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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42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42 页

【卷二百二十 职官部十八】

中书令 《六典》曰:中书令之职,掌国之政令,缉熙帝载,统和天人。入则告之,出则奉之,以厘万邦,以度百揆,盖以佐天子而执大政者也。 《汉书》曰:司马迁既被刑之後为中书令,尊宠任职。 又曰:石君防与弘恭皆少坐腐刑,为黄门以选为中尚书。宣帝时任中书官,以恭为令,君防为仆射。恭死,君防代为令,贵幸倾朝,百寮皆敬事。 应劭《汉官仪》曰:左右曹受尚书事,前世文士以中书在右,因谓中书为右曹,又称西掖。 《吴录》曰:纪骘字子上。景皇时,骘父亮为尚书令,骘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屏风隔其坐。 《吴志》曰:胡冲平和有文,天纪中为中书令。 又曰:张尚,有俊才,孙皓时为侍郎,以言语辩捷见知,擢为侍中、中书令。 吴录曰:蔡款字文德,历位内外,以清贞显於当世。后以卫尉领中书令。 《晋书》曰:王献之为中书令。少而标迈,不循常贯,文义并所不长而能撮其胜会,故为一时风流之冠。献之卒,以王珉代之,世谓之“大王令小王令”也。珉父洽,永和中尝为此官,至珉复居之,时人以为弈世令望。 又曰:王献之为中书令,启琅琊王为中书监表曰:“中书职掌诏命,固非轻才所能独任。自晋建国,常命宰相参领;中兴以来,益重其任,故能王言弥徽,德音四塞。” 又曰:和峤为中书令,荀勖为监,峤意抗直,鄙荀巧佞,以意气加之,专车而坐。自此监、令乃使异车。 臧荣绪《晋书》曰:潘尼性淡,退惟以著述为事。永兴末为中书令。 《晋阳秋》曰:王洽除中书令,时年二十九。将辞之,从兄朗之遗书曰:“弟今二十九,便居清显要任,敢不敬以先旨,为弟启义让之路焉。若弟年至四五十之间,虽复超登公辅,亦非吾所豫,况降此以还者耶?”洽遂不拜。 又曰:温峤上疏曰:“臣才短学浅,文义不通;中书之职,酬对无方;斟酌重轻,岂惟文疏而已!自非望士良才,何可妄居斯任。”累辞得止。 《晋中兴书》曰:肃祖以温峤为散骑常侍侍讲,大宁初手诏曰:“卿既以令望忠允之怀著於周旋,且文清而旨远,宜居深密。今欲以卿为中书令,朝论咸以为宜。” 又曰:王洽字敬和。显宗时,王洽为中书令,帝曰:“敬和清裁,昔为中书郎,吾尚小,数呼见,意甚亲之。今以为中书令,欲共讲文章之事也。” 又曰:褚裒授卫将军、中书令,裒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亲居之,固让。 《晋令》曰:中书为诏令、记会时事、典作文书也。 《晋制》曰:中书令: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绛朝服,佩水苍玉,乘轺车。 《晋诸公赞》曰:陈准为中书令,张华为监,准与华俱处机密而推崇之。每直日有诏书,无小大辄先示华,了不措意;华得诏书不以示准。省中号准为中书五郎,其从容如此。 又曰:怀帝以缪播为中书令,朝事莫不谘之。人君之所取信於臣下,无以尚也。 《宋书》曰:傅亮,永初元年为中书令,直中书省专典诏命。以亮任总国权,听於省,见客神虎门外,每旦车常数百两。 《宋泰始起居注》曰:王言之职,总司清要。中将军丹阳尹王景文夙尚弘简,情度淹粹,忠规茂绩,实宣国道,宜兼管内枢,以重其任。可中书令。 《齐书》曰:王延之代张绪为中书令,何点叹曰:“晋以子敬季琰为此职,今以王延之、张绪为之,可谓清官後接之者,实为未易。” 崔鸿《後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幼有文才,年十三,王阳攻顿丘,掠之,而令主秣马,光但书柱作诗赋。左右以白石勒,勒令召光,付纸笔,光立为颂。赐衣服,迁为中书令。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为中书令,萧颐使庾华来朝,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寻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又曰:高允,高宗礼敬甚重,晨入暮出,或积日居中,朝臣莫知所论。或有上书言得失者,高宗省而谓群臣曰:“君父一也,父有是非,子何为不能书谏之,使人知恶,而於家内隐处也?”岂不以父亲,恐恶彰於外也。今国家善恶不能面陈而上表显谏,此岂不彰君之短、明已之美?至如高允者,真忠臣矣。朕有非,恒正言面论,至朕所不用闻者,皆言说无避就。朕闻其过,而天下不知其谏,岂不忠乎?汝等在左右,曾不闻一正言,但伺朕喜时求官乞职。汝等把弓刀侍朕左右,徒立劳耳,皆至公王;此人把笔匡我国家,不过作郎。汝等不自愧乎?”於是拜允中书令。 又曰:高允字伯恭,为中书令,高宗重之,不名,恒呼为令公。 又曰:高允拜中书令,司徒陆丽曰:“高允虽蒙宠待,而家贫布衣,妻子不粒。”高宗怒曰:“何不先言!今见朕用之,方言其贫。”是日幸允第,惟草屋数间,布被袍,厨中盐菜而已。高宗叹息曰:“古人之清岂有此乎!”即赐帛五百匹、粟千斛。 《唐书》曰:武德年尝有敕,而中书门下不时宣行。高祖责其迟由,内史令萧曰:“臣大业之日见内史宣敕或前後相乖者,百司行之,不知何所承用,所谓易虽在前,难必在後。臣在中书日久,备见其事。今皇阶初构,事涉安危,若远方有疑,恐失机会。比每授一敕,臣必审勘使与前敕不相乖背者,始敢宣行。迟晚之愆,实由於此。”上善之。 又曰:褚遂良拜中书令,太宗寝疾,召遂良及长孙无忌入卧内,谓之曰:“卿等忠烈,简在朕心。昔汉武寄霍光,刘备托葛亮,朕之後事一以委卿。太子仁孝,卿之所悉,必须尽诚辅佐,永保宗社。”又顾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国家之事汝无忧矣。” 又曰:神龙元年改中书令曰紫微令。 又曰:开元二年,紫微令姚崇奏:“紫微舍人六员,每议事,诸舍人同押连署状进讫。凡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抑使雷同,情有不尽。臣今商量其事,执见不同者,望请别作商量状,连本状同奏。若状语交牙,恐烦圣思,臣既是官长,望於两状後略言二理优劣,奏听进止,则人各尽能,官无留事。”敕曰:“可”。 又曰:张九龄为中书令,时天长节百寮上寿,多献珍异,惟九龄进《金镜录》五卷,言前古兴废之道。上赏异之。 《薛莹条列吴事》曰:胡冲意性调美,心趣解畅,有刀笔才,闲於时事。为中书令,虽不能匡矫,亦自守不苟求容媚。 《王珉别传》曰:珉字季琰。诏曰:“新除侍中王珉,才学广赡,理识清通,宜处机近以参时务。其以珉为长兼中书令。” 郭颁《魏晋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此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 又曰:司马景王令中书令虞松作表,辄不可意;令松更定,思竭不能改。锺会为定五宇,松深悦服。 宋□谢庄《让中书令表》曰:伏惟陛下登驭震维,临齐政,泽与风翔,恩从□动。臣闻:璧门天邃,凤沼神深,丝纶王言,出纳帝命,自非望允,当时誉宣,庠塾未有,谬垂曲宠,空席兹荣。在於平壮,犹不可勉;况今绵痼,百志俱沦。 中书监 《魏志》曰:黄初中改秘书为中书,以刘放为监、孙资为令,遂并掌机密,历文、明、齐王三世。 又曰:蒋济字子通,时中书监、令号为专任,济上疏曰:“大臣太重者国危,左右太亲者身蔽,古之至戒也。往者大臣秉事,外内扇动。陛下卓然自览万机,莫不祗肃。夫人臣匪不忠也,然威权在下,则众心慢上,势之常也。陛下既已察之於大臣,愿无忘於左右。” 《晋书》曰:荀勖守中书监,毗赞朝政,及迁尚书令。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失之甚愠。人有贺者,勖恚曰:“夺我凤皇池,诸公何贺焉!” 又曰:太安元年有胡人入□龙门,殿前再拜云:“我当作中书监。”付都虞候斩之。 《晋阳秋》曰:朱整,少有名行,官至中书监。魏禅晋,使整与中书令刘良共为诏。世祖践祚,权即用之。 《晋中兴书》曰:肃宗欲使庾亮为中书监,亮上疏曰:“陛下践祚,复以臣领中书,则示天下有私矣。” 《晋诸公赞》曰:华□为中书监时,事多不泄。启世祖乞授子荟答诏:先时荀勖为中书监,末年亦使息组书诏草;傅礻玄为中书监,病风,复使息畅书启事。皆前後相承,以子弟管之。 《後魏书》曰:孝文时蠕蠕(如兖反。)国有丧,帝遣高闾为书与之,不叙凶事。孝文谓曰:“卿为中书监,职典文词,若情思不至,应谢所任。 《环济要略》曰:中书掌内事,密诏下州郡及边将,不由尚书者也。後关百官事益重,有令、仆射、丞、郎、令史,秩与尚书同。 《陶氏职官要录》曰:中书监,旧视仆射,梁选簿书。自宋已来比尚书令,特进之流而无事任,清贵华重大位多领之。 王导《表》曰:臣乞得除中书监,持节,专壹所司,竭诚保傅,惟力是视。诏曰:“昔者┺公曾从中书监为尚书令,人贺之,乃发恚云:夺我凤皇池,卿诸人何贺耶?愿足下处之勿疑。” 王敦《表》曰:中书令、领军庾亮,清雅履正,可中书监,领军如故。 中书侍郎 《六典》曰:中书侍郎掌贰令之职。凡邦国之庶务,朝廷之大政,皆参议焉。凡临轩册命大臣,令为之使,则持册书以授之。凡四夷来朝,临轩则授其表疏,升於西阶而奉之;若献贽币则受之,以授於所司。 《魏志》曰:明帝诏举中书郎,谓吏部尚书卢毓曰:“得其人与不,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有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毓举韩暨敦笃至行,帝乃用之。 《吴志》曰:孙琳求中书两郎典知荆州诸事,主者奏中书不应外出,休特听之。其所请求,一皆给与也。 《晋书》曰:华□字长俊,为人清简弘雅,加以名家子孙,以妇父卢毓典选,至年四十五为中书通事郎。 又曰:华表子简字奉骏,有智器文藻,官至中书郎。 又曰:卫为中书郎,时权臣专政,优游其间,无所亲疏,甚为傅嘏所重,谓之宁武子。 臧荣绪《晋书》曰:夏侯孝若为野王令,居邑累岁,朝野多叹其屈,除中书郎。 《晋起居注》曰:今之士大夫,多不乐出宰牧而好内官。今皆先经外官,治民著绩,然後入为常伯中书郎。 曹嘉之《晋纪》曰:汝南史曜,字季茂,为山涛所知,为征南府小吏。乡人周浚见曜而友之,配之妹,官至中书郎。 《晋中兴书》曰:孔演字元舒,晋国初建,与庾亮俱补中书侍郎。於时中兴肇建,庶事草创,演经学博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由是元、明二帝并亲爱之。 又曰:顾荣,齐王□召为主簿。□自擅威权,荣知其必败,惟终日昏酒。□以荣为中书郎。 又曰:范宁为临淮太守,征拜中书侍郎,专掌西省。以职在机近,固辞,不许。多以献替,有益治道。 又曰:范宁拜中书侍郎,时烈宗雅好文学,而宁明习五经,甚见亲爱。朝廷疑议,辄咨访之,宁指朝士,直言无讳。 又曰:王字仲祖,恬畅能言名理,善隶书,与刘恢为中书侍郎。太宗辅政,、恢并数侍接对号,为入室之宾。恢字真长,少清峻,时人以比袁曜卿,以恢比荀奉倩。 《宋书》曰:王征与从弟僧绰书曰:“阖门皆蒙时私吾,高卧家巷,遂至中书侍郎。此足以阖棺矣。” 又曰:裴瓒风神高迈,为中书侍郎。出入禁门,见者皆肃然改容。 《北史》曰:赵彦深讽朝廷子坚为中书侍郎,颇招物议。时冯子琮子慈明、祖子君信并相继居中书,故时语云:“冯祖及赵,秽我凤池。” 《隋书》曰:元善拜内史侍郎,上每望之曰:“人伦仪表也。”凡有敷奏,毅气抑扬,观者瞩目。 《唐书》曰:郭正一永淳二年除中书侍郎。正一在中书累年,明习旧事,兼有词学,制、敕多出其手,当时号为称职。 又曰:崔沔拜中书侍郎,或谓沔曰:“今之中书皆是宰相,承宣制命;侍郎虽是副贰,但署位而已,甚无事也。”沔曰:“不然。设官分职,上下相维,各申所见,方为济理,岂可俯默偷安而为怀禄士也。”自是,每有制、敕及曹事,沔多所异同。 《王别传》曰:为中书郎,在职四年无人对,对难与比肩故也。 《锺会母传》曰:嘉平元年,车驾朝高平陵,会为中书郎从行。宣王始举兵,众人恐惧,而夫人自若。 《嵇氏世家》曰:嵇含为中书侍郎,书檄□集,莫不立草。 《通典》曰:隋初为内史侍郎四员,炀帝减二员,改为内书侍郎。 陆士衡转中书传郎,齐王收士衡付廷尉,士衡出後谢表曰:臣以职在中书,制命所出。而臣本以笔札见知,虑逼迫不获已,乃诈发内妹丧,出就第,云哭泣受吊。片言只字,文不关其间。 梁□庾肩吾《为宁国公让中书郎表》曰:臣闻陟彼大行,伯后之车屡怠;望兹吴坂,少游之马难追。是知美非流水,立致摧辕,骏靡浮□,便其顿辔。起登天汉,宁陪九万之风;坐济星桥,非使千年之翼。岂有幼称辩慧,足对元礼;弱标俊颖,能嘲子淑?玉重组长,空见休宠;深宫邃宇,孰知怀忧?

【卷二百二十一 职官部十九】

黄门侍郎 《六典》曰:黄门侍郎,掌贰侍中之职。凡政之弛张,事之与夺,皆参议焉。若大祭祀,则从升坛以陪礼;皇帝盥手,则奉巾以进;既则奠巾於篚,奉匏爵以赞献。凡元正、冬至天子视朝,则以天下祥瑞奏闻。 《汉官仪》曰:给事黄门侍郎,次侍中,侍从左右,开通内外,给事於中,故曰给事中黄门侍郎。 《汉书》曰:王音荐扬雄待诏,岁馀,为给事黄门郎。成、哀、平三代不徙。 又曰:张禹为太傅,有疾,成帝临视,拜於床下,禹有少子在侧,数目之。帝知其意,於前拜黄门侍郎。 又曰:刘向字子政,宣帝时以中郎为给事黄门侍郎。 又曰:董贤字圣卿,□阳人,为太子舍人。贤待漏在殿下,为人美丽自喜,哀帝望见,悦其仪貌,识而问之曰:“是舍人董贤耶?”因引上与语,拜为黄门侍郎。 《东观汉记》曰:邓阊,字秀昭,迁黄门侍郎。於时国家每有灾异水旱,阊侧身暴露,忧惧憔悴,形於颜色,公卿以下咸高尚焉。汉兴以来,为外戚仪表。 《後汉书》曰:马防子钜为常从小侯,正月当冠,特拜为黄门侍郎。肃宗亲御章台,下殿陈鼎俎,自临冠之。 《续汉书》曰:荀悦字仲豫,迁黄门侍郎。献帝颇好文学,悦与从弟、孔融,并侍讲禁中。 又《舆服志》曰:禁门曰黄闼,以中人主之,故号曰黄令。然则黄门郎给事黄闼之内,故曰黄门郎。本既无员,於此各置六人也。 又《百官志》曰:给事黄门侍郎,六百石,无员,侍从左右,给事中使,开通中外,诸王朝见於殿上,引王就位。 《献帝起居注》曰:自诛黄门後,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机事颇露。由是王允乃奏:侍中、黄门不得出入,不通宾客,自此始也。 《汉官》曰:尚书郎奏事於明光殿,省中皆胡粉涂壁,其边以丹漆地,故曰丹墀。尚书郎含鸡舌香伏其下奏事,黄门侍郎对揖跪受。 《汉旧仪》曰:黄门郎属黄门令,日暮入对青琐门拜,名曰夕郎。 《魏志》曰:王粲字仲宣,山阳人,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 又曰:夏侯玄字太初,少知名,弱冠为黄门侍郎。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曾并坐,玄耻之,不悦,形之於色。明帝恨之,左迁为羽林监。 又曰:杜恕字矜伯,为散骑、黄门侍郎。恕推诚以质,不治饬,在朝不结交。每政有得失,常引纲维以正言。於是侍中辛毗等器重之。 又曰:夏侯尚字伯仁,渊从子也。文帝与之亲友,有筹画智略,从太祖定冀州,迁黄门侍郎。 又曰:锺毓字稚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风。太和初,蜀相诸葛亮围祁山,明帝欲亲西征,毓上疏曰:“夫策贵庙胜,功尚帷幄,不下殿堂之上,而决胜千里之外。车驾宜镇守中土,以威四方。今者盛暑行师,诗人所重,实非至尊顺动之时也。”迁黄门侍郎。 《魏略》曰:董遇字季直。献帝时为黄门侍郎,旦夕侍讲,为天子所爱信。 《蜀志》曰:费字文伟,为黄门侍郎。丞相亮南征还,群僚於数十里逢迎,年位多在右,而亮命同载,由是众莫不易观。 《吴志》曰:孙承字显世。好学,有文章,作《萤火赋》行於世。为黄门侍郎,与顾荣俱为侍臣。归命世内侍多得罪,惟荣、承独获免。常使二人记事,承答顾问,乃下诏曰:“自今已後用侍郎,皆当令如宗室承、顾荣俦也。” 又曰:孙皓每宴会群臣,无不咸令沉醉。置黄门郎十人,特不与酒,侍立终日,为司过之吏。宴罢之後,各奏其阙失,迕视之咎,谬言之愆,罔有不举。大者即加威刑,小者咸以为罪。 《晋书》曰:顾荣,少有璋,符采朗澈,仕吴,弱冠举贤良,为黄门侍郎。当时後进尽相推谢,称荣有天才令望。 又曰:张华为黄门侍郎,博览图籍,千门万户画地成图。 又曰:吴隐之,孝武帝欲以为黄门郎,以隐之貌类简文帝乃止。 又曰:嵇绍为给事黄门侍郎。时侍中贾谧以外戚之宠,年少居位,潘岳、杜礻武等皆附托焉。谧求交於绍,绍拒而不答。及谧诛,绍时在省,以不阿比凶族,封弋阳子。 《晋书□载记》曰:秦黄门郎古成诜,风韵秀举,确然不群,每以天下是非为己任。时京兆韦高慕阮籍之为人,居母丧弹琴饮酒。诜闻而泣曰:“吾当私刃斩之,以崇风教。”遂持剑求高,高惧逃匿,终身不敢见诜。 《齐职仪》曰:给事黄门侍郎,四人,秩六百石,武冠,绛朝服。汉有中黄门,给事黄门,位从诸大夫,秦制也。与侍中掌奏文案、赞相威仪,典署其事。 《後魏书》曰:崔光为黄门侍郎,未尝留心文案,惟从容论议、参赞文政而已。 又曰:阳平王之子匡,为黄门侍郎。茹皓始有宠,百寮微惮之。世宗曾於山陵还,诏匡陪乘命。皓登车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命下,皓恨匡失色。当时壮其忠謇。 又曰:任城王之子顺,除给事黄门侍郎。时领军元威刑尤盛,凡有迁授,莫不造门谢谒。顺拜表而已,曾不诣,谓顺曰:“卿何得不见我?”顺正色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辅。叔父宜至公为心,举士报国,如何卖恩,责人私谢,岂所望也!” 《北史》曰:卢诞拜给事黄门侍郎,魏帝诏曰:“经典易求,人师难得,朕诸儿稍长,欲令卿为师。”于是亲幸晋王第,敕晋王以下皆拜之於帝前。 《隋书》曰:刘行本为黄门侍郎,文帝尝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本进谏,帝不顾,行本乃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岂得轻臣而不顾也!”乃置笏於地而退,上谢之而原所笞者。 《唐书》曰:温大雅为黄门侍郎,弟彦将为中书侍郎,对居近侍,高祖谓曰:“我起义晋阳,为卿一门耳。” 又曰:高宗总章元年十月,东天竺乌蔡国长年婆罗门卢伽逸多受诏合丹,上将饵之。东台侍郎郝处俊谏曰:“修短有天命,未闻万乘之主,轻服蕃夷之药。昔贞观末年,先帝令婆罗门僧那罗你娑婆寐依其本国仙方合长年神药。胡既有异术,征求灵草秘石,历年而成。先帝服之,竟无异效。大渐之际,名医莫知所为,欲归罪於胡人,将申大戮,又恐取笑夷狄。龟镜若是,惟陛下深察。”遂止。 又曰:天宝元年,改黄门侍郎为门下侍郎。 《五代史□晋书》曰:天福七年诏门下侍郎班在常侍之下,俸禄同常侍。 《三辅决录》曰:卓茂字子康,元帝时游学长安,以儒行为给事黄门郎。 又曰:杜恕字矜伯,拜黄门侍郎,每直省阁,威仪矜严。 又曰:马后志在克已辅上,不以私家干朝廷,弟为黄门郎,讫永平世不迁。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六为黄门郎。 《王嘏别传》曰:嘏字昭先。魏文以嘏为黄门侍郎,每纳忠言,辄手坏本,自在禁省归书不封。帝嘉其淑慎如此。 《柏阶别传》曰:阶为尚书令,文帝行幸,见诸少子无裤,上搏手曰:“长者子无裤。”是日拜三子为黄门郎。 《傅子》曰:王黎为黄门郎,轩轩然得志,煦煦然自乐。 刘向《七略》曰:孝宣皇帝重申不害《君臣篇》,使黄门郎张子乔正其字。 《刘向集□书□诫子歆》曰:今。若年少得黄门侍郎,显处也。新拜皆谢贵人,叩头谨战战栗栗,乃可必免。 《唐中宗授韦嗣立黄门侍郎制》曰:绛衣近侍,秩亚貂蝉;青琐崇班,职参鸳鹭。实神化之有寄,信贤才之攸宜。通议大夫韦嗣立,忠规奕叶,孝绪蝉联,家匡玄燕之朝,人辅彤灵之代。芝兰并秀,见谢石之阶庭;骐骥齐驱,有刘山之昆季。入光振鹭,誉满三台;出据冯熊,声流十部。近者命兹,鸾渚已濯,雁行才出,公扃奄归蒿里;永言荆树,生折连枝;眷彼恒山,空馀一鸟。俾迁荣於皂盖,宜袭宠於黄枢。 给事中 《六典》曰:给事中,凡百司奏抄,侍中审定,则先读而署之,以驳正违失。凡制敕宣行,大事则称扬德泽,褒美功业,覆奏而请施行;小事则署而颁之。凡文武六品以下授职,所司奏拟,则校其仕历深浅,功状殿最,访其德行,量其才艺;若官非其人,理失其事,则白侍中而退量焉。 《汉仪注》曰:诸给事中,日上朝谒平尚书,奏事分为左、右,以有事殿中,故曰给事中。多名儒、国亲为之,掌左右顾问。 《汉书》曰:给事,秦官也,至汉因之,皆为加官,所加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 又曰:元帝诏:“萧望之傅朕八年,可赐爵关内侯、给事中。” 《後汉书》曰:郑众字仲师,以明经拜给事中。 《魏志》曰:秦朗字元明,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给事中。每车驾出入,朗常随从。时明帝喜发举,数有以轻微而致大辟者,朗终不能有所谏止,又未尝进一善人,帝亦以是亲爱;每顾问之,多呼其小字阿苏。 《晋书》曰:任熙字伯远,立德邈然,征拜给事中。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康七年诏曰:“郎中张建,忠笃履素,为江表士大夫所称,宜在中朝,其以建为给事中。” 晋武帝诏曰:燕王师陈邵,清贞廉洁,博通六籍,宜在左右,以敦儒训,可给侍中。 《唐书》曰:卢粲,幽州范阳人也,京龙二年迁给事中。时节愍太子初立,韦庶人以非已所生,深加忌嫉,劝中宗下敕,令太子却取卫府封物,每年以供服用。粲驳奏曰:“皇太子处继明之重,当主鬯之尊,岁时服用自可百司供拟。又据《周官》:‘诸应用财器,岁终则会,惟王及太子应用物并不会。’此则储蓄之费,咸与王同。今与列国诸侯齐衡入封,岂所谓宪章在昔垂法将来者也。必谓青宫初启,服用所资自当广支库物,不可长存藩封。”诏从之。 又曰:卢粲迁给事中,时安乐公主婿武崇训为节愍太子所杀,特追封为鲁王,令司农少卿赵履温监护葬事。履温讽公主奏请依永泰公主故事,为崇训造陵,诏从其请。粲驳奏曰:“伏寻陵之称谓,本属皇王及储君等。自皇家已来,诸王及公主墓无称陵者,惟永泰公主承恩特葬,事越常途,不应假永泰公主为名。请比贞观已来诸王旧例,足得丰厚。”手敕答曰:“安乐公主与永泰公主无异,同穴之义,古今不殊,鲁王缘此,特为陵制,不烦固执。”粲又奏曰:“臣闻陵之称谓,施於尊极,不属王公已下。且鲁王若欲论亲等第,则不亲於雍王守礼,雍王之墓尚不称陵,鲁王则不可因尚公主而加号。且君之举事则载於方册,或稽之往典,或考自前朝,臣历检贞观已来,驸马墓无得称陵者;且君人之礼服绝於傍期,盖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陛下以膝下之恩爱施及其夫,赠之仪,哀荣足备,岂得使上下无辨、君臣一贯者哉!”帝竟依粲所奏。 又曰:李藩为给侍中,制、敕有不可,遂於黄敕後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别以白纸是文状,岂曰批敕耶!”裴言於帝,以为宰相器。 又曰:宪宗以同州刺史吕元膺复为给事中。初,元膺自给事中除同州,及入谢,上问以时政得失,元膺论奏,词甚激切,上嘉其刚正。翌日,谓宰臣曰:“吕元膺谠言直气,今欲留在左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进贺曰:“陛下纳谏,超冠前王,乃宗社无疆之福。臣等不能广求直士,又不能数进直言,孤负圣心,合当罪责。今请以元膺复为给事中,以备顾问。”上悦而从之。 又曰:李逊为给事中,尝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启沃,不必择辰。今君臣敷奏乃候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否,能几何?宪宗嘉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封还制书,言通前刺史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遽加奖用。上命宰臣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其制方行。 又曰:韦弘景为给事中,屡有封驳。时有刘士经以驸马交通邪亻幸,自检校官用为太仆卿,弘景执奏不可;中人宣谕再三,弘景不为之回。穆宗怒,乃令弘景使安南邕容宣慰,时论翕然推重。 又曰:郭承嘏为给事中。开成元年出为华州刺史,诏方下,两省迭诣中书,求承嘏出麾之由。给事中卢载封还诏书,奏曰:“承嘏自居此官,继有封驳,能奉其职,宜在锁闱。牧守之才,易为推择。”文宗谓宰臣曰:“承嘏久在黄扉,欲优其禄俸,暂令廉问近关,而谏列拜章,惜其称职,甚美事也。”乃复为给事中。 又曰:于敖迁给事中,昭愍初即位。李逢吉用事,与翰林学士李绅素不叶,遂诬绅,以不测之罪逐於岭外。绅同职驾部郎中知制诰庞严、司封员外郎知制诰蒋防坐绅党,左迁信、汀等州刺史。黜诏下,敖封还诏书,时人以为与严相善,诉其非罪,皆曰:“于给事犯宰执之怒,伸庞、蒋之屈,不亦仁乎?”及驳奏出,乃是论庞严贬黜太轻,中外无不大噱。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为中郎,赐帛百匹,给事中。 荀绰《兖州记》曰:袁准字孝尼,有俊才,太始中拜为给事中。 《胡广集》曰:给事中掌侍从左右,无员,位次侍中、常侍,或名儒,或国亲。 《束集》曰:员外侍郎及给事、冗从皆是帝室茂亲,或贵游子弟。若悉从高品则非本意,若精乡议则必有降损。

【卷二百二十二 职官部二十】

中书舍人 《六典》曰: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及玺书、册命,皆按典故起章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制敕既行,有误则奏而正之。 《通典》曰:自永淳以来,天下文章道盛,台阁、髦彦无不以文章达,故中书舍人为文士之极任,朝廷之盛选,诸官莫比焉。 《晋中兴书》曰:刘起迁中书舍人,时台省初建,内外多事,出内书命以忠慎称。加以治身清苦,衣不重帛,每上所赐,皆固辞曰:“凡陋小臣,横窃赏赐,无德而禄,殃咎必至。”上益嘉焉。 又曰:徐邈字仙民,东莞姑幕人也。少好学问,尤善经传。时烈宗始览典籍,招延礼学之士,谢安举选,补中书舍人。在西省撰正五经音训,学者宗之。每预顾问,辄有献替,多所补益。烈宗甚爱之。 《齐书》曰:永明元年,荧惑入紫微,时中书通事舍人四人各住一省,谓之曰四户。既总重权,势倾天下。会玄象失度,太史奏:“宜修福禳之。”太尉王俭谓帝曰:“天文乖忤,此由四户。”乃具舍人王文明等名奏之。 又曰:明帝践阼,引傅昭为中书舍人,时居此职者,皆权倾天下。昭独廉静,无所干预,器服率略,身安粗粝,常插烛板床。明帝闻之,赐漆合烛盘,敕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卿古人之物。” 又曰:茹法亮久为中书通事舍人,後出为大司农中书。势利之职,法亮恋之,垂涕而去。 《梁书》曰:裴子野以中书侍郎鸿胪常兼中书通事舍人,别敕知诏诰。 《南史》曰:顾协为舍人,同官者皆润屋。协在省十六载,器服食饮不改於常。有门生始来事协,知其廉洁,不敢厚饷,止送钱二千。协发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绝於馈遗。 《北齐书》曰:荀士逊,世祖时为中书舍人。状貌甚丑,以文辞见用。曾有事须奏,值世祖在後庭,因左右传通者不得士逊姓名。乃云:“丑舍人。”世祖曰:“必士逊也。”看封题,果是,内人莫不欣笑。 又曰:颜之推,天保末从显祖至天池以为中书舍人,令中书郎段孝信将敕书出示之推。之推营外饮酒,孝信还,以状言显祖,仍曰:“且停。”由是遂寝。 《北史》曰:魏收兼中书舍人,与温子、邢子才齐誉,世号三才。 《隋书》曰:虞世基拜内史舍人,炀帝即位,顾遇弥隆。秘书监河东柳顾言博学有才,罕所推谢,至是与世基相见,叹曰:“海内当共推此一人,非吾侪所及也。” 《唐书》曰:贞观中,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封章曰:“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措者,何哉?良由谋猷之臣,不弘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於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伏愿随方训浩,使各扬其职。人敦朴素,俗革浇浮,家识孝慈,人知廉耻,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淳之化。自然家富国肥,祸乱何由而作?”太宗善之,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报之也。” 又曰:颜师古迁中书舍人,专掌机密。於时军国多务,凡有制诰,皆成其手。师古达於政理,册奏之工,时无及者。 又曰:武后天授元年,寿春郡王成器兄弟五人初出阁,同日受册。有司撰仪注,忘载册文;及百寮在列,方知缺礼,宰臣相顾失色。中书舍人王剧立召小史五人,各令执笔,口授分写同时,须臾俱毕。词理典赡,时人叹伏。 又曰:景龙四年初定内难,惟中书舍人苏在太极殿後文诏填委,动以万计,手操口对,无毫厘差误。主书韩礼、谈子阳转书诏草,屡谓曰:“乞公稍迟!礼等书不及,恐手腕将废。” 又曰:杨炎为中书舍人,与常衮并掌纶诰,衮长於制书,炎善为德音。开元已来,言诏制之美者,号常、杨焉。 又曰:王徽曾祖择从,择从兄易从,天后朝登进士第;从弟朋从、言从睿宗朝并以进士擢第,昆仲四人开元中三至凤阁舍人,故时人号凤阁王家。 又曰:齐氵,开元中迁中书舍人。论驳书诏,润色王言,皆以古仪谟诰为准的。侍中宋、中书侍郎苏并重之。 又曰:薛元超,道衡孙也,为中书舍人。中书省有一盘石,初,道衡为内史侍郎,尝踞而草制。元超每见此石,未尝不泣然流涕。 又曰:贾曾授中书舍人,曾以父名“忠”固辞,乃拜谏议大夫知制诰。至开元初,复拜中书舍人,又固辞。议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又与曾父音同字别。於礼无嫌,乃就职,与苏晋同掌制诰,皆以词学见知,时人称为“苏、贾”。 又曰:许景先转中书舍人,中书令张说常称曰:“许舍人之文,虽无峻峰激流崭绝之势,然属词丰美,得中和之气,实一时之秀也。” 又曰:郄高卿为中书舍人,处事不回,为宰相元载所忌。鱼朝恩署牙将李琮为两街功德使,琮暴横,於银台门毁辱京兆尹崔昭。高卿立诣元载,抗论以为国耻,请速论奏。载不从,高卿遂以疾辞。以前中书舍人居东洛,凡十年,自号伊川田父,清名高节,称於天下。 又曰:建中三年,诏中书舍人分署尚书六曹,复旧制也。 又曰:高郢掌诰累年,家无制草,或谓曰:“人皆留制集,公焚之,何也?”曰:“王言不可存私家。”时人重其慎密。 又穆宗诏曰:“中书舍人,故事分押六司,佐宰臣判按。废革日久,顿复稍难,宜渐令条举。有须慎重者,便令参议;如关机密者,即且如旧。” 又曰:路随,敬宗初登极,拜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仍锡金紫。有以金帛谢除制者,必叱而却之曰:“吾以公事接私财耶!”终无所纳。 又曰:太和四年敕,前行郎中知制诰者,约满一周年即与正,授从谏议大夫知者,亦宜准此。 又曰:封敖为学士,拜中书舍人。敖构思敏速,语近而理胜,不务奇涩,武宗深重之。尝草《赐阵伤边将诏》警句云:“伤居尔体,痛在朕躬。”帝览而善之,赐之宫锦。 又曰:崔郾转中书舍人,入思政殿谢恩。郾奏曰:“陛下用臣为侍讲,卒岁有馀,未尝问臣经义。今蒙转改,实惭尸素,有愧厚恩。”帝曰:“俟朕机务稍闲,即当请益。”高钅弋曰:“陛下意虽乐善,既未延接儒生,天下之人宁知重道?”帝深引咎,锡之锦采。 又曰:中书舍人郑居中,少有时名,扬历清贯,晚年尤薄名利,以疾辞官,恣游名山。一日,搦管为诗,才书五字曰:“□山游已遍。”纸犹在手,笔忽堕地而终。 又曰:晋初,中书置舍人、通事各一人,东晋合为一职,晋代入直阁内宣诏命,而侍郎之任轻矣。梁秩四百石,品第八。梁用人殊重,简以才能,不限资地,多以它官兼领。其後,除“通事”,直曰中书舍人。 《五代史□後唐书》曰:明宗时,刘赞为中书舍人,与学士窦梦征同年登第,邻居友善。梦征早卒,赞与同年杨疑式缌麻为位而哭。其家无嫡长,与视丧,恤孀稚,士人称之。 《五代史□晋史》曰:陈,长兴中自舍人衔命册公主於太原,(公主即帝后也。)帝深待之,但讶其高岸。人或有献可於,宜陈一讴颂,以称帝之美,可邀其异待耳。曰:“人生贫富咸有定分,未有持天子命违礼以求利,既损国纲,且亏士行,今生所不为也。”闻者无不嘉之。 又曰:天福五年九月诏曰:《六典》云:“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玺书、策命,皆按故事起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曰漏泄,二曰稽缓,三曰违失,四曰忘误,所以重王命也。”古昔已来,典实斯在,爰从近代,别创新名。今运属兴,王事从师古,俾仍旧贯,以辉前规。其翰林学士院公事宜,并归中书舍人。 《五代史□汉史》曰:唐李昭以尚书郎出为苏州刺史,期岁,以中书舍人召还,不拜。谓宰辅曰:“省郎拜舍人,以知制诰为次序;便由刺史玷纶闱,非敢闻命。”乃以兵部郎中知制诰,翌岁拜舍人,受之。 《五代史□周史》曰:王延为中书舍人,权知贡举。有崔颀者,协之子也。授偃师簿,薄其卑屑弃去,数年应进士。延将入贡院见旧相,吏部尚书卢文纪素与协不睦,谓延曰:“舍人以谨重闻於时,所以老夫去冬与诸相首以长者闻奏,然此一途取事者颇多面目,说者云:越人善泅,生子方ㄧ,乳母浮之水上;或骇然止之。乳母曰:其父善泅,子必无溺。今若以名下取士,征泅之类也。舍人当求实才以副公望。”延退而嗤曰:“卢公之言为崔颀也。纵与其父不悦致意,何至此耶!”来春以颀登甲科,其仁而徇公皆此类也。 《百官志》曰:魏初,中书置通事一人,主呈奏。晋初,中书又置舍人一人。至东晋合通事及舍人二职,谓之通事舍人,犹掌呈奏。 《陶氏职官要录》曰:中书舍人,旧视给事中。 《梁选簿》云:梁天监用人务简英才,不限资次。 又曰:隋内史舍人八员,专掌诏诰。炀帝减四人,後改为内史舍人。 《荀勖集》曰:晋武帝时,门下启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对掌文法。勖奏以为不可。 起居郎 《六典》曰:起居郎掌记天子之法度,以修记事之史。凡记事之制,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必书其朔日甲乙以纪历数,典礼文物以考制度,迁拜旌赏以劝善,诛伐黜免以惩恶。季冬则授之於国史焉。 《唐书》曰:太和九年十二月,左右省起居郎赍笔砚及纸,於螭头下记言记事。 又曰:郑朗,开成中为起居郎。初,太和末风俗稍奢,文宗恭勤节俭,冀革其风。宰臣等言曰:“陛下躬俭节用,风俗已移,长裾大袂,渐以减损,若更令戚属绝其侈靡,不虑下不从教。”帝曰:“此事亦难户晓,但去其泰甚,自以俭德化之。朕闻前时,内库惟二锦袍饰以金乌,一袍玄宗幸温汤时御之,一与贵妃,当时贵重如此。今奢靡,岂复贵之邪?今富家往往皆有。左街副使张元昌便用金唾壶,昨因李训已诛之矣”。时朗执笔螭头下,宰臣退,上谓朗曰:“适所议论,卿记录未?吾试观之。”朗对曰:“臣执笔所记,便名为史,伏准故事,帝王不可取观。昔太宗欲览国史,谏议大夫朱子奢云:史官所述,不隐善恶,或主非上智,饰非护失,见之则致怨,所以义不可观。又褚遂良曰:今之起居郎,古之左右史也。记人君言行,善恶必书,庶几不为非法,不闻帝王躬自观史。”帝曰:“适来所记,无可否臧,见亦何爽?”乃宣谓宰臣曰:“郑朗引故事,不欲朕见起居注。夫人君之言,善恶必书,朕恐有平常闲话,不关理体,垂诸将来,窃以为耻。异日临朝,庶几稍改,何妨一见,以诫丑言。”朗遂进之。 又曰:开成二年十二月,阁门对左右史裴素等上自开成初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君臣论奏得以备书,故开成政事最详於代。 起居舍人 《六典》曰:起居舍人掌修记言之史,录天子之制诏德音,如记事之制,以纪时政之损益。季冬则授之於国史。 《唐书》曰:邢文伟,滁州全椒人。时右史官缺,高宗谓侍臣曰:“邢文伟事我儿能减膳切谏,此正直人也。”遂擢拜右史。 又曰:李让夷字达心,为谏议大夫。开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时起居舍人李褒有痼疾,请罢官。宰臣李石奏阙官,上曰:“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尝兼此官,卿可尽言今谏议大夫姓名。”石遂奏李让夷、冯定、孙简ㄈ。帝曰:“让夷可也。”李固言欲用崔球、张次宗。郑覃曰:“崔球游宗闵之门,赤墀下秉笔记注,为千古法,不可用朋党,如裴中孺、李让夷,臣不敢有纤芥异论。”其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 又曰:魏谟转起居舍人,紫宸中谢,帝谓之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在。”上令进来。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郑覃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已。” 又曰:魏谟,文宗时为起居舍人,紫宸入ト,遣中使取谟起居注,欲视之。谟执奏曰:“自古置史官,书事以明鉴诫。陛下但为善事,勿畏臣不书;如陛下所行错忤,臣纵不书,天下人书之。臣以陛下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遂良。”帝又曰:“我尝取观之,”谟曰:“由史官不守职分,臣岂敢陷陛下为非法!陛下一览之後,自此书事须有回避。如此,善恶不直,非史也,遗後代何以取信?”乃止。 又曰:张次宗有文学,稽古厉行,开成中为起居舍人。文宗复故事,每入阁,左右史执笔立於螭头之下,宰相奏事得以备录,宰臣既退,上召左右史更质证所奏是非,故开成政事详於史氏。

【卷二百二十三 职官部二十一】

谏议大夫 《六典》曰:谏议大夫掌侍从赞相,规谏讽谕。凡谏有五:一曰风谏,二曰顺谏,三曰规谏,四曰致谏,五曰直谏。 《汉书》曰:韦玄成字少翁,以父任为郎。少好修文业,尤谦逊,其接人贫贱者益加,由是名誉日广,以明经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刘辅以美才擢为谏议大夫。成帝欲立赵婕妤为皇后,辅上书曰:“陛下乃触情纵欲,以卑贱之女母天下乎?里语曰:腐木不可以为柱,卑人不可以为主。臣辱谏诤之官,不敢不尽死言。” 又曰:贡禹字少翁。元帝征禹为谏议大夫,数虚已问以政事。是时年谷不登,禹奏言宫室制度宜从俭省,天子纳其善言。 又曰:夏侯胜,字长公,明《洪范□五行》,为谏议大夫。为人简易,无威仪,见时谓上为君,误相字於上前,上以此亲信之。 又曰:王褒字子渊,蜀人也。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於众庶,闻褒有俊材,请与相见,使褒作《中和》、《乐职》、(如淳曰:言王政中和,在官者乐其职也。)《宣布》诗,(如淳曰:《国语》所谓宣布哲人之令德也。苏林曰,歌之名也。)选好事者令依《鹿鸣》之声习而歌之。时何武为童子,选在歌中。武歌於太学,宣帝召见,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益州刺史因奏言褒有轶材,上乃征褒,既至,诏褒为《圣主得贤臣颂》,擢为谏议大夫。 又曰:扬雄字子□,以耆老久次转为谏议大夫,疾免,复召为谏议大夫。家至贫,嗜酒,人稀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肴酒以从游学。 又曰:孔光字子夏,经学尤明,举止方正,为谏议大夫。 《东观汉记》曰:郭丹字少卿。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而叹曰:“丹不乘使者车,不出此关。”既至京师,尝为都讲,更始二年为谏议大夫。持节归南阳,自去家十三年,果乘高车出关。 《後汉书》曰:陈禅字纪山,为谏议大夫。西南禅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大会,作之於庭,禅离席举手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之乐。” 又曰:韦彪字孟达,上疏曰:“谏议之职,应用公直之士,通才謇正,有补益於朝者。今或从征试辈为大夫,动举州郡。并宜清选其任,责以言绩。其二千石视事虽久,而为吏人所便安者,宜增秩重赏,勿妄迁徙。惟留圣心。” 又曰:江革转谏议大夫,赐告归,天子思革笃行,诏齐相曰:“谏议大夫江革,前以病归,今起居何如?夫孝者百行之冠,众善之始也。县以见谷千斛赐“巨孝”常以八月长吏存问,致羊酒,以终厥身。” 又曰:刘陶字子奇,拜谏议大夫。灵帝世,天下日危,陶上疏言天下乱皆由於宦竖,宦竖见事急共谗陶,诏收黄门北寺狱。陶自知必死,对使者曰:“谗邪相求,考掠日深,臣恨不列稷呙伊周之踪,而与比干、龙逢为俦,事败乃悔,复何可及!”闭气而死。 《续汉书》曰:周举,字宣光。梁商表为从事中郎,商疾甚,帝问遗言,对曰:“臣从事中郎周举,清慎高亮,可任谏议大夫。” 谢承《後汉书》曰:傅翻字君成,转谏议大夫,天性谅直,数陈谠言。武帝嘉之。 又曰:虞承字叔明。拜谏议大夫,雅性忠謇,在朝堂犯颜谏争,终不曲挠。散禄赈给诸生,言德无比。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也。自为儿童戏,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为丞相主簿,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与夏侯尚并掌军计。 又曰:贾逵,字梁道。太祖征刘备,先遣逵至斜谷观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逵以军事急,辄竟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拜谏议大夫。 《蜀志》曰:尹默字思潜,以《左氏传》教授,後主践阼,拜谏议大夫。 《后汉书》曰:李尤字伯仁。侍中贾逵荐尤有扬雄之才,明帝召作《东壁雍德阳诸观铭》,拜谏议大夫。 《後魏书》曰:张普惠,字洪赈,常山九门人。为谏议大夫,任城王澄谓普惠曰:“不喜得谏议,惟喜谏议得君。” 《唐书》曰:高祖尝嘲苏世长曰:“名长意短,口正心邪。弃忠贞於郑国,忘信义於吾家。”世长对曰:“名长意短,实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以山南归国,惟蒙屯监。”于是拜为谏议大夫。 又曰:苏世长擢拜谏议大夫,从幸泾阳校猎,大获禽兽於旌门。高祖入御营,顾谓朝臣曰:“今日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高祖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世长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王为谏议大夫,尝有论谏,太宗称善。遂诏:“每宰相入内平章大计,必使谏官随入,与闻政事。” 又曰: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舜十有馀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纂组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谏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上然之。 又曰:萧钧迁谏议大夫。时有左武候、引驾卢文操逾垣盗左藏库物。高宗以引驾职在纠绳,身行盗窃,命有司杀之。钧进谏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恐天下闻之,必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臣之所职以谏为名,愚衷所怀,不敢不奏。”帝谓曰:“卿职在司谏,能尽忠规,遂特免其死罪。”顾谓侍臣曰:“此乃真谏议也。” 又曰:武后临朝,置匦四区,共为一室,列於朝堂。东方春色青,有能告以养人及劝农,可投书於青匦,铭之曰:“延恩”;南方夏色赤,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可投书於丹匦,铭之曰:“招谏;”西方秋色白,有能自陈抑屈,可投书於素匦,铭之曰:“申冤”;北方水色玄,有谋智者可投书於玄匦,铭之曰“通玄”。宜令正谏大夫、补缺拾遗等一人,充使知匦事,每日所有投书,至暮即进。天宝九载三月,改匦为献纳。 又曰:李景伯迁谏议大夫。中宗尝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为回波词,众皆为谄佞之词及自要荣位,次至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宴既过三爵,喧哗窃恐非仪。”中宗不悦。中书令萧至忠称之曰:“此真谏官也。” 又曰:至德元年,制“谏议大夫论事,自今已後不须令宰相先知。” 又曰:乾元二年四月,两省谏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既成殿最,用存沮劝。 又曰:阳城为谏议大夫,裴延龄谗谮陆贽等坐贬黜,德宗怒不解,在朝无救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天子杀无罪人而信用奸臣。”即率拾遗王仲舒等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状。德宗大怒,召宰相入语,将加城等罪。良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於是金吾将军张万福闻谏官伏阁谏,趋往至延英门,大言贺曰:“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太平矣!”遂遍拜城及王仲舒等曰:“诸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安得不太平?”已而连呼:“太平,太平!”万福武人,时八十馀,自此名重天下。 又曰:崔郾迁谏议大夫。穆宗即位,荒於禽酒,坐朝恒晚,郾与同列郑覃等延英切谏,穆宗甚嘉之,畋游稍简。 又曰:文宗尝於便殿召柳公权、周墀对。公权论事切直,忤旨,周墀为之惴栗。公权词气益坚,上徐谓公权曰:“朕知舍人不合,却作谏议。以卿论事有争臣之风,今授卿谏议大夫。” 又曰:孔为谏议,上疏以事四条陈讽。後有李涉投匦,上言吐突承公忠,为匦使,览副状大怒,逐之。因上疏苦谏,遂贬涉,幸臣闻之侧目,人皆为危之。高步公卿间,以方严见惮。 又曰:冯定为谏议大夫。李训事败,伏诛,衣冠横罹其祸,中外危疑,及改元,御殿中尉仇士良请用神策仗卫在殿门。定抗疏论罢,人情危之。又请许左右史随宰臣入延英记事。 又曰:会昌元年,中书门下奏:“据《六典》,隋置谏议大夫七人,从四品上,大历二年升门下侍郎为正三品,两省遂阙四品,建官之道,有所未周。《诗》云:‘衮职有阙,仲山甫补之。’周、汉大臣愿入禁闼,补过拾遗。张衡为侍中,常居帷幄,从容讽谏,此皆大臣之任。故其秩峻,其任重,则君敬其言而行其道。况謇谔之地,宜有老成之人。秩未优崇,则难用耆德,其谏议大夫望依隋书旧制,升为从四品,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向後与丞、郎出入迭用,以重其选。”从之。 《五代史□周书》曰:显德五年,敕谏议大夫宜依旧正五品上,仍班位在给事中之下。按唐《六典》,谏议大夫四员,正五品上,皆隶门下省,班在给事中之下。会昌二年十一月,中书门下奏升为正四品下,仍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故其班亦升在给事中之上。近朝自谏议大夫拜给事中者,官虽序迁,位则降等,至是以其迁次不伦,故改正焉。 《三辅决录》曰:第五颉,字子陵,为谏议大夫。洛阳无主人,乡里无田宅,寄止灵台中,或十日不炊。 补阙 《六典》曰:补阙,唐垂拱中创立,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年初,左右各加三员,通前为十员。其或才职相当,不待缺而授。言国家有过阙而补正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补阙,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王源中字正蒙,早以文学知名,升进士第宏词科,累迁至左补阙。时典禁军者不循法度,至有台府人吏皆为追擒,源中上疏,其略曰:“夫台宪者,纪纲之地;府县者,责成之所。设有罪犯,宜归司存,安有北军势重於南衙,辇下权倾於仗内?乞还法司,庶守职分。”宪宗可其请。 又曰:裴在中书,有独孤郁、李正辞、严休复自拾遗转补阙,及参谢之际,廷语之曰:“独孤与李二补阙,孜孜献纳,今之迁转可谓酬劳无愧矣。严补阙官业或异於斯。昨者进拟,不无疑缓。”休复悚恧而退。 又曰:文宗以魏谟为补阙,上尝言於宰臣曰:“太宗皇帝得魏征,采拾缺失,弼成圣政。今我得魏谟,於疑似之间,必极匡谏;虽不敢希及贞观之政,庶几处於无过之地。”命授谟左补阙。於内状备述,谏疏激切,诏申书善为之词。 《唐书》曰:贞元中,韦渠牟为右补阙,内供奉,僚列初轻之。上在延英既对宰相,多使中贵人召渠牟於官次,同辈始注目矣。岁中,迁左谏议大夫。时延英对,秉政财赋之臣昼漏率下二三刻为常,渠牟奏御率下五六刻。上笑语款洽,往往外闻。 又曰:韦温为左补阙,忠鲠救时。宋申锡被诬,温昌言:“宋公履行有素,身居台辅,不当有此,是奸人陷害也。吾辈谏官,岂避一时之雷电而致圣君贤相蔽惑之咎耶!”因率同列伏阁切争之,由是知名。 拾遗 《六典》曰:拾遗,唐垂拱中创立,四员,左右各二。天授初左右各加二员,通前为十员。才可则登,不拘阶叙。言国家有遗事,拾而论之,故以名官焉。 又曰:左右拾遗,掌供奉讽谏,扈从乘舆。凡发令举事有不便於时、不合於道,大则廷议,小则上封。若贤良之遗滞於下,忠孝之不闻於上,则条其事状而荐言之。 《唐书》曰:李邕,少知名,长安初,内史李峤及监察御史张廷并荐邕词高行直,堪为谏诤之官,由是召拜左拾遗。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御史中丞宋奏侍臣张昌宗兄弟有不顺之言,请付法推断。则天初不应,邕在陛下进曰:“臣观宋之言,事关社稷,望陛下可其奏。”则天色稍解,始允宋所请,既出,或谓邕曰:“吾子名位尚卑,若不称旨,祸将不测,何为造次如是?”邕曰:“不颠不狂,其名不彰。若不如此,後代何以称也?” 又曰:李邕为左拾遗,及中宗即位,以妖人郑普思为秘书监。邕上书谏曰:“盖人感一飧之惠,殒七尺之身。况臣为陛下官,受陛下禄,而得目有所见,口不言之,是负恩矣。自陛下亲政日近,复在九重,所以未闻在外群下窃议,道路籍籍,皆云普思多行诡惑,妄说妖祥。惟陛下不知,尚见驱使。此道若行,必挠乱朝政。臣至愚至贱,不敢以胸臆对扬天庭,请以古事明证。孔子云:《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陛下今若以普思有奇术,可致长生久视之道,则爽鸠氏久应得之,永有天下,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仙方,则秦皇、汉武久应得之,永有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佛法,则汉明、梁武久应得之,永有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若以普思可致鬼道,则墨翟、干宝各献於至尊矣,而二王得之,永为天下,亦非陛下今日可得而求。此皆事涉虚妄,历代无效。臣愚,不愿陛下复行之於明时。惟尧舜二帝,自古称圣。臣观所行,故在人事,敦睦九族,平章百姓,不闻以鬼神之道听理天下。伏愿陛下察之,则天下幸甚。”疏奏,不纳。 又曰:许景先,常州义兴人,後徙家洛阳,少举进士,授夏阳尉。神龙初,东都起圣善寺、报慈阁,景先诣阙,献《大像阁赋》,词甚美丽,擢拜左拾遗。 又曰:萧昕为左拾遗。昕常与布衣张镐为友,馆而礼之,表荐曰:“如镐者,用之为王者师,不用则幽谷一叟尔。”玄宗擢镐拾遗,不数年,出入将相。 又曰:元和中,以左拾遗杜从郁为秘书丞。从郁,司徒佑之子也。初,自司议郎为左补阙,崔群、韦贯之、左拾遗独孤郁等上疏,以为宰相之子不合为谏诤之官,於是降为左拾遗。群等又奏云:“拾遗与补阙虽资品不同,而皆是谏官。父为宰相而子为谏官,若政有得失,不可使子论父。”於是改授之。 又曰:元和中,延英宰臣对讫,左拾遗杨归厚次请对。时上坐久,宣令後坐日对来,归厚坚词固请,宰相谕之不退,上乃召见。归厚首论中官许遂振,次历诋宰辅,皆过激切;然而自求试,其词甚繁,逾刻而罢。 又曰:元贞除左拾遗。贞性锋锐,见事风生;既居谏垣,不欲碌碌自滞,事无不言,即日上疏论谏职。 又曰:宝历中,左拾遗李汉、右拾遗舒元褒、薛廷老等五人於阁内谏曰:“臣伏见近日除授,往往不由中书进拟,或是宣出。臣恐自此纪纲浸坏,奸邪恣行,伏乞圣恩详察。上厉声曰:“更有何事?”舒元褒进曰:“陛下近日修造亦太多!”上色变曰:“何处修造?”元褒俯首不能对。薛廷老奏曰:“臣等是谏臣,有所闻即合论奏,亦岂知陛下修造之所?”但见般辇瓦木绝多,即知修造不已,伏乞稍留圣虑。”上曰:“所奏知。”然後各复位,议者以为不废其职。 又曰:太和三年,左拾遗舒元褒等论中丞温造凌供奉官事:今月四日,左补阙李虞与温造街中相逢,造怒,不回避,遂捉李虞祗承人禁身一宿,决脊杖十下者。臣等谨案国朝政故事,供奉官街中,除宰相外无所回避。今温造蔑朝廷典故,凌陛下近臣,恣行胸臆,曾无畏忌。伏以事有虽小而关分理者,即不可失也。分理一失,乱由之生。遗补官秩虽卑,乃陛下侍臣也。中丞虽高,乃法吏也。侍臣见凌,是不广敬;法吏坏法,何以持绳?前时,中书舍人李虞仲与造相逢,造乃曳去引马,知制诰崔咸与造相逢,又捉其从人。当时缘不上闻,所以强暴益甚。臣等又闻元和、长庆中,中丞行李不过半坊,今乃远至两坊,谓之笼街喝道。但以尊崇自处,不思僭拟之嫌。陛下若不因此特有惩革,伏恐从此供奉官辈,便须回避中丞,累朝制度失自陛下。臣等官忝谏列,实为陛下惜之。奉敕宪官之职在指佞触邪,不在行李自大;侍臣之职在献可替否,不在道途相高。并列通班,合知名分,如闻喧竞,亦以再三,既招人言,甚损朝体。其台官与供奉官同道,听先後而行;道途任祗揖而过。其参从人则各随本官之後,少相僻避,勿信冲突。又闻近日已来,应合有导从官,手力多者,街衢之中,行李太过。自今传呼,前後不过三百步。 《唐书》曰:归登为右拾遗。裴延龄以奸佞有恩,欲为相。谏议大夫阳城上疏切直,德宗赫怒,右补阙熊执易等亦以危言忤旨。初,执易草疏成,示登,登惨然曰:“愿寄一名。雷电之下安忍令足下独当。”自是同列切谏,登每联署其奏,无所回避,时人称重。 又曰:王仲舒字弘中,贞元十年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等科,仲舒登乙第,超拜右拾遗,裴延龄领度支,矫诞大言,中伤良善,仲舒上疏极论之。 又曰:赵宗儒拜右拾遗、翰林学士,父骅改秘书少监,与父并命出於中旨,当时荣之。

【卷二百二十四 职官部二十二】

散骑常侍 《六典》曰:唐贞观初置散骑常侍二员,隶门下省。明庆二年,又置二员,隶中书省,始有左、右之号。并金蝉、毛貂,左散骑与侍中为左貂;右散骑与中书令为右貂,谓之八貂。 又曰:散骑常侍,晋代此官选望甚重,时与黄门侍郎谓之黄、散。 《汉书□百官表》曰: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正员多至数十人。 应劭《汉官仪》曰:秦及前汉置散骑及中常侍各一人,散骑骑马并乘舆车,献可替否。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置散骑、常侍为一官。省中置四人,与侍中同掌规谏,不用宦者,宦者为官不过署令。 《魏略》曰:散骑常侍比於侍中,貂插右。黄初中始置四人。出入侍从与上谈议,不典事。 《蜀志》曰:魏文帝善孟达之姿才容观,以为散骑常侍。 《吴志》曰:薛莹既至洛阳,特先见叙,为散骑常侍,答问处当,皆有条理。 《晋书》曰:郑默字思元,为散骑常侍。武帝出南郊,侍中已陪乘,诏曰:“使郑常侍参乘。” 又曰:阮孚为散骑常侍。尝以金貂换酒,复为所司弹劾,帝宥之。 又曰:华峤字叔骏,加散骑常侍,班同中书。寺为内台,中书、散骑、著作及理音律,天文数术,南省文章,门下撰集,皆典统之也。 又曰:何劭字敬祖,曾之子也。少与武帝同年,有总角之好,及帝即位,转散骑常侍,甚见亲重。 《晋起居注》曰:太康七年诏曰:“尚书冯ヨ忠亮在公,历职内外,勤恪匪懈,而疾未差,屡求放退。其以ヨ为散骑常侍,赐钱二千万,床帐一具。” 又曰:升平五年诏曰:“前西中郎谢万,才义简亮,宜居献替,其以万为散骑常侍。” 《晋中兴书》曰:庾阐有文章才美,议者以为宜综国史,於是召为散骑常侍。 《晋诸公赞》曰:司马骏五六岁能书数,魏王为帝,骏八岁为散骑常侍,常侍讲。 《齐书》曰:周盘龙,自平北将军为散骑常侍,武帝戏之曰:“卿着貂蝉,何如兜鍪?”对曰:“此貂蝉从兜鍪中出耳。” 《齐职仪》曰:魏氏侍中皆骑从御,登殿与散骑常侍对挟帝,侍中居左,常侍居右。 《後魏书》曰:初,高祖以李彪为散骑常侍,郭祚因入见,高祖谓祚曰:“朕误授一人官禄。”对曰:“岂容圣诏一行而有差异?”高祖曰:“朕昨误。”沉吟曰:“此自应有让,朕欲别授一官。”须臾,彪有启云:“伯石辞卿,子产所恶,臣欲之已久,故不敢让。”高祖叹谓祚曰:“卿之忠谏,李彪正辞,使朕迟回不能复决。”遂不移官。 又曰:明亮为常侍,加武勇将军,进曰:“臣本官常侍,是第三清;今授武勇,其号至浊。” 又曰:苟颓,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令百官举才堪事、人足委仗者,於是公卿咸以颓应选,征拜散骑常侍。 又曰:孝文谓散骑常侍元景曰:“卿等自在集书合省逋堕,致使王言遗滞,起居不修。” 《北齐书》曰:宋弁为散骑常侍,迁右将军,领黄门。弁屡让,高祖曰:“散骑位在中书之右;常侍者,黄门之庶兄;领军者,二卫之假摄。不足空存推让而弃大委。” 又曰:朝贵多假常侍以取貂蝉之饰,高隆之自表解侍中,并陈诸假侍服者,亦请罢之。诏皆如表。 《三国典略》曰:齐遣散骑常侍崔瞻聘於陈。瞻辞韵温雅,南人钦服,乃谓之曰:“常侍前朝何竟不来,今日谁相对者?” 又曰:贺琛为梁散骑常侍,梁主与语,常移晷刻,故省中语曰:“上殿不下有贺雅。”琛容止都雅,故人呼之。 《隋书》曰:案汉官侍内金蝉左貂,金取刚固、蝉取高洁也。 《董巴志》曰:内常侍右貂金,银附蝉,内书今亦同此。今宦者去貂,内史金蝉右貂,纳言金蝉左貂。开皇时特加散骑常侍,在门下者貂蝉,至是罢之,惟加常侍。聘外国者特给貂蝉,还则输纳於内省。 《环济要略》曰:散骑常侍入侍左右,出则侍事於廊庑之下。 《华峤集》云:诏曰:“散骑以从容侍从,承答顾问,掌赞诏命,平处文籍,故前世多参用文学之士。议郎华峤有论议著述之才,其以峤为散骑常侍兼与中书共参著作事。”峤表谢云:“非臣典笔申辞所能陈谢。” 员外散骑常侍 《晋书》曰:吏部郎李重启:东莞太守曹嘉之,才翰学义先代之后,宜补员外常侍。 《晋起居注》曰:咸康八年,司徒王导表员外常侍孙朝,八年告老,弃身茨宇,永绝荣禄,宜给本官秩俸以终馀年。 《梁书》曰:贺琛,字国宝,迁员外散骑常侍。旧尚书南座无貂,貂自琛始也。 通直散骑常侍 陶氏《职官要录》曰:晋太始十年,诏东平王为员外常侍,通直殿中,与散骑常侍通直。通直之号,盖自此始也。 朱凤《晋书》曰:左军陈与骞之子以父老求去职,宿卫不宜旷,诏以为通直常侍。 《宋书》曰:通直散骑常侍,员四人,魏末散骑常侍又有在员外。晋武帝使二人与散骑常侍通员直,故谓之通直散骑常侍。晋江左置四人。 《梁书》曰:鲍泉尝乘高车,从数十,左右伞盖,服玩甚精。道逢国子祭酒王承,承疑非旧贯,遣访之。泉从者答曰:“鲍通直。”承怪焉,复欲辱之,遣逼车问:“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都下少年,遂为口实,见尚豪华人相戏曰:“鲍通直复是何许人,而得如此!”以之为笑谑。 《北齐书》曰:张景仁除通直散骑常侍,及奏,御笔点通直字,遂为正常侍也。 《隋书》曰:许善心加通直散骑常侍,聘於隋,遇高祖伐陈,礼成而不获反命,累表请辞,上不许,留絷宾馆。及陈亡,高祖遣使告之,善心素服,号哭於西阶之下,藉草东向,经三日,敕书唁焉。明日有诏就馆,拜通直散骑常侍,赐衣一袭。善心哭,尽哀,入房改服复出,北面立,垂涕再拜受诏。明日乃朝,伏泣於殿下,悲不能兴。上顾左右曰:“我平陈国,惟复此人,既能怀其旧君,即是我诚臣也。”敕以本官直门下省,赐物千段,马二十匹。 散骑侍郎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置散骑常侍、侍郎各四人。 又曰:锺敏字雅叔,年十四为散骑侍郎,机捷谈笑,有父之风。 《魏略》曰:孟康字公休,安平人。黄初中,以於郭后有外属,并受九亲赐拜,遂转为散骑常侍。是时,散骑皆以高才英儒充其选,而康独缘妃嫱,杂在其间,故於时皆共轻之,号为阿九。康既才敏,因在冗官,博读书传,後遂有所弹驳,其文义雅而切要,众人乃更加意。 《晋阳秋》曰:荀ダ,字景倩。帝见而奇之曰:“荀令,君子也。”擢拜散骑侍郎。 干宝《晋纪》曰:处士冯恢,志行过人,以为散骑侍郎。张华曰:“臣请观之,若不见臣,上也;见而有傲世之容,次也。敬而为宾主者,固俗士也。”及华至,恢待之恭,於是时人少之。 《唐书》曰:高祖初平长安,拜舞人安叱奴为散骑侍郎,既在朝列,咸陪游宴。礼部尚书李纲谏曰:“臣案《周礼》,均工乐胥,不得预於士伍。虽复才如子野,妙等师襄,皆终身继世,不易其业。故魏武帝欲使祢衡击鼓,先解朝服露体而击之,问其故,对曰:”不敢以先王法服而为伶人之衣也。”惟齐末高纬封曹妙达为王,安马驹为开府,有国家者以为殷监。今新定天下,开太平之基,起义功臣,行赏未遍,高才硕学,犹滞草菜,而先令舞胡致位五品,鸣玉曳组,趋驰廊庙,故非创规模贻子孙之道也。”高祖不纳。 《桓氏家传》曰:延康元年初,置散骑之官,皆选亲旧文武之才,以为宾宴之臣,迁桓范为散骑侍郎。 陶氏《职官要录》曰:案汉初有骑郎,常侍有资者得为骑郎,资满五万为常侍郎。张释之以资为常侍郎,盖此官也。 《华峤谱叙》曰:华歆有三子,表字伟容,年二十馀,为散骑侍郎。时同寮诸郎共平尚书事。年少并厉锋气,要名誉。尚书事至,或有不便,故遗漏不视,及传书者去,即深文论驳。惟表不然,事有不便,辄与尚书共论,尽其意,主者固执,不得已,然後共奏。司空陈恭等以此称之。 员外散骑侍郎 《晋起居注》曰:大兴四年诏曰:“今以前司空从事中郎卢谌为散骑侍郎,在员外。” 《晋中兴书》曰:苻坚青州刺史苻朗降,烈宗诏曰:“朗深识逆顺,望风归化,既嘉此诚,亦简其才,可员外散骑侍郎,并赐给之。” 《宋书》曰:员外散骑侍郎,置无员。 《後魏书》曰:梁三益,字敬安,於南阳内附,高祖与语,善之。曰:“三益,三益,殊不亚,拜员外散骑侍郎。 通直散骑侍郎 《晋大兴元年起居注》曰:置通直散骑侍郎四人。 沈约《宋书》曰:晋元帝使员外散骑侍郎二人与散骑通直,故谓之通直散骑侍郎。 《後魏书》曰:李瑾字道瑜,美容貌,颇有文才,迁通直散骑侍郎,与黄门王遵业、尚书郎卢观典修仪注。临淮王式谓瑾等三俊,共掌帝仪,可谓舅甥之国。王、卢,即瑾之外兄也。

【卷二百二十五 职官部二十三】

御史大夫 《六典》曰:御史大夫之职,掌邦国刑宪、典章,以肃正朝列;中丞为之贰。凡天下之人有称冤而无告者,与三司诘之。(三司即御史大夫、中书、门下也。)凡中外百寮之事应弹劾者,御史言於大夫,大事则方幅奏弹之,小事但署名而已。 《汉书□公卿表》曰:御史大夫,秦官也。应劭曰:“侍御之率,故称大夫。” 《史记》曰:赵尧者,少为符玺御史。赵人方兴公谓御史大夫周昌曰:“君之史赵尧,年虽少,奇士也,君必异之,且代君位。”昌笑曰:“尧,刀笔吏,何能至是乎?”居顷之,尧侍,高祖独不乐,悲歌,群臣不知所以然。尧进问:“陛下所悲者,非为赵王年少而戚夫人与吕后有隙,万岁之後而赵王不能自全乎?”高祖曰:“然。吾私忧之,不知所出。”尧曰:“陛下独宜为赵王置强相,及吕后、太子、群臣所素敬惮者乃可。”高祖曰:“然。谁可?”尧曰:“御史大夫周昌,其人坚忍质直,且吕后,太子及大臣皆敬惮之。独昌可。”高祖乃召问昌,谓之曰:“吾欲固烦公,公强为我相赵。”昌泣曰:“臣初起从陛下,独奈何中道而弃之於诸侯?”高祖曰:“吾极知其左迁,然吾私忧赵,念非公毋可者。”於是徙昌为赵王相。既行,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谁可为御史大夫者?”熟视赵尧,曰:“毋以易尧。”遂拜尧为御史大夫。 《汉书》曰:元帝时,琅琊贡禹为御史大夫,而华阴守承嘉上封事言:“治道在於得贤。御史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平陵朱□兼资文武,中正有智略,可使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尽其能。”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府吏舍百馀区,井泉俱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果废焉。 又曰:汲黯谓上曰:“公孙弘位在三公,奉禄甚多,然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三公为布被,诚饰诈以钓名,今臣弘位为御史大夫,九卿以下无差,诚如黯言。” 又曰:公孙弘为御史大夫时,又东置沧海,北置朔方之郡。弘谏以为罢弊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沧海,专奉朔方,上许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舞文巧诋以辅法。 又曰:张欧为御史大夫,上具狱事可却之,不可者不得已而为之,涕泣对之。其爱人若此。年老请免,天子亦宠以上大夫禄归老於家。 又曰:杜周为御史大夫,後周子延年又为御史大夫,以居父官府,不敢当旧位,坐卧皆易其处。 又曰:倪宽为御史大夫,以称意任职,故久无所匡谏,官属易之。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每朝奏事,语国用,日旰、天子忘食。丞相充位而已。 又曰:晁错迁御史大夫,请诸侯之罪过则削其地,奏上,上令公卿列侯宗室集议,莫敢难错,独窦婴争之,由此与婴有隙。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朱博奏请罢大司空,以御史大夫为百僚师,帝从之。 又曰: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倪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征褚大,大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洛阳,闻宽为大夫,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诚知人。” 《汉书□百官志》曰: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事。 《汉杂记事》曰:故事,上书为二封,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之,有不善,屏去不奏。魏相为御史大夫,奏去副封以防拥蔽。 《汉旧仪》曰:御史大夫寺,在司马门内,门无塾,门署用梓板,不起ぬ色,题曰:“御史大夫寺。” 北齐杨楞伽《邺都故事》云:御史台在宫阙西南,其门北开,取冬杀之义也。 《唐书》曰:韦挺。太宗尝谓挺曰:“卿之任御史大夫,独朕意耳!左右大臣无为卿地者,卿勉之哉!” 又曰:薛谦光拜御史大夫时,僧惠范恃太平公主权势,逼夺百姓店肆,州县不能理。谦光将加弹奏,或请寝之。谦光曰:“宪台理冤滞何所回避?朝弹暮黜亦可矣。”遂与殿中慕容奏弹之。 又曰:韦思谦除右肃政大夫,遂坐受拜,或以为言。谦曰:“国家班列自有等差,奈何以姑息为事。” 又曰:崔隐甫为大夫,一切督责之事,无大小,悉令咨决,稍有忤意,列上其罪。前後贬黜者过半,群僚侧目。上常谓曰:“卿为大夫,深副朕所委。” 又曰:肃宗幸灵武,李岘应召至行在,拜扶风郡太守兼御史大夫。既收京师,拜礼部尚书、守京兆尹,复兼御史大夫。时岘兄亘为户部尚书,兼成都尹。乾元初,玄宗还京,亘自蜀至,又兼御史大夫,兄弟俱判台事。自国初以来,兄弟并拜大夫,未有其比。时长安士庶,皆赋美之。 又曰:崔纵劝李怀光西至奉天,加右庶子充使,无几,拜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数奏怀光刚愎反覆,宜阴备之。及幸梁州,左右或短之,曰:“纵素善怀光,必不来矣。”上曰:“他人不知,纵吾可保。”不数日,纵至,拜御史大夫。 又曰:李元素征拜御史大夫。大夫自贞元中位缺,久难其人。至是,元素以名望召拜,中外耸听。及居位,——无修举,但规求作相。久之,寝不得志。见客必曰:“无以某官散相疏也。”见属官必先拜,脂韦在列,大失人情。 又曰:李景让转御史大夫。景让慷慨有大志,事母以孝闻,正色立朝,言无避忌。时宣宗皇舅郑光卒,诏赠司徒。罢朝三日,景让曰:“国舅虽亲,朝典有素,无容过越。”乃上言曰:“郑光是陛下亲舅,外族之爱,诚轸圣心;况皇太后哀切之时,理合加等,而赐之粟帛,降之吊问。自家刑国,允谓合宜,今以辍朝之数,比於亲王公主,即前例所无,纵有亦不可施用。何者?先王制礼,所贵防微。大凡人情,於外族则深,於宗属则薄。所以先王制礼,割爱厚亲,士庶犹然,况当万乘。亲王公主,宗属也;舅氏,外族也。今朝廷公卿以至庶人,据《开元礼》,外祖父母及亲舅丧,止服小功五月;若亲伯叔、亲兄弟,即服齐周年,所以疏其外而密於内也。有天下者,尤不可使外戚强盛。故西汉有吕氏之侈,几灭刘氏;国朝有则天之篡,殆革唐命。盖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渐也。今郑光辍朝日数,与亲王公主同,设使陛下速改诏命,辍朝一日或两日,示其升降有差,恩礼无僭,使四方见陛下钦明之德,青史传陛下制度之文,垂之百王,永播芳烈。臣愚不肖,谬窃恩私,实愿陛下处於尧、舜之上,羲、轩之列,所以甘心鼎镬,伏进危言。”优诏报之,乃罢朝两日。 又曰:田令孜军败,沙陀逼京师,帝移幸凤翔,帅朱玫引兵来迎驾。令孜挟帝幸山南。时中夜出幸,百官不及扈从,而随驾者黄门卫士数百人而已。帝驻宝鸡候馆,诏授孔纬御史大夫,遣中使传诏,令纬率百僚赴行在。时京师急变,从驾官属至,并为乱兵所剽,资装殆尽。纬承令见宰相论事,萧遘以田令孜在帝左右,意不欲行,辞疾不见。纬遣台吏促百官上路,皆以袍笏不具为词。纬无如之何,乃召三院御史,谓之曰:“吾辈世荷国恩,身居宪秩,虽六奔道,而咫尺天颜,累诏追征,皆无承禀,非臣子之义也。凡布衣交旧,缓急犹相救恤,况在君亲?策名委质,安可背耶!”言竟泣下。三院曰:“夫岂不怀,但剽剥之馀,乞食不给,今若首途聊营一日之费,俟信宿继行可也。”纬拂衣而起曰:“吾妻危疾,旦不得夕,丈夫岂以妻子之故,怠君父之急耶?公辈善自为谋,吾行决矣。”即日见李昌符告曰:“主上再有诏命,令促百寮前进。观群臣之意,未有发期,仆忝宪闱,不宜居後。道途多梗,明公幸假五十骑,送至陈仓。”昌符嘉之,谓纬曰:“路无顿递,裹粮办耶?”乃送钱五十缗,令骑士援纬达散关。纬知朱玫必蓄异志,奏曰:“关城小邑,不足以驻六师,请速幸梁州。”翌日,车驾离陈仓,才入关,而、岐之兵围宝鸡,攻散关。微纬之言,几危矣。 《五代史□後唐史》曰:天成元年夏六月,以李琪为御史大夫,自後不复除。 《通典》曰:汉御史大夫,副丞相事,若今之同平章及参知机务之类。所以《汉书》云:“薛、贡、直匡迭为宰相。”薛宣、韦贤、匡衡则是丞相,而贡禹但为御史大夫。 又曰:武后时,改御史台为肃政台,凡置左、右肃政二台,别置大夫、中丞各一人,侍御史、殿中、监察各二十人。 《汉武帝集》曰:武帝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诗者乃得上坐,御史大夫曰:“刀笔之吏臣执之。” 《唐中宗授杨再思检校左台大夫制》曰:避车要秩,非德靡升;专席雄班,惟贤是属。侍中杨再思,衣冠旧齿,廊庙宏材,寒暑不易其心,始终弗亏其度。在明时而有立,居暗室以无欺。投水陈谟,迈汉朝之三杰;г沙作相,掩虞日之五臣。森乎抱松柏之心,凛若负冰霜之气。伫因献替,兼肃权豪。宜分务於鸾扃,俾效能於乌署。 又《苏□授右台大夫制》曰:乌台峻秩,望总铁冠,苍崇班,威高石室。诚副相之荣级,实次卿之通任。前岐州苏□,词吞楚泽,量湛黄陂。既光大厦之材,堪入巨川之用。西京展骥,道掩题舆;右辅凭熊,风超露冕。朱幡雾撤,初停州县之劳;白简霜凝,宜屏权豪之气。 御史中丞上 韦昭《辨释名》曰:御史中丞,居中丞相者也。辨云:此中丞自御史大夫下丞有二,其一别居殿中,举不法,故曰中丞。 《周礼》曰:天官,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理王宫政令,凡宫之纠禁。(注曰:若汉之御史中丞。) 《史记》曰:臧宣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三十年,以微文深诋、杀者甚众,称为敢决。 《汉书》曰:陈咸字子康,沛郡人。为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执法殿中。公卿已下,皆敬惮之。 又曰:鲍宣字贡君,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由是知名。 又曰:中丞有石室,以藏秘书图讠之属,以其居殿中,故曰中丞。 又曰:张汤为御史大夫,丞上旨,请造白金与五铢钱,笼天下盐铁,排富商大贾。 《东观汉记》曰:樊准字幼陵,为御史中丞,举正非法,百僚震悚。 又曰: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 《後魏书》曰:高恭之字道穆,为御史中丞。帝姊寿阳公主行犯清路,执赤棒卒呵之不止,道穆令卒棒破其车,公主深以为恨,泣以诉帝。帝谓公主曰:“高中尉清直之人,彼所行者公事,岂可以私恨责之耶!”道穆後见帝,帝曰:“一日家姊行路相犯,极以为愧!”道穆免冠谢曰:“臣蒙陛下恩,奉陛下法,不敢独於公主亏朝廷典章。” 谢承《後汉书》曰:陈谦字伯让,拜御史中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为百僚所敬。尚书选举,序位旌贤,常咨问谦。自陈蕃虽尊为宰相,论议褒贬,每往质疑,皆服其清识高亮。 《续汉书》曰:马严字威卿,拜御史中丞,赐冠、帻、衣服、车马。严举劾案章,申明旧典,奉法按举,无所回避,百寮惮之。 《汉官仪》曰:御史中丞二人,本御史大夫之丞。其一别在殿中兼典兰台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 《汉旧仪》曰:御史中丞,督司隶,司隶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以下。 《汉官解诂注》曰:建武以来,省御史大夫官属入侍兰台。兰台有十五人,特置中丞一人以总之。此官得举非法,其权次尚书。 《魏志》曰:鲍勋字叔业。黄初四年,尚书令陈群、仆射司马宣王并举勋为官正,官正即御史中丞也。帝不得已而用之,百寮严惮,罔不肃然。 《魏氏春秋》曰:故事,御史中丞与洛阳令相遇,则分路而行,以土主多逐捕,不欲稽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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