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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41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41 页

【卷二百一十四 职官部十二】

吏部尚书 《六典》曰:吏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官吏选授、勋封、考课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吏部,二曰司封,三曰司勋,四曰考功,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後汉书》曰:光武改常侍曹为吏部曹,主举选、斋祀事。 《魏志》曰:卢毓为侍中,在职三年,多所驳易。诏曰:“官人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试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为吏部尚书。”使毓自选代,曰:“得如卿者乃可。”毓举常侍郑冲,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举吾所未闻者。”乃举阮武、孙邕,帝於是用邕。 《吴志》注曰:李肃字伟恭,南阳人。少以才闻,善论议,臧否得中,甄奇录异,荐述後进,题目品藻,曲有条贯,众人以此服之。权擢为选曹尚书,选举号为得才。 又曰:暨艳字子休,为选曹尚书。性峭厉,好清议。当时郎署混浊,多非其人,欲区别贤愚,弹指百僚,核选三署,皆贬高就下,降损数等。其居位贪鄙、志节污卑者,皆以为军吏,置营府以处之。故怨愤声积,竞言艳用私情,爱憎不由公理,艳坐自杀。 又曰:陆喜字文仲,颇涉文籍,好人伦。孙皓时为选曹尚书。 又曰:薛综为选部尚书,固让顾谭曰:“谭心精体密,贯道达微,才照人物,德服众望,诚非臣所可越先。”後遂代综。 《晋书》曰:山涛为吏部尚书。涛用人皆先密启,然後公奏。 又曰:邓攸为吏部尚书,当时清静,内外肃然。后牧马於家庭,妻息素食,不受一钱。 又曰:嵇绍字延祖,裴亦深器之。每曰:“使延祖为吏部尚书,可使天下无复遗才矣。” 又曰:王戎为左仆射,领吏部尚书。自戎居选,未尝进一寒素,退一虚名,理一冤枉,杀一疽嫉,随其沉浮,门调户选。好营生,广收八方,园田水碓周遍天下。聚敛积实,不知纪极。 又曰:吴隐之与太常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殷浩之姊,贤明妇人也。每闻隐之哭声,辍餐投杼为之悲泣,既而谓康伯曰:“若居铨衡,当举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隐之遂阶清级。 又曰:蔡克居选官,苟进之徒望风畏惮。初,克未仕时,河内山简尝与琅邪王衍书曰:“蔡子尼,今之正人。”衍以书示众曰:“山子以一字拔人,然未易可称。”後衍闻克在选官,曰:“山子正人之言,验於今矣。” 《晋起居注》曰:太康四年八月诏曰:“选曹铨管人才,宜得忠恪寡欲、抑华崇本者。尚书朱整、周慎,廉敬以道素自居,是其人也。其以整为吏部尚书。 虞预《晋书》曰:卢钦字子若,少好学,为尚书仆射,领吏部。钦清实,选举称为廉平。 《晋阳秋》曰:陈群为吏部尚书,制九品格,登用皆由中正考之簿册,然後授任。 《晋书诸公赞》曰:李胤为吏部尚书,正身率职不挠,故能行其所见,遂刊定选例而著于今。 《宋书》曰:颜竣为吏部尚书,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後谢庄代竣,意多不行。竣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常欢笑答之。时人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 又曰:蔡廓为吏部尚书。廓因傅隆问傅亮,选事若悉以见付不论,不然不能拜。亮以语录尚书徐羡之,羡之曰:“黄门已下悉以委蔡,自此已上宜共参同异。”廓曰:“我不能为徐干木署纸尾。”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也。选案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纸尾。 又曰:王弘自领选,将加荣禄於人者,每先呵责谴辱之,然後施行。若美相盼、接语欣欢者,必无所谐。人问其故,答曰:“王爵既加於人,又相抚劳,便成与主分功,此所谓奸以事君者也。若求者绝官叙之分,既无以为惠,又不微借颜色,即大成怨府,亦鄙薄所不任。”问者悦伏。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氵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赴。 又曰:庾仲文,性好洁,为吏部尚书,用少府卿刘道锡为广州刺史,道锡至镇饷白檀牵车,常自乘焉。或以白文帝,帝见问曰:“道锡饷卿小车,装饰甚丽,有之乎?”仲文惧,起谢。 又曰:庾炳之为吏部尚书,通货贿。吏部令史钱泰能弹琵琶,主客令史周伯齐善歌,诣炳之宅咨事,因留宿。尚书旧制:令史咨事不得宿停外,虽有八座命亦不许。为所司奏,免官也。 又曰:少帝即位,以蔡廓为吏部尚书,不肯拜,乃以王惠代焉。惠被召即拜。未尝接客,人有与书求官者,得辄聚置阁上,及去职,其封如初。时谈者以廓之不拜、惠之即拜,虽事异而意同也。 《齐书》曰:褚彦回迁吏部尚书,有人求官,密袖中将一饼金,因求清闲,出金示之曰:“人无知者。”彦回曰:“卿自应得官,无假此物。若必见与,不得不相启。”此人大惧,收金而去。彦回叙其事而不言其名,时人莫之知也。 又曰:褚炫为吏部尚书。炫居身清立,非吊问不杂交游,论者以为美。及在选部,门庭萧索,宾客罕至。出行,左右常捧一黄纸帽,风吹纸剥殆尽。 《南史》曰:初,谢告王敬则,敬则女为妻,常怀刀欲报,不敢相见。及当拜吏部,谦挹尤甚,尚书郎范缜嘲之曰:“卿人才无惭小选,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有愧色。 《南史》曰:蔡征拜吏部尚书,启後主借鼓吹,後主谓所司曰:“鼓吹军乐,有功乃授,蔡征不自量,揆紊我朝章。然其父景历既有缔构之功,宜且如启。”拜讫,即追还。 《梁书》曰:萧子明为吏部尚书,性凝简,负才气。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挥而已。衣冠窃恨之。 又曰:谢览字景涤,フ之弟、瀹之子也。自祖至孙三代居选部,时以为荣。 又曰:王泰字仲通,为都官尚书,能接人士,士皆愿其居选官。顷之,为吏部尚书。衣冠倾属。 又曰:谢举字言扬,迁掌吏部。举祖庄宋代再典选,至举又三为此职,前代未有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永宁伯郭抚,字仲安,金城人也。初,为吏部尚书,与郎姚范清心虚求,搜扬俊,内外称之,以拟魏之崔、毛。 《後魏书》曰:崔玄伯迁吏部尚书,命有司制官爵、撰朝仪、协音乐、定律令、申科禁,玄伯总而裁之,以为永式。及置八部大夫,拟八座,玄伯通置三十六曹,如令、仆统事。 又曰:崔亮迁吏部尚书,时羽楚新害张彝之後,灵太后令武官得依资入选。官员既少,应选者多,前尚书李韶循常擢入,百姓大为嗟怨。亮乃奏为格制,不问士之贤愚,专以停解日月为断。虽复官须此人,停日後者终於不得;庸才下品,年月久者灼然先用。沉滞者皆称其能。 又曰:郭祚为吏部。祚持身洁清,重惜官位,至於铨授,假令得人,必徘徊久之然後下笔,下笔即云:“此人便以贵矣。”由是颇劳滞,当时每招怨言。然所用者,皆量才称职,时人以此归之。 又曰:元顺为吏部尚书,时三公曹令史朱晖,素事录尚书、高阳王雍,雍欲以为廷尉评,频频托顺,顺不为用。雍遂下命用之,顺投之於地。雍闻之,大怒,昧爽坐都厅,召尚书及丞郎毕集,欲待顺至,於众挫之。顺日高方至,雍攘袂抚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内,亲尊莫二,元顺何人,以身成命投弃於地!”顺须眉俱张,仰面看屋,愤气奔涌,长嘘而不言。久之,摇一白羽扇,徐而谓雍曰:“高祖迁宅中土,创定九流,官方清浊,轨仪万古。而朱晖小人,身为省史,何令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气,宜遵成旨,自有短垣而复逾之。”雍曰:“身为丞相、录尚书,如何不得用一人为官?”顺曰:“庖人虽不理庖,尸祝不得越樽俎而代之。未闻有别旨,令殿下参选事。”顺又厉声曰:“殿下必如是,顺当依事奏闻!”雍遂笑而言曰:“岂可以朱晖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顺入室,与之极饮。顺之亢毅不挠,皆此类也。 又曰:元修义迁吏部尚书,及在铨衡,惟事货贿,授官大小,皆有定价。时中散大夫高居者,有旨先叙,上党郡缺,遂求之。修义私已许人,抑居不与。居大言不逊。修义命左右台曳之。居对众大呼天唱贼。人问居曰:“白日公庭,安得有贼?”居指修义曰:“此座上者,违天子明诏,物多者得官,京师白劫,此非大贼乎?”修义失色。居行骂而出。 《三国典略》曰:东魏以杨典选,尝六十人为一甲。令其自叙讫,不省文簿,便次第呼之,呼误以“慕容”为“长孙”一人而已。有职人鲁漫汉,自言微贱不蒙记。曰:“卿前在元子思坊乘驴遥见我,不下,以方麴障面,我何不识卿耶?”漫汉惊服。又谓之曰:“名以定体,果自不虚。”令史唱名误以卢士深为士琛,深自言其名。曰:“卢郎朗润,所以加玉。” 《北齐书》曰:段孝言为吏部尚书。孝言既无深鉴,又待物不平,抽擢之徒,非贿则旧。有将作丞崔成,忽於众中抗言曰:“尚书,天下尚书,岂独段家尚书也!”孝言无辞以答,惟厉色遣下而已。 又曰:陈□孔奂为吏部尚书,太子叔宝欲以江总为太子詹事,令管记陆瑜言之於奂。奂谓瑜曰:“江有潘、陆之才,而无园、绮之实,辅弼储后,窃有所难。”瑜具以白太子,太子深以为恨。乃自言於陈主,将许之,奂乃启曰:“江总,文章之人,今太子文藻不少,无藉於总!如臣愚见,愿选敦重之才以居辅导。”陈主曰:“即如卿言,谁当居此?”奂曰:“尚书王廊,世有懿德,识性敦敏,可以居之。”太子时亦在侧,乃曰:“廊,王泰之子,不可为太子詹事。”奂又启曰:“宋朝范蔚宗即范泰之子,亦为太子詹事,前世不疑。”太子固争之,陈主卒以总,果共太子为长夜之饮,养良娣陈氏为女。太子微行游总家,陈主怒而免之。 《隋书》曰:牛弘为吏部尚书,其选举先德行而後文才,所进用多称职。吏部侍郎高世本鉴赏机晤,清慎绝伦,然爽俊有馀,迹以轻薄。时宰多以此疑之,惟弘深识其真,推心委任。隋之选举,於斯为最。 又曰:牛弘拜吏部尚书,时高祖又令弘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崔子发等并召诸儒论新礼,降杀轻重,弘所立议,众咸推服之。仁寿二年,献皇后崩,王公已下不能定其仪注,杨素谓弘曰:“公旧学时贤所仰,今日之事决在於公。”弘了不辞让,斯须之间,仪注悉备,皆有故实。素叹曰:“衣冠礼乐,尽在此矣,非吾所及也。” 又曰:韦世康拜吏部尚书,前後十馀年间,多所进拔,朝廷称为廉平。尝因休暇而谓子弟曰:“吾闻功遂身退,古人常道。今年将耳顺,志在悬车,汝辈以为云何?”子福嗣答曰:“大人澡身浴德,名立宦成,盈满之诫,先哲所重,欲追踪二疏,伏奉尊命。” 《唐书》曰:韦思谦弱冠举进士,累补应城令。岁馀调选,思谦在官,坐公事微殿,旧制多不进官。吏部尚书高季辅曰:“自居选部,今始得此一人,岂以小疵而弃大德。”特进超授监察御史,由是知名。 又曰:李巽为吏部尚书,病极,郎官相率省疾。巽初不言其病,与之考校程课,商榷公利,至其夕而终。 《唐新语》曰:裴光廷为吏部,始制循资格以一贤愚。遵平辙者,喜其循常;负材用者,受其抑屈。宋固争不得。及光廷卒,有司定谥,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谥为克平。 《先贤行状》曰:崔琰委授铨衡,总齐清议十有馀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归美,天下称平。 《袁子》曰:魏家置吏部尚书,专选天下百官。夫用人,人君之所司,不可以假人者也。使治乱之柄,制在一人之手,权重而人才难居此职,称此才者,未有一也。 《世说》曰:王浚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须臾去。後客问锺曰:“二童是谁?”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後二十年,此二贤为吏部尚书。当尔时,天下无滞才。” 《世语》曰:安定梁鹄,善八分书,初为吏部尚书,太祖求为洛阳令,鹄以为北部尉。鹄避地荆州,太祖定荆州。太祖求鹄,鹄乞以书赎死,乃令书信幡、宫门题。 《语林》曰:袁贞为监运,范玄平作吏部尚书。大坐,语袁:“卿此选还不失护军。”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魏名臣奏》曰:羽林右监朱遗言:“天下之任非吏部尚书所能独办,令长以下可专付吏部,守以上八座举。” 《傅咸集□表》曰:昔毛为吏部尚书,无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令,使吏部用心如毛,风俗之易在不难矣。”

【卷二百一十五 职官部十三】

吏部侍郎 《隋书》曰:陆彦师为吏部侍郎。隋承周制,官无清浊。彦师在职,凡所任人,颇甄别於士庶。论者美之。 又曰:高孝基为吏部侍郎,房玄龄、杜如晦与选,孝基特加赏异。後以为知人。 又曰:炀帝以尚书六曹:吏部、礼部、兵部、刑部、民部、工部各置侍郎一人,以贰尚书之职。 《唐书》曰:高季辅为吏部侍郎,凡所铨叙,时称允当。从幸翠微宫,太宗赐金背镜一面,以表其清鉴焉。 又曰:天后以许子孺为天官侍郎,孺不以藻饰为意。其补官悉委令史勾直,时谓勾直曰平配。後崔玄为之,介然自守,绝於请谒。为职政者所忌,转文昌左丞,选司令史乃设斋自庆。武太后闻之,复拜为天官侍郎。 又曰:席豫为吏部侍郎,玄宗谓之曰:“以卿前为考功,职事平允,故有此授。”豫典选六年,复有令誉。 又曰:房颖叔拜天官侍郎,自其高祖景伯至颖叔,四代咸居选部,时论荣之。 又曰:韦陟为吏部侍郎,常病选人冒名,接脚窃授。缺员既少,取士良难。正调者被挤,伪集者冒进。陟刚肠嫉恶,风彩严正,见选人疑其有瑕,按声盘诘,无不首伏。每岁皆赎得数百员阙,以待淹滞。常谓所亲曰:“使陟知铨衡一二年,则无人可选矣。” 又曰:崔群征拜吏部侍郎,穆宗召见别殿,谓群曰:“我升储位,知卿为羽翼。”群曰:“先帝意元在陛下,顷者授陛下淮西节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辨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贤。’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 又曰:崔郸为兵部侍郎,本管判吏部东铨事。文宗勤於政道,每苦选曹讹弊延英,谓宰臣曰:“吏部殊不选才,安得摭实无滥,可厘革否?”李石对曰:“令录可以商量,他官且宜循旧。”上曰:“循旧如配官耳,贤不肖安能甄别?”乃召三铨,谓之曰:“卿等比选令录,如何注拟?”郸对曰:“资叙相当,问其为治之术,视可否而拟之。”帝曰:“依资合得而才劣者何授?”对曰:“与边远漫官。”帝曰:“如以不肖之才治边,民则疾苦可知也。凡朝廷求理,远近皆须得人;苟非其才,人受其弊矣。” 又曰:杨纂除吏部侍郎,前後典选十馀载,铨叙人伦,称为允当。然而抑文雅,进黠吏,观时任数,颇为时论所讥。 又曰:邓玄挺为吏部侍郎,既不称职,甚为时谈所鄙。又时患消渴病,选人因目为“邓渴”,榜於衢路。自有唐已来,掌选之失,未有如玄挺者。坐此左迁澧州刺史。 《唐新语》曰:裴行俭为吏部侍郎,赏拔苏味道、王励,曰:“二公後当相次掌钧衡之任。”卒如其言。 又曰:韦陟尝任吏部侍郎,有一致仕官,叙五品,陟判之曰:“青坛展庆,曾不立班;朱绂承荣,无宜卧拜。”时人推其强直。 又曰:姜晦为吏部侍郎,性聪悟,识理体。旧制:史曹舍宇悉布棘,以防令史与选人交通。及晦领选事,尽除之,大开铨门,示无所禁。私引致者,晦辄知之。召问,莫不首伏。初,朝廷以晦改革前规,咸以为不可。竟铨综得所,贿赂不行,举朝叹伏。 又曰:马载为吏部侍郎。时考功员外刘思立子宪为河内尉,思立今日亡,明日选人有索宪缺者,载深咨嗟,以为名教所不容,乃书其无行注于集。朝廷咸曰:“真铨综流品之司,可谓振理风俗也。”其人比出选门,为众目所视,众口所讦,趑趄失步。 总叙尚书郎 《汉书》曰:南宫二十五星,应台郎位,故明帝云:“郎官上应列宿。”即此也。 又曰:主父偃诣阙上书,朝奏暮召。入见所言九事,其八事为律令,其一事谏匈奴,上谓曰:“公等安在,何相见之晚?”乃拜偃为郎中。 又曰:韩信为项羽郎中,数干以策而弗用。 《东观汉记》曰:樊梵字文高,为郎。每尝直事,驻车待漏;虽在闲署,冠剑不解於身。每斋祠,恐失时,张灯俯伏。为郎二十三岁,未尝被奏,三署服其慎重。 又曰:黄香为尚书郎,尝独止宿台上,昼夜不离省闼。上闻,善之。 又曰:阳嘉二年,汝南童子谢廉、河南赵建,年十二,各通一经,以太学初缮,应化而至,皆除郎中。 又曰:黄香知古今记,群书无不涉猎,兼好图谶、天官、星气、锺律、历算,穷极道术。京师号曰:“天下无双,江夏黄童。”京师贵戚慕其声名,更馈衣物,拜尚书郎。 《後汉书》曰:冯豹拜尚书郎,忠勤不懈,每事未报,常俯伏省阁,或从昏至明。肃宗闻而嘉之,使黄门持被覆豹,敕令勿惊,由是数加赏赐。 又曰:冯勤除为郎中、给事尚书,以图议军粮,在事精勤,遂见亲识。每引进,帝辄顾谓左右曰:“佳乎吏也!”由是使典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轻重,国土远近,地势丰薄,不相逾越,莫不厌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帝益以为能。 又曰:药菘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常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思渍反。谓俎几也。《方言》云:蜀汉之郊曰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菘,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官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帷被皂袍。 又曰:桓彬拜尚书郎,时中常侍曹节女婿冯方亦为郎,彬厉志操,与左丞刘歆、右丞杜希同好交善,未尝与方共酒食之会。方深怨之,遂彰言彬等为酒党。事下尚书令刘猛,猛雅善彬等,不举正其事;节大怒,劾奏猛,以为阿党,请收下诏狱,在朝者为之寒心。猛意气自若,旬日得出,免官禁锢。彬遂见废。 又曰:王译为尚书侍郎,台阁议奏常依义据法,为三台之表。 又曰:陈忠疏曰:“尚书为王喉舌,而诸郎多文俗,鲜有雅才,每为诏文宣示内外,转相求请也。” 《续汉书》曰:胡广字伯始,举孝廉试为天下第一,旬日拜尚书郎。 又曰:徐防为尚书郎,性周密畏慎,在台阁典职十年,奏事三世,未尝有过。 谢承《後汉书》曰:尚书郎,旧典秩满迁令长。郑弘为仆射,奏以台职任尊而赏薄,人无乐者,请使郎补二千石,自此始也。 又曰:方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位中,曰:“臣文武兼备,在所施用。”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储拔佩刀而断之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 又曰:何汤拜郎中,守关阳门。候上微行夜还,汤闭门不纳,更从中东门入。明旦召诣太官赐食,诸门候皆夺俸。 华峤《後汉书》曰:馆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赐钱千万。明帝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非其人则民受其殃。” 又曰:窦攸笃学,退居,举孝廉为郎。世祖会百僚於灵台,得鼠如豹文,问群臣,攸曰:“鼠。”诏曰:“何以知?”曰:“见《尔雅》。”诏:书如攸言,赐帛三百,更敕诸王子从攸受《尔雅》。 又曰:明帝性褊察,尝以事怒郎乐菘,菘迳入床下。上怒甚,疾呼曰:“郎出!郎出!”菘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上乃舍之。 《汉官仪》曰:尚书郎四人:一主匈奴单于营部,一主羌夷吏民,一主天下户口、土田垦作,一主钱帛、贡献、委输。 又曰:尚书郎主作文书起草,夜更直五日於建礼门内。 又曰:尚书郎给青缣白绫被,以锦被,帷帐,毡褥,通中枕。太官供食,汤官供饼饵、五熟果实,下天子一等级。尚书史二人、女侍史二人,皆选端正从直。女侍执香炉,烧薰,从入台,护衣。奏事明光殿。省中皆胡粉涂画古贤人、烈女。郎握兰含香,趣走丹墀奏事,黄门郎与对揖,天子五时赐服。若郎处曹二年,赐迁二千石剌史。 又曰:尚书郎,初上诣台称守,满岁称尚书郎中,三年称侍郎。 《续汉书□百官志》曰:尚书郎三十六人,四百石。 《魏志》曰:明帝太和四年诏曰:“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後生进趣,不由模典,岂朕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课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 又曰: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也。少时人莫知,惟汉阳阎忠异之,谓有良、平之计。察孝廉为郎。 《魏略》曰:韩宣字景然。为尚书郎,尝以职事当受罚,已缚束竟杖未行。文帝辇过,问:“是谁?”左右以实对。帝曰:“是子建所道韩宣耶!”特原之。 又曰:姜维字伯约,郡欲表维以为将。维家本衣冠,不愿为将,郡因表拜郎中。 《吴志》曰:张纯字元基,少厉操行,学博才秀,而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擢拜郎中。 又曰:士燮字威彦,苍梧广信人。少游学京师,事颍川刘子奇治《左氏春秋》,察孝廉补尚书郎。 又曰:孙皓降晋,赐号归命侯,诸子为王者皆拜郎中。 《晋书》曰:魏舒字阳元,为尚书郎,时选郎或有非其人,论者欲有沙汰之言。舒曰:“吾即其人也。”乃幞被遥出,同僚素无清议者,咸有自愧之色,谈者莫不咏其高。 又曰:索靖,同郡张勃特表靖以才艺绝人,宜在台阁,不宜远出边塞。武帝纳之,擢为尚书郎。 又曰:乐广为尚书郎,与何晏、邓等谈讲,卫见而奇之曰:“常恐微言将绝,今复闻之。”命诸子造焉。谓曰;“此人之水镜也。每见此人,莹然犹披□雾而睹青天也。” 又曰:索靖子,字巨秀,少有逸群之量。靖每曰:“,廊庙之材,非简札之用,州、郡吏不足污吾儿也。”举秀才,除郎中,尝报兄仇,手杀三十七人,时人壮之。 又曰:吴隐之兄坦之,为袁真功曹。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为温所知赏,拜奉朝请尚书郎中。 又曰:嵇含言於长沙王曰:“昔魏武每有军事,增置掾属。尚书令陈矫以有军事,亦奏增郎。况今郎官中骑三曹昼出督战,夜还理事,一人两役,内外废乏。含谓之各有主师,委之大将,不宜复令台僚杂与其门。”从之,乃增郎及令史也。 又曰:贾充改为律令,以裴楷为定科郎。 《晋中兴书》曰:王彪之字叔虎,从伯遵谓曰:“选官欲以汝达,可作诸王佐郎。”彪曰:“位之多少既不足计,自当任之於时,至於超迁,是所不愿。”遂为郎。 又曰:王坦之字文度,选曹将拟为尚书郎。坦之闻曰:“自过江,尚书郎正用第二人,何得以此见拟!”其子国宝好倾侧,妇父谢安恶之,除尚书郎。国宝以为中兴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作馀曹郎,怨之,辞不拜。 《晋太康起居注》曰:故司空王基夙为先帝授任,基子冲尚书郎中虽在清途,犹未免楚挞。其以冲为治书侍御史。 《齐书》曰:陆惠晓除尚书殿中郎,邻族来相贺,惠晓举酒曰:“陆惠晓年逾三十,妇父领选始作尚书郎,卿辈乃复以为庆耶?” 《梁书》:天监元年诏曰:“自礼闱陵替,历兹永久。郎署备员,无取职事,糠秕文案,贵尚虚闲。空有趋墀之名,了无握兰之实。曹郎可依昔奏事。”自是始奏事。 又曰:王筠除尚书殿中郎。王氏过江以来未有居郎署者,或劝不就,筠曰:“陆平原东南之秀,王文度独步江东,吾得比踪昔人,何所多恨。”乃忻然就职。 又曰:刘洽为尚书殿中郎,洽兄弟群从递居此职,时人荣之。 又曰:殿中郎缺,武帝曰:“此曹旧用文学,且居雁行之首,宜详择其人。”以张缅为之。 《後魏书》曰:高允为郎,二十七年不徙官。时百官无禄,允恒使诸子樵采自给。初,尚书窦瑾坐事诛,瑾子遵亡在山泽,遵母焦没入县官,后焦以老得免。瑾之亲故莫有恤者。允愍焦年老,保护在家,积六年,遵始蒙赦。其笃行如此。 《三国典略》曰:齐主命百司各列勤惰,尚书郎皇甫亮三日不上,齐主亲诘其故。亮对曰:“一二日雨,日病酒。”齐主以其言实,遂优容之,令杖胫三十。 《唐书》曰:韦虚舟家有礼则,父子兄弟更践郎省,时称郎官家。 又曰:赵晔字□卿,邓州穰人。早擅高名,在宦途五十年,累经贬谪,蹇踬备至,入仕三十年方г省官。身在郎署,子尝徒步,官既散曹,俸禄单寡,衣食不充,以至亡殁。服名捡者为之叹息。 《三辅决录》曰:田凤字季宗,为尚书郎,容仪端正。入奏事,灵帝目送之,因题柱曰:“堂堂乎张,京兆田郎! 又曰:陈重与其友雷义俱拜尚书郎,义以左黜。重见义去官,亦以病免。 《汝南先贤传》曰:陈蕃上书云:昔明帝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赐钱千万。左右问之,帝曰:“郎,天官也,以当叙德,何可妄与人耶!”今陛下以郎比一把菜,臣以为反侧也。 又曰:屈霸字子卿,拜尚书郎。当五侯之时,贵戚倾天下,在朝者莫不睫承风,子卿终不屈挠。 《王处冲别传》曰:处冲为尚书郎,外望简纵若有遗漏,然事要机辄执其中,中外之间亡所辨明。台阁益归重之。 《通典》曰:故事,叔父兄弟不许同省为郎官,格令不载,亦无正敕。贞观二年十一月,韦叔谨除刑部员外;三年四月,韦季武除主爵郎中;其年七月,韦叔谐除库部郎中。太宗谓曰:“知卿兄弟近在尚书省,故授卿此官,欲成一家之美,无辞稍屈阶资也。”其後同省者甚多。近日非特恩除拜,即须相回避。 《抱朴子》曰:汉末有祢衡者,年二十三。孔文举齿过知命,身居九列,才学冠群,名位殊绝,始友衡于布衣,又荐之於朝,以为宜使起家作台郎。 《世语》曰:青龙中石苞鬻铁於长安,得见司马宣王,知焉,擢为郎。 又曰:曹爽解印绶,将出,主簿杨综止之。爽不从,有司奏综导爽反,宣王曰“各为其主也”。宥之为郎。 桓谭《新论》曰:余年十七为奉车郎中,卫殿中小苑西门。 《魏武集□选举令》曰:国家旧法选尚书郎,取年未五十者,使文笔真草,有才能谨慎,典曹治事,起草立义,又以草呈示令、仆,讫乃付令史书之耳。书讫,共省读内之。事本来台郎统之,令史不行知也。书之不好,令史坐之;至於谬误,读省者之责。若郎不能为文书,当御令史,是为牵牛不可以服箱,而当取辩於茧角也。 《魏名臣奏□驸马都尉甄毅奏》曰:汉时公卿皆奏事选尚书郎,试,然後得为之。其在职,自赍所发书,诣天子前发省便处当,事轻重口自决定。或天子难问,据案处正,乃见郎之割断材伎。魏则不然。今尚书郎皆天下之选,材伎锋出,亦欲骋其能於万乘之前,宜如故事,令郎口自奏事,自处当。 《山涛启事》曰:雍州久无郎,前尚书傅祗坐事免官,在职日浅,其州人才无先之者,不审可复用否? 又曰:皇太子东宫,多用杂材为官属,宜令纯取清德。太子舍人夏侯孝若,有盛文德而不长理民,有益台阁,在东宫已久。殿中郎缺,宜得才学,不审孝若可迁此否? 陆机《谢吴王表》曰:殿中以臣为郎中,命转中兵郎,复以颇涉文学,见转为殿中郎。

【卷二百一十六 职官部十四】

吏部郎中 《六典》曰:吏部郎中掌考天下文吏之班秩阶品。 《魏志》曰:诸葛诞,字公休,为吏部郎。人有所嘱托,辄显其言而亟用之,後有当否,则公议其得失以为褒贬。自是群僚莫不慎其所举。 《魏志》曰:袁侃论议清当,柔而不犯,善与人同。当废兴之间,人所趋务者,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选部郎,号为清平。 《魏氏春秋》曰:许允为吏部郎,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召入将加罪。允妻阮氏跣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领之而。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後;某守虽後,日限在前。”帝取事视,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清吏也。” 《蜀志》曰:赵戬字叔茂,京兆长陵人。质而好学,言称诗书;爱鄙於人,不论疏密。辟公府,入为尚书选部郎。董卓欲以所私并充台阁,戬拒不听。卓怒召戬,欲杀之。观者皆为戬惧,而戬自若。及见卓,列辞正色,陈说是非,卓虽凶戾,屈而谢之。 《晋书》曰:山涛为吏部郎,文帝与书曰:“足下在事,明雅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斤、谷二百斛。” 又曰:李重字茂曾,选尚书吏部郎,询朝众而斥华竞,存公平而塞私谒,是以群才罔不毕举。 又曰:吏部郎缺,文帝问人於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於是以楷为吏部郎。 又曰:徐宁,少未知名,为兴县令。时廷尉桓彝称有人伦鉴识,护军庾亮每属之访一佳吏部郎。彝尝去职,至广陵寻亲旧;还遇风,停浦中,累日忧悒。因上岸,见一室宇,有似廨署,访之,云是兴县。彝乃造之,宁清惠博涉,相遇欣然,因留数夕。彝大赏之,结交而别。至都,谓庾亮曰:“吾为卿得一佳吏部郎。”亮问所在,彝曰:“人所应有不必有,人所应无不必无,徐宁真海岱清士。”因为叙之,即迁吏部郎。 又曰:杜锡字世嘏,补吏部郎,不敢用乡曲一人。 又曰:王戎少颖悟,二十四为吏部郎。 又曰:李胤为吏部,清慎选举。号为廉平。 荀绰《晋後略》曰:武含字景纬,官历中庶子,散骑常侍。以母在日诲云:“汝修其志,仕当为尚书郎。”惧进叙有违前言,乃辞常侍为吏部郎。 《晋中兴书》曰:阮放与从弟孚齐名,为吏部郎,铨管之任,甚有称誉。性清约,不理产业,为郎不免饥乏。王导、庾亮以其名士,供给衣食,放由是得立。 又曰:毕卓字茂世,新蔡人。少亦放达,泰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废职。比舍郎酿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间取酒饮之。掌酒者不察,执而缚之。郎往视,乃毕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主人宴於瓮侧,致醉而去。卓常谓人曰“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宋书》曰:王僧绰为吏部郎,参掌大选,究识流品,谙悉人物,拔才举能,咸得其分。 又曰:何尚之迁吏部郎,告休定省,倾朝廷送别於治渚。及至郡,叔度谓曰:“闻汝来此,倾朝相送,可几客?”答曰:“殆数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关何彦德也。昔殷浩亦尝作豫章定省,送别者甚众,及废徙东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 又曰:王微字景玄,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曰:“君平生云:扬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何陋,其事不经!非独绅者不道,仆妾皆笑之。” 又曰:王悦之为吏部郎,邻舍有会同者,遗悦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此费诚小,然少来不愿当之。” 又曰:袁淑为吏部郎,其秋大举北伐,淑侍坐,从容曰:“今当鸣銮中岳,席卷赵、魏,捡玉岱宗,今其时也。臣逢千载之会,愿上《封禅书》一篇。”太祖笑曰:“盛德之事,我何足以当之。” 《齐书》曰:陆慧晓迁吏部郎,尚书令王晏选门生补内外要局,慧晓为用数人而止,晏恨之。送女妓一人,欲与申好,慧晓不纳。吏曹都令史历政以来,执选事,慧晓任已独行,未尝与语。帝遣左右单景俊以事诮问,慧晓谓景俊曰:“六十之年,不复能咨都令史。为吏部郎也,上若谓身不堪,便当拂衣而退。”帝甚惮之。 又曰:谢迁尚书吏部郎中,上表三让,中书疑官未及让,以问沈约,曰:“宋元嘉中,范晔让吏部,朱循之让黄门,蔡兴宗让中书,并三表诏答,其事宛然。近代小官不让,遂成恒俗,恐此有乖让意。王蓝田、刘安西并贵重,初自不让,今岂可慕此不让耶?孙兴公、孔觊并让记室,今岂可三署皆让耶?谢吏部今授超阶,让别有意,岂关官之大小?” 《梁书》曰:顾宪之字士思,为吏部郎。初,其祖凯之尝为吏部,於庭列植嘉树,谓人曰:“吾为宪之种耳!”至是,宪之果为此官。 又曰:王亮字奉叔,为吏部郎,铨序著称。及後为吏部尚书,拘资次而已,当代谓为不能。 《後魏书》曰:宋繇,沮渠蒙逊平酒泉,於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十斛而已。蒙逊叹曰:“孤不喜克李歆,欣得宋繇耳。”拜尚书吏部郎中,委以铨衡之任。 又曰:邓渊博览经书,长於《易筮》。太祖定中原,擢为吏部郎。渊明解制度,多识故事,与崔玄伯参定朝仪、律令、音乐,及军国文记、诏策多渊所为。 又曰:孝文帝欲创革旧制,选置百官,谓群臣曰:“为朕举一吏部郎,给卿三日假。”寻曰:“朕已得之矣。”乃征崔亮为之。亮字敬儒。自参选事,垂将二十年,廉慎明决。尚书曰:“非崔郎中,选事不办。” 又曰:韦为吏部郎,性贪婪,鬻卖官吏,皆有定价。 《王蕴别传》曰:蕴字叔仁,为吏部郎。欲使时无屈滞,曾下鼓急出,日暝乃至。家去台数里,高褰车帷先後与语,不得进也。一官缺,求者十辈,蕴连状呈宰录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不得者,甘心无怨。 《晋怀帝永嘉官名》曰:吏部郎太原温畿字元甫,世论以其为人夷旷似玉。 《郭子》曰:刘道真少时,渔钓草泽,善歌啸,闻之者莫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其非人,甚乐其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了不谢。妪见其不饱,又进一豚,又食半,馀半还之。後道真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乃超用之。儿不知所由,问母而後知之。於是赍牛酒以诣道真,道真笑曰:“去!去!无可复相报者。” 《世说》曰:山涛举阮咸为吏部郎,白曰:清直寡欲,万物不能移也。 《山涛启事》曰:人才既自难知,中人已下情伪又难,吏部郎以碎事日夜相接,非但当正已而已,乃当能正人。议郎杜默,德履亦佳,太子庶子崔谅、中郎陈淮皆有意,正又其次,不审有可用者不? 《袁宏与谢仆射书》曰:“闻见拟为吏部郎,不知审尔?果当至此,诚相遇之过。” 梁□陆亻垂《拜吏部郎表》曰:铨衡庶品,历选宾实。阮咸真素,屡荐未登;陆亮忠心,裁居散职。自非季重清识,李毅恬正,何以区分管库,式鉴胥吏。 吏部员外郎 《六典》曰:吏部员外郎二人,一人掌判南曹,每岁选人有解状、簿书、资历、考课,必由之以覆其实,乃上三铨;其三铨进甲则署焉。一人掌判曹务,凡预太庙斋郎帖试,如贡举焉。 《唐书》曰:崔郾为吏部员外,奸吏不敢欺,孤寒无援者未尝留滞。铨叙之美,为时所称。 《五代史□后唐书》曰:萧顷迁吏部员外郎。先是,张由中书出为右仆射,曲为朱温判官高邵使祖荫求一子出身,官省寺,皆称无例。指挥甚急,吏徒惶惧,顷乃判状云:“仆射未集,郎官未赴省,上指挥吏曹公事,且非南宫旧仪。”闻之,惭悚致谢,顷由是名振。 司封郎中 司封员外郎 《六典》曰:司封郎中员外郎,掌邦之封爵。凡有九等:一曰王,正一品,食邑一万户。二曰郡王,从一品,食邑五千户。三曰国公,从一品,食邑三千户。四曰郡公,正二品,食邑二千户。五曰县公,从二品,食邑一千五百户。六曰县侯,从三品,食邑一千户。七曰县伯,正四品,食邑七百户。八曰县子,正五品,食邑五百户。九曰县男,从五品,食邑三百户。 《职员令》曰:司封郎中掌封玺,皇宗诸亲、内外命妇及国官、邑官,告身并选流外亲品等第等。 司勋郎中 司勋员外郎 《六典》曰:司勋郎中员外郎掌邦国官人之勋级。凡勋十有二等,十二转为上柱国,比正二品;十一转柱国,比从二品;十转为上护军,比正三品;九转为护军,比从三品;八转为上轻车都尉,比正四品;七转为轻车都尉,比从四品;六转为上骑都尉,比正五品;五转为骑都尉,比从五品;四转为骁骑尉,比正六品;三转为飞骑尉,比从六品;二转为□骑尉,比正七品;一转为武骑尉,比从七品。 考功郎中 《六典》曰:考功郎中,员外郎,掌内外文武官吏之考课。凡应考之官,皆具录当年功过、行能,本司及本州长官对众读,议其优劣,定为九等考第,各於其所由司准额校定,然後送省。 《唐书》曰:代宗幸陕,考功郎中裴步怀考功及南曹二印,赴行在,上见而谓之曰:“疾风知劲草,果信矣。” 考功员外郎 《唐书》曰:席豫,襄阳人,周湖州刺史固七世孙,近徙家河南。豫进士及第,开元中累官至考功员外郎,典举得士,为时所称。 《唐书》曰:孙逖为考功员外郎。逖选贡士二年,多得俊才。初年则杜鸿渐至宰辅,颜真卿为尚书;後年拔李华、萧颖士、赵骅登上第。逖为人曰:“此三人便堪掌纶诰。” 又曰:刘思立,宋州宁陵人也。迁考功员外郎,始奏请明经加帖,进士试杂文,自思立始也。 又曰:郑氵为考功员外郎,刺史有驱迫人吏上言政绩请刊石纪政者,氵探得其情,条责廉使,巧迹遂露,人服其敏识。 又曰:李渤,穆宗即位召为考功员外郎。十一月定京官考,不避权幸,皆行升黜,奏曰:“宰臣萧亻府、段文昌、崔植,是陛下君临之初用为辅弼,安危理乱,决在此时。况陛下思天下和平,敬大臣礼切,固未有昵比左右、侈满自贤之心。而宰相之权、宰相之事,陛下一以付之,实君义臣行,千载一遇之时也。此时若失,他更无时。而府等上不能推至公、申□诫、陈先王道德以沃君心;又不能正色匪躬,振举旧法,复百司之本。如此则教化不立矣。臣闻政之兴废,在於赏罚。府等作相已来,未闻奖一人德义,举守官奉公者,使天下在官之徒有所激劝;又不闻黜一人职事不理、持禄养交者,使尸禄之徒有所惧。如此则刑法不立矣。邪正莫辨,混然无章,教化不行,赏罚不设,天下之事,复何望哉!一昨陛下游幸骊山,宰相、翰林学士是陛下股肱心腹,宜皆知之。萧府等不能先事未形,忘躯恳谏,而使陛下有忽谏之名流於史册,是陷君於过也。孔子曰:‘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若府等言行计从,不当如是!若言不行,计不从,须奉身速退,不宜尸素於化源。进退戾也,何所避辞。其萧府、段文昌、崔植三人,并翰林学士杜元颖等,并请考中下。御史大夫李绛、左散骑常侍张惟素、右散骑常侍李益等谏幸骊山,郑覃等谏畋游,是皆恐陛下行幸不息,恣情无度;又恐马有衔蹶不测之变、风寒生疾之忧,急奏无所诣,国玺委於妇人中幸之手。绛等能率御史谏官论列於朝,有恳激事君之礼。其李绛、张惟素、李益三人,伏请赐上下考外,特与迁官,以彰陛下优忠赏谏之美。其崔元略冠供奉之首,合考上下;缘与于,上下考,于以犯脏处死,准令须降,请赐考中中。大理卿许季同,任使于、韦道冲、韦正牧,皆以犯赃,或左降,或处死,合考中下;然顷者,陷刘辟之乱,弃家归朝,忠节明著,今宜以功补过,请赐考中中。少府监裴通,职事修举,合考中上;以其请追封所生母,而舍嫡母,是明罔於君,幽欺其先,请考中下。伏以昔在宰夫入寝,擅饭师旷、李调。今愚臣守官,请书宰相学士中下考。上爱圣运,下振颓纲,故臣惧不言之为罪,不惧言之为罪也。其三品官考,伏缘限在今月内进,辄先具如前。其四品已下官,续具条流闻奏。”状入,留中不下。议者以宰辅旷官,自宜上疏论列,而渤越职钓名,非尽事君之道。 《唐新语》曰:李回秀任考功员外,知贡举。有进士姓崔者,文笔非佳。回秀览之良久,谓曰:“清河崔郎,仪貌不恶,须眉如戟,精彩甚高,出身何处量?岂必须进士。”再三喻而遣之。闻者大噱。

【卷二百一十七 职官部十五】

兵部尚书 《六典》曰:兵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武官选授及地图、舆马、甲仗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兵部,二曰职方,三曰驾部,四曰库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五代史□晋史》曰:王权转兵部尚书,高祖德契丹屈节以事之,驰ㄞ乘轺,道路交织。一日,敕权为使,权以前世累为将相,未尝自称臣於戎虏者。谓人曰:“我虽不才,年今耄矣,岂能稽颡於穹庐之长乎?违诏得罪,亦所甘心。”由是停任。 兵部侍郎 《唐书》曰:太宗以杨弘礼有文武材,擢拜兵部侍郎,专典兵机之务。弘礼每入参谋议,出则统众攻战。驻跸之阵领马步二十四军,出其不意以击之,所向摧破。太宗自山下见弘礼所统之众人皆尽力,杀获居多,甚壮之,谓许敬宗等曰:“越公儿郎,故有家风矣。” 又曰:崔迁兵部侍郎,父挹为礼部侍郎,父子同为南省副贰,有唐以来未有其事。 兵部郎中兵部员外郎 《六典》曰:兵部郎中二人,一人掌判帐及天下武官之阶品、卫府之名数;一人掌判簿,以总军戎差遣之名数。员外郎二人。 职方郎中职方员外郎 《六典》曰:职方郎中、员外郎、掌天下之地图及城隍、镇戍、烽候之数,辨其邦国、都鄙之远近及四夷之归化者。(外夷有每有蕃客至,委鸿胪讠凡其人本国山川风土,修图以进。) 《周礼》曰:《夏官》职方氏,中大夫之职,掌天下地图,主四方之职贡。 驾部郎中驾部员外郎 《六典》曰:驾部郎中、员外郎,掌邦国舆辇、车乘、传驿、厩牧官私马牛杂畜之簿籍,辨其出入,司其名数。 《北史》曰:冯子琮为尚书驾部郎中,摄库部。孝昭曾阅簿领试,令口陈,子琮ウ对,无有遗失。 《隋书》曰:辛公义为驾部郎,勾检马牧,所获十馀万匹。帝喜曰:“惟我公义,奉国竭心。” 库部郎中库部员外郎 《六典》曰:库部郎中、员外郎,掌邦国军州戎器、仪仗,凡元正、冬至陈设,并祠祭、丧葬所供之物,皆辨其出入之数,量其缮造之功,以分给焉。 《宋书》:文帝宴会,有荒外归化人,帝问尚书库部顾琛曰:“库中仗有几许?”琛诡对曰:“有十万人仗,旧武库仗多,秘不言。”帝既问失言,及琛跪对,甚善之。 又曰:江智泉除尚书库部郎。时高流官序不为台郎,智泉问孤援寡独有此选,意甚不悦,固辞不拜。 《唐书》曰:孔若思迁库部郎中。若思常谓人仕至郎中足矣,至是持一石止水满於座右,以示有止足之意。 户部尚书 《六典》曰:户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田户、均输钱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户部,二曰度支,三曰金部,四曰仓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汉书》曰:成帝置尚书五人,其三曰民曹,主人吏上尚书事。 《吴志》曰:孙休初即位,户部尚书阶下读奏。 《梁书》曰:到溉为左民尚书。溉身长八尺,美风仪,善容止,所莅以清白自修。性又率俭,不好声色,虚室单床,傍无姬侍;自外车服,不事鲜华,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传呼清路,示有朝章而已。 又曰:何胤,字子季,为左民尚书,後辞官,隐於若邪山□门寺。敕给白衣尚书禄,胤固辞。 又曰:到洽为御史中丞,兄溉为左民尚书。旧制中丞不得入尚书下舍,洽引服亲不应有碍,刺省详决乃许入溉省,亦以其兄弟素笃,不能相别也。 又曰:周弘正为左民尚书,夏月著犊鼻,衣朱衣,为有司所弹。其放达如此。 户部侍郎 《唐书》曰:李林甫引萧炅为户部侍郎,尝与何挺之同行庆吊。客次有《礼记》一卷,炅读之曰:“蒸尝伏腊。”炅早从宦,无学术,不识“伏腊”之意,误读之。挺之戏问,炅对如初,挺之白张九龄曰:“省中岂得有伏猎侍郎!”由是出为岐州刺史。 又曰:李绛为户部侍郎,尝因次对,宪宗曰:“户部比有进献,至卿独无何也?”绛曰:“将户部钱献入内藏,是用官物以结私恩。”上耸然,益嘉其直。 又曰:长庆中孟简代崔群为户部侍郎。是官有二员,其判使案者别居一署,谓之左户。元和以还号为清重之最,宰辅登用多由此而去。 又曰:张平叔长庆中为户部侍郎。平叔狡险大言,因王播以进。既掌财用,常屈公利,以便嬖幸多狎之。既有宠於上,进退便僻杂以优谐,或自称老奴,无复大臣之体。尝奏事毕,降阶复升。又有论奏佻荡轻脱,上每为笑容之,在班列间,玩狎郎吏,哗肆无忌。请变榷盐法,请宰相为之使,因以自求枢机之任。每月内制出,辄疑授已,整衣冠以俟,後人多笑之。 又曰:庾敬休字顺之,为户部侍郎,奏两川米价腾踊,百姓流亡,请粜两川阙官职田禄米以救贫人。从之。 户部郎中 《六典》曰:户部郎中、员外郎,掌分理户口、井田之事,凡天下十道,任土所出而为贡赋之差。 《隋书》曰:高构征拜比部侍郎,寻转民部。时内史侍郎晋平东与兄子长茂争嫡,尚书省不能断,朝臣三议不决。构断而合理,上以为能,召入内殿,劳之曰:“我闻尚书郎上应列宿,观卿才识,方知古人之言信矣。嫡庶者,礼敬之所重,我读卿判数过,词理惬当,意所不能及也。”赐米百石。由是知名。 《唐书》曰:韦维少习儒业,博涉文史,举进士,自大理丞累至户部郎中,善於剖判。时员外郎宋之问工於诗,时人以为户部有二妙。 户部员外郎 《唐新语》曰:吕太一迁户部员外。户部与吏部邻司,吏部移牒户部,令墙宇悉竖棘以防令史交通。太一报牒曰:“眷彼吏部铨综之司,当须简要清通,何必竖篱插棘?”省中赏其俊拔。 度支尚书 《晋书》曰:初,魏文帝置度支尚书,专掌军国支计,朝议以征讨未息,动须节量。及明帝嗣位,欲用安平王孚,问左右曰:“有兄风不?”答曰:“似兄。”帝曰:“吾得司马懿二人,复何忧哉!”转为度支尚书。 又曰:当阳侯杜元凯为度支尚书,内以利人,外以救边,备物致用,以济当时之益者五十馀条。 朱凤《晋书》曰:文帝立度支尚书,军粮计校一由之,以司马孚为之。 《晋起居注》曰:咸宁五年诏曰:“一年不收,使公私俱匮;不惟天时,乃人事有不尽也。故总要者,正在度支尚书也。其以散骑常侍中书令张华为度支尚书。” 《後魏书》曰:阳平王子匡除度支尚书。匡与尚书令高肇不平,常无降下之色。时世宗委政於肇,朝廷倾惮,惟匡与肇抗衡。先自造棺置於厅事,意欲舆棺诣阙论肇罪恶。 《隋书》曰:长孙平,开皇三年徵拜度支尚书。平见天下州县多罹水旱,百姓不给,奏令民间每秋家出粟麦一石已下,贫富为差等,储之闾里以备凶年,名曰义仓。 度支郎中 《唐书》曰:崔仁师为度支郎中,尝奏度支财物数千言,手不执本,太宗怪之。令黄门侍郎杜正伦赍本,仁师对唱,一无差殊。太宗大奇之。 《六典》曰:度支郎中、员外,掌判天下租赋少多之数、物产丰约之宜、水陆道路之利,每岁计其所出而支其所用。凡物之精与地之近者以供国,物之固与地之远者以供军,皆料其远近、时月、众寡、好恶而节制之。 度支员外郎 《唐书》曰:张为度支员外郎,黄巢将逼关辅。托疾,请告侍其母,挈族避乱商州。贼犯京师,僖宗出幸,途无供须,卫军不得食。汉阴令李康献糗饵数百骡纲,军士始得食。僖宗召康问之曰:“卿为县令,安操心及此?”康对曰:“臣为尘吏,安敢有此进献。张员外教臣也。”帝异之。 金部郎中金部员外郎 《隋书》曰:卢昌衡字子均,为仆射祖孝征所荐,迁尚书金部郎。孝征每曰:“吾用卢子均为尚书郎,自谓无愧幽明矣。” 《六典》曰:金部郎中、员外郎,掌判天下库藏钱帛出纳之事,颁其节制,而司其簿录。 仓部郎中 《六典》曰:仓部郎中、员外郎,掌判天下仓储,受纳租税,出给禄廪之事。凡中外文武官品秩有差,岁再给之。 《唐书》曰:毕П历驾部员外郎、仓部郎中。故事,势门子弟鄙仓、驾二曹,居之者不悦,惟П受命,恬然恭逊,口无异言,执政多之。 仓部员外郎 《唐书》曰:长庆中孟简迁仓部员外郎,属顺宗登极,王叔文窃政,骤为户部侍郎。简为其属,中立正色,挺然不附。叔文心忌而不敢退黜,言於宰相韦执谊,换刑部员外郎。

【卷二百一十八 职官部十六】

刑部尚书 《六典》曰:刑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刑法及徒隶勾覆、关禁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刑部,二曰都官,三曰比部,四曰司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唐书》曰:柳公绰为刑部尚书。京兆人有姑鞭妇致死者,府断以偿死,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减死。 又曰:李适之拜刑部尚书。适之雅好宾友,饮酒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庭无留事。 刑部侍郎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张亮有义儿五百,畜养此辈,将何为也?正欲反耳。”命百僚议其狱,多言亮当诛,惟将作少匠李道裕言亮反形未具,明其无罪。太宗既盛怒,竟斩於市,籍没其家。岁馀,刑部侍郎有缺,令执政者妙择其人,累奏皆不可。太宗曰:“朕得其人也。往者李道裕议张亮云反形未具,此言当矣。当时虽不即从,至今追悔。”遂授道裕刑部侍郎。 又曰:刘彖转刑部侍郎。彖精於法律,选大中已前二百四十四年制敕可行用者二千八百六十五条,分为六百四十六门,议其轻重,别成一家法书,号“大中统类”奏行用之。 刑部郎中刑部员外郎 《六典》曰:刑部郎中、员外郎各二员,掌举其典宪而辨其轻重。凡文法之名有四:一曰律,二曰令,三曰格,四曰式。凡律一十有二章,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户婚,五曰厩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斗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而大凡五百条焉。 《唐书》曰:长庆中刑部员外郎孙革奏准:“京兆府□阳县力人张莅,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宪征之,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德,年十四,将救其父。以莅角力人,不敢解,遂持木锸击莅之首见血,後三日致死者。准律文:“为人所殴,人往救,击其人折伤,减凡斗三等,致死,依常律。”即买德救父难,是性孝,非暴;击张莅是心切非凶。以髫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以权之,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所训,诸罚有权。今买德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分善恶。先具事由陈奏,伏冀赐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德尚在童年,得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沉命之科,是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都官尚书 《南史》曰:徐孝克为都官尚书。自晋已来,尚书官僚皆携家属居省,省在台城内下舍,门中有阁道,东西跨路通於朝堂。其第一即都官省,西抵阁道,年代久远,多有鬼怪。每夜昏之际,无故有声光,或见人着衣冠从井中出,须臾复没,或门阁自然开闭,居者多死云。尚书周确卒於此省,孝克代确,便即居之,经两载,妖变皆息。时人咸以为贞正所致。 《梁书》曰:羊侃迁都官尚书,时尚书令何敬容用事,与之并居,未尝游造。有宦者张僧胤候,侃曰:“我床非阉人所坐。”竟不前之,时论美其贞正。 《後周书》曰:梁元帝以沈重领江陵,迁都官尚书,领羽林监察;又令重於合欢殿讲《周礼》。 比部郎中比部员外郎 《六典》曰:比部郎中、员外郎,掌勾诸司百僚俸料、公廨、赃赎、调敛、徒役、课程、逋悬数物,以周知内外之经费而总勾之。凡内官料俸以品第高下为差,外官以州、县、府之上、中、下为差。 《魏志》曰:何贞奏《许都赋》,明帝奇之,擢为比部郎中。 李绰《尚书故实》曰:杜牧尝於宰执求小仪,不遂;请小秋,又不遂。尝梦人谓曰:“辞春不及秋,昆脚与皆头。”後果得比部员外。 司门郎中司门员外郎 《六典》曰:司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诸门及关出入往来之籍赋,而审其政。凡关二十有六,而为上中下之差。所以限中外,隔华夷,设险作固,闲邪正禁者。 《周礼□司徒职□司门》:下大夫二人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几出入不物者,正其贿货。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以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 礼部尚书 《六典》曰:礼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礼仪、祭飨、贡举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礼部,二曰祠部,三曰膳部,四曰主客,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皆质正焉。 《尚书□尧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伯夷,汝作秩宗。” 《家语》曰:父子不亲,长幼失序,君臣上下乖离异志曰不和,不和则饬宗伯。”(饬谓整摄。) 《後魏书》曰:孝文车驾征马圈,留宋弁以本官兼祠部尚书,摄七兵事。及行,执其手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令卿绾摄二曹。”弁顿首辞谢。(东晋始置祠部尚书,宋、齐、梁、陈、后魏、北齐皆同。东晋至隋乃更为礼部尚书。) 礼部侍郎 《唐书》曰:韦陟为礼部侍郎。陟好引接後辈,尤鉴於文,虽词人後生靡不谙练。曩者主司取与,皆以一场之善,登其科目,不尽其才。陟先责旧,乃令举人自通所工诗笔,先试一日,知其所长,然後依常式考核,片善无遗,美声盈路。 又曰:贾至转礼部侍郎,是岁至以时艰岁歉、举人赴省者,奏请两都分试,从之。两都试举人,自此始也。 又曰:高郢拜礼部侍郎时,应进士举者多务朋游,驰声名。每岁冬,州府荐送後惟追奉宴集,罕肄其业。郢性刚正,尤嫉其风。既领职,拒绝请托,虽同列通熟无敢言者。志在经艺,专考程试。凡掌贡部三岁,进幽独,抑浮华,朋滥之风翕然一变。 又曰:贬刘太真为信州刺史。太真为礼部侍郎,性惬懦诡随。其掌贡举,宰臣、姻族、方镇子弟先收擢之。又尝叙陈少游勋拟之桓文,大招物议,因斯贬。 礼部郎中 《六典》曰:礼部郎中、员外郎掌二尚书、侍郎,举其仪制而辨其名数。 《梁书》曰:武帝谓徐勉云:“今帝业初构,须一人有学艺解朝仪者为尚书仪曹郎。”勉曰:“孔休源识见清通,详练故事,自晋宋《起居注》略诵上口。”遂拜为仪曹郎。 礼部员外郎 《唐书》曰:韦叔夏授春官员外郎,则天将拜洛及享明堂,皆别受制,共当时大儒祝钦明、郭山恽撰定仪注。凡所立议,众咸推服之。 祠部郎中祠部员外郎 《六典》曰:祠部郎中、员外郎,掌祠祀享祭、天文漏刻、国忌庙讳、卜筮医药、僧尼之事。凡祭祀之名有四:一曰祀天神,二曰祭地祗,三曰:享人鬼,四曰释奠於先圣先师。其差有三:若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祗、神州、宗庙为大祀,日、月、星、辰、社稷、先代帝王、岳镇、海渎、帝社、先蚕、孔宣父、齐太公、诸太子庙为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众星、山林、川泽、五龙祠等及州县社稷、释奠为小祀。 《梁书》曰:贺德基少游学都下,积年不归,衣资罄乏,又车服故弊,盛冬止衣夹襦裤。尝於白马寺前逢一妇人,容服甚盛,呼德基入寺门,脱白纶巾以赠之,乃谓曰:“君方为重器,不久贫寒,故以此相遗耳。”问姓名,不答而去。德基於《礼记》称为精明,位尚书祠部郎,虽不至大官,而三世儒学俱为祠部郎,时论美其不坠。 主客郎中主客员外郎 《六典》曰:主客郎中、员外郎,掌二王後及诸蕃朝聘之事。 《後汉书》何远少有美望,公府中十辟,一无所就。由是名重华夏,起家为尚书主客郎。 膳部郎中膳部员外郎 《六典》曰:膳部郎中、员外掌邦之牲豆、酒膳,辨其品数。凡郊祀天地、日月、星辰、岳渎,享祀宗庙、百神。在京都者,用牛羊豕,涤养之数,省阅之仪,皆载於廪牺之职焉。 《五代史□后唐书》曰:膳部郎中郑□先奏:“诸司诸使职掌人吏,乘暖坐带银鱼席帽,轻衣肥马参杂,庭臣尊卑无别,污染时风,请下禁止。”上嘉其事,促行之;中书覆为“不可”;赵凤亟言於执政曰:“此礼诫人,不可不切。”为权吏所庇,竟寝其事。 工部尚书工部侍郎 《六典》曰:工部尚书、侍郎之职,掌天下百工、屯田、山泽之政令。其属有四:一曰工部,二曰屯田,三曰虞部,四曰水部;总其职务而行其制命。凡中外百司之事,由於所属,咸质正焉。 《隋书》曰:长孙平为工部尚书,名为称职。时有人告大都督邴绍非毁朝廷为愦愦者,上怒,将斩之。平进谏曰:“川泽纳污,所以成其深;山岳藏疾,所以就其大。臣不胜至愿,愿陛下弘山海之量,茂宽裕之德。鄙谚曰:不痴不聋,不堪作大家翁。此言虽小,可以喻大。邴绍之言不应闻奏,陛下又复诛之,臣恐百代之後,有亏圣德。”上於是赦绍。 《唐书》曰:阎立本代兄立德为工部尚书,兄弟相代为八座,时论荣之。 《五代史□晋书》曰:裴知贡举,擢桑维翰进士第。後维翰居相位,征拜工部尚书,舍於相国寺,维翰谒之,不迎不送。或问之,答曰:“见维翰於中书则庶僚也,维翰见於馆则门生也,何送迎之有?”人重其耿介。 《五代史□周书》曰:卢文纪,嗣业之子,为工部尚书。时新除工部郎中于邺公参文纪,文纪以父名同音,不见。或谓邺曰:“南宫故事:郎中入省,如本行尚书、侍郎,不容参,何以省上?”邺忧畏太过,一夕醉归,遂经於室。其甥郑镣以事闻,谪文纪为石州司马。 工部郎中工部员外郎 《六典》曰:工部郎中、员外郎掌经营兴造之众务。凡城池之修浚,土木之缮葺,工匠之程式,咸经度之。凡兴建修筑,材木、工匠则下少府、将作,以奉其事。 屯田郎中屯田员外郎 《六典》曰:屯田郎中、员外郎,掌天下屯田之政令。凡军州边防镇守,转运不给,则设屯田以益军储。其水陆腴瘠,播植地宜,功庸烦省,收率等咸取决焉。诸屯田役力,各有程数。 《三国典略》曰:裴让之十七举秀才,为屯田郎中,与祖班俱聘宋邢邵。省中语曰:“多奇多能祖孝征,能赋能诗裴让之。”让之弟谳之、谋之、纳之、谒之并清立,杨曰:“河东上族,京官不少;裴让兄弟,都无乡音,裴文季为不亡也。” 《隋书》曰:柳为屯田郎。时三品以上门皆列戟。左仆射高颖子弘德封应国公,申牒请戟。判曰:“仆射之子更不异居,父之戟槊已列外门。尊有厌卑之义,子有避父之礼,岂有外门既设,内阁又施!”事竟不行,颖闻而叹伏。 《唐书》曰:沈扶字□翔,太和初为屯田郎中。五年,充山南道宣抚使。至邓州奏:“内乡县行市、黄涧两场仓督邓琬等,先主掌湖南江西运到糙米至浙川县,於荒野中囤贮。除支用外,六千九百四十五石烂成灰尘。度支牒征元掌所由,自贞元二年邓琬父子兄弟至玄孙,相承系二十八年,前後禁死九人。今琬孙及玄孙见在枷禁者。”敕曰:“如闻。盐铁度支两使,此类极多。其邓琬等四人,资产全已卖纳。禁系三代,瘐死狱中,实伤和气。邓琬等并疏放。天下州府监院,如有此类,不得禁经三年已上。速便疏理以闻,物议嘉扶,有宣抚之才。” 虞部郎中虞部员外郎 《六典》曰:虞部郎中、员外郎,掌天下虞衡山泽之事,辨其时禁。凡采捕畋猎,必以其时。 水部郎中水部员外郎 《六典》曰:水部郎中、员外掌天下川渎陂池之政令,以导达沟洫,堰坎河渠。凡舟楫溉灌之利,咸总而举。 《梁书》:刘孝绰兼尚书水部郎,奉启陈谢,手敕答曰:“美锦未可便制,簿领亦宜稍习。”顷之即真。

【卷二百一十九 职官部十七】

侍中 《六典》曰:侍中之职,掌出纳帝命,缉熙皇极,总典吏职,赞相礼仪,以和万邦,以弼庶务。盖以佐天子而统大政者也。凡军国之务,与中书令参而总焉,坐而论之,举而行之,此其大较也。 应劭《汉书》曰:侍中,周官也。金蝉有貂,金取坚刚,百炼不耗;蝉居高食洁,口在掖下;貂内劲悍,而外温润。侍中便蕃左右,与帝升降,卒思近对,拾遗补缺,百僚之中莫密於兹。秦始皇破赵得其冠,以赐侍中。 《史记》曰:二世用赵高计,不悉廷见大臣,居禁中。赵高常侍中用事。 《汉书》曰:张彭祖,宣帝时为侍中。少与帝微时同砚席书,以旧恩封侯,出常参乘。 又曰:史丹元帝世为侍中,出常陪乘,甚有宠,九男皆以丹任为侍中。 又曰:桑弘羊,洛阳贾人子。以心计,年十五为侍中。 又曰:霍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 又曰:孝惠时侍中皆冠,贝带,傅脂粉。 又曰:张良子辟强,年十五为侍中。 又曰:上官桀,陇西人,为中厩令。上尝疾,及愈,见马多瘦,怒曰:“汝以我不复见马邪?”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惶,意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帝以为忠,亲近之,为侍中。 又曰:卫尉金敞疾甚,成帝拜子涉为侍中,绿车载送卫尉府。(如淳曰:载以皇孙车,宠之也。) 《东观汉记》曰:戴凭字次仲,为侍中。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君臣能说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馀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曰:冯鲂字孝孙,父子兄弟并带青紫,三代侍中。 《後汉书》曰:赵典再迁为侍中,时帝欲广开鸿池,典谏曰:“鸿池溉已且百顷,犹复增而深之,非所以崇唐虞之约已、遵孝文之爱人也。”帝纳其言而止。 又曰:杨震孙奇灵帝时为侍中,帝常从容问奇曰:“朕何如桓帝?”对曰:“陛下之於桓帝,亦犹虞舜比德唐尧。”帝不悦曰:“卿强项,真杨震子孙。”(强项,言不低屈也。光武谓董宣为强项令也。) 又曰:朱穆因进见,乃陈曰:“闻汉家旧典,置侍中、常侍各一人,省尚书事;(省,览。)黄门侍郎一人,传发书奏,(传,通。)皆用姓族。(引用士人有族望者。)自和熹太后以女主称制,不接公卿,乃以阉人为常侍,小黄门通命两宫。自此以来,权倾人主,穷困天下。宜皆罢遣,博选耆儒宿德与参政事。”帝怒,不应。穆伏不肯起。左右传出,(传声令出也。)良久乃趋而去。 又曰:爰延为侍中,帝游上林苑,从容问延曰:“朕何如主也?”对曰:“陛下为汉中主。”帝曰:“何以言之?”对曰:“尚书令陈蕃任事则化,中常侍黄门豫政则乱,是以知陛下可与为善,可与为非。此中主之谓也。”帝曰:“昔朱□廷折栏槛,今侍中面称朕违,敬闻命矣。” 又曰:桓帝末,侍中皇禅参乘,上问:“貂何法?”不知所出;又问地震,云:“不为灾。”还宫,乃左迁议郎。 又曰:王逸字叔师,南郡宜城人也。顺帝时为侍中,著《楚辞章句》行於代,其赋、诔、书、论及杂文,凡二十一篇;又作汉诗百二十三篇。 《续汉书》曰:侍中比二千石,无员。 《汉官仪》曰:侍中左蝉右貂,本秦丞相史。往来殿内,故谓之侍中。分掌乘舆服物,下至亵器虎子之属。武帝时,孔安国为侍中,以其儒者,特听掌御唾壶,朝廷荣之。至东京时属少府,亦无员。驾出则一人负传国玺、操斩蛇剑参乘,与中官俱止禁中。 谢承《後汉书》曰:公孙晔拜博士侍中,国有疑事,常使进见。问其得失,所陈皆据经依义,补益国家,深见省纳。 又曰:刘淑为侍中,朝夕建议,竭忠於朝,补政二百馀事,悉有篇章。朝廷有疑事,密诏问焉。 又曰:周举字宣光。时诏遣八使巡行风俗,皆选有威名者,乃拜举侍中,与杜乔、周翊、冯羡、栾巴、张纲、郭尊、太尉长史刘班分行天下,使同日而拜,号曰八俊。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存年耆口臭,上出鸡舌使含之。鸡舌香,颇小,辛螫,不敢咀咽。自嫌有过,得赐毒药,归舍辞诀,欲就便宜。家人哀泣,不知其故。赖僚友诸贤问其愆失,求视其药及口香,共笑之。更为吞食,其意遂解。存鄙儒蔽於此耳。 《汉官》曰:侍中,殿下称制,出则参乘,佩玺抱剑。 又曰:史丹为侍中。元帝寝疾,丹以亲密近臣得视疾。候上间独寝时,丹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应昭曰:以青规地曰青蒲。) 《汉官仪》曰:侍中,秩千石。黄门有画室署,玉堂署,各有长一人。 《汉旧仪》曰:侍中无员,或列侯将军、卫尉、光禄大夫为之,得举非法。 又曰:侍中,左右近臣,见皇后如见帝,见婕妤,行则对壁,坐则伏茵。 《汉书典职》曰:侍中常伯选旧儒高德、博学洞达、仰瞻俯视、切问近对、喻指公卿,员八人,在尚书仆射下,尚书上。 《汉杂事》曰:金敞为元帝侍中,帝崩,故事,近臣皆随陵为园。敞世名忠孝,太后使侍成帝。 《魏志》曰:卢毓为侍中,先是,散骑常侍刘劭受诏定律,未就。毓上论曰:“古今制律之意,以为法宜一正,不宜有两端,使奸吏得容情。”及侍中高堂隆数以宫室事切谏,帝不悦,毓进曰:臣闻君明臣直,古之圣王恐不闻其过,故有敢谏之鼓。近臣尽规,此乃臣等所以不及隆。隆诸生,名为狂直,陛下宜容之。”毓在职三年,多所驳易。 又曰:刘晔字子阳,为侍中。在朝,略不交接时人,或问其故,晔答曰:“魏室即祚尚新,智者知命,俗或未咸。仆在汉为支叶,於魏备腹心,寡偶少徒,於宜未失也。” 又曰: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拜侍中,博物强识,问无不对。时旧仪弛废,方兴造制度,粲恒典之。 又曰:苏则拜侍中,与董昭同僚,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之膝,非佞人之枕也。” 又曰:辛毗迁侍中,於时,帝欲徙冀州户十万实於河南,毗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之左右,安得不与臣议?”帝不答,起入内;毗随而引其裾,帝遂奋衣不还。 又曰:苏则与吉茂同隐於太白山,後则为侍中。侍中旧亲省起居,故俗谓之执虎子。茂见则,嘲曰:“仕进不止执虎子。”则笑曰:“诚不能效汝蹇蹇鹿车驱也。” 《蜀志》曰:宗预字德艳,南阳人也。预将命使吴,孙权问预曰:“东之与西,譬犹一家,而闻西更增白帝之守,何也?”预对曰:“臣以为东益巴丘之戍,西增白帝之守,皆事势宜然,俱不足以相问也。”权大笑,嘉其抗荩,甚爱待之,见敬亚於邓芝、费,迁为侍中。 又曰:关兴字安国,少有令问,丞相诸葛亮深器异之。弱冠为侍中。 又曰:董扶字茂安。灵帝征扶,即拜侍中,在朝称为儒宗,甚见器用。 又曰: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也。先主称尊号,以良为侍中。及东征吴,遣良入武陵招纳五溪蛮夷,蛮夷渠帅皆受印号,咸如意指。 《晋书》曰:王济字武子,累选侍中,与侍中孔恂、杨济同列,为一时秀彦。武帝常会公卿藩牧於式乾殿,顾济、恂而谓诸公曰:“朕左右可谓恂恂济济矣。” 又曰:沈演之为侍中、卫将军,文帝谓之曰:“侍中、领卫俱为优重,此盖宰相便座,卿其勉之!” 又曰:陆玩迁侍中。玩虽登公辅,谦不辟掾属。成帝闻而劝之,玩不得已而从命,所辟皆寒素有行之士。玩翼亮累世,常以弘重为人主所贵,加性通雅,不以名位格物,诱纳後进,谦若布衣,由是绅之徒莫不荫其德宇。 又曰:韦诞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也。 又曰:安平王孚,初为魏太子中庶子。魏文帝初即位,选侍中常侍等官,太子左右旧人颇讽主者,便欲就用不调馀人。孚曰:“虽尧舜必有稷契,今嗣王新立,当进用海内英贤,犹患不得,如何欲因际会自相荐举邪?官失其任,得者亦不足贵。”遂更他选。 又曰:王戎为侍中,南郡太守刘肇赂戎,筒中细布五十端,为司隶所纠,以知而未纳,故得不坐,然议者尤之。帝谓朝臣曰:“戎之为行,岂怀私苟得,正当不欲为异耳!”帝虽以是言释之,然为清慎者所鄙。 又曰:褚翼字谋远,为侍中。苏峻作乱,王师败绩,火及宫室。翼手抱天子登太极殿,峻兵入,叱翼令下,翼不动,曰:“苏冠军未觐至尊,军人岂得逼斥宫禁。”於是兵士不敢上太极。峻执政,犹以为侍中。 《宋书》曰:陆仲元者,晋太尉玩曾孙也,为侍中。自吴郡太守玩至仲元,四世为侍中,时人方之金、张二族。 又曰:刘湛为侍中。时王华、王昙首、殷景仁亦为侍中,文帝於六合殿与四人宴饮甚悦。华等出,帝目送良久,叹曰:“此四贤一时之秀,同管喉舌,恐後世难继。” 又曰:殷景仁迁侍中,与王华、王昙首、刘湛四人并时为侍中,俱居门下,皆以风力扃,冠冕一时。同升之美,近代莫及。 又曰:王僧绰迁侍中。任以机密,时年二十九。始兴王尝问其年,僧绰自谦早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 又曰:谢庄为侍中,领前将军。时孝武出行夜还,敕开门。庄居守,以信或虚,须墨诏乃开。上後因酒宴从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对曰:“臣闻搜巡有度,郊祀有节,盘於游田,著之前诫。陛下今蒙犯尘露,晨往宵还,容致不郢之徒妄生矫诈,臣是以伏须神笔。” 又曰:孝武时,侍中何偃南郊陪乘,銮轺过白门阃,偃将匐,帝反手接之曰:“朕反陪卿也。” 又曰:王华等每与帝接膝共语,貂拂帝手,拨貂置案上。语毕,复手插之。 《齐书》曰:江淹累迁侍中。初,淹年十三,时孤贫,常采薪以养母,曾於樵所得貂蝉一具,鬻以供养,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征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贫贱耶!可留待得侍中著之。”至是,果如母言。 《南史》曰:谢フ(音斐)为侍中,及齐受禅,フ当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当解玺,フ佯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授齐王。”フ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者惧,乃使称疾,欲取兼人,フ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乃得车,仍还宅。是日遂以王俭为侍中,解玺。既而武帝请诛フ,高帝曰:“杀之则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 《齐职仪》曰:魏,侍中掌傧赞。大驾出,则次直侍中护驾,正直侍中负玺陪乘,不带剑,皆骑从。御登殿,与散骑侍郎对挟帝,侍中居左,常侍居右。备切问近对,拾遗补缺也。 又曰:东汉侍中便蕃左右,与帝升降。法驾出,多识者一人参乘,兼负传国玺,操斩蛇剑。 《南史》曰:朱异居权要三十馀年,善承上旨,故特被宠。任历官自员外常侍至侍中,四官皆珥貂;自右卫率至领军,四职并驱卤簿,近代未之有也。 《梁书》曰:萧介,会侍中阙,选司举王筠等四人并不称旨。高祖曰:“我门中久无此职,宜用萧介为之。”介博物强识,应对左右,多所匡正,高祖甚重之。 又曰:王训字怀范,为侍中。武帝问何敬容曰:“褚彦回年几为宰相?”对曰:“少过三十。”帝曰:“今之王训,无谢彦回。”彦回,宋明帝时为侍郎。 又曰:柳庆远为侍中。尝失火,禁中惊惧。帝悉敛诸门钥,问“柳侍中何在”,即至,悉付之。 《後魏书》曰:罗结,世祖初迁侍中,外都大官,总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岁,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悫,甚见信,待监典後宫,出入卧内。 又曰:甄琛拜侍中,以其衰老,诏赐御府杖,朝直杖以出入。 《五代史百官志》曰:北齐侍中,因後魏置六人,掌献纳谏正及进御之职,参与诸公论国政也。 《唐书》曰:魏征代王为侍中,尚书省滞讼有不决者,诏征评理之。征性非习法,但存大体,以情处断,无不悦服。 又曰:杨师道为侍中,性周慎谨密,未尝漏泄内事。亲友或问禁中之言,乃更对以他语。尝曰:“吾少窥汉史,至孔光不言温室之树,每钦其馀风,可庶几也。” 《唐书□官品志》曰:侍中高功者,在职一年,诏加侍中祭酒,与侍郎高功者一人对掌禁令。 《华阳国志》曰:谯隆为上林令,武帝欲广上林苑。隆言:“尧舜至治,广德不务林苑。”帝後思其言,征为侍中。 《益部耆旧传》曰: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人浴於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者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严,则女人见。” 又曰:李固字子坚,谏帝云:“臣一日会朝中,见诸侍中皆诸家年少,无一宿儒可顾问者。”乃进杨厚、黄琼。 《三辅故事》曰:金日字翁叔,封它侯,有忠勤之节,七叶侍中。 《文士传》曰:张衡拜侍中,恒居帷幄,从容讽议,拾遗左右。 《竹林七贤传》曰:山涛,大始七年为侍中,诏书曰:“涛清风淳履,思心通远,宜侍帷幄,尽规左右。” 《颜含别传》曰:颜髦字君道,仪状严整,风貌端美。大司马桓公叹曰:“颜侍中廊庙之望,喉舌机要。” 魏明帝《先贤传》曰:卢植字子,拜侍中。逆臣董卓议欲废帝,群僚之士惟卓是顺,独植正色。卓遂大怒,欲害植。议郎彭伯群与卓亲,入为卓议曰:“夫善人者,天下之纪。卢侍中海内大儒,天下之望。今先害之,则天下怖。”卓遂止。 《孔丛子》曰:孔臧与子琳书:侍中安国特见崇礼,不供亵事,独得掌御唾壶。朝廷之士莫不荣之。此亲汝所见。 《环济要略》曰:侍中,古官也。或曰风后为黄帝侍中,周时号常伯。常者,言其道德可常遵也。秦始皇复故冠貂蝉,汉因而不改。侍帷幄,受顾问,拾遣於左右,出则负玺以从,秩二千石。 《语林》曰:晋孝武好与虞啸父饮酒,不醉不出。後临出拜,殆不复能起,帝因呼人扶上殿:“扶虞侍中。”啸父答曰:“臣位未及扶,醉未及乱,非分之赐,所不敢当。”帝美之,敕左右疏其语。 《续搜神记》曰:程咸字延休,其母始怀咸,梦老公授药与之,服此当生贵子。晋武帝时历位至侍中,有名於世。 挚虞《决疑要注》曰:晋武帝时彭权为侍中,帝问侍臣:“旄头之义何谓邪?”权对曰:“《秦纪》云:秦国有奇怪,触山截水,无不崩溃,惟畏旄头,故使虎士执之,以卫至尊。” 《山公启事》曰:侍中、太常、河南尹并缺,皆显职,宜必得其人。右军裴偕通理有才义,佥论以为侍中才。又启云:“诏,侍中缺,当复得人,谁可者?”雍州刺史郭奕、左卫将军王济皆忠亮有美才,侍中之最高者也。 《傅咸诗序》曰:朗陵公何敬祖,咸之从兄也。国子祭酒王武子,咸从姑之外孙。何公既登侍中,武子俄而亦作。二贤相得甚欣,咸亦庆之,乃赋诗以申怀曰:“吾兄既凤翔,王子亦龙飞。双鸾游兰渚,二难扬清辉。” 梁□王筠《为从兄让侍中表》曰:至如元勋旧儒之胄,积德累仁之基,九世七叶之华,相韩事汉之贵。不然则子骏之学洞古今,平子之思侔造化,仲宣之辨识无滞,次仲之解经不穷。然後可以喻旨公卿。问对帷,陪六尺之舆,通四方之意。求之微臣,此途顿隔。 梁丘迟《为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曰:是以怀铅早岁,不以陨获累心;蹑ハ晚年,岂以充诎在念?易农伊泰,仕焉已幸,遂复分竹九疑,拥旄百越。值天地中开,神武再廓,麻丝是蓄,菅蒯靡遗。今霸运肇基。四海明目,枢机规献,实在得人,况在庸微,何用膺荷? 北齐□邢子才《为彭城王韶让侍中表》曰:貂映首,日月在躬,冠盖庶寮,跨蹑多士。虽智惭量力明阙,自知在梁之讥,无待喧哗之议、素餐之责,岂须尊沓之口,何悟天情方眷,复延今宠?遂总录百揆,寅亮万机,文昌治本,得失所系。用才长短,隆替以之,何容以斯寡薄,用应兹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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