疾梦食。饮酒者忧,歌舞者哭。故神遇为梦,形接为事,古之真人其觉自忘,其寝不梦。 又曰:西极之南隅有国名古莽。阴阳之气所不交,寒暑亡辩。日月之光所不照,昼夜亡辩。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 又曰:周之尹氏大治产。其下趣役者侵晨昏而弗息,有老役夫筋力竭矣,夜则昏惫而熟寐。而昔昔梦为国君,游燕宫观,恣意所欲,其乐无比。觉则复役人。有慰喻其勤者,役夫曰:“人生百年,昼夜各分。吾昼为仆夫,苦则苦矣。夜为人君,其乐无比,何所怨哉!”尹氏卢锺家业,心形俱疲,昏惫而寐。昔昔梦为人仆,趋走作役,无不为也,数骂杖挞,无不至也。尹氏病之,以访其友。其友曰:“若夜梦为仆夫,苦逸之复,数之常也。若欲觉梦兼之,岂可得耶?” 又曰:黄帝十有五年,昼梦游於华胥氏之国。其国在州西,台州北,不知距齐国几千万里也。非舟车足力之所及。彼中无师长,无嗜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无夭殇。不知亲己,不知疏物。帝寤,怡然而召辅相而告之曰:“朕思有以养身治物之道,弗获疲而睡。若此,知至道不可以情求。朕得之矣!” 《庄子》曰:梦者,阴阳之精也。心所喜怒,则精气从之。 又曰: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此寤寐事变也。)方其梦也,不知其梦,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後知其梦。 又曰: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傅子》曰:梦攀日月,觉而不上天庭。梦入九泉,寤而不及地下。高宗得说,偶中耳。 《淮南子》曰:若人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弊而复新,其为乐可胜计耶!譬若梦,梦为鸟而飞於天,梦为鱼而没於渊。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觉而後知其梦也。今将有所大觉,乃後知今此之为大梦也。 《博物志》曰:太公为灌坛瘤拢於时,文王梦见一妇人哭於道,因问其故。答曰:“吾是太岳之女,嫁为西海之妇。吾行往来必以暴风疾雨。今灌坛令当吾道,吾不敢以暴风疾雨过也。”梦觉,遂召太公。三日果有暴风疾雨过其灌坛也。 《始兴记》曰:林水源里有石室。室前盘石上行罗十瓮,中悉是饼银。采伐过之,不得取之,取必迷闷。晋孝武、太玄初,封驱之家奴窃三饼,归发看,有蛇螫之而死。其夜驱之梦神语之曰:“君奴不谨,盗银三饼,即日显戮。”觉,奴已死,银由在,复还之矣。 《论衡》曰:赵简子梦见天帝也。以梦占之,知楼台山陵,官位之象也。人梦上楼,升山陵,辄得官位,实楼台山陵非官位也。则智简子梦见帝,非天帝也。 《世说》曰:卫总角时,尝问乐广梦。乐云:“是想。”卫曰:“神形所不接而梦,岂是想?”乐曰:“因也。”卫思因不得,遂成病。乐闻,故命驾为剖析之。卫病即小馋拢乐叹曰:“此儿胸中当必无膏肓。” 《梦书》曰:梦者,像也,精气动也。魂魄离身,神来往也。阴阳感成,吉凶验也。梦者,语其人,预见过失,如其贤者,知之自改革也。梦者,告也,告其形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喘嗅,口不言也。魂出游,身独在。心所思念忘身也。受天神戒,还告人也。受戒不精,忘神言也。名之为寤,告苻臻也。古有梦官,世相傅也。 又曰:昔圣帝明王之时,神气昭然先见,故尧梦乘龙上太山,舜梦击天鼓,禹梦其手长,汤梦布令天下,後皆有天下。桀梦疾风坏其宫,纣梦大雷击其手,齐桓梦为大禽所中,秦二世梦虎啮其马。王者梦之,皆失天下。 《黄帝针经》曰:歧伯曰:“正邪外袭内,而未有定舍也。反淫於藏,荣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梦喜。气淫於府,则有馀於外,不足於内。气淫於藏,则有馀於内,不足於外。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涉大火而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与,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心气盛则梦喜笑,脾气励则梦歌乐,体重身不举。肾气盛则梦脊两解,不属其气。客於心则梦见丘山爝火。客於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於肝则梦山林树木。客於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於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於膀胱则梦游行。客於胃则梦饮食。客於大肠则梦田野。客於小肠则梦聚邑街衢。客於胆则梦斗讼自刳。客於阴则梦接内。客於顶则梦斩首。客於足则梦行走而不能及,居深井内。客於股肱则梦礼节拜跪。” 王子年《拾遗录》曰:融高西有梦草,茎似蓍柯,采之为占,则智吉凶。怀之以占梦,立知祸福。 吉梦上 《尚书□说命》曰:高宗梦得说,(盘庚弟,小乙子,名武丁,德高可尊,故号高宗,梦得贤相,名曰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之於外野,德之於傅岩之。) 《毛诗□鸿雁□斯干》曰: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又《鸿雁□无羊》曰: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维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维矣,室家溱溱。 《左传□僖下》曰:晋侯梦与楚子搏,(搏,手搏也。)楚子伏己而其脑。(,睫也。)子犯曰:“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晋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也。脑所以柔物。) 又宣上曰: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吉,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兰。 又昭玄曰:昔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太公女也,怀胎为震大叔,成王之弟虞。)梦帝(帝,天也。)吻己曰:“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 又哀下曰: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启,畜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卢门,宋东门也,北首死处在门外,失国之象也。)己为乌而集於上,朱加於南门,尾加於桐门,(桐门北至。)曰:“余梦美,必立。”乃立得。 《春秋玄命苞》曰:尧为天子,梦白帝遗吾马喙子。其母为扶,始升丘,睹白帝上有□虎,感己生皋陶。(此尽梦所见告之辞也。云虎,有云状如虎。)尧聘,索状如。问之如尧言,徵与语,明於刑法。 《周书》曰:文王去商在程。正月既生魄,大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小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乎阙间,梓化为松柏或作。寤惊,以告文王。王及太子发并拜。告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 《史记》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於衍。(李奇曰:,昔乎山;阪曰衍。)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 又曰:王太后母曰臧儿,嫁为槐里王仲妻,生两女,长女嫁为金王孙妇。臧儿卜女当贵,乃夺金氏,内之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任身时,王美人梦日入怀。太子曰:“此贵徵也。”孝景帝即位,王夫人为皇后,其男为太子。景帝崩,太子袭号为武皇帝。 《汉书》曰:高祖薄姬内後宫,岁馀不得幸。始,姬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曰:“先贵无相忘。”已而,管夫人、子儿先幸汉王。汉王四年,坐河南城,四幸灵台,此两美人侍而薄姬不得见。二人相与笑薄姬初时约。汉王问其故,两人俱以实告。汉王心凄然怜薄姬。是日,召欲幸之。对曰:“昨梦龙据胸。”上曰:“是贵徵也!吾为汝成之。”幸,有身,生文帝。
【卷三百九十八 人事部三十九】
吉梦下 《东观汉记》曰:诸将皆劝光武即位。乃召冯异。上曰:“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拜贺曰:“此天命发於精神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 又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请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後宫。”遂登至尊。先是数日,后梦有小虫飞,无数,随着身入皮肤中复飞出。 又曰: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体。荡荡正青,滑如唐弟,有若锺乳,若仰嗽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反天砥之,皆圣王之梦。 范晔《後汉书》曰:蔡茂梦坐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以问郭贺,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官府之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之禄也。取其中穗,是中台之位也。於字,禾失为秩也。”旬月而茂徵焉,辟贺为掾。 谢承《後汉书》:华松家本孤微。其母夜梦两伍伯夹门言,司隶在此。松年十五,师事丁子然,学《春秋》,十九当冠,出,诸生曰:“此宰相之器也。” 《魏书》曰:程昱少时,常梦上太山,两手捧日。昱私异之,以访荀。及兖州平,乃赖昱得完三城。於是以昱梦白太祖,太祖曰:“卿当终为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 张勃《吴录》曰:武烈皇帝母有身,梦肠出绕吴昌门。孙坚妻吴氏,梦月在其怀而生长沙桓王。又梦月在怀而生大皇帝。 又曰:丁固字子贱,会稽山阴人。宝鼎中,拜司徒。初为尚书,梦松树生其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为公乎?”遂如梦焉。 《蜀志》曰:蒋琬字公琰。夜梦有一牛头在门前,流血滂沱。问占梦赵直,直曰:“夫见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卒当至公。” 《吴志》曰:孙休字子烈。封琅琊王。居会稽。梦乘龙上天,顾不见尾。觉而异之。孙皓废休立,七年薨。孙皓悉诛其子。 又曰:吴王孙权潘夫人,会稽句章人。得幸,有身。梦有似龙头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孙亮。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鄱阳人。少渔於雷泽,梦背上生八翅,飞入天门,见门非常,欲入不敢而下。侃後都督八州诸军事。 又曰:陶侃为广州,梦有司马与侃铠者。长史陈协以为:司马者,国姓也。铠者,御之器。节下当进位。泰兴二年,侃加平南将军。 又曰:邓殷为淮南太守。梦行水边,见一女子,虎在後来,荡断ひ囊。占者以为:水边有女,汝字也。断ひ囊者,新虎头代故虎头也。不作汝阴当汝南也,果迁汝阴。 《续晋阳春秋》曰:李太后在会稽王宫,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其後果以相者之言,见幸太宗。凡生烈宗会稽王道子,及鄱阳公主焉。 王韶之《晋安帝纪》曰:刘敬宣在齐,梦湍瘟吞之。而於梦中占者答曰:“此服土吞也。”既觉,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当复本土。”旬日中间,玄败,遂得归。 陆机《晋书武纪》曰:王浚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浚主簿李毅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为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後果为益州刺史。 《晋书》曰:罗含字君章,襄阳人。少时,梦五色鸟入怀,遂取吞之。含觉,胸中如吞物,意谓不吉,乃告叔母朱氏。朱氏曰:“此鸟有文章,汝当善文章矣。”果如其言。众人谓之荆楚之松竹。荆州刺史桓温以为江左之清秀也。 《晋书载纪》曰:刘聪之在孕也,母张氏梦日入怀。寤而以告玄海。玄海曰:“此吉徵也,慎勿言。”十五月而生聪焉。 《南燕录》曰:慕容德,少子也。每对诸夫人言:妇人梦日入怀,当生天子。後孙夫人任身,梦日入其脐中。後昼寝生德。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於寻阳城南设坛即位。子勋语左右曰:“昨夜梦乘龙上天,俯视不见其头。”众咸失色,莫有对者。著作郎孙毅进曰:“《易》称‘见群龙无首’,吉祥也。”众乃大悦。 又曰:刘穆之尝梦与宋武帝泛海,遇大风,惊,俯视船下,见二白龙侠船。既而,至一山,山峰耸秀,意甚悦。及武帝克京城,从何无忌求府主簿,无忌进穆之。帝曰:“吾亦识之。”即召焉。 又曰:沈庆之尝梦引卤簿入厕中,庆之甚恶入厕之鄙。时有善占梦者为解之曰:”君必当大富贵,然未在旦夕。”问其故,答曰:“卤簿故是富贵容,厕中所谓後帝也。知君富贵不在今王。” 《後魏书》曰:宣武帝名恪,孝文帝长子也。母曰高氏,初梦为日所逐,避於床下。化为龙,绕己数匝。寤而厩悸,遂娠而生帝也。 《後周书》曰:柳霞幼而爽迈。其世父庆远特器异之,谓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尝语吾云:我作一梦,梦汝登一楼,甚峻丽。吾以坐席与汝。汝後名官必达,恨吾不及见耳。吾向聊复昼寝,又梦将昔坐席还以赐汝。汝之官位当复及吾。特宜勉励,以应嘉祥也。” 又曰:高琳字秀琳。其先高丽人。母尝祓禊泗滨,卧,遇见一石,光彩朗润,遂持归。是夜,梦见一人衣冠若仙者,谓曰:“夫人向所持来石,是浮磬之精耳。君受之必生令子。”母惊寤,举身流汗。俄而,有娠。及生琳,因以名字焉。及长,有大度知略。从文帝累有战功,位至开府仪同三司。 《三国典略》曰:高欢尝梦履众星而行,觉而内喜,遂倾产以结客。 又曰:宇文永贵,昌黎大棘人也。母初孕贵,梦有老人抱一儿授之曰:“赐尔是子,俾寿且贵。”及生,形类所梦,故以“永贵”字之。 又曰:齐阳休之幼年,将仕,梦邺城东南有大冢,上有铜柱,跗为莲花。休之从西北而登,以手捉柱,柱右转。梦中咒曰:“三匝而止。”柱如其言。荣贵之後,所居之宅,竟在其地。 又曰:祖知齐太上有大志,深自结纳。尝启曰:“昨梦大王乘龙上天,愿深自爱。”太上大喜。即位之後擢拜中书侍郎。 又曰:梁孝玄字世诚。梁武第七子也。小字七苻。初,梁武梦眇目僧执香炉称托生王宫。既而,采女石氏侍,始褰户幔,有风回裙,梁武帝意感,幸之。采女梦月堕怀中,遂孕孝玄。载诞之夕,举室光明,室中有非常香气及紫胞之异。 《梁书》曰:较型少,梦见人授之五色笔,因而有文章。後十馀年,忽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前借君笔,可相还。”淹梦中探怀中笔。自此後,不复有文章。时称淹才尽。 又曰:郑灼少事皇侃。灼性精勤,尤明三礼。少时尝梦皇侃谓曰:“郑郎开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后义理益进。 又曰:何点少时尝患渴,经岁不愈。後在吴中石佛寺僧建讲,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而馋拢 《陈书》曰:高祖微时,尝游义兴,馆於许氏。梦天开数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纳之帝口。及觉,腹内犹热。 《南史》曰:徐陵字孝穆。母藏氏,尝梦五色□化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年数岁,家人携以候沙门释宝志。宝志曰:“此天上石麒麟也。” 《唐书》曰:李峤,赵州赞皇人。隋内史侍郎玄操从曾孙也。代为著姓,父镇恶襄城瘤拢峤早孤,事母以孝闻。为儿童时,梦有神人遗之双笔,自是渐有学业。弱冠举进士。 又曰: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少亲骚。尝梦神人以大凿开其心,以药内之。自是,日益开朗,尽通诸经义。未几,而诸师反北面受业焉。 又曰:张荐字孝举。深州陆泽人。祖,字文成。聪惊绝伦,书无不览。为儿童时,梦紫色大鸟五彩成文降於家庭。其祖谓之曰:“五色赤文,凤也。紫文,也,为凤之佐。吾儿当以文章瑞於朝廷。”因以为名字。 又曰:天宝中,安禄山自范阳入朝。肃宗观其凶姿,有勃逆之状,言之於太上皇。太上皇易之,不纳。上恐危社稷,遂精诚祈梦。其夜,梦故内侍胡普寂等三人,持案覆以黄巴,自天而下,至上前,有素版丹书,文章甚多。既寤,所记者惟四句,曰:“厥不云乎,其惟其时。上天所保,福禄不亏。”十四年十一月甲子,禄山果於范阳称兵向阙。 又曰:刘沔,初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後遇贼兵,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日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 《晏子春秋》曰:景公病水十数日。夜梦与二日斗,不胜。晏子朝,公说之曰:“我其死乎?”对曰:“使人以迎占梦。”至,晏子说公梦告之。占梦者请反其书,晏子曰:“无反书。”曰:“所病者阴也,日者阳也,一阴不胜二阳,故病将愈也。”以是对。占梦者入,以晏子言对。居三日,公病大愈。公且赐占梦,占梦者曰:“此非臣之言,晏子教臣。” 《李蜀书》曰:武帝讳雄,始祖第三子。始祖后方娠,梦双虹自门升天,一蛇中断。及生,后常言:三子若成人,必有先亡者,有大贵者。後果李荡早卒,李雄王蜀。 《林邑记》曰:林邑俗谓上金为紫磨金,夷俗谓上金为杨迈金。初,范杨迈母怀身,梦人铺杨迈金席与其生儿。儿落席上,金色光起,昭晰艳。及其生也,名曰杨迈。後袭王位,能得人情。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文王自程徙都酆。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酆,止於文王之户,言天命归周之意。先是文王梦日月之光着身。 《会稽先贤传》曰:吴侍中阚泽字德润,山阴人也。在母胎八月而叱声震外,年十三,夜梦名字炳然县在月後,遂进也。 《异苑》曰:郑康成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鄙而遣还。玄过树阴假寐,梦见一老父以刃开其心,谓曰:“可以学矣!”於是,遂返,精洞典籍。 又曰:太原郭登之字仲靖。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咨议,登之不乐。後为南康太守。卢循之反,长民以其无先过也,将加大辟。梦一神人以乌角如意与。虽是寤寐中,殊自指约。既觉,在其侧,可长尺馀,形制甚陋。郭遂得,无他。屡经显官。后徒入关,赍以自随,插着步差中,忽失所在。 《幽明录》曰:谢安石当桓温之世,恒惧不全。夜忽梦乘桓舆行十六里,见白鸡而止,不得复前。莫有解此梦。及温亡,后果代居宰相,历十六年而得疾。安方悟云:“十六里者,十六年,见鸡住者,今太岁在酉。吾病殆将不起。”少日而卒。 又曰:吴兴钱乘,孙权时曾昼卧,久不觉,两吻沫出者数升。其母怖而呼之,曰:“适见一老公,食以高筋,恨未尽而呼之。”乘本瘠,既尔之后,遂以力闻。官至无难监。
【卷三百九十九 人事部四十】
应梦 《礼记□文王世子》曰:文王谓武王曰:“汝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帝,天也。)文王曰:“汝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君王其终抚嘱拢”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为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九龄,九十年之祥也。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与汝三者,明傅业于汝,汝受而成之。)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左传□僖公下》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余,余赐汝孟诸之麋。” 又成公上曰:鞍之战,晋韩厥梦子与(厥父。)谓己曰:“避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於车下;射其右,毙於车中。 又昭七曰:郑子产聘於晋。晋侯有疾,韩宣子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於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韩子祠夏郊,晋侯有间。(间,愈也。) 又昭七曰:铸刑书之岁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介,甲也。)曰:“壬子,余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 又昭四曰:晋荀吴帅师灭陆浑。韩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宣子,韩起。文公,晋文公。荀吴,仲行穆子也。)故使穆子帅师献俘於文宫。 又昭三十一年曰:十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裸而转以歌。(转,婉转也。)旦占诸史墨子曰:“吾梦如是,今而日蚀,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 《汉书》曰:孝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进。有一黄头郎推之上天,顾见其衣後穿。觉而之渐台,见郎邓通衣後穿,即梦中所见也。因而宠之。 又曰:卫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田千秋上急变,讼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言。”是时,上颇知太子惶恐无他意,乃大感寤。召见千秋谓曰:“父子之间,人所难言也,公独明其不然,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公当遂为吾辅佐。”立拜千秋为大鸿胪。 又曰:韦玄成为丞相,言孝文太后寝园宜如礼,勿复修。奏可。後岁馀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上召问匡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 《东观汉记》曰:桓帝时张奂为武威太守,其妻怀孕,梦带奂印绶登楼而歌。占曰:“必生男。复临此郡,命终此楼。”既而生子猛,建安中为武威太守。前郡守邯郸商为猛所杀,据郡反。为韩遂所攻,自知必死,乃登楼自烧而死。 《魏志》曰:文帝问周宣曰:“我昨夜梦有青气自地属天。”宣曰:“天下当有贵女子死。”是时,帝已遣赐甄后玺书。文帝复问周宣曰:“吾梦摩钱文欲令灭而更明。何?”曰:“陛下家事,而太后不听,故更明耳。”时治弟植罪,逼於太后也。 《晋书》曰:明帝时,张茂梦得一大象。问人曰:“何祥?”对曰:“君为大郡,然而不善。”或问其故,曰:“象者,大兽。兽者,守也。故当为大郡。然象以齿见焚,必为人害。”後为吴国内史沈充所害。 又曰:明帝太宁玄年,王敦谋逆。帝与王导、温峤等决计征之。敦屯於湖阴,帝欲察其营垒,乃乘骏马微行至湖阴。敦方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此必黄须鲜卑奴来,何以不缚之?” 又曰:简文见谶云:“晋氏祚尽。”昌明及孝武之在孕也,李太后梦神人谓之曰:“汝生男以昌明为字。”及生,东方始明,因以名焉。简文後后悟,为之流涕。 《後魏书》曰:高祖迁洛,谓任城王澄曰:“朕昨夜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绍以身卫主,殒命御侧,亦是晋之忠臣。”於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又曰:庄帝在藩,任城王顺梦一段黑□从西北直来,触东南上,日月俱破,复翳诸星,天地昼暗。俄□消雾解日出。庄帝复阊阖门入登太极殿,呼万岁者三。百官咸加朝服。既觉,占之曰:“黑,□气之恶者,北方之色,必有北敌乱京师。日君象,月后象,星百官象,以此言之,京邑其当祸乎?”後如其梦。 又曰:卢玄明为中书侍郎。友人王由寓居颍川,忽梦见由携酒就之言别,因赋诗赠,乃觉。玄明忆其十字云:“自兹一去後,朝市不复游。”玄明叹曰:“必有他故。”经三日,果闻为乱兵所杀。寻其日,乃是发梦之夜。 又曰:郦范字世则,范阳涿人。范尝夜梦阴毛拂踝。他日说之。时齐人有占梦者曰史进云:“豪盛於齐下矣。使君临抚东秦,道光海、岱,必当重牧全齐,再禄营丘矣。”范笑而答曰:“吾将为卿,必验此梦。”果如其言,为青州刺史。 又曰:裴安祖闲居养志,不出城邑。曾行,值天热,舍於树下。有鸷鸟逐雉,雉急投之,遂触树而死。安祖愍之,乃取置阴地,徐徐护视,良久得苏。安祖喜而放之。後夜梦一丈夫,衣冠甚伟,着曲领,向安祖再拜。安祖怪而问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见放,故来谢德。”闻者异焉。 《北齐书》曰:张亮字伯德,西河隰城人也。拜太中大夫。薛叔常梦於山上挂丝,以告亮,且占之曰:“山上丝,幽字也。君其为幽州乎?”数月,出为幽州刺史。 又曰:宋颍为凉州刺史。颍前妻邓氏亡後十年,梦见向颍拜曰:“新妇今被处分,为高崇妻,故来辞别。”颍见崇言之,崇数日而卒。 《梁书》曰:吉士瞻少时,梦得一积鹿皮,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後,仕进莅者九,及除二郡,心恶之。遇疾,不肯疗。普通七年,卒於郡。 《梁後略》曰:初,贺革之往江陵也,意甚不悦。过别御史中丞江,革以情告之。答曰:“吾尝梦主上遍见诸子,惟至湘东王所,手脱帽以与之。此人後必当辟,卿其行乎。”革因颔之,遂往荆州。 《三国典略》曰:江陵平梁御史中丞沈炯迁长安,太祖授仪同三司,甚礼待之。炯恐太祖爱其文才,恒闭门却扫,无所交游。时有文章,随即毁弃,不令流布。尝独行经汉武通天台,为表奏之,陈己思归之意。奏讫,其夜炯梦见有宫禁之所,兵卫甚严,炯便以情事陈诉。闻有人言:“甚不惜,放卿几日可至,若一月内见关出,此恐不复由我。”寤而异之。当时以为恍忽,十馀日,便有命放还,遂与王克等并得东归。 又曰:阴子春尝为东莞太守。时青州刺史王神念毁坏,临海神庙,当座栋上有一大蛇,役夫下擒,入於海水。尔夜,子春梦见一人诣其府云:“有人见苦,被坏宅舍,既无所托,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记之。经二日,方知神念毁庙。因办牲醑,立宇祠之。数日,梦一朱衣人谢曰:“得君厚惠,当以州相报。”经月馀,魏军欲袭朐山。子春预知,设伏摧破。梁武以为南青州刺史。 《陈书》曰:武帝初受禅之日,其夜有会稽人傅史普直省,梦人自天而下,着朱衣武冠,导从数十,手持板,板上有字。傅视之,其文曰:“陈氏五主三十四年。”遂凌空而上。旦白黄门侍郎孔宗范,叹曰:“吾事去矣,其为子孙忧乎!”自武帝已後并废帝五主,自永定初迄祯明末,共三十四年。 《晏子春秋》曰:景公举兵将伐宋,过太山。公梦见二丈夫,意怒甚盛。公问占梦,曰:“师过太山不用事,太山神怒也。”公问晏子,晏子曰:“非太山之神也。宋之先汤与伊尹也。汤修以长髯,兑上而丰下,倨身高声。伊尹黑短蓬头而髯,丰上兑下,偻身下声。”公曰:“然。” 又曰:景公田於梧宫,夜犹早。公坐睡,梦有五丈夫北面称无罪。公觉,召晏子告所梦。公曰:“我其尝杀无罪欤?”晏子对曰:“昔先君灵公田,五丈夫骇兽,故并断其头葬之,命曰五丈夫之丘。岂此耶?”命人掘其葬处求之,则五头同穴而存焉。公嘉之,命吏葬之。 《庄子》曰:宋玄君夜半梦人被而窥阿门,曰:“予自宰之渊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豫且得予。”玄君觉,召占梦者占之。占梦者曰:“此神龟也。”君乃刳龟以卜,七十钻而无遗策。 又曰:匠石之齐,至於曲辕,(曲辕之道。)见栎社树,其大蔽千牛。曰:“是不材之木也,故能若是之寿。”匠石归,栎社见梦曰:“汝将比予於文木耶?楂梨桔柚果之属耶?实熟则剥,(剥,击也。)剥则辱,大枝折,小枝泄,(泄亦折也。)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予求无所可用久矣,乃今得之。 《吕氏春秋》曰:尹儒学御三年而无得焉。夜梦受秋驾(卸法。)於其师。明日,往朝其师,而谓之曰:“吾非爱道也,恐子之未可教也。今日将教子以秋驾。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因授秋驾也。 《贾谊书》曰: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腐骨也,速以人君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使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无主,请以大夫礼。”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奈何背之也。 桓谭《新论》曰:扬子□亦言:成帝时上甘泉,召使作赋。子□为之,卒暴,倦卧,梦其五藏出在地,以手收内。及觉,大少气,病一岁,卒。 《世说》曰:王东亭尝梦人以大笔与之,管如椽子大。既觉,语人云:“他日当有大手笔事。”少日,烈宗晏驾,哀策谥议,王所作。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汉武停船立之,习水战也。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治水讫停船池,通白鹿源。人钓鱼於此,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钩。明日,帝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非昔时所梦也。”取而去其钩,放之。 《博物志》曰:灵帝时,辽西太守黄翻上言:海边有流尸,露冠绛衣,感翻梦曰:“我伯夷弟孤竹君也。求见掩藏。”吏民有嗤者,皆死。 《虞翻别传》曰:翻注《易》奏上曰:“臣都吏陈挑梦臣与道士相遇,放被鹿裘布,《易》六爻,烧其三以饮臣。臣乞尽吞之,道士曰:《易》在天,三爻足矣。岂臣受命应当知经?” 皇甫谧《高士传》曰:桓帝好老子之书。夜梦见老子,乃诏於陈为老子立祠。 《三辅决录》曰:予以去冬修夜思而未之得也。忽然而寝,梦此黄之叟,姓为玄明,字曰子真,与寐言,言必有中。(梦中指言褒贬之事。)予授其人,子真评之析微通理,善否之间无所依违。因命操笔者书之,谓之决录。 《襄阳耆旧记》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野,将使宋玉赋高唐之事。望朝□之馆,上有□气卒乎直上,忽而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泅拢王问宋玉曰:“此何气也?”对曰:“昔者先王游於高唐,怠而昼寐。梦一妇人,暧乎若□,焕乎若星。将行未至,如浮如停。详而视之,西施之形。王悦而问焉。曰:“我,帝之季女也,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巫山之台。精魂依草,实为茎之媚而服焉,则与梦期。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闻君游於高唐,愿荐枕席。”王因而幸之。 《汉武故事》曰:上自封禅後,梦高祖坐明堂。群臣亦梦。於是,祠高祖於明堂。 《列异传》曰:吴选曹令史长沙刘卓得病,梦一人以白越单衫与之,语曰:“汝着此衫,汗,即火烧,便洁也。”觉,果有衫在侧。後汗,便火烧之。 《搜神记》曰:有周揽(力感切。)啧(音责。)者,贫而好道。夫妇夜耕,息卧,梦天公过而哀之,敕有以给与。司命案录籍云:“此人相贫,限不过此。惟有张车子应赐钱千万,车子未生,请以借之。”天公曰:“善。”曙,觉言之。於事,所为辄得,赀至千万。先时,有张妪者,常往揽啧家佣赁,合有身,月满当孕,便遣出,驻车屋下,产得儿。主人往视,问言:“当名汝儿作何?”妪曰:“今在车下,梦天告之,名为车子。”揽啧乃悟。自是居日衰减。车子长大,富於周家。 《续搜神记》曰:承俭者,东莞人。葬後十年,忽夜与其县令梦云:“没故民承俭今见劫,明府急见救。”令便敕外内装束往冢上。日巳向出,天忽大雾,对面不相见,但闻冢中汹汹破棺声。有二人坟上望,但雾冥不见人往。令既至,收得冢内三人。坟上二人遂得逸走。棺未坏,令即使人修复之。即其夜,又梦俭云:“二人虽得走,民悉志之。一人面上有青志如藿叶;一人扌豕其前两齿折。明府但得案此寻觅,自得也。”令从其言追捕,皆擒获。 又曰:宗渊字叔林,南阳人。晋太玄中,为寻阳太守。有数十头龟付厨,敕旦且以二头作霍。便着潘汁,瓮中养之。其暮,梦有十丈夫,并着乌布褶,自反缚,向宗渊叩头若求哀。明日,厨人宰二龟。其暮,复梦八人求哀如初。宗渊方悟,令勿杀。明夜,还梦见昨八人来跪谢恩。於是惊觉,明朝自入庐山放之,遂不复食龟。 又曰:荆州刺史殷仲堪布衣时,在丹徒忽梦见一人自说己是会稽上虞人,死亡浮丧飘江中,明日当至。君有济物之仁,岂能见移着高燥处,则恩及枯骨。殷明日与诸人共江上看,果见一棺逐水流下飘。飘至殷坐处,令人牵取题如梦所。即移着岗上,酹以酒饭。其夕,又梦此人来谢恩。 又曰:嘉兴徐泰,幼丧父母。叔父隗养之,甚於所生,隗病,侍甚谨。三更中,梦二人乘船持箱上泰床头,发箱出簿书示曰:“汝叔应死。”泰即於梦中下地叩头。良久曰:“汝县有同姓名人不?”泰思得,语鬼云:“有张隗,不姓徐。”此人云:“亦可强逼,念汝能事叔父,当为汝受之。”遂不复见。 《异苑》曰:高平檀茂崇,以义熙中丧亡。其母沛郡刘氏,昼眠梦见崇手捉团扇,云:“崇年命未尽,横被灾厉,方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涕惊觉,果於屏风门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抚执悲恸。 又曰: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云:“七百年堕水,玄熹二十年坠於县和盖。”从潮漂沉,辄溯流还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老姥年可七十许,头着,(古携切。)鬓皓白,不殊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终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施於柩侧。尔夜,护妇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废,骸形飘露。今以值一千,托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殓,移於高阜焉。 《述异记》曰:陈留周氏婢民与入山取樵,忽梦见一女子曰:“吾目中有刺,烦为拔之,当有厚报。”此婢乃见朽棺髑髅,草生眼中,便为拔草。即於某处得一双金指环。 《灵魂志》曰:濡须口有一大舶船覆在水中,水小时便出见。尝有渔人夜宿其傍,以船系之。但闻筝笛弦管之音。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此人惊觉,即移船去。傅云是曹公载妓船覆於此。於今存在。 《知琼传》曰:弦超字义超,梦神女从之。自称天上玉女,姓成,字知琼。早丧父母,天帝愍之,遣令得下嫁。如此三四旦,觉寤钦想,显然来游。乃驾辎车。从八婢,自言我天帝玉女,遂为夫妇。赠诗二百馀言,又著《易》七卷。超皆能通其旨。
【卷四百 人事部四十一】
凶梦 《礼记□檀弓》曰:夫子蚤作,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夏后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於两楹之间,则与宾主夹之也。周人殡於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於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盖寝疾七日而没。 《左传□成公上》曰:晋侯梦大厉,被及地,搏膺而踊,呼曰:“杀余孙,不义。(厉鬼,赵氏之先祖也。)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於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巫言鬼怒如公所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丙午,公欲麦,使甸人献麦。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 又《成公下》曰:晋楚将战,吕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战,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中项伏韬。以一矢复命。(言一发而中之。) 又《成下》曰:初声伯梦涉洹,(洹水出汲县,林虑县东北,至魏郡长乐县入清水也。)或与己琼瑰,(琼玉、瑰珠也。)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泪下化为珠玉薄怀。)从而歌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至於狸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而无伤也。”言之,至暮而卒。(繁多也,傅诫数占梦。) 又襄十八曰: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历公,献子所杀者。)公以戈击之,首坠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梗阳,晋邑也,在太原。巫皋,名也;梦并见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以逞。”献子许诺。 又昭四曰: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成十六年避侨如之难奔齐。庚宗,鲁地。)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齐,梦天压己,弗胜。(穆子梦也。)顾而见人,黑而上偻,深目而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及反鲁,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献穆子。)问其姓,(问有子不?)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惟。”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竖,官。傅言、从梦未必吉。) 又哀上曰: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於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振铎,曹始祖也。)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说。因访政事,大悦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行。强言霸说於曹伯,从之,乃背晋而攻宋。宋人伐曹,晋人不救而曹亡。 又哀下曰:卫侯梦於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卫有观在古昆吾氏之虚。)被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绵绵,瓜初生也。)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赦,卫筮史。)曰:“不害。”与之邑,之,而逃奔宋。(言卫侯无道,卜人不敢以实对,惧骓而逃。) 《国语》曰:晋献公伐虢。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之下。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使晋袭於尔门。”公拜,稽首。觉,召使嚣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形神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亡不久矣,吾今乃知之。外内无亲,其谁救之。吾不忍俟。”将其族于晋。六年,虢乃亡。 《史记》曰:始皇梦与海神斗,如人状。乃令人入海赍捕钜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遂并(音旁。)海西。至平原津而病。 又曰:秦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马,杀之。问占梦人,曰:“泾水为琐拢”二世乃斋望夷宫。阎乐杀之。更立子婴为王。 又曰:初,赵盾在时梦见叔带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而歌。盾卜之,兆绝而後好。赵史援占曰:“此甚恶,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赵翔被杀,下宫,及赵武,还故位。 《汉书》曰:昌邑王梦见青蝇之矢积殿东西阶。王乃问龚遂,对曰:“营营青蝇,止於蕃,恺悌君子,无信谗言。陛下察之。”王终不改。 《续汉书》曰:郑玄梦孔子造曰:“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悟以谶占之,知命当终。有顷,寝疾而卒。 又曰:周盘字伯坚。朝会集诸生讲论终日。因令其二子曰:“吾日者梦见先师东里先生,与我讲於阴堂之奥。”既而,长叹:“岂吾齿之尽乎!”其月望日,无病忽终。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梦有人语之曰:“公子系十二为期。”觉,语其妻。对曰:“朝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 《魏志》曰:邓艾字士载。初,艾当伐蜀,梦山上而有流水。以问弥虏护军爰邵。邵曰:“案《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利西南,不利东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 又曰:文帝问周宣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地,化为鸳鸯,此何谓耶?”宣对曰:“后宫当有暴死者。”帝曰:“吾诈卿耳。”宣对曰:“夫梦者,意耳。苟形言,便占吉凶。”言未卒而黄门令奏,宫人相杀。 《蜀志》曰:魏延字文长,义阳人。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梦赵直。直诈延曰:“夫骐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战而贼自破之象也。”退而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用也。头上用刀,其凶甚矣。”延后果诛。 又曰:关羽初出军围樊,梦猪啮其足。语子平曰:“今年衰矣!”寻果被杀。 《晋书》曰:郭,敦煌人也。苻氏之末,略阳王穆起兵酒泉以应。张大预遣使招,与同郡索嘏应之。穆后信谗欲诛嘏,谏不从,旦夕祈死。夜梦乘青龙上至屋而止。寤而叹曰:“龙飞在天,今止於屋。屋之为字,尸下至也。龙飞至尸,吾其死也。古之君子不卒内寝,况吾正士乎!”遂还酒泉南山赤岩阁,饮气而卒。 又曰:惠帝时,陆机为长沙王征河间王果。夜梦黑幕三重绕车,机擘出不得。明旦被杀。其日大风拔木,时人以为陆氏之冤。 又曰:张华方昼卧,忽梦见屋坏。觉而恶之。是夜难作,称召,华遂与裴俱被收。 又曰:伪赵石虎昼寝永安宫。梦群羊从东北负鱼而来。邺东北土高丈馀,鱼羊满其上。寤,乃问佛图澄,曰:“不祥也,国其败乎!” 又曰:温峤为骠骑,镇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云其下多怪。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万品。其夜,梦人谓峤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意相照?”峤恶之。忽中风。至镇,旬日而卒。 又曰:扬雄为舂阳令,举兵拒王敦。城陷,为敦所擒。初,雄被执之日,其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占曰:“夫肉必有筋,斤也。车傍於斤,吾其戮乎?”寻为王敦害之。 《续晋阳秋》曰:苻坚之遣慕容垂,侍中权翼谏不听。於是翼乃夜私遣壮士,要路而击之。垂是夜梦行路,路穷,顾见孔子墓傍坟有八。觉而心恶之,召占梦者占之,曰:“行路穷,道尽也,不可行。孔子名丘,八以配丘,此兵字,路必有伏兵。深宜慎之。”于是,垂遂别路而进,翼伏兵遂不擒之。 《前凉录》曰:张骏,十二年五月,骏有疾。梦出游,不识其处,见一玄龟,向之张口而言:“更九日当有嘉问。”遂经九日而卒。 《前赵录》曰:刘曜末年,梦三人金面丹唇,东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履其迹。太史令任义曰:“三者,历运之极。东为震,王者之始次也。金为兑,物衰落也。唇丹不言,事之毕也。逡巡揖让,舍之道也。为之拜者,屈伏於人。履迹而行,慎不出,疆兵必大起。”远在三年,曜为石勒所擒。 《前燕录》曰:穆容俊夜梦石虎啮其臂。觉,遂痛。恶之,曰:“死胡安敢梦生天子?”使掘之,数其罪,鞭其尸,投之漳水。俄,寝疾而死。 沈约《宋书》曰:少帝凶暴日甚,沈庆之犹尽言谏诤。遣庆之从子攸之赍药赐庆之死,时年八十。初,庆之梦有人以两匹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庆之语人曰:“老子今年不免,两匹八十尺也,度无盈馀矣!” 《後魏书》曰:玄熙于任城王澄薨前,梦有人告之曰:“任城当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试看任城家。”熙梦中顾瞻任城第舍,四面墙崩无遗堵焉。熙恶之,觉而告所亲。及熙之死,果如所梦。 又曰:崔浩构害李顺,基萌已成。夜梦秉火顺寝室,火作而顺死。浩与室家群立而观之。俄而,顺弟息号哭而出曰:“此辈吾贼也!”以戈击之,悉投於河。悟而恶之,以告馆客冯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复虚事。夫以火人,暴之极也。且兆始恶者终殃,积不善者无馀庆。厉阶成矣,公其图之。”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後而族。 《三国典略》曰:齐李铉字宝鼎,渤海南皮人也。春夏务农,秋冬入学,经疏之多发自於铉。婴疾在床,夜梦孔子忿其广为疏例,系而捶之。既寤之後,其疏例焚。寻而病愈。 《齐书》曰:武帝初登位,梦金翅鸟下殿食小龙子无数,乃飞上天。及明,帝即位,诛高武子孙并尽。明帝名鸾故也。 又曰:武帝时,雍州刺史张敬儿未贵,梦所居村社树高数十丈。为雍州,又梦社树直上天。俄反,伏诛。 《梁书》曰:武帝初,沈约齐末建议废齐和帝。後梦和帝以刀断其舌,约大惧,召巫言,与梦同。竟忧卒。 《唐书》曰:太宗时,徐庆为征辽判官。有一典不得姓名。庆在军,忽梦己化为羊,为典所杀。觉,惧,流汗至晓。典判案,庆问曰:“汝夜有梦否?”典云:“梦公为羊,某屠之。”由是,庆不食羊。则天时,庆至司农少卿、雍州司马,时典已任大理狱丞。後庆被诬与内史令裴炎通谋,应接英公徐敬业扬州反,被执送大理。忽见丞押狱,庆流涕谓曰:“征辽之梦,今当应之。”及被戮,竟是丞引之。 又曰:杜牧知命年得病,自为墓志、祭文。又尝梦告曰:“尔改名毕。”逾月,奴自家来告曰:“炊将熟而甑裂。”牧曰:“皆不祥也。”俄又梦书片纸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寤而叹曰:“此过隙也。吾生於角,昴毕於角,为第八宫。吾之甚厄也。予自湖守迁舍人,木还於角足矣。”其年以疾终。 又曰:韦温为宣歙观察使。明年,疡生於首,谓爱婿张复鲁曰:“予任校书郎时,梦二黄衣人赍苻来追,及将渡,一人续至曰:彼坟至大,功须万日。遂不涉而寤。计今万日矣,与公诀矣。”明日卒。 又曰:崔与尚书右丞卢藏用同配流,俱行。谓藏用曰:“家弟承恩或冀宽宥,因迟留不速进。行至荆州,梦於讲堂照镜。曰:“镜者,明象。吾当为人主所明也。”以告占梦人张申。申退曰:“讲堂者,受法之所。镜者,於文为立见金,此非吉徵。”其日,追使至,缢於驿中。 《唐新语》曰:毋(俱永切。)直集贤,无何,以热疾暴终。初梦着衣冠上北邙山,亲友相送。及至山顶,回顾不见一人。意甚恶之。及卒,僚友送葬北邙山,咸如所梦。 《吕氏春秋》曰:齐庄公之时,有士曰宾卑聚。梦有壮士从而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然夜坐不自快。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年六十而无所挫辱,吾将索之,得之则可,不得将死之。”每朝立乎衢,三日不得,退而自杀。 桓谭《新论》曰:博士弟子韩生,连三夜有恶梦。以问人,人教晨起厕中祝之三旦,人告以为祝诅捕治,数日死。 《玄晏春秋》曰:十二月乙丑夕,梦至京师。自庙出,见车骑甚众。以物呈庙云:“诛大将军。”曹爽寤以告梁析,析曰:“君欲曹人之梦乎?朝无公孙强。”予曰:“爽无叔振之请,苟失天机,败离矣,何待於强?” 《益部耆旧记》曰:何ㄚ尝梦井中生桑。以问占梦赵直,直曰:“桑非井中之物,然桑字四十下有八,君寿恐不过此。”後果如直言。 《管辂别传》曰:辂见何尚书。何曰:“顷连梦青蝇数十,来在鼻上,驱之不肯去,何也?”辂曰:“夫鼻者,艮也。天中之山而蝇集之,位峻者危,轻豪者亡。”后遂被诛。 《搜神记》曰:吴时,嘉兴徐伯始病,使道士吕石安神座。石有弟子戴本、王思二人,居住海盐,伯始迎之以助。石昼卧,梦上天,北斗门下见外鞍马三匹,云:“明日当以一迎石,一迎本,一迎思。”石梦觉,语本、思:“如此,死期至。可急还与家别。”不卒事而去。伯始怪而留之。曰:“惧不见家也。”间一日,三人同日死。 《续搜神记》曰:会稽谢奉与永嘉太守郭伯猷善。谢忽梦郭与人於浙江上争ヅυ钱,为水神所责。堕水死,己营理郭凶事。既觉,便往郭,许共围棋。良久,谢云:“卿知吾来意不?”因说所梦。郭闻之怅然,云:“信与人争,如卿所梦,何期太的□也。”须臾如厕,便倒气绝。谢断理之如所梦。 《异苑》曰:苻坚将欲南师也,梦葵生城内。明以问妇。妇曰:“若征军远行出,难为将也。”坚又梦地东南倾,复以问。云:“江左不可平也。君无南行,必败之应也。”坚不从,卒败。 又曰:陈郡殷灵均,义熙中为桂阳太守。梦人缚将去,形神乖散。复有一人云:“且置在作衡阳,当取之。”殷惊寤惆怅。永初三年,除衡阳郡,知冥理难避,辞,不免。寻寝疾而亡。 《述异记》曰:陶继之为秣陵令,杀劫。其中一人是大乐伎,不为劫,而陶逼杀之。将死,曰:“我实不作劫,遂见枉杀。若有鬼,必自诉理。”少时,陶梦见此伎来云:“诉天得雪,今来相取。”遂跳入陶口中,仍落腹而倒。俄而,陶遂病死。 又曰:姚苌既杀苻坚,与苻登相拒於陇东。苌夜梦坚将天帝使者勒兵驰入苌营,以矛刺苌,正中其阴。苌惊觉,阴肿痛。明日遂死。 又曰:张骏有疾,梦出游观,不识其处。甘泉涌出,有一玄龟向骏张孔稍曰:“更九日,当有嘉问好消息。”忽然而觉。自书记之,封在筒中,人不知也。因寝疾,经九日而死。 《幽明录》曰:魏武帝猜忌晋宣帝子非曹氏纯臣。又尝梦三匹马在一槽中共食,意尤憎之。因召文明二帝告以所见,并云:“防理自多,无为横虑。”帝然之。後果害族移器,悉如梦焉。 又曰:王丞相茂弘,梦人欲以百万钱买大儿长豫。丞相甚恶之。潜为祈祷者。备材作屋,得一窖钱,料之百万亿。大惧,一皆藏闭。俄而,长豫亡。 又曰:陇西秦嘉字士会,俊秀之士。妇曰徐淑,亦以才美流誉。桓帝时,嘉为曹掾赴洛,淑归宁於家。昼卧,流涕覆面。嫂怪问之,云:“见嘉自说往津乡亭病亡。二客俱留,一客守丧,一客赍书还,日中当至。”举家大惊。书至,事事如梦。 《集异记》曰:阳平宋堇,善解梦。有孙氏求官,睡得梦双凤集其两拳,以问堇。堇曰:“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卿当大凶,非苴杖即削杖也。”後孙氏果遭母丧。 又曰:张天锡在凉州,梦一绿色狗,形甚长,从城东南欲张。张床上避一匝,乃堕地。後苻坚遣狗长往破张,着绿地锦袍,从东南门入,皆如梦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