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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30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30 页

【卷一百四十八 皇亲部十四】

太子三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以赞太子之德,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辉》,四曰《海重润》。 《东观汉记》曰:东海恭王疆,光武皇帝长子也。母郭后。建武二年六月,立为皇太子。十七年十月,郭后废为中山太后。自郭后废,疆不自安,数因左右陈诚,愿备藩辅。其十九年六月,疆废为东海王。二十八年十月,就国,食东海、鲁国并二郡二十九县。租入倍诸王,赏赐恩宠无伦比。致虎贲旄头,宫殿设锺ね之悬。疆性聪达恭谨,临之国,比上书让还东海十九县。又因皇太子固辞。上不许,以疆章示公卿大夫,深嘉叹之。 《续汉书》曰:赵喜为太尉。中元二年,上崩,喜受遗诏,典录丧礼。新承王莽之乱,国无旧典,皇太子与诸王杂坐同席,尊卑无别,嘉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 范晔《後汉书》曰:孝顺皇帝,安帝之子。母李氏,为阎皇后所害。永宁元年,立为皇太子。延光三年,安帝乳母王圣、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谮太子乳母王圣舅、厨监邴吉,杀之。太子数为叹息。王圣等惧有後祸,遂与丰、京共陷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明年三月,安帝崩,北乡侯立,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内外群僚莫不哀之。及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及江京,与中常侍刘安、陈达等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徵立诸国皇子,乃闭宫门,屯兵自守。十一月丁亥,京师及郡国十六地震。是夜,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斩江京、刘安、陈达等,迎济阴王於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年十一。 《魏志》曰:文帝为五官将,而临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贾诩自固之术,翊曰:“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文帝从之,深自砥砺。太祖又尝屏除问翊,默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翊曰:“属有思,故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於是太子遂定。 《魏略》曰:太祖不立太子,太子自疑。是时有高元昌者,善相人,乃呼问之,对曰:“其贵乃不可言。”因问:“寿几何?”何元昌曰:“其寿,至四十当有小恙,过是无忧。”後无几而立太子也。 《世语》曰:辛毗女宪英,太常羊耽,外孙夏侯湛为其传,曰宪英聪明有才鉴。初,文帝与陈思王争为太子,既而文帝得立,抱毗颈而告之曰:“辛君知我喜不?”毗以告宪,宪叹曰:“太子代君主宗庙社稷也,代君不可以不戚,主国不可以不惧,宜戚而喜,何以能久,魏其不昌乎?” 《魏书》曰:明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意於法理。 《魏略》曰: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子明帝。帝以母不以道终,意甚不平。後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以帝不悦,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不拜太子。 《魏末传》曰:明帝尝从文帝猎,见子母鹿。文帝射杀鹿母,使帝射子。帝不从,曰:“陛下杀其母,臣不忍复射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建树之意定也。 王隐《晋书》曰:武皇帝宽惠仁厚,深沉有智量,风度容貌绰如也。景元中,为抚军。咸熙元年,晋国初开,立为世子,迁抚军大将军、开府、副相国。二年,立为太子。 又曰:惠帝为太子,时上素知太子ウ弱,後必乱国,然不能择才,乃遣荀勖、和峤往观之。勖还,盛称“太子德更进茂,不同西宫之时也。”峤答诏称:“臣以太子如故,不见更胜。此自陛下家事,非臣所尽也。”於是天下贵峤而贱勖。 又曰:愍怀太子名(音聿),字熙祖。少聪惠,武帝爱之。六七岁,时帝夜望火,太子牵上衣裾使入ウ中,上问其故,太子对以“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当近火光,令人照见也。”又尝见官养猪肥大不常,复问上:“何不杀以赐左右,而久费五。”上即烹之。由是益奇之,常称以为似宣皇帝;亦以东宫无嫡,有托後之意。太康十年,诏曰:“既长且仁,可令以为广陵王,以广陵、临淮为封国,邑五万户。”及世祖崩,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诏曰:“尚幼蒙,今出止东宫,虽当赖师傅群贤之训。其游处左右,宜得正人陈共周旋,能相长益者。太保卫权息庭,司空司马秦息略,太子太傅杨济息毖,太子少师裴楷息宪,太子少傅张华息,尚书令华□息恒,并以道义之门,有不肃之训,其令此六人更共往来止。”其後太子好卑车、小马、小牛,令左右骑,断羁勒,使堕地。又令人屠肉,己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家女也。颇好游宴,或阙朝侍,稍失储副望。贾后无子,妒害滋甚。九年正月,月晕,赤黄数重。三月十八日,荥阳、河南、颍川繁霜,杀桑及桃、李、杏花。尉氏血雨,有声若牛出。许昌城夏桑生於东宫西厢,日长尺馀,数日枯。日中若飞燕者,积数月。汉中平中亦有此变,皆为太子也。贾后作颉字髻,太子见撷之象也。是时谣曰:“东宫马子莫聋空,前至腊月缠汝{髟}。”十一月,天连大风,发屋折树。十二月二十八日,后遣宫婢赍书与太子云:“陛下昨夜不快,汝可入朝。”太子如令请朝,诏听。二十九日,入朝,贾后不见,使婢陈舞赐枣酒,强使饮。辞,不见听,太子醉。贾后诬奏太子有悖书,废徙金墉城。以千兵防送,幽于许昌宫之别坊。贾后与贾谧等谋早害太子,以绝民望。三月十四日,矫诏使小黄门孙虑害太子。贾后表以广陵王礼嫔。赵王伦诛贾谧,废贾后,帝乃使持节兼司空卫尉伊策故皇太后,曰:“呜呼!少资岐嶷之质,荷先帝殊异之宠,大启土宇,奄有淮陵。朕奉遵遗旨,建尔储副,以光显我祖宗。祗尔德行,以从保傅,事亲孝敬,礼无违者。而朕昧於凶构,致尔於非命之祸,俾申生、孝己复见於今。赖宰相贤明,人神愤怨,用启朕心,讨厥有罪,咸伏其辜。何补於荼毒冤魂酷痛哉?是用切怛悼恨,震动於五内。今追复皇太子丧礼备制,反葬京畿,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尚获尔心。” 《文士传》曰:贾谧与愍怀太子博争道,成都王厉声曰:“皇太子,国之储君,贾长渊何得无礼!” 《晋书》曰:明帝,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常坐置膝上,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僚,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及帝即尊号,立为皇太子。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肃宗,中宗长子也。建武元年,中宗为晋王,拜王太子;及践尊号,为皇太子,册曰:“於戏!朕承天绪,忝继祖宗之洪基,君临於万邦,战战兢兢,若涉渊水,未有攸济。自古圣王敷宇四海,莫不建立元子,本枝百世。今稽古授尔於储宫,以陪贰於朕躬。钦哉!尔其克念乃祖,日新厥德。何远非佞,何亲非贤。钦翼师傅,以丕崇大化。可不慎欤,尔其敬之。” 又曰:孝宗穆皇帝,讳聃,康帝子也。建元二年,康帝疾笃,左光禄大夫领司徒谟、尚书令恢等上疏曰:“臣闻皇羲玄邈,五帝攸往,淳风浇散,三王传嗣,欲令国有常居,民有定奉,关诸盛衰,不易之道也。伏惟皇子,天挺奇表,隆准丰下,岐嶷之姿,彰於始年,大成之风,显於期月。宜建立储宫,允副民望,请下太史,择吉日,告宗庙,备礼仪奉行。”奏可。 《後魏书》曰:太宗明元皇帝,道武之长子。初,帝母既赐死,太祖乃召帝告曰:“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後与国政,使外家无乱。汝当继统,吾故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帝素纯孝,哀泣不能自胜,太祖怒召之。帝欲入,左右曰:“孝子事父,小杖则受,大杖避之。今陛下怒盛,入或不测,陷帝於不义。不如且出,待和解而进,不晚也。”帝从之,乃游行於外。及元绍之逆也,帝还而诛之。天赐六年,即皇帝位。 又曰:景穆皇帝,太武皇帝之长子也。母曰贺夫人。延和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五岁。明惠强识,闻则不忘。及长,好读经史,皆通大义。太武甚奇之。初,太武之伐河西,李顺等咸言姑臧无水草,不可行。太子有疑色。及车驾至姑臧,乃诏太子曰:“姑臧城东西门外涌泉於城北,其大如河。泽草茂盛,可供大军数万。人之多言,亦可恶也。”太子谓言者曰:“为人臣不实若此,岂是忠乎!吾初闻有疑,但帝决行耳。几误人大事,言者复何面目见帝也。”正平元年六月,薨於东宫,时年二十四。赐谥曰景穆皇太子。高宗即位,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 又曰:世宗宣武皇帝,孝文皇帝第二子也。母曰高夫人,初,梦为日所逐,避於床下,日化为龙,绕己数匝,遂有娠,生帝於平城宫。二十一年,立为皇太子。 又曰:肃宗孝明皇帝,讳诩,世宗第二子也。延昌元年,立为皇太子。二年,世宗幸东宫,召崔光与黄门甄琛、广阳王渊等并赐坐,诏光曰:“卿是朕西台大臣,当今为太子师傅。”光起拜,固辞。诏不许,即命肃宗出从者十馀人,敕以光为傅之意,令肃宗拜光。光又拜,辞不当受太子拜。复不蒙许,肃宗遂南面再拜。詹事王显启请从太子拜,於是宫臣毕拜。光北面立,不敢答拜,唯西面拜谢而出。 又曰:废太子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抚视之,常置左右,诏曰:“昔涂山有育,美名列於夏典;任姒作配,昌发显於周书,故能缉熙丕绪,祚延八百。自元子诞育,於今四载,而名表未孚於四方,茂实未昭於朝掖,非所以宪章远猷,允光礼度者也。太皇太后亲发明旨,为之立名,依德协义,名恂,字元道。国祚永隆,储贰有寄,无穷之兆,於是而始。”乃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为皇太子。高祖每岁征幸,常留守。恂不好书学,体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热,意每追乐北方。庶子高道悦数苦谏,恂甚衔之,乃手刃道悦於禁中。高祖引群臣於清徽堂议,废之为庶人,置之河阳。後谋逆,赐死。 《梁书》曰:天监十四年正月朔旦,帝临轩,冠太子於太极殿。旧制,太子着远游冠金蝉翠缨;至是,诏加金博山。 又曰:昭明太子母丁贵嫔有疾,太子还永福省侍疾,衣不解带。及薨,步从丧还宫,至殡,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如此,胸中亦圯塞成疾。应强加饣粥,不使我恒尔悬心。”虽屡奉劝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庶见者莫不下泣。 又曰:昭明太子性爱山水,於玄圃穿筑,更立亭馆,与朝士名素者游其中。尝泛舟後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惭而止。 又曰:昭明太子好士爱文,刘孝绰与陈郡殷芸、吴郡陆亻垂、琅琊王筠、彭城刘洽等同见礼待。太子起乐贤堂。 《後周书》曰:宣帝,讳ど,高祖长子。帝即位,多过恶。初,帝之在东宫也,高祖虑其不堪承嗣,遇之甚严。朝见进止,与诸臣无异,虽隆寒盛暑,亦不得休息。性既嗜酒,高祖遂醪醴不许至东宫。每有过,辄加捶扑。尝谓之曰:“古来太子被废者几人,馀儿岂不堪立邪!”於是遣东宫官属录帝言语动作,每月奏闻。帝惮高祖严,矫情修饰,以是过恶遂不闻。 《隋书》曰:炀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文献独孤皇后。上美姿仪,少敏惠,高祖及后於诸子中特锺爱。高祖幸上所居第,见乐器弦多断绝,又有尘埃,若不用者,以为不好声伎之玩。上尤自矫饰,当时称为仁孝。及太子勇废,立为皇太子。 《唐书》曰:李纲,隋开皇末为太子洗马。皇太子勇尝以岁首宴宫臣,左庶子唐令则自请奏琵琶,又歌《武媚娘》之曲。纲趋而出,勇曰:“我欲为乐耳,君勿多事。”及勇废黜,文帝召东宫官属切让之,无敢对者。纲对曰:“今日之事,乃陛下之过,非太子之罪也。太子才非上品,性是常人,若得贤明之士辅导之,足堪继嗣皇业。方今多士盈朝,当择贤居任,奈何以弦歌鹰犬之才日在其侧,致令至此,乃陛下训导不足,岂太子之罪耶!” 《隋书》曰:元德太子昭,炀帝长子也。生而高祖命养宫中。三岁时,在玄武门弄石狮子,高祖与文献后至其所。高祖患腰痛,举手凭后,昭因避去,如此者再三。高祖叹曰:“天生长者,谁复教乎!”由是大奇之。高祖尝谓曰:“当为尔娶妇。”昭应声而泣,高祖问其故,对曰:“汉王未婚时,恒在至尊所,一朝娶,则便出外。惧将违离,是以啼耳。”上叹其有至性,特锺爱焉。炀帝即位,便幸洛阳宫,昭留守京师。大业元年,帝遣使者立为皇太子。 《唐书》曰:太宗文皇帝,高祖第二子也。母曰太穆皇后。以隋开皇十八年生於武功之别馆。初,在孕而语声闻於外,后心异之。将诞育,后不之觉,而太宗已生。高祖受禅,拜尚书令,进封秦王。武德九年,立为皇太子。 又曰:隐太子建成,高祖长子也。大业末,高祖捕贼汾、晋,令建成携家属寄於河东。义旗建,遣使密召之,建成与齐巢王元吉间行赴太原。建成至,高祖大喜,拜左领大都督,封陇西郡公,引兵略西河郡,从平长安。义宁元年冬,隋恭帝拜唐国世子,开府,置僚属。二年,授抚军大将军、东讨元帅,将兵十万徇洛阳。及还,恭帝授尚书令。武德元年,立为皇太子。时太宗功业日盛,建成与齐王元吉潜谋作乱。九年六月三日,太宗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後宫,因自陈曰:“臣於兄弟无丝毫所负,今欲杀臣,似为世充、建德报雠。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亦耻见诸贼。”高祖省之愕然,报曰:“明日勘问,汝宜早参。”四日,太宗将左右九人至玄武门自卫。高祖已调召裴寂、萧、窦延、陈叔达、封伦、宇文士及颜师古等,欲令穷覆其事。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觉变,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而呼之,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应弦而薨。 又曰:高宗文皇帝,太宗第九子。母曰文德顺圣长孙皇后。贞观二年,生於东宫之丽正殿。封晋王。幼而岐嶷端审,宽仁孝友。初授《孝经》,太宗问曰:“此书中何言为善?”对曰:“夫孝,始於事亲,中於事君,终於立身。”太宗大悦,曰:“行此,足以事父兄,为臣子矣。”太子承乾废,长孙无忌、李等议,立为皇太子。 又曰:太子承乾得罪,太宗欲立晋王,而限以非次,惶惑不决。乃御两仪殿,群臣尽出,独留长孙无忌及司空房弘龄、李,谓曰:“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心无聊。”因自投於床,抽佩刀欲自刺。无忌等惊惧,争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太宗所欲,报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汝舅许汝也,汝宜拜谢。”晋王因下拜。太宗谓无忌等曰:“公等既符我意,未知物论何如?”无忌曰:“晋王仁孝,天下属心久矣。乞召问百僚,必无异辞。”於是建立遂定。

【卷一百四十九 皇亲部十五】

太子四(附) 《唐书》曰:废太子瑛,玄宗第二子也。景□元年,封真定郡王。开元三年,立为皇太子。母赵丽妃,本伎人也,有才貌,善歌舞,玄宗在潞州得幸。及武惠妃宠幸,丽妃恩乃渐弛。惠妃女咸宜公主出降於杨洄,洄希惠妃之旨,规利于己,日求其短,谮於惠妃。惠妃泣诉於玄宗,以太子结党,将害于妾母子,亦指斥于至尊。玄宗惑其言,震怒,谋于宰相,意将废黜。中书令张九龄奏曰:“陛下纂嗣鸿业,将三十年,太子已下,常不离深宫,日受圣训。今天下之人皆庆陛下享国日久,子孙蕃育,不闻有过,陛下奈何以一日之间废弃三子?且太子国本,难於动摇。昔晋献公惑宠嬖之言,太子申生忧死,国乃大乱。汉武威加六合,受江充巫蛊之事,祸及太子,遂至城中流血。晋惠帝有贤子为太子,容贾后之谮,以至丧亡。隋文帝取宠妇之言,废太子勇而立晋王广,遂失天下。由此而论之,不可不慎。今太子既长无过,二王又贤,臣待罪左右,敢不详悉。“玄宗默然,事且寝。二十五年四月,杨洄又构於惠妃,言瑛兄弟三人与太子妃兄驸马薛镛常构异谋。玄宗遽召宰相筹之,李林甫曰:“此盖陛下家事,臣下不合参加。”玄宗意乃决矣。使中官宣诏於宫中,并废为庶人。天下之人不见其过,咸惜之。宝应元年,诏赠皇太子。 又曰:靖恭太子琬,玄宗第六子也。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反於范阳。其月,制以琬为征讨元帅,高仙芝为副,令仙芝徵河、陇兵募屯於陕郡以御之。数日,琬薨。琬素有雅称,风格秀整,时士庶冀琬有所成功,忽然殂谢,远近咸失望焉。赠靖恭太子,葬於西原。 又曰:承天皇帝亻炎(音谈)既为张良娣所构,肃宗怒而幽死,又欲摇动代宗。时代宗收复两京,遣判官李泌入朝献捷。从容语及亻炎事,泌曰:“臣幼稚时念得《黄台瓜辞》,陛下闻其说乎?高宗大帝有子八人,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弘,为太子监国,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之,立雍王贤。贤每自忧惕,知必不保全,与二弟同侍父母之侧,无由敢言。乃作《黄台瓜辞》,令乐工歌之,冀天后闻之哀愍。辞曰:‘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太子贤终为天后所逐,死於黔中。陛下有今日运祚,已一摘矣,慎无再摘。”上愕然曰:“卿安得有是言!”自是夺宗之计不行。 又曰:宪宗章武皇帝,顺宗长子。母王太后。六七岁时,德宗抱置膝上,问曰:“汝谁子,在吾怀?”对曰:“是第三个天子。”德宗异而怜之。贞元四年,封广陵王。顺宗即位之年,封册为皇太子。 又曰:懿宗恭惠皇帝,宣宗长子。母曰元昭皇太后晁氏。大和七年,生於藩邸。封郓王。大中十三年,宣遗诏立为皇太子,姿貌瑰杰,有异稠人。藩邸时当重疾,郭妃侍医,见黄龙出入於卧内。妃以告,帝曰:“慎勿言。” 又曰:僖宗恭定皇帝,懿宗第五子。母曰惠安皇后王氏。初封普王。懿宗大渐,制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惧一日,如履如临。旰昃劳怀,寝兴思治,涉道犹浅,道化未孚。而摄养乖方,寒暑成厉,实有虑於阙政,且无暇而怡神。考兹旧章,谋於卿士,思阐鸿业,式建皇储。第五男晋王孝敬温恭,宽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皆中规,动必由礼。俾崇邦本,允叶人心,宜立为皇太子,权勾当军国政事。咨尔中外卿士,暨於腹心之臣,各竭乃心,永安黎献。” 太弟(附) 王隐《晋书》曰:惠帝永宁二年,立清河王覃为太子。成都、河间王复废覃为清河王,立成都王为皇太弟。 《晋阳秋》曰:永兴元年,河间王表拜成都王颖为皇太弟。司空越、高密王简、平昌公模等以大驾北征,废皇太弟颖,立豫章王炽为皇太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晋成都王颖为皇太弟,领丞相,自邺悬秉朝政,事无大小,皆先关谘。 《唐书》曰:武宗肃皇帝,穆宗第五子。母曰宣懿皇后韦氏。长庆元年,封颖王。开成五年,文宗疾,两军中尉仇士良、鱼志弘矫诏迎颖王於十六宅,曰:“朕自婴疾疹,有加无瘳,惧不能躬总万机,日庶政。稽于古训,谋及大臣,用建亲贤,以贰神器。亲弟颖王氵厘,昔在藩邸,与朕尝同师训,动成仪矩,性禀宽仁。俾奉昌图,必谐人欲。可立为皇太弟,应军国政事,便令勾当。百辟卿士,宜竭乃心。” 又曰:昭宗景文皇帝,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帝於僖宗,母弟也,尤相亲睦,自艰难播越,尝随侍左右。僖宗不豫,遗诏立为皇太弟。 太孙(附) 王隐《晋书》曰:赵王伦既废贾后,皇帝使使持节追复皇太子,拜皇孙臧为临淮王、尚为襄阳王。又诏立臧为皇太孙,文武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车服侍从,皆愍怀之旧也。赵王伦篡位,太孙废为濮阳王,薨。惠帝复祚,立襄阳王尚为皇太孙。薨,谥冲皇太孙,并追谥前太孙为哀皇太孙。 《晋惠帝起居注》曰:拜皇孙臧为临淮王、尚为襄阳王。又诏臧为皇太孙。臧废到铜驼街,宫人哭从,皆哽咽,路人收泪焉。桑复生於西厢,长丈馀,太孙废乃枯。 又曰:惠帝诏以太常成粲为太孙太傅,前城闾校尉梁柳为太孙太傅。 又曰:惠帝使使持节兼司空任城王济策命愍怀皇太子前妃为皇太孙太妃。是日也,以复妃告於太庙。 《後魏书》曰:高宗文成皇帝,景穆帝之长子也。母曰阎氏。帝少聪达,太武常置左右,号世嫡皇孙。 又曰:刘尼,代人也。父祖皆为方面大人。少壮健,有膂力,世祖善之,拜羽林中郎。宗爱既杀南安王馀於东庙,秘之,唯尼知之。尼劝爱立高宗。爱自以负罪於景穆,闻而惊曰:“君大痴人,皇孙若立,岂忘正平时事乎?”尼以状告殿中尚书源贺。仍谋於南部尚书陆丽,丽曰:“唯有密奉皇孙耳。”於是贺与长孙渴侯严兵守卫,尼与丽迎高宗於苑中。丽抱高祖马上,入於京城。尼驰还东庙,大呼曰:“宗爱杀南安王,大逆不道。皇孙已登大位,有诏,宿卫之士皆可还宫。”众咸唱万岁。 《後周书》曰:建德二年夏六月壬子,皇孙衍生,文武官普加一阶。 萧子显《齐书》曰:文惠太子长懋,字□乔,世祖长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子,为太祖所爱。建元元年,封南郡王,邑二千户。江左未有嫡皇孙封王,始自此也。 又曰:郁林王昭业,字元尚,文惠太子长子也,小名法身。文惠太子薨,立昭业为皇太孙,居东宫。昭业少美容止,好隶书。世祖敕皇孙手书不得妄出,以贵重之。 《唐书》:贞观十七年,诞皇太孙,宴宫寮於弘教门。太宗幸东宫,自殿北门入,谓宫臣曰:“顷来生业稍可,非乏酒食,而唐突公等宴会,朕有甲观之庆,故就卿为乐耳。”谓太子曰:“尔国之储,贰府藏是同,金玉绮罗不足为赐。但先圣典籍,可为镜诫耳。”因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 又曰:永淳元年,立皇孙重昭为皇太孙,将置府寮,上召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庆问曰:“今立太孙,前代故事如何?”方庆进曰:“臣按《周礼》,有嫡孙。汉魏已来,皇太子在,亦不立太孙,但封王耳。今陛下肇建皇孙,创斯盛典,所以彰子孙千亿之盛,福祚灵长之应也。”上悦。 太子妃(附) 《白虎通》云:妃者,匹也。妃匹者何谓也?相与偶然。古者天子後宫嫡庶皆曰妃。(《史记》曰:黄帝有四妃。帝喾有四妃。虞舜有二妃。)周以天子之正嫡为皇后。秦称皇帝,因称皇后,以太子之正嫡称妃。汉因之。 《汉书□外戚传》云:太子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是也。魏晋以後咸遵之。 《汉书》曰:孝景薄皇后,孝文薄太后家女也。景帝为太子时,薄太后取以为太子妃。及帝即位,立为皇后。 又曰:孝武陈皇后,长公主嫖女也。初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取主女为妃。帝即位,立为皇后。 又曰:元帝为太子,司马良娣死後,太子悲恚发病,忽忽不乐。宣帝令皇后择後宫家人子可以娱侍太子者,王禁女政君预焉。时预择者五人,政君独衣绛缘诸于。(诸于,大掖衣也。)侍中杜辅送入太子宫,见於丙殿。待御幸,有身,立为太子妃。 又曰:孝成许皇后,平恩侯嘉女也。元帝选配皇太子。初入太子家,上令中常侍黄门亲近者侍送,还白太子欣说状,元帝喜谓左右:“酌酒贺我!”左右皆称万岁。及成帝即位,立许妃为皇后。 又曰:孝哀帝傅皇后,定陶傅太后从弟子也。哀帝为定陶王时,傅太后欲重亲,取以配王。王入为太子,傅氏女为妃。哀帝即位,立为皇后。 《後汉书》曰:明帝马皇后,伏波将军援小女也。初,援征五溪蛮,卒於师,虎贲中郎将梁松、黄门侍郎窦氏等因谮之,由是家益失势,又数为权贵所侵侮。后从兄严不胜忧愤,白太夫人绝窦氏婚,求进女掖庭。乃上书曰:“臣叔父援辜恩不报,而妻小特获恩全,戴仰陛下,为天为父。窃闻太子、诸王妃匹未备,援有三女,大者十五,次者十四,小者十三,仪状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顺有礼。愿下相工,简其可否。如有万一,援不朽於黄泉。”由是选后入太子宫,时年十三。 《吴志》曰:太子孙和赐死,和与妃张决别。张曰:“吉凶当相随,终不独生活也。”亦自杀。 《蜀志》曰:後主敬哀皇后,车骑将军张飞女也。章武元年,纳为太子妃。建兴元年,立为皇后。 王隐《晋书》曰:杨元后,武帝娶之,生惠帝。谋婚久不决,上欲娶卫女,后欲娶贾充女。充妻郭酷妒宿著。上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端正而长白。贾家种妒少子,酷而短黑。”郭必欲使所生女配太子,既先使人言,又输宝物于杨后。固启必成。本当娶后妹午,午年十二,小太子一岁,定见短小,未胜衣。更娶南风,南风时年十五,大太子二岁。上乃听之。帝知太子不惠,又闻卫言,故试之。尽召东宫大小官属,为作饮食,而密封诏事,使太子决,停信侍之。贾妃大惧,请外人作答诏草。给使张泓行还,启贾妃曰:“太子不学,而答诏引义,必致责,作草主,更益谴负。不如直以意答。”贾妃大喜,语泓:“便为我好答,得富贵,与汝共之。”泓素有才,答之,高过。武帝大喜。於是贾妃讽旨於外,说张泓孝廉郎才,语领军,举高第。充遣语女曰:“卫老奴,几破汝家事。”於是贾妃衔之。 又曰:贾妃酷妒,手斫数人,或以戟レ孕妾,子乃随刃堕地。上闻,大怒,垂废之。荀勖深救之,故得不废。 《晋氏后妃别传》曰:武悼皇后,武帝继室也,太傅杨骏女。贾庶人为太子妃时,数以肆情,性忌妒,失帝意,帝欲废焉。后为妃陈请曰:“鲁公有勋於王府,妃亲则其子。妒忌,妇人常事,不足以一眚而忘大德。”帝纳焉。 王隐《晋书》曰:初,世祖遣才人谢玖给事惠帝,因是有娠。临娶贾妃,迎玖西宫,遂生愍怀太子。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为聘王夷甫小女惠风。贾后暴戾日甚,乃表乞免为庶人,送太子妃王氏入金墉城,妃父尚书令王衍见胁,表离婚。妃出金墉城,号哭感动左右,道路为之悲怆也。 又曰:刘曜、王弥等入洛,尽将诸后妃去,愍怀太子王妃拔刀向贼,曰:“我,司徒公女,皇太子妃;死则已,终不为贼妇。”贼乃害之。 《晋起居注》曰:元帝太兴五年,上临轩,使策命拜晋王太子妃庾氏为皇太子妃。 《晋孝武帝起居注》曰:纳采,聘太子妃;百官朱服,会於新安公主第,秘书监王操之为主人。 《晋孝武帝起居注》曰:上临轩,设悬而不乐,遣兼司空望蔡公谢琰,纳太子妃王氏,诏曰:“太子讳婚,礼即就,仰祖宗遗烈,凭道德之资;保傅将翼,贤士竭诚;慎行修德,积善庆隆,岂惟在予!天赍赐所以宣其悦情。其便依旧。有赐。”左仆射王奏赐文武绢布,百官诣止车门上礼。 《甲辰仪》曰:皇太子妃、公妃夫人逢持节使者、高车使者,皆住车,相揖。妃、主皆住车,不揖。 《东宫旧事》曰:司徒会稽王道子等启曰:“皇太子系体宸极,年德并茂,宜简国媛,缉宣内教。故中书令太常王献之、新安公主息女,六行聿修,四德允备,加之世载简正,庆深积善,佥曰宜作配储宫,正位中馈。”太元二十一年,皇太子纳妃琅琊临沂王氏,时年十四。 王隐《晋书》曰:安僖皇后王氏,字神受,太常王献之女,新安公主生,即安帝姑也。孝武帝以后少孤,无兄弟,故为安帝纳为太子妃。 《东宫旧事》曰:有诏以皇太子纳妃,赐帛各有差。使持节兼司空公尚书右仆射谢琰、副护军将军临湘县侯车胤迎。詹事尚书左仆射王率东宫属迎於主第。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织成衮带、白玉佩、四望车、羽葆前後部、鼓吹各一部,步摇一具、九钿函盛之同心雀钿一具、函盛鬓花六五枝、登花一三五支、团树花十株、碧纱座半绣一、丹罗杯文长命绮礻属一。(礻属,音属,别名。) 又曰:太子纳妃,绛真文罗一幅、被子一,绛罗绣四幅、被一。 又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真文罗、漆龙头支髻、枕一、银花环钅刃、自副金涂连盘鸭灯一、绛地文履一、量漆花簏一、绛地织成绮纟龙、有七采丕文绮一、绛石丕文绮被有一、又七采丕文绮、长命杯文绮。 《晋令》曰:皇太子妃瑜玉。 沈约《宋书》曰:皇太子妃,金玺龟钮朱缓,佩瑜玉。 又曰:少帝司马皇后,讳茂英,河内温人,晋恭帝女也。初封海盐公主,少帝以公子尚焉。宋初,拜皇太子妃。少帝即位,为皇后。 又曰:前废帝何皇后,讳令婉,庐江人也。孝建三年,纳为皇太子妃。 又曰:後废帝江皇后,讳简,济阳考城人,北中郎长史智渊孙女。太始五年,太宗访太子妃,而雅信小数,名家女多不合。江氏虽世为华族,而后父、祖并已亡,弟又弱小,门无强荫,以卜筮最吉,拜为皇太子妃。 萧子显《齐书》曰:皇太子有厌翟车,(如重翟车,饰微减。)漆画轮车,太子妃亦乘之。 又曰: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耶临沂人。建元元年,为南郡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帐陈古,钗钅念(小钗也。)十馀枚。 《唐书》曰:太宗文德皇后长孙氏,少好读书,造次必循礼则。十三,嫔於太宗。武德九年,册拜皇太子妃。 又曰:高宗废后王氏,同安长公主即后之从祖母也。公主以后有美色,遂纳为晋王妃。高宗登储,册为皇太子妃。 又曰:开元中,敕:“所选皇太子及诸王等妃,既是百官子女,礼合避人,今追就本县。及过本司,未为得所,其应预妃者,宜令所司具名录奏,各令女及近亲随使於命妇朝堂待进止。” 良娣(附) 《汉书》曰:卫太子史良娣,宣帝妃祖母也。太子有妻妾凡三等,子皆称皇孙。史良娣家本鲁国,母贞君,兄恭。元鼎四年,入为良娣,生男,进号史皇孙。武帝末,巫蛊事起,卫太子及良娣、史皇孙皆遭害。 沈约《宋书》曰:大明五年,上更为太子置内职二等,曰保林,曰良娣。纳南中郎长史太山羊赡女为良娣。 萧子显《齐书》曰:建元三年,太子宫置三内职,良娣比开国侯。 《唐书》:肃宗张皇后,天宝中选入太子宫,为良娣。 《唐书》曰:顺宗庄宪皇后王氏,幼以良家子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邸时,代宗以才人赐之。生宪宗皇帝,立为孺人。顺宗升储,册为良娣。 孺子(附) 《後魏书》曰:刘芳沉雅方正。太子恂之在东宫,高祖欲为纳芳女,芳辞以年貌非宜。更敕芳举其宗女,芳乃称其族子长文之女。高祖乃为恂聘之,与郑懿女对为左右孺子焉。 保林(附)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废为庶人,考竟太子母淑妃谢玖,及太子所幸保林及母三弟。 沈约《宋书》曰:大明五年,上为太子纳宜都守袁僧惠女为保林。 萧子显《齐书》曰:太子保林,比五等侯。 才人(附) 王隐《晋书》曰:世祖遣才人谢玖给事惠帝,因是有娠。临娶贾妃,迎玖西宫,遂生愍怀。 萧子显《齐书》曰:太子才人,比驸马都尉。 家人子(附) 《汉书》曰:史皇孙王夫人,宣帝母也,名翁须。皇孙妻妾无号位,皆称家人子。生宣帝数月,卫太子、史皇孙败,家人子皆坐诛。

【卷一百五十 皇亲部第十六】

诸王上 《汉书□百官表》曰: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组绶。 《史记》曰:高帝得定陶戚姬,爱幸,生赵王如意,几代太子者数矣,赖大臣争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无废。高帝崩,惠帝立。吕后使人持鸩饮之,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饮喑药,使居厕中,名曰人彘。居数日,乃召惠帝视人彘。帝视,而知其戚夫人,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 又曰:燕王刘泽,(《汉书》曰:泽,高帝从祖昆弟。)高帝十一年,封为营陵侯。高后时,齐人田生以画干营陵侯泽。泽大悦之,用金二百斤金为寿。田生已得金,假大宅,令其子求事吕太后所幸大谒者张卿。居数月,请张卿,酒酣,乃屏人说张卿曰:“太后欲立吕产为王,恐大臣不听。今卿最幸,大臣所敬,何不讽大臣以闻太后,太后必喜。诸吕已王,万户侯亦卿有。”卿大然之,乃讽大臣立吕产为王。田生因说张卿曰:“吕产王也,诸大臣未服。今营陵侯泽,诸刘长,为大将军,尚觖望。今卿言太后,裂十县王之,彼得王喜,於诸吕益固矣。”张卿入言,太后乃以泽为琅琊王。 又曰:齐哀王襄,悼惠王子,高祖孙也。太尉周勃诛诸吕,大臣欲立齐王,琅琊王泽曰:“齐王母家驷钧恶戾,虎而冠者。(张晏曰:言钧恶戾,如虎而着冠者。)方以吕氏,几乱天下,又立齐王,是复为吕氏也。” 《汉书》曰: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也。高祖立濞於沛,为吴王。已拜受印,高祖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因抚其背曰:“後五十年东南有乱,岂若耶?天下同姓一家,汝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又曰:楚元王交,高帝少弟也。高帝即帝位,交与卢绾常侍上,出入卧内,传语言诸内事隐谋。文帝尊宠元王,子爵比皇子。 又曰:齐悼惠王肥,其母高祖微时外妇也。高祖六年,立,食七十馀城。孝惠二年,入朝,帝与齐王燕饮后前,置齐王上坐,如家人礼。太后怒,遣人酌两卮鸩酒置前,令齐王为寿。齐王起,帝亦起,欲俱为寿。太后恐,自起反卮。齐王怪之,因不敢饮,阳醉而去。 又曰:济北王兴居,初以东牟侯与大臣共立文帝於代邸,曰:“诛吕氏,臣无功,请与太仆滕公入清宫。”遂将少帝出,迎皇帝入宫。始诛吕氏时,朱虚侯功尤大,大臣许尽以赵地王朱虚侯章,尽以梁地王东牟侯兴居。及孝文帝立,闻朱虚、东牟初欲立齐王,故黜其功。 又曰: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琴,不喜弋猎狗马骋驰,亦欲以行阴德抚循百姓,流誉。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二十篇,《外书》甚众,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万言。时武帝方好艺文,以安属为诸父,百博善为文辞,甚尊重之。每为报书及赐,(张晏曰:赐,赐书。)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初,安入朝,献所作《内篇》,新出,上爱秘之。使为《离骚》赋,旦受诏,食时上。 又曰:孝文皇后生景帝、梁孝王。孝王,太后少子,爱之,赏赐不可胜道。於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馀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三十馀里。(如淳曰:在梁东北离宫所在也。)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跸,入言警,拟天子。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东游士莫不至。 又曰:梁怀王揖,文帝子也。文帝爱之,异於他子。五年壹朝,因堕马死。 又曰:孝景栗姬生河间献王德。孝景二年,立。修学好古,从民间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丰,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修礼乐,被服儒术,造次必於儒者。武帝时,献王来朝,献雅乐,及诏策问三十馀事。其对推道术而言,得事之中,文约指明。 又曰:江都易王非,景帝子。吴、楚反时,非年十五,有材气,上书愿击吴。景帝赐非将军印。吴已破,二岁,为江都王,治吴故国,以军功赐天子旌旗。元光五年,匈奴大入汉为贼,非上书愿击匈奴,上不许。 又曰:孝景程姬生鲁恭王馀。二年,立为淮阳王。吴楚反破後,徙王鲁。好治宫室苑囿狗马,好音乐,口吃难言。王初治室,坏孔子旧宅以广宫室,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复坏,於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又曰:孝景贾夫人生中山靖王胜。建元三年,来朝,天子置酒,胜闻乐声而泣。帝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可为累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上,荆轲为之泣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於邑。今臣之心结日久,每闻窈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众ゑ漂山,聚蚊成雷,朋党执虎,十夫桡椎。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聚轻折轴,羽翮飞肉。今臣雍阏不得闻,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忄,屋鼠不熏,何则?所托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东藩,属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张晏曰:葭,芦叶。莩,里白皮也。)鸿毛之重,群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却,骨肉冰释。斯伯奇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胜又乐酒好内,有子百二十馀人。常与赵王彭祖相非曰:“兄为王,专代吏治事,王者当日听音乐,御声色。”赵王亦曰:“中山王但奢淫,不佐天子拊循百姓,何以称为藩臣!” 又曰:景帝唐姬生长沙定王发。唐姬,故程姬侍者。景帝召程姬,有所避,不愿进,而饰侍者唐儿使夜进。上醉,不知,幸之,遂有身。及生子,因名曰发。以母微,无宠,故王居卑湿贫国。(应劭曰:景帝後二年,诸王来朝,有诏称爵歌舞定王,但张袖小举手,左右嗟其拙。上怪而问之,对曰:“臣国小地狭,不足回旋”。帝以武陵、桂阳属焉。) 又曰:孝武李姬生燕刺(卢达切)王旦。为人辩略,博学经书。及卫太子败,齐怀王又薨,旦自以次第当立,上书求入宿卫。上怒,下其使狱。遂立少子为太子。帝崩,太子立,是为孝昭帝,赐诸侯王玺书。旦得书,不肯哭。霍光秉政,褒赐燕王钱三千万,益封万三千户。因怒曰:“我当为帝,何赐也!”多赍金宝走马,赂遗盖主。上官桀及御史大夫桑弘羊等皆与交通,数记疏光过失与因,令上书告之。桀欲从中下其章。旦闻之,喜,上疏。是时昭帝年十四,觉其有诈,桀等皆伏诛。旦闻之,忧懑,置酒万载宫,会宾客臣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苏林曰:广音旷,瓒以“术”为道路。)固知国中之无人!”华容夫人起舞曰:“纷纷兮置渠,骨籍籍兮亡居。母求死子兮,妻求死夫。徘徊两渠间兮,君子独安居。”坐者皆泣。 又曰:孝武李姬生广陵厉王胥。倡乐逸游,故终不得为汉嗣。始,昭帝时,胥见上年少无子,有觊欲心。迎女巫李女须,使下神祝诅。女须泣曰:“孝武帝下我。”左右皆伏。言:“吾必令胥为天子。”胥多赐女须以钱。会昭帝崩,胥曰:“女须良巫也。”杀牛塞祷。及昌邑王徵,复使巫祝诅之。後王废,胥浸信女须等。宣帝即位,胥曰:“太子孙何以反得立?”复令女须祝诅如前。又胥女为楚王延寿后弟妇,相馈遣,通私书。後延寿谋反诛,辞连及胥。又闻汉立太子,谓姬南等曰:“我终不得立矣。”居数月,祝诅事发觉,有司按验,天子遣廷尉大鸿胪即讯胥。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人生兮无终,长不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下黄泉兮幽深,人生要死兮何为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出入无为乐极。蒿里召兮郭门阅,死不得取代庸,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骨骸当暴。幸而得葬,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 又曰:淮阳宪王钦,宣帝子。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才,帝甚爱之。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 又曰:初,楚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常为穆生设醴也。 又曰:王尊为东平相。东平王以至亲骄奢不奉法度,傅相连坐。及尊视事,奉玺书至庭中,王未及出受诏,尊持玺书归舍,食已乃还。致诏後,谒见王,太傅在前说《相鼠》之诗。尊曰:“毋持布鼓过雷门。”王怒,起入後宫。复延请登堂,尊谓王曰:“尊来为相,人皆吊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见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王顾但负贵,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变色视尊,意欲格杀之,即好谓尊:“欲愿观相君佩刀。”尊举掖,顾谓旁侍郎:“前引佩刀视王,王欲诬相拔刀向王耶?”王又雅闻尊高名,大为尊屈,酌酒具食,相对极欢。 《东观汉记》曰:东平献王苍,少有孝友之质,宽仁弘雅。明帝即位,诏以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四年,苍上疏愿朝,上以王触寒涉道,使中谒者赐乘舆、豹裘。苍到洛阳,使鸿胪持节郊迎,引入不在赞拜之位。升殿乃拜,上亲答拜。诸王归国,上特留苍。八月,饮酎毕,大鸿胪奏遣苍。苍发,上亲临送,流涕,赏赐以亿万数。 又曰:明帝诏书示诸国曰:“诏问东平王苍处家何等最乐?”王对云:“为善最乐。”帝曰:“其言甚大,称是腰腹。”苍美鬓髯,腰带围八尺二寸。 又曰:北海靖王兴,每朝廷有异政,京师雨泽,秋稼好丑,辄乘驿马问焉。其见亲重如此。 又曰:广陵思王荆,性刻急隐害,善文法,有才能。中元二年,世祖崩,不悲哀,而作飞书与东海王强说之,令举兵为逆乱。强得荆书,即臣其行书者,封上之。以亲亲隐其事,遣荆止河南宫。 又曰:明德后诏书流布,咸称至德。王主诸家,莫敢犯禁。广平钜鹿乐成王在邸,入问起居。帝望,见车骑鞍勒,皆纯墨,无金银采饰,马不逾六尺。於是以白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於是施亲戚,被服自如。 范晔《后汉书》曰:沛献王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说京氏《易》、《孝经》,世号之曰:《沛王通论》。在国谨节,终始如一,称为贤王。显宗敬重,数赏赐焉。 又曰:琅琊孝王京,建武十七年,进爵为王。京性恭孝,好经学,显宗尤爱幸,赏赐恩宠殊异,莫以为比。光烈皇后崩,帝悉以太后遗金财宝赐京。都莒,好治宫室,穷极伎巧,皆饰以金银。上诗赋颂德,帝嘉美,下之史官。 又曰:乐成靖王党,永平十五年,封乐城王。党聪慧,善史书,如正文学字。与肃宗同年,尤相亲爱。 又曰:清河王庆为太子,窦后讽有司奏废庆。庆时虽幼,而知避嫌畏祸,言不敢及宗氏。帝更怜之,敕皇后令衣服与太子齐等。庆小心恭孝,自以废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约敕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驰。常以贵人葬礼有阙,每窃感恨,至四节腊,辄祭於私寝。窦氏诛後,始使乳母於城北遥祠。及窦太后崩,庆求上冢致哀,帝许之,诏太官四时给祭。庆垂涕曰:“生虽不获供养,终得奉祭祀,私愿足矣。” 又曰:李燮,字德公,灵帝时拜安平相。先是,时安平王续为张角贼所略,国家赎王,还,欲复其国。燮奏曰:“续在国无守,蕃政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续竟归蕃,燮以谤毁宗室,输作佐校。未满岁,王果坐不道被诛,乃贵燮为议。 又曰:董卓置弘农王於阁上,使郎中令李儒进鸩,曰:“服此药,可以辟恶。”王曰:“我无疾,是欲杀我!”乃与妻唐姬、宫人饮宴别。王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如!弃万乘兮退居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兮幽玄!”因令唐姬起舞,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王兮命夭摧。死生异路兮从此乖,奈我茕独兮心中哀!”因泣下呜咽,王曰:“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饮鸩死,时年十八。 《汉名臣奏》曰:杜业奏曰:“河间献王经术通明,积德累行,天下雄骏,众儒皆归之。”孝武帝时,献王朝,武帝色难之,谓献王曰:“汤以七十,文王百里,王其免之。”知其主意,即纵酒听乐,因以终也。 《汉杂事》曰:中元二年,光武崩。王莽之乱,国无制度。皇太子与诸王同席坐,尊卑无别,是时上下莫之是正,太尉赵喜乃正色,横剑殿阶,扶下诸王,以明尊卑。 《魏略》曰:任城王彰,字子文,武帝子也。太子嗣立,既葬,遣彰之国。始彰自以先王见任有功,冀因此见授用,而闻当随例,意甚不悦,不待遣而去。时以鄢陵瘠薄,使治中牟。及帝受禅,因封为中牟王。是后大驾幸许昌,北州诸使上下,畏其刚严,每过中牟,不敢不速。 又曰:赵王朝,一名良。良本陈妾子,良生而陈氏死,太祖令王夫人养之。良年五岁而太祖疾,因遗令语太子言:“此儿三岁亡母,五岁失父,以累汝。”太子由是亲待,隆於诸弟。良年小,常呼文帝言阿翁,帝言良曰:“我,汝兄耳。”愍甚如是,每为涕泪。

【卷一百五十一 皇亲部十七】

诸王下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苍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慧所及,有若成人之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舡之上,而刻其水痕所至,称物以载之,则校可知矣。”太祖大悦。时军国多事,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库吏惧必死,欲面缚首罪,犹惧不免。冲谓曰:“待三日,然後自归。”冲於是以刃穿单衣,如鼠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衣者,其主不吉。今单衣见,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耳,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鞍闻,太祖笑曰:“儿衣在侧尚,况鞍悬柱乎?”一无所问。冲仁爱识达,皆此类也。太祖数对群臣称述,有欲传後意。年十三,病卒,太祖亲为请命。及亡,哀甚。文帝宽慰太祖,太祖曰:“此我之不幸,而汝曹之幸也。” 又曰:中山王衮,建安二十一年,封平乡侯。少好学,年十馀岁能属文。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病,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废也。 又曰:乐陵王茂,性傲狠,少无宠於太祖。及文帝世,又独不王。太和元年,徙封聊城公,其年为王。诏曰:“昔象之为虐至甚,而舜犹侯之有庳。近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锡土。有虞建之於上古,文、明帝行之於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今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下之念。” 又曰:任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膂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抑之,曰:“汝不念读书慕圣道,而好乘汗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或谏彰读书,彰谓左右曰:“大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为博士耶?” 又曰:陈思王植,字子建。年十馀岁,读诵《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太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耳。”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雀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性简易,不治威仪,舆马服饰,不尚华丽。每进见难问,应声而对,特见宠爱。 《蜀志》曰:鲁王永,字公初。永憎宦人黄皓,皓既信任用事,构永於後主,稍疏外永,至不得朝见者十馀年。 《吴书》曰:南阳王和,字子孝。被谴之长沙,行过芜湖,有鹊巢于帆樯,故官僚闻之皆忧惨,以为樯非久安之象。或言《鹊巢》之诗有“积行累功,以致爵位”之言,今王至德茂行,当复国,傥神灵以此告寤人意乎! 《吴志》曰:鲁王霸,字子威,和同母弟也。和为太子,霸为鲁王,宠爱崇特,与和无殊。顷之,和、霸不穆之声闻於权耳,权禁断往来,假以精学。 又曰:齐王奋,字子扬。居武昌。权薨,太傅诸葛恪不欲诸王处江滨兵马之地,徙奋於豫章。奋怒,不从命,又数越法度。恪上笺谏曰:“帝王之尊,与天同位,是以家天下,臣父兄。大王宜上惟太伯顺父之志,中念河间献王、东海王强恭敬之节,下当存抑骄恣荒乱以为警戒。” 《晋书》曰:安平献王孚,世祖受禅,为太宰。一门三世,同时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子位极人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蝉衮冕,自公族之宠未始有也。享年九十,然而夙夜滋恭,恒有履冰之惧。 又曰:安平王孚,武帝以孚明德属尊,当宣化树教,为群后作则,遂备置官属焉。又以孚内有亲戚,外有交游,惠下之费,而经用不丰,奉绢二千匹。及元会,诏孚舆车上殿,帝於阶迎拜。既坐,帝亲奉觞上寿,如家人礼。帝每拜,孚跪而止之。又给以□母辇、青盖车。孚虽见尊宠,不以为荣,常有忧色。 又曰:安平献王孚,性通和,以贞白自立,未尝有怨於人。陈留殷武有名於海内,尝罹罪谴,孚往省之,遂与同处分食,谈者称焉。 又曰:平原王,字子良,宣帝子。太始元年,封平原王,邑一千三百户。四年,给鼓吹、驸马二匹,使服侍中之服。不治国事,虽有爵禄,若不在身,所得俸秩,皆露积腐烂。齐王□为长沙王所杀,哭之哀,谓左右曰:“宗室转衰,唯此儿最可,而复害之,从今殆矣!” 又曰:文帝崩,齐王攸率礼过哀,上以攸至孝毁甚。二年五月,文明皇太后亲临省攸,攸瘠尘墨,貌不可识,太后留攸慰抚,旬日还中。诏勉攸曰:“若万一加以他疾,将复如何?宜远虑深思,不可专守一意,以陷於不孝。若复不从往言,当遣人监守饮食。” 又曰:武帝子,字仕庆。封长沙王。性果厉,有威断。初入洛,谓成都王曰:“天下,先帝之业,王宜维之。”时齐王□已至,闻义言者皆惮之。 又曰:成都王颖,字章度,武帝子。拜屯骑校尉,加散骑常侍。形状美而神明,少乃不知书。 又曰:梁孝王肜,宣帝子。拜大将军,领西戎校尉。因大会,语王铨曰:“我从兄为尚书令,不能啖大脔。”铨知肜求为尚书令,答曰:“下邳王为令,与天下共嚼啖大脔,故难公在此独嚼。”肜曰:“长安大脔谁耶?”铨答:“卢播是。”肜曰:“是吾家吏,隐忍之耳。”铨曰:“天下皆王家吏,王法可不复行之耶?” 又曰:齐王攸好学不倦,借人书,皆为治护。时迭有水旱,则出租秩,加贱以赈国人,须丰年乃收入本直。太康三年,诏:齐王攸当出方岳,遂抚其国,加都督青州,增封济南郡,备物典策,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赐黄钺朝车乘舆之副。 《晋阳秋》曰:齐王□辅政,士以牛酒郊劳,平原王独赍百钱于怀贺之。 《晋中兴书》曰:谯王丞镇湘州,至武昌,释军备见王敦。敦因宴集,谓丞曰:“大王雅素佳士,非将御才也。”丞曰:“公未尽耳,安知铅刀不能一割!”丞以敦欲测其情,故发此言。敦果谓钱凤曰:“彼不知惧而学壮语,此之不武,何能为。”听丞之镇。 又曰:武陵威王为桓温所收。忠敬王,少子也,被废后。新安王遵初封新宁王,年十二,受拜流涕,哀感左右。将军桓伊尝造遵,遵恕门人曰:“何通桓氏?”门人曰:“桓伊与桓温疏宗,相见无嫌。”遵曰:“我闻人姓木边,便欲杀之,况诸桓乎!”由是少称聪察。及长,辄凡退,无复名望。 《晋百官表》曰:王,古号也,夏、殷、周称王,金玺龟钮,朱绶,五时朝服,远游冠,佩山玄玉。 沈约《宋书》曰:彭城王义康,性好吏职,锐意文案,纠剔是非。凡所陈奏,入无不可,方伯并委义康授用,由是朝野辐辏,势倾天下。义康亦自强不息,无有懈倦。 又曰:南郡王义宣为荆州刺史。白,美须眉,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多畜嫔媵,後房千馀,尼媪数百,男女四十人。崇饰绮丽,费用殷广。 又曰:江夏王义恭,性嗜不恒,与时移变,自始至终,屡迁第宅。与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终。而奢侈无度,不爱财宝。前废帝狂悖无道,义恭、元景等谋欲废立。永光元年八月,废帝亲率羽林兵於第害之,并其四子,时年五十三。断折义恭支体,分裂肠胃,挑取眼睛,以蜜渍之,谓之为鬼目粽。 又曰:衡阳王义季为荆州刺史。先是临川王义庆在任,巴蜀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蓄财省用,数年间,还复充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断不食肉。义季哀其志,给丰每月白米二斛、钱一千,并制丰啖肉。义季素拙书,上听使馀人书启事,唯自署名而已。二十一年,徵为都督南徐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南兖州刺史。登舟之日,帷帐器服,诸应随刺史者,悉留之,荆楚以为美谈。 又曰:桂阳王休范进位司空。休范素凡讷,少知解,不为诸兄所齿遇。太宗常指左右人谓王景文曰:“休范人才不及此,以我弟故,生使富贵。释氏愿生王家,良有以也。” 又曰:建平宣简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子也。少而闲素,笃好文籍。太祖宠爱殊常,为立第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高他国一阶。 又曰:晋平王休,贪淫,好财色。在荆州列所营财货。以短钱一百赋民,田登,求白米一斛,皆令彻白,若折者,悉简。籴此米升一百。至时又不受米,平米责钱。凡诸求,皆如此。 萧子显《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字□英。少尚礼才好士,居不疑之地,倾意宾客,天下才学皆游集焉。 《後魏书》曰:河南王平原拜齐州刺史,善於怀抚,边民归附者千有馀家。时岁频不登,齐民饥馑,平原以私米三千馀斛为粥,以全民命。北州戍卒一千馀人,还者皆给路粮。百姓咸称咏之。州民韩凝之等千馀人诣阙讼之,高祖览而嘉叹。 又曰:任城王澄,字道镜。少好学。文明太后引见,诫励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秀发,德音闲婉,当为宗室领袖。”後为中书令,改授尚书。萧颐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见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 又曰:安定王休,少而聪慧,治断有称。车驾南伐,领大司马。高祖亲行军,遇休以三盗人徇於军,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曰:“陛下新御六师,跋涉野次,军行始尔,已有奸切,如其不斩,何以息盗,请必行刑,以肃奸匿。”诏曰:“大司马执宪,诚应如是,但因缘会,朕闻王者之体,亦应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休乃奉诏。高祖谓司徒冯诞曰:“大司马严而秉法,诸君不可不慎。”於是六军肃然。 又曰:永昌王健,姿貌魁壮,善弓马,达兵法,所征战常有大功。才艺比陈留桓王,而智略过人。 又曰:临淮王,字文若。少有才学,时誉甚美。侍中崔光见,退而谓人曰:“黑头三公,当此人也。”琅琊王诵,有名人也,见之未尝不心醉忘疲。 又曰:东平王匡,字建扶。性耿介,有气节。高祖器之,谓曰:“叔父必能仪刑社稷,匡辅朕躬,今可改名为匡。”世宗即位,时茹皓始有宠,百寮微惮之。世宗曾於山陵还,诏匡陪乘,又命皓登车。皓褰裳将上,匡谏止,世宗推之令下。当时壮其忠謇。 又曰:广陵王羽,字叔翻。少而聪慧,有断狱之称,领廷尉。高宗幸羽第,与诸弟言曰:“朕昨亲受民讼,始知广陵之明了。”咸阳王禧对曰:“臣年为广陵兄,明为广陵弟。”高祖曰:“我为汝兄,汝为羽昆,汝复何恨。” 又曰:彭城王勰,字产和。少而岐嶷,姿性不群。勰生而母潘氏卒。及有所知,启求追服,文明太后不许,乃毁瘠三年,不参吉庆。高祖大奇之。敏而耽学,不舍昼夜,博综经史,雅好属文。从征沔北,破新野、南阳。高祖令勰为露布,勰辞曰:“臣闻露布者,布於四海,露之耳目,必须威示天下。以臣小才,岂是大用。”高祖曰:“但可为之。”及就,尤类帝文,有不见者,咸谓御笔。高祖曰:“汝所为者,人谓吾制,非兄则弟,谁能辩之。” 《北史》《齐书》曰:安德王延宗,文襄第五子。母陈氏,广宁王伎也。延宗幼为文宣所养,年十二,犹骑置腹上,令溺已齐中。抱之曰:“可怜,止有此一个。”问欲作何王,对曰:“欲冲天王。”文宣问杨,曰:“天下无此郡名,愿使安於德。”於是封安德焉。 《隋书》曰:杨雄,高祖族子也。初封清漳王。仁寿初,高祖曰:“清漳之名,未允声望。”命职方进地图,上指安德郡以示群臣曰:“此号足为名德相称。”於是改封安德王。 《唐书》曰:纪王慎为贝州刺史。慎少好学,长於文吏,皇族中与齐王贞齐名,时人号为纪、越。 贾谊《书》曰:高皇帝分天下以封有功之臣,反者如胃毛而起,高皇帝以为不可,是故去不义诸侯,空其国,择良日,立诸子洛阳上东门之外,诸子毕王而天下乃安。 蔡邕《独断》曰:汉制皇子封为王,其实诸侯也。周末诸侯,或称王故以王号加之,总名诸侯,法律家皆曰列侯。天子大社,以五色土为坛。皇子封为王者,受天子太社之土,以所封之方色,东方受青,南方受赤,他以其方色。藉以白茅,归国以立社稷,谓之茅土。 王妃 《史记》曰:赵王友以诸吕女为后,弗爱,爱他姬。诸吕女妒怒,谗之太后,诬以罪。太后怒,以故召赵王。赵王至,置邸,不见,命卫士围收之,弗与食。赵王饿,乃歌曰:“诸吕用事兮刘氏危,迫胁王侯兮强授我妃。我妃既妒兮诬我以恶,谗女乱国兮上曾不寤。” 《续汉书》曰:乐安陈夫人,孝质皇帝母也。家本魏郡,少以伎入孝王家,得幸,生质帝。梁冀欲专国权,令帝母不得至京都。又帝短祚,是以外家无他宠。帝拜夫人为王妃。 范晔《後汉书》曰:董卓置弘农王於阁上,使郎中令李儒进鸩。王乃与妻唐姬及宫人别,坐者皆欷。王谓姬曰:“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自爱,从此长辞!”遂饮药而死,时年十八。唐姬,颍川人也。王薨,归乡里。父欲嫁之,姬誓不许。及李亻破长安,遣兵抄关东,略得姬。亻因欲妻之,不听,而终不自名。尚书贾诩知之,以状白献帝。帝闻感怆,乃下诏迎姬,置园中,使侍中持节拜为弘农王妃。 《魏志》曰:中山恭王衮得病,诏遣太医视疾。又遣太妃、沛王林并就省疾。 又曰:彭城王据,建安十六年,封范阳侯。以环太妃彭城人,徙封彭城。 《吴志》曰:吴主孙权谢夫人,会稽山阴人也。父。权聘以为妃,爱幸有宠。後权纳姑孙徐氏,欲令谢下之,不肯,由是失志,早卒。 又曰:吴王孙权徐夫人,吴郡富春人也。祖父真,与权父坚相亲,坚以妹妻真,生琨。琨生夫人,初同郡陆尚。尚卒,权为讨虏将军在吴,娉以为妃,后母养子登。後权迁移,以夫人妒忌,废处吴。积十余年,寻卒。 臧荣绪《晋书》:贾充前妻李氏生二女荃、。禁锢解,荃等屡请充迎其母,而父不判。充当镇关中,屯军城西,为供帐,受百官饯。荃、遂突出於坐中,叩头流血,诉充并陈说群客以母应还之意。荃是齐献王之妃,众宾皆惊起散出。充甚愧愕。 《晋中兴书》曰:海西李皇后庾氏,字道怜,司空冰女也。初为海西王妃,海西即位,拜为皇后。泰和元年,崩,葬敬平陵。海西公夫人无子。 又曰:简文皇后王氏,字兰姬。后以冠族,太宗纳焉。初为会稽王妃,生子道生,为世子。并失太宗意,后及道生俱被幽废,以忧薨。烈宗践祚,追尊曰顺皇后。 又曰:中宗母太妃夏侯氏,字光姬,一字铜。太妃为恭王妃,生中宗。王薨,中宗嗣立,称王太妃。永嘉元年,薨,还葬琅琊。 又曰:元敬皇后虞氏,字孟母,济阳外黄人。中宗之为王,纳后为妃。永嘉六年,薨。 又曰:康献皇后褚氏,字蒜,大傅裒之女也。后以名家,入为琅琊王妃。生孝穆皇帝。 萧子显《齐书》曰:隋郡王子隆,字□兴。娶尚书令王俭女为妃。上以子隆能属文,谓俭曰:“我家东阿重出,实为皇家蕃屏。” 《後魏书》曰:元匡为太宗正卿、河南邑中正,奏“亲王及始蕃、二王蕃妻悉有妃号,而三蕃已下皆谓妻,上不得同为妃名,而下不如五品已上有命妇之号,窃以为疑。”诏曰:“夫贵於朝,妻荣於室,妇人无定,升降从夫。三蕃既启王封,妃名亦同等。妻者,齐也,理於纪齐,可从妃例。”自是三蕃王妻名号始定。 又曰:阳平王显,诏曰:“显所生亲李,诞育懿胤,仪形蕃国,母缘子贵,义著《春秋》。可授阳平王太妃,以申典例。”

【卷一百五十二 皇亲部十八】

公主上 《易□泰卦》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妇人谓嫁曰归。泰者,阴阳交泰之时,女随尊位履中。居顺,帝乙归妹,诚合斯义。) 《尚书□尧典》曰:降二女于妫,嫔于虞。注云:降,下也。嫔,妇也。(《楚辞》曰: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王逸注曰:帝子,尧子也。) 《毛诗》曰:《何彼矣》,美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车服不系于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雍之德也。“何彼矣?棠棣之华。曷不肃?王姬之车。何彼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 《春秋左传》曰:襄二十五年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巳,故曰三恪。) 又《庄元年》曰:单伯送王姬,(王将嫁女于齐,命鲁为主,故单伯送天子嫁女于诸侯,使同姓诸侯主之。不亲昏,尊卑不敌。)筑王姬之馆于外。 《公羊传》曰:天子嫁女於诸侯,天子至尊,不自主婚,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 《史记》曰:婺女,天孙也。 又曰:公叔相魏,尚魏公主,而害吴起。公叔之仆曰:“起易去也。”魏相曰:“奈何?”其仆曰:“吴起为人节廉而自喜名也。君因先与武侯言曰:夫吴起贤人也,而侯之国小,又与强秦壤界,窃恐吴起之无留心也。侯即曰:奈何!因谓侯曰:恐试延以公主,起有留心则必受,无留心则必辞侯,以此卜之。君因召吴起而与归,即令公主怒而轻君。起见公主之轻君也,则必辞。”于是吴起见公主之贱魏相,果辞魏武侯。魏武侯疑之而不信也。 又曰:李斯长男由为三川守。诸男皆尚秦公主,诸女悉嫁诸公子。由告归咸阳,斯置酒于家,百官长皆前为寿,门庭车骑以千数。 《汉书》曰:单于兵强,数苦北边。上问娄敬,敬曰:“陛下诚能以嫡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岂闻外孙与大父抗礼哉?” 又曰:周勃下廷尉,吏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公主,孝文女也,勃子胜尚之,故狱吏教引为证。 又曰:宣平侯张敖尚惠帝姊鲁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吕太后欲为重亲,以公主女配帝。 又曰:孝武卫皇后,字子夫。为平阳主讴者。武帝即位,数年无子。过平阳主,既饮,讴者进,帝独说子夫。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甚忻,赐平阳主金千斤。子夫上车,主附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愿无相忘。” 又曰:乌孙以马千匹娉女汉。元封中,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乌孙昆莫以为右夫人。公主至其国,自治宫室。昆莫年老,言语不通,公主悲愁,自为作歌。天子闻而怜之,遣使持帷帐锦绣给遗焉。 又曰:林虑公主子昭平君尚武帝女夷安公主。林虑病困,以金千斤、钱千万为昭平君豫赎死罪,帝许之。林虑公主卒,昭平日骄,醉杀主傅母,系狱。廷尉上请,左右为言:“前入赎,陛下许之。”帝曰:“吾弟老,有是一子,死以嘱我。”故於是为之垂涕良久,曰:“法令,先帝所造,因弟故而诬先帝之法,吾何面目入高庙乎!”遂可其奏。 又曰:昭帝始立,年八岁,帝长姊鄂邑盖长公主居禁中共养帝。盖公主私通客河间丁外人。上与大将军闻之,不绝主欢,有诏外人侍长公主。 又曰:初,帝姑馆陶公主号窦大主,堂邑侯陈午尚之。午死,主寡居,年五十馀矣。董偃始与母以卖珠为事,年十三,随母出入主家。左右言其姣好,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计相马御射,颇读传记。至年十八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为人温柔爱人,以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 又曰:梁王以至亲故,得自置相、二千石,出入游戏,僭於天子。天子闻之,心不善。太后知帝弗善,乃怒梁使者,弗见,按责王所为。梁使见太长公主(如淳曰:景帝姊也。)而泣曰:“何梁王为人子之孝,为人臣之忠,太后曾不省也。”长公主具以告太后,太后喜,为帝言之,帝心乃解。 又曰:乌孙公主遣女来,至京师学鼓琴。汉遣侍郎乐奉送主女过龟兹。龟兹前遣人至乌孙求公主女未还,会女过龟兹,龟兹王留不遣,复使使报公主。公主许之。後公主上书,愿令女北宗室入朝。龟兹王降宾亦爱其夫人,上书言得尚汉外孙为昆弟,愿与公主女俱入朝。後数求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徼道周卫,出入传呼如汉家仪。外国胡人皆曰:“驴非驴,马非马。”若龟兹王所谓骡也。 又曰:薛宣封为侯时,妻死,而敬武马公主寡居,上令宣尚焉。及宣免归故郡,公主留京师。後宣卒,公主上书,愿还宣葬延陵,奏可。其子况私从敦煌归长安,会赦,因留与主私乱。 《後汉书》曰: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蕃王。诸王女皆封县、亭公主,仪服同乡、亭侯。肃宗唯特封东平宪王苍、琅琊孝王京女为县公主。其後安帝、桓帝妹亦封长公主,同之皇女。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後。乡、亭之封则不传袭。 又曰:光武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仪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後宋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彦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主曰:“事不谐矣。”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时湖阳公主苍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而以奴骖乘,宣於夏门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大言数主之失,叱奴下车,因杖杀之。主即还宫诉帝,帝大怒,诏宣,欲棰杀之。宣叩头曰:“愿乞一言而死。”帝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民,将何以治天下乎?臣不须棰,请得自杀。”即以头击楹,血被面。帝令小黄门持之,使宣叩头谢主,宣不从。帝强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 又曰:邓晨初娶世祖姊元。及汉兵起,晨将宾客会棘阳,兵败。世祖即位,封晨房子侯。帝又感悼姊没於乱兵,追封谥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立庙于县西。封晨长子为吴房侯,以奉公主之祀。 又曰:窦宪,字伯度。女弟立为皇后。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後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喑呜不能对。 又曰:班始尚清河孝王女阴城公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所嬖人居帷中,召始入,使伏床下,始积怒。永建五年,遂拔刀杀主。帝大怒,腰斩始,同产皆弃市。 又曰:窦融长子穆尚内黄公主。穆子勋,尚东海恭王强女比阳公主。友子固,亦尚世祖女涅阳公主。窦氏一公,两侯三主,亲戚、功臣中莫与为比。 又曰:皇女义王,建武十五年封舞阳公主,延陵乡侯太仆梁松。(舞阳县属颍川郡。松,梁统之子。其传云:尚光武女舞阳公主。又邓训传,舞阴公主子梁扈有罪,与交通,此云舞阳,误。)松坐诽谤诛。 又曰:皇女中礼,十五年封涅阳公主,显亲侯大鸿胪窦固,(涅阳属南阳郡。显亲县属汉阳郡。固,窦融子。)肃宗尊为长公主。 皇女红夫,十五年封馆陶公主,驸马都尉韩光。光坐与淮阳王延谋反诛。 又曰: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也。” 又曰:明帝永平二年,少府阴就子丰杀妻郦邑公主,就坐自杀。 《续汉书》曰:印玺绶,王公玉匣银缕,夫人、贵人、长公主铜缕。 谢承《後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书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让,不听,遂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魏志》曰:明帝爱女淑薨,追封谥淑为平原公主,为之立庙。 《魏略》曰:初,东阿王植未到关,自念有过,宜当谢帝。乃留其从官着关东,将两三人微行,见清河公主,欲因主以谢。而关吏以闻,帝使人逆之,不得。太后以为自杀也,对帝泣下。 《魏末传》曰:何晏妇金乡公主,即晏同母妹。公主贤明,谓其母沛王太妃曰:“晏为恶日甚,将不保身。”母笑曰:“汝得无妒晏耶!”俄而晏死,有一男,年五六岁,宣王遣人录之。晏妇藏其子王宫中,向使者搏颊,乞之,使者具以白宣王。宣王亦闻晏妇有先见之言,心常嘉之,且为沛王故,特原不杀。 《吴志》曰:朱据,字子范,吴郡人。有姿貌。乃尚公主,拜左将军,封□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晋书》曰:王济,字武子。少知名,尚武帝妹常山公主。公主妒忌,两目失明,终无子。 又曰:武帝敕卫第四子宣尚繁昌公主,自以诸生之故胄,婚对微素,抗表固辞,不许。 又曰:孙秀子会,年二十为射声校尉。尚帝女河东公主。公主母丧未期,便纳娉礼。会形貌短陋,奴仆之下者,初时与富室儿於城西贩马。百姓忽闻其尚主,莫不骇愕。 又曰:桓温尚南康公主。温与庾翼友善,恒相期以宁济之事。翼尝荐温於明帝,曰:“桓温少有雄略,愿陛下勿以常婿畜之,宜委以方郡之任,托其弘济艰难。”翼卒,以温为都督荆梁四州军事。 又曰:武帝为晋陵主求婚,王曰:“谢混虽不及刘真长,不减王子敬。”帝曰:“如此便足。”会帝崩,袁松欲以女妻之,曰:“卿莫近禁脔。” 臧荣绪《晋书》曰:贾后二女,宣华,女彦。封宣华弘农郡公主。女彦年八岁,聪明岐嶷,便能书学,讽诵《诗》、《论》。病困,贾后欲议封,女彦语后曰:“我尚小,未及成人,礼不用公主。”及薨,谥哀献皇女,以长公主礼送葬。 又曰:孝怀詹事裴绍息猷尚荥阳长公主。绍字承伯,秀从兄子。猷不愿婚,闻诏在中书,即娉温峤妹。中丞傅宣奏猷大不敬。 又曰:帝之姑、姊、妹皆为长公主,加绿绶。 《晋中兴书》曰:王敦,字处仲。尚武帝女襄城公主。天下大乱,敦将还台,悉以主嫁时侍婢百馀人配给将士,金宝一时弃捐。 又曰:临海公主,惠帝第四女,羊皇后所生。初封清河公主,未出,值永嘉乱,传卖长城民钱温。温以送女,女遇主甚酷。主自告吴兴太守周礼以闻,於是杀温。及女谯国曹统。 又曰:南康宣公主兴男,明帝长女,庾后所生。初封遂安县主,桓温。 又曰:新安愍公主道福,简文第三女,徐淑媛所生。桓济,重王献之。 《晋赞》曰:初,卫子宣尚世祖女繁昌公主,宣遇黄门不厚,致有谗构。杨骏欲专朝政,讽内外夺宣公主,由此去位。上玄诸妃主议,问主:“宣待汝薄,今欲离,汝意云何?”主素讷,不能自申,但泣,泣是不欲离。诸主因言:“泣是妇人重於再出,故泣耳。”於是遂离。与姑妹书称故新妇。 《宋书》曰:公主纳徵,虎、豹皮各一。 又曰:王偃,字子游。母晋孝武帝女弟鄱阳公主,宋受禅,封永成君。尚宋武帝第二女吴兴长公主讳荣男。常倮偃,缚诸庭树,时天夜雪,噤冻久之,偃兄恢排阁诟主,乃免。偃谦虚恭谨,不以世事关怀。位右光禄大夫,赠开府仪同三司。子藻,位东阳太守。尚文帝第六女临川长公主讳英媛。公主性妒,而藻别爱左右人吴崇祖。景和中,主谗之於废帝,藻下狱死,主与王氏离婚。 又曰:何尚武帝少女豫章康长公主讳次男。公主先徐乔,美容色,聪敏有智数,太祖世,礼待特隆。豪竞於时,与平昌孟灵休、东海何勖等,并以舆马相尚。公主与情爱隆密,何氏疏戚,莫不沾被恩纪。 又曰:赵倩尚文帝第四女海盐公主。甚爱重,倩尝因言戏以手击主,事上闻文帝,离婚。 又曰:褚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第七女治安公主,拜驸马都尉、著作佐郎。公主薨,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诸尚主者,并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谨实有意,故为文帝所知,历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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