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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150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150 页

【卷八百二十七 资产部七】

市 《说文》曰:市,买卖所也。 《周礼□天官下□内宰》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承之义。) 又《地官下□司市》曰:司市掌市之治教、政刑、量度、禁令。(量,豆区斗斛之属。度,丈尺也。)大市,日侧而市,百族为主;朝市,朝时而市,商贾为主;夕市,夕时而市,贩夫贩妇为主。(市,杂聚之处。言主者,谓其多。)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 又曰:司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喧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又《秋官□掌戮》曰:凡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凡言刑盗,罪恶莫大焉。) 《周礼□冬官□匠人》曰:左祖右社,面朝後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途也。) 《礼记□月令□仲秋》曰: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远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易关市,谓轻其税,使民利之。商旅,贾客也。匮亦乏也。遂犹成也。) 又《王制》曰:有圭璧金璋,不粥於市;命服命车,不粥於市;宗庙之器,不粥於市;牺牲,不粥於市;戎器,不粥於市;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市;兵车不中度,不粥於市;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市;奸色乱正色,不粥於市;锦文珠玉成器,不粥於市;衣服饮食,不粥於市;五谷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市;草木不中伐,不粥於市;(伐之非时,不中用。)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市。(杀之非时不中用。) 又曰: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其所好者不正。) 又曰:爵人於朝,与士共之;刑人於市,与众弃之。(必共之者,所以审慎之也。《书》曰:古明德慎罚。) 《左传□文公》曰:夫人姜氏归於齐,大归也。(恶视之母出姜也。嫌与有罪出者异,故复发传。)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嫡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 又《宣公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又《宣公下》曰:楚子使申舟聘于齐,不假道于宋,及宋,宋人杀之。楚子闻之,怒,投礻而起,履及於窒皇剑,及於寝门之外,车及蒲胥之市。秋,楚围宋也。 又《昭公三年》曰: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也。嚣,声;尘,土也。)请更诸爽垲者。”(爽,明。垲,燥。)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於臣侈矣。(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己宅。)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 又《昭公十九年》曰:“楚令尹子瑕言蹶由於楚子曰:“彼何罪?谚所谓‘室於怒,市於色’者,楚之谓矣!(言灵王恕吴子而执其弟,犹人忿於室家而作色於市人。)舍前之忿可也。”乃归蹶由。(言楚子能用善言。) 《毛诗□国风》曰:《东门之》,疾乱也。幽公淫荒,风化之所行,男女弃其旧业,亟会於道路,歌舞於市井尔。 又曰:《定之方中》,卫文公徙居楚丘,始建城市,而营宫室。 《论语比考谶》曰:从善绎绎,纟强负如归市。(爵不失德,故耻无道主,徒归茂德之君。绎绎,相寻及之貌。) 《古史考》曰:神农作市。高阳氏衰,市官不修。祝融修市。 《战国策》曰:王孙假年十五,事闵王。王出走,失王之处。其母曰:“汝事王,王出走,汝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假乃入市中,曰:“淖齿乱齐,杀闵王,欲与我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又曰:齐桓公宫中九市,管仲为三归之家,以掩桓公之非也。 《汉书》曰:曹参相齐,使者召参去,属其後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後相曰:“治无大於此者乎?”参曰:“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若扰之,奸人安所容乎?”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二子谏不听,乃胥靡之,(应邵曰:《诗》云:“若此无罪,沦胥以铺。”靡,刑名也。晋灼曰:胥,相也。亦靡随。)衣之赭衣,使杵臼雅舂於市。 又曰:尹翁归,河东平阳人,晓习文法。大将军霍光秉政,诸霍在平阳,奴客持兵入市斗变,吏不能禁。及翁归之为市门吏,莫敢犯者。 又曰:何武兄弟五人,皆为郡吏,郡县敬惮之。武弟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市啬夫求商辱捕显家,显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赋繇役不众为先奉公吏,不亦宜乎?” 又曰:“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 又曰:司隶校尉解光奏王根“纵横恣意,大治宫室,第中起土山立两市,殿上赤墀,户下青琐”。 又曰:永平中,王尊为京兆尹,拊循贫弱,不私豪强。长安宿豪大猾东市贾万城、西万章、箭张禁、酒赵放,(晋灼曰:箭张禁、酒赵放,此二人作酒、箭之家。)尊以正法按诛,皆伏其辜。 又曰:人君不理,则畜贾游市,乘民之不给,百倍其本矣。 《後汉书》曰:寇恂为颍川太守。执金吾贾复在汝南,部将杀人于颍川,(部将,谓军部之下小将也。)恂捕得系狱。时尚草创,军营犯法,率多相容。恂乃戮之於市,复以为耻。 《东观汉记》曰:樊君重治家产业,起治庐舍高楼阁,陂池灌注,竹木成林,六畜,杂果,檀漆桑麻,门成市。 又曰:江革客东海下邳,佣赁以养父母。下邳知其孝,市买辄与好善者,虽无钱,任贳与之。 又曰:光武以蔡遵为市令,上家人犯法,遵格杀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也。安邑令出,敕市令,遂买得。仲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沛。 又曰:京兆尹阎兴召第五伦署督铸掾,领长安市,平铨衡,正斗斛。其後小民争讼,辄云:“第五掾平市,无奸枉欺诈之巧。” 又曰:更始在长安,官爵多群小,里闾语曰:“使儿居市,决作者不能得佣,之市空返。”问何故,曰:“今日骑都尉往会日也。”犹是四方不复信向京师。 又曰:王郎起,上在蓟,郎移檄购上。上令王霸至市中募人,将以击郎。市人皆大笑,举手揶揄之,霸惭而去。 又曰:窦融请孔奋置议曹掾,守姑臧长。天下扰乱,惟西河独安,而姑臧称为富邑,通货胡羌,市日四合。每居县者,不盈数日,辄致丰积。 谢承《後汉书》曰:王充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经。 又曰:张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中。学者随之,所居成市。後华阴山南遂有公超市。 《典略》曰:荆轲者,其先齐人也,与燕之狗屠及高渐离为友。轲嗜酒,日与狗屠饮於燕市,渐离击筑,荆轲和之而歌,相泣。 《魏略》曰:赵岐逃难,江淮海岱,靡所不历。自匿姓名,卖饼北海市中。安丘孙嵩年二十,游市见岐,察非常人,乃停车问曰:“卖饼几?”答曰:“卖饼三十。”嵩曰:“视子非卖者,当有怨者。”乃载岐归家。 《魏志》曰:辽东送袁尚首,悬在马市,牵招睹之悲感。 又曰:襄邑刘氏与睢阳李永为仇,典韦为报之。永故富春长,备卫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侯者,门开,怀匕首入,杀永,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永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 又曰:袁绍以董昭领魏郡。时郡界大乱,贼以万数,遣使往来,交易市买,昭厚待之。因以为间,乘虚掩讨,辄大克破之。 又曰:颜斐为京兆太守。青龙中,司马宣王在长安立军市,而军中吏士多侵侮县民。斐以白宣王,宣王乃发怒,召军市候,便於斐前杖一百。时长安典农与斐共坐,以为斐宜谢,乃私推筑斐。斐不肯谢,良久乃曰:“斐意观明公受分陕之任,乃欲一齐众庶,必非为不得明公意也。”宣王遂严将吏士。自是之後,军营、郡县各得其分。 又曰:梁习为并州刺史。鲜卑大人育延常为州所畏,一旦将其部落五十馀骑诣习求互市。习念:不听则恐其怨;若听到州下,又恐为所略。於是乃许往与会空城中交市。遂敕郡县,自将治中已下军往就之。市易未毕,而市吏收缚一胡。延骑皆惊,上马弯弓,围习数重,吏民惶怖,不知所施。习乃徐呼市吏,问缚胡意,而胡实侵民。习乃使译呼延,延到,习责延曰:“汝胡自犯法,吏不侵汝,汝何为使诸骑惊骇耶?”遂斩之,馀胡破胆,不敢动。 《吴志》曰:孙皓爱妾,或使人至市贱夺百姓财物。司市中郎将陈声,素皓幸臣也,恃皓宠遇,绳之以法。妾以诉皓,皓大怒,假他事烧锯断声头,投其身於四望之下。 《晋书》曰:羊祜都督荆州,卒,而州人正市,闻祜卒,皆号恸罢市。 《宋书》曰:申坦坐法,当弃市,群臣为请莫得。将行刑,始兴公沈庆之入市,抱坦恸哭,曰:“卿无罪,为朝廷所枉诛;我入市,亦当不久。”市官以白上,乃原生命系尚方,寻被宥。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中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贵人潘氏为市令,帝为市魁执罚,争者就潘氏决判。 《管子》曰:市者,货之准也。是故百货贱则百利得,百利得则百事治,百事治则百事用节矣。 又曰:百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五十里;千乘之国,中而立市,东西南北百五十馀里。 又曰:桀放虎於市,以观其惊。 《司马法》曰:杀戮於市,威不善也;用赏於朝,戮於市,劝君子,惧小人也。 《列子》曰:昔齐有欲金者,清旦,衣冠而之市,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问之,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孟子》曰:市廛不征,则天下之商皆悦,愿藏於市。(廛,市宅也。) 又曰:轲少贫,母将在墓间,识葬埋事;又徙在市侧,轲知市井之利;又徙在习学所,遂识书礼之义。 《孙卿子》曰:贾精於市,不可以为市师。 《韩子》曰:郑人有买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入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 又曰:卫嗣公使人为客,过市关。关市苛难之,因事关市以金,关吏乃舍之。嗣公谓关市曰:“某时客过,而予女金,因遣之。”关市乃大恐,而以嗣公为明察。 又曰: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顾反,而问之曰:“何见於市?”对曰:“无见也。”太宰曰:“虽然,何见也?”对曰:“市南门之外,甚众牛车,仅可以行耳。”太宰因戒使者:“无敢告人吾所问於女!”因召市吏,而诮之曰:“市门之外,何多牛矢?”市吏甚怪太宰知之疾也,乃耸惧。 又曰:庞敬,县令也。遣市者行,而召公大夫而还之。(公大夫亦遣为市。)立有间,无以诏之,卒遣行。(不命卒遣去,俱不测其由也。)市者以为令与公大夫有言,不相信,以至无奸。 又曰:庞恭与太子质於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二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不。”“三人言市有虎,王信之乎?”王曰:“寡人信之。”庞恭曰:“夫市之无虎也,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今邯郸之去魏也远於市,议臣者过於三人,愿王察之。”庞恭从邯郸反,竟不得见。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殷君善治宫室,大者百里,中有九市。”(《周书世纪》同。) 《春秋後语》曰:初,廉颇之免於长平归也,失势,故人宾客尽去。及复用,客乃复至,颇谢遣之。客曰:“吁,君何见之晚也!天下市道交,君不知之耶?君有势,我即进;君无势,我即去。此固其理,君何怒焉?” 《春秋後语》曰:伍子胥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於杜陵。无以饣胡其口,坐行匍匐,稽首肉袒,而鼓腹吹箫,乞食於吴市。 又曰:秦孝公使公孙鞅定法令。法令既具,恐人不信,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与十金。 又曰:苏秦在齐,齐大夫多与争宠,而使人刺之,不殊而走。(殊,绝。)齐王求贼不得。苏秦将死,乃谓王曰:“臣死之後,王车裂臣,殉於市曰:苏秦为燕作乱於齐。如此,则刺臣之贼必得矣。”齐王如其言,杀苏秦者果自出,齐王因而诛之。 又曰:始皇初立,尊吕不韦为相国。时诸侯多辨士,知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不韦亦使其客著所闻,集论二十馀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重,号曰《吕氏春秋》。布咸阳市,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改定一字者与千金。莫能有定者。 桓谭《新论》曰:扶风漆县之亭部言,本大王所据。其民会日,相与为夜市;如不为,则有羞。 《风俗通》曰:市井。俗说市井者,言至市有所鬻卖,当於井上洗濯,令其物香洁,然後至市。 又曰:陈留太守泰山吴文章少孤,遭忧衰之世,与兄伯武相失别二十年。後会下邳市,争计共斗,伯武殴文章,欲报击之,心中恻怆,手不能举,大自怪也,因投杖於地。观者咸嗤笑之。还,相问,乃真兄弟也。 《列仙传》曰:阴生者,长安中渭桥下乞儿也。常止於市中乞,市中厌苦,以粪洒之。长吏知之收系,著桎梏而续在市中乞。又欲杀之,乃去,洒者家室自坏,杀十馀人。长安中谣曰:“见乞儿,与美酒,可以免破家之咎。” 《神仙传》曰:李阿者,蜀人也。传世见之,不老如故。常乞於成都市,所得随以与贫者。夜去朝还,市人莫知其宿处。 《汉名臣奏》曰:太尉属应劭、司徒属孙嵩、司空掾孔议,以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之师,庐落之居,又其天性贪而无信,故自汉兴至于兹,数犯障塞,吏民创楚,不与交关,惟至朝市,反成靡服,非畏威怀德,实玩中国珍异之故耳。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又为方市门,周环列肆,商贾居之。都商亭在其外。 《汉宫殿疏》曰:交门市、(在谓桥北头也。)李里市、(在雍门东。)交道亭市、(在便桥东。)细柳仓市。(在细柳仓。) 《华阳国志》曰:王长文,字德俊。阳愚,尝绛衣绛帽,牵猪过市乞,人与语伪不闻。常骑牛周游。 陆机《洛阳记》曰:三市:大市名金市,在大城中;马市在城东,□阳市在城南。 《卫传》曰:少时乘白羊於洛阳市,举市共观,咸曰:“谁家壁人?”於是家门州党遂号曰“璧人”。 《赵书》曰:丰国市五日一会。 《三秦记》曰:秦始皇作地市,与生死人交易,令云:“生人不得欺死者物。”市吏告始皇云:“死者陵生人,生人走入市门,斩断马脊。”故俗云秦地市有断马。 山谦之《丹阳记》曰:京师四市:建康大市,孙权所立;建康东市,同时立;建康北市,永安中立;秣陵斗场市,隆安中发乐营人交易,因成市也。

【卷八百二十八 资产部八】

屠 《周礼□地官下》曰:凡屠,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王府。(以当税给作器物也。) 《史记》曰:魏公子毋忌,请朱亥夺晋鄙军,亥笑曰:“臣乃市井鼓刀屠者,公子亲数存之。所以不报谢者,小礼无所用。今乃臣效命之秋也。”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曰:“汝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 又曰:樊哙,少以屠狗为事。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者,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者不肯为断。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自己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公曰:“其母本屠家女。” 《齐书》曰:王敬则少时屠狗,商贩遍於三吴。後为吴兴太守,入乌程,从市过,见屠肉开,叹曰:“是我少时在此作也!”召故人饮酒,说平生,不以屑也。 萧子显《齐书》曰:帝於芳乐苑立市,太官每旦进酒肉杂肴,使宫人屠酤。 《周书》曰:太祖常游上党,有市屠壮健,众多畏惮。太祖气凌之,尝醉,命屠进几割肉,小不如意叱之。屠坦其腹,谓太祖曰:“尔豪则刺我。”太祖即事刂其腹。市人骇观,执之属吏,李继韬惜而逸之。 《孔丛子》曰:子高谓齐王曰:“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市易之男女未有敬之者,无德故也。” 《庄子》曰:楚昭王谓司马子綦曰:“屠羊说居处卑贱,陈义甚高,子为我延之以三旌之位。”说曰:“夫三旌之位,吾知其贵於屠羊之肆;万锺之禄,我知其富於屠羊之利。然岂可贪爵禄,使吾君有妄施之名。愿复反吾屠羊之肆。”遂不受也。 又曰:朱氵平漫学屠龙於支离益,单千金之家,技成而无所用。 《尉缭子》曰:太公望行年七十,屠牛朝歌。 《尸子》曰:屠者割肉,则知牛长少。 又曰:宋人有公敛皮者,适市反,呼曰:“公敛皮。”屠者遽收其皮。 《燕丹子》曰:荆轲与武阳入秦,过阳翟。轲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淮南子》曰:命屠而享其肉,或以酸,或以甘。齐和万方,其本一牛之体也。 又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刃可以剃毛;庖丁为刀十九年,刃如新砥硎。(庖丁,宋人。砥,磨也。)何则?游乎众虚之门。 《贾谊书》曰:屠牛坦朝解十二牛,而芒刃不顿,剥割皆中理。 《盐铁论》曰:骐骥免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脱之。 桓谭《新论》曰:关东鄙语曰:“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嚼。”(魏文帝与吴质书亦云也。)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思慕乡里。高祖徙丰沛屠儿、酤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又曰:更始遣将军李松攻王莽。屠儿、卖饼者皆从之。屠儿杜虞手杀莽。 《凉州异物志》曰:大秦之国,断首去躯,操刀屠人。 《杜夷幽求》曰:齐宣王见屠牵羊,哀其无罪,以豕代之。 《傅咸集》曰:屠牛、酤酒,凿钱作锡,皆有损害。 酤 《毛诗□鹿鸣□伐木》曰:有酒氵胥我,无酒酤我。 《论语□乡党》曰:酤酒市脯不食。 《汉书》曰: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应劭曰:县官自榷卖酒,小民不复得酤。) 《後汉书》曰:琅琊海曲吕母,家素丰,资产数百万。乃益酿醇酒,买刀剑、衣服。少年来酤者,皆赊与之,视其乏者,辄假衣裳,不问多少。 又曰:刘宽尝坐客,遣苍头市酒。迂久,大醉而还。(迂久,犹良久也。)客不堪之,骂曰:“畜产!”宽须臾遣人视奴,疑必自杀,顾左右曰:“此人也,骂言畜产,辱孰甚焉?故吾惧其死也。” 又曰:崔,初,父卒,剽卖田宅,起冢茔,立碑颂。(《广雅》曰:剽,削也。音匹妙反。)葬讫,资产竭尽,因穷困,以酤酿贩鬻为业。时人多以此讥之,终不改。亦取足而已,不致盈馀。 《吴志》曰:潘璋,字文章,性博荡嗜酒。居贫,好赊酤。债家至门,辄言後豪当相还。 《宋书》曰:吏部尚书庾仲文,尚书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 《後魏书》曰:郑羲为西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性又啬吝,人有榔ッ者,不与杯酒脔肉。西门受羊、酒,东门酤卖之。 《唐书》曰:建中三年,初榷酒,天下悉令官酿。斛收直三千,米虽贱,不得减二千。委州县综领醇薄,私酿罪有差。以京师王者都,特免其榷。 又曰:元和十四年,湖州刺史李应奏:“先是,官酤酒,代百姓纳榷。岁月既久,为弊滋深。伏望许令百姓自酤,取登旧额,仍许入两税,随贯均出,依旧例折纳。轻货送上都。许榷酒钱,旧皆随两税征众户。自贞元已来,有土者竞为进奉。故上言百姓困弊,纳输不充,请置官坊酤酒以代之。既得请,则严设酒法,闾阎之人举手触禁,而官收厚利,以济其私,为害之日久矣。”及李应奏罢,议者谓宰臣能因一州之请,推为天下之法,则其弊革矣。 《韩子》曰:宋有酤酒者,升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旗甚高,然而酒酸不售,怪其故,问所知闾长者杨青。青曰:“汝狗猛也。”曰:“狗猛也,何故不售?”曰:“人畏焉。或令孺子怀钱挈壶往酤,而狗迎之,酒所以酸而不售。”夫国亦有狗猛,欲道之士,怀其术而往,欲以明万乘之主臣,为狗猛迎而之,如此则主所以蔽,贤士所以不用也。 贾谊《新书》曰:邹穆公视民如子,及死,酤家不售酒,童子不讴歌。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主人逐之,主人酒更酸败,遂至贫穷。 又曰:女凡者,陈留酤酒妇也。作酒甚美,遇仙人过饮,以素书五卷为质。久,开书,乃养性交接之术。闭房与诸少年饮酒,与宿止,行文书法,颜色更好,如二十时。仙人後过之,笑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遂追仙人去。 曹植《乐府歌》曰:市肉取肥,酤酒取醇。交觞接杯,以致殷勤。 卢 《汉书》曰:司马相如与卓文君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文君久之不乐,谓长卿曰:“弟俱如临邛,(弟,但也。)从昆弟假贷,犹足以为生,何至自苦如此?”相如与俱之临邛,尽卖车骑,买酒舍,乃令文君当卢。(郭璞曰:卢,酒卢也。师古曰:卖酒之处,累土为卢,以居酒瓮,四边隆起,其一面高,形如锻卢,故名卢耳。) 又曰:霍光秉政,赵广汉事光。及薨後,广汉为京兆尹,心知微指,发长安吏,自将与俱至光子禹第,直突入其门,搜索私屠酤,椎破卢罂。 又曰:鲁匡曰:“今绝天下之酒,则无以行礼相养;放而亡限,费财伤民。请法古,令官作酒,以千五百石为率,开一卢以卖。”(如淳曰:酒家开肆得客设酒卢,故以卢名肆。臣瓒案,卢,酒瓮。) 《世说》曰:阮公邑家妇有美色,当卢酤酒。阮与王安丰常从妇饮酒,既醉,便眠其妇侧。夫始殊疑之,伺察,终无他意。 又曰:王冲为尚书令,着公服,乘轺车,经黄公酒卢,下,回顾谓後车客曰:“吾与嵇叔夜、阮嗣宗共酣饮於卢,竹林之游亦预其末。自嵇生、阮公亡以来,便为时所羁绁。今日视此虽近,邈若山河。” 《南史》曰:齐谢几卿性通脱,会意便行,不拘朝宪。尝预乐游苑宴,不得醉而还,因诣道边酒卢,停车褰幔,与车前三驺对饮。时观者如堵,几卿处之自若。 肆 《周□天官》内宰之职曰: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 又《地官下》曰: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殊、玉之属,俱各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 《左传□襄三十年》曰:伯有死於羊肆。(羊肆,市列。)子产衤遂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 《论语》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包曰:言百工处其肆则事成,犹君子学以致其道。) 《续汉书》曰:孝灵皇帝於後宫与人列肆贩卖,使偷盗争斗,上视以为乐。 谢承《後汉书》曰:郭秦拔申屠子龙於漆工之中,嘉许伟康於屠酤之肆。 袁山松《後汉书》曰:世祖怜盆子,赏甚厚,以为赵王郎中。後疾失明,赐荥阳均输官地以为列肆,使食税终其身。 《晋中兴征祥记》曰:烈宗世,会稽王辅政於府内园中穿池筑山,山池之间处处有肆,使婢酤酒卖肉於其中。道子将见幸,乘船至洒肆,辄携入肆,买酒肉,状如市廛,以为笑乐。 《梁书》曰:吕僧珍为南兖州刺史。从父兄子先以贩葱为业,僧珍至,乃弃业求州官。僧珍曰:“吾荷国恩重,无以报效。汝等自有常分,岂可妄求叨越?当速反葱肆耳!” 皇甫谧《高士传》曰:许邵名知人。历客舍,则知虞求贤;入帻肆,则拔楚子昭。 《晋令》曰:坐卢肆者,皆不得宿肆上。 《殷氏世传》曰:盖宽,字元祚。河南郑廉始出寒贱,未知名,君见而友之。廉父常居肆,乃就拜其父於市。众皆惊,由是显名,位至司徒。 《楚辞》曰:连蕙若以为佩,过鲍肆而失香。 张衡《西京赋》曰:彼肆人之男女,丽靡奢于许史。 繁钦《嘲应德琏文》曰:应温德云:“昔与季叔才俱到富波,饮於酒肆,日暮留宿。主人有养女,年十五,肥头赤面,形似鲜卑。偶悦之,夜与奸通,便生足下。” 《庄子》曰: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杨子《法言》曰:好书不能要诸仲尼书肆也;(李轨注曰:卖书市也。)书不经,非书也。 《语林》曰:王仲祖少有三达,览镜自玩曰:“王开山那生此儿?”又酷贫,帽败,自以形美,乃入帽肆,就帽妪戏,乃得新帽。 店(附) 《世说》曰:阮修,字宣子。常步行,以一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上,便独酣畅。 崔豹《古今注》曰:店,置也,以置货鬻之物。 卖买 《周礼□地官下》曰: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揭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後予之。 又曰:司市,掌市之治教。以量度成贾而征(亻卖,买也。物有定价,则买者来也。)以质剂结信而止讼(质剂,谓两书一札而别之也。)以贾民禁伪而除诈,(以贾民为之者,知物之情伪与实诈。)以刑罚禁而去盗,以泉府同货而敛赊。(同者,谓民货不售则为敛而买之,民无货则贯而子之。)凡会同、师役,市司帅贾师而从,治其市政,掌其卖亻卖之事。(亻卖,买也。会同师旅必市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凡卖亻卖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司农曰:质剂,月平贾也。质,大贾;剂,小贾。玄谓:质剂者,为之券书藏之也。) 又曰:贾师,凡国之卖买,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 《礼记□曲礼》曰:君子虽贫,不鬻祭器。 《左传□昭七》曰:公在乾侯。平子每岁贾马,(贾,买也。)具从者之衣履,而归之於乾侯。公执归马者,卖之,(卖其马。)乃不归马。 《史记》曰:子贡既学於仲尼,退而仕卫,鬻财於曹、鲁之间。 《战国策》曰:燕昭王见郭隗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敢问以国报仇者奈何?”对曰:“古之人君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得。涓人请求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五百金买其首。反,以报君,君大怒,对曰:‘死马尚市,况生马乎?’期年,千里马至者三。 《汉书》曰:汉兴,接秦之弊,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令人无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民无盖藏。(苏林曰:无物可盖藏。) 又曰:卫青比年学击胡,赋税既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罪,请买赏官,名曰:“武功爵”,级七十万。 又曰:桑弘羊置平准於京师,当天下委输,工官治车诸器,皆此给大农。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到卖之,几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矣大利。(牟,取。) 又曰:贡禹上书,欲令近臣自诸曹侍中以上家,无得私贩卖者。 又曰: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公千万,卿五百万。 《东观汉记》曰:光武尝与朱共买蜜合药,上追念之,即赐白密一石,问:“今忆与朕长安时共买蜜乎?” 又曰:郭舟从师长买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 又曰:司空宋弘常受俸,得盐鼓千斛,遣诸生迎取上河,令粜之。盐贱,诸生不粜。弘怒使遣。及其贱悉粜卖,不与民争利。 谢承《後汉书》曰:灵帝数游戏於西园,令後宫彩女为客主,身为商贾。 谢承《後汉书》曰:张楷,字公超,治《严氏春秋》。家贫无以为业,尝乘驴车至县卖药,足给食者辄还乡。 王隐《晋书》曰:刘,字子真,平原人。少贫苦,糠饭,绳索作牛衣卖,手绳口诵。 《齐书》曰:朱文济,字敬达,吴兴人,自卖以葬母。太守谢氵龠命为儒林,不就。 又曰:吴达之,义兴人也。嫂亡,无以葬,自卖为十天客,以营冢椁。从祖弟敬夫妻荒年被略卖江北,达之有田十亩,货以赎之。 《南史》曰:会稽寒人陈氏有三女,无男。祖父母年八九十,老无所知。又笃癃病,每不安其室。遇岁饥,三女相率於西湖采菱莼,更日至市货卖,未尝亏怠,乡里称为义门。 《北史》曰:齐常景耽好经史,爱玩文词,若遇新异之书,殷勤求访,或复货买,不问价之贵贱,必以得为期。 《晏子春秋》曰:灵公好妇人丈夫饰者,国尽服之。公使禁之,曰:“女子以男饰者,裂其衣,断其带!”裂衣断带,相望不止。公问晏子,晏子曰:“公服之於内,而禁之於外,犹悬牛首於门,鬻马肉於市。”公曰:“善。”使内勿服。不环月,而国人莫服。 《韩子》曰:楚人卖珠於郑,为木兰之椟,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缉以翡翠。郑人买其椟,还其珠。可谓善卖椟,不可谓善鬻珠。 又曰:宋之富贾有监止子者,与人争买百金之璞,因佯失而毁之,负其百金,而理其毁,得千溢焉。 又曰:谚所谓“佣自卖哀而不售,士自誉辨而不信”者也。 又曰:田修教其子田章曰:“主卖官爵,臣卖知力,故曰自恃,无恃人。” 《淮南子》曰:郢人有鬻其母者,为请於买者曰:“此母老矣,幸善食之,而无多苦也。”此行大不义,而欲为小义也。 《三辅决录》曰:五门子孙,凡民之五门,今在河南西四十里。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此地,作五门客舍,因以为名。主养猪卖猪,故民为之语曰:“苑中三公,钜下二卿,五门藿藿,但闻豚声。”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北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为队,无墙屋。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货物及经书、传记、笙磬、器物相与卖买,雍容揖让,或论议槐下。 《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相对欣喜舞,皆卖家中珠环、衣服、床榻,以买酒食,自相庆贺。长安酒肉为之踊贵。 《汉武内传》曰:帝先有玉板一枝杖,是西胡王所献,帝甚爱之。崩後,故以入椁。其年有人於扶风郡市中买得者,帝时左右侍人识之,以告有司,诘问,云:“见市中一人於巷卖之,责三十匹,即雇交直,实不识卖主姓名。” 皇甫谧《高士传》曰:毛公、薛公,皆赵人也。遭战国之乱,二人俱以处士隐於邯郸市。毛公隐为博徒,薛公隐於卖胶。 又曰:韩康,字伯休,京兆霸陵人。常采药名山,卖於长安市,口不二价,三十馀年。时女子从买药,康守价不与,女子怒曰:“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康叹曰:“我本避名,今小女子皆知,有何用药为?”乃遁霸陵山中。 《搜神记》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逢鬼。鬼问:“为谁?”定伯欺云:“我亦鬼。”遂共为侣赴宛。行极困,相担。问鬼曰:“畏何物?”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但担鬼著酒瓮上,径诣宛市,鬼化为羊。恐其变,并唾之。卖得钱千五百。 《晋後记》曰:成都王围京邑,城中鱼肉无出,营巷卖死驴马肉,杂死人肉卖之。 车频《秦书》曰:王猛攻邺,慕容评拒猛,而恒卖水与军人,众思为乱,猛因得败之。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有康皇庙,庙有铜马一枚,道士丁玄真取掷置涧中,经宿复还。丁乃卖与远村人,买者尽病,即送还,悉愈。 《列仙传》曰:安期生,琅琊阜乡人,卖药海边。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千万。 《风俗通》曰:夜籴。俗说市买者,当清旦而行,日中交易所有,夕时便罢无人也。今乃夜籴谷,明痴不足也。凡靳不敏惠者曰夜籴。 《傅子》曰:灵帝榜门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取司徒。 《语林》曰:苏峻新平,帑藏空,犹馀数千端粗练。王公谓诸公曰:“国家凋弊,贡御不至。但恐卖练不售,吾当与诸贤各制练服之。”数日间卖遂大售,端至一金。 应璩《新诗》曰:太官有馀厨,大小无不卖。岂徒脯与糗?醯醢及盐鼓。 刘超《让表》曰:臣家理应用一纯色牛,连市,素不如意。外厩猥牛中,牛色有任用者,臣有正陌三万钱、五匹布,乞以买此牛。诏曰:“监此不足卖与,宜便赐之。然义与前後辞让,不妄受一赐,今亦必复不受,可听如所启。” 驵侩 《说文》曰:驵,马侩也。 《汉书》曰: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孟康曰:节,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节利比於千乘之家。师古曰:侩者,会合二家易者。驵者,其首辛也。驵,音子即切;侩,音贡外切。) 《後汉书》曰:吴汉,字子颜,家贫,给事县为亭长。王莽末,以宾客犯法,乃亡命至渔阳。资用乏,以贩马为业。 《续汉书》曰:平原王君公以明道,深晓阴阳,怀德灭行,和光同尘,不为皎皎之操。王莽世,退身侩牛自给,有似蜀之严君平。 《搜神记》曰:羊公,字雍伯,洛阳人,本以侩卖为业。性笃孝,父母终,葬无终山,遂字焉。 《晋令》曰:侩卖者,皆当着巾,白帖额,题所侩卖者及姓名,一足着白履,一足着黑履。 《淮南子》曰:段干木,晋国之大驵,(许慎注曰:驵,市侩也。)而为文侯师。

【卷八百二十九 资产部九】

商贾 《左传□僖公下》曰:秦师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商,行贾也。乘,四。韦先,韦乃入牛。古者将献遣於人,必有先之。)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腆,厚也。淹,久也。积,刍米菜薪。)行则备一夕之卫。”且使遽告于郑。(遽,传车。) 又《宣公下》曰:荆尸而举,(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也。)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步曰卒,车曰乘。)事不奸矣。(奸,犯也。) 又《成公下》曰:荀之在楚,郑贾人有将置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善视之,如实出己。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 《左传□昭元》曰:鲁曾阜曰:“贾而欲赢而恶嚣乎?”(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喧嚣之声。) 又《昭公》曰:子干归,韩宣子问於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宣子谓弃疾。亲恃子干,共同好恶,故言如市贾,同利以相求。)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言弁疾本不与子干同好,则亦不得同恶。) 又《昭公六》曰:臧会奔后阝,后阝鲂假使为贾正焉。(后阝,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后阝邑大夫。贾正,常货物使有常价,若市吏。) 又《昭公十六年》曰:郑子产对韩宣子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郑本在周畿内,桓公东迁,并与商人俱。)庸次比耦,(庸,用也。次,更相从。耦,耕。)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藿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无强市其物。)母或モ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於今。今吾子以好业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教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 又《定公下》曰:卫王孙贾曰:“苟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後可。”(欲以激怒国人。)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 《史记□吕不韦传》曰:不韦,阳翟大贾人也。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 又曰:白圭,周人也。与僮仆同苦乐,趋时若猛兽、挚鸟之发,故曰“吾治生产,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其智不足以权变,勇不足以英断,仁不能以取予,强不能有所守,虽欲学吾术,终不告之矣。”盖天下言治生者,祖白圭也。 又曰:齐俗贱奴虏,而刁间独爱贵之;桀黠奴,人之所患也,惟刁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或连骑交守相然,愈益任之,终得其力,起富数千万。故曰:“宁爵无刁。”(孟康曰:刁间能畜豪,故致或有连车骑交守相。奴自谓:宁欲免去作民有爵耶?无将止为刁氏作奴乎?无,发声助也。)言其能使豪奴自饶而尽其力也。 《汉书》曰:高祖诏曰:“贾人无得衣锦绣绮、操兵骑马。 又曰:陈犭希反,上闻犭希将皆故贾人,曰:“吾知与之。”乃多以金购犭希将,犭希将多降。 又曰:周人之巧失为趋利,喜为商贾,富人则商贾为利。 又曰:通财鬻货曰商。 又曰: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贪贾三之,廉贾五之。(贪贾,未当卖而卖,未可买而买,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贾,贵乃卖,贱乃买,故十得五也。) 《魏志》曰:王烈,字彦方,於时名闻在邴原、管宁之右。辟公孙度长史,以商贾自秽。太祖命为丞相掾,征,未至,卒。 《齐书》曰:范云为始兴内史,入境抚以恩德,罢去亭候,商贾露宿。 《梁书》曰:陆验少而贫若,落拓无行。邑人郁吉卿者甚富,验仰身事之。吉卿贷以钱米,验借以商贩,遂致千金。因出郡下散赀,以事权贵。 《北史》曰:和士开母丧,托附者咸往丧哭。邺中富商丁周、严兴等并为义孝,有一士人在哭限,封孝琰入吊出,谓人曰:“严兴之南,丁周之北,有一朝士号叫甚哀。”闻者传之,士开知而大怒。 《管子》曰:商人通贾,倍道兼行,以夜续日,千里而不远者,利在前也。 《鲁连子》曰:连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寿。先生笑曰:“所贵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人之缔结;即有取,是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尸子》曰:子贡,卫之贾人也。 《韩子》曰:鄙谚曰:“长袂善舞,多资善贾。”此言多资易为工也。 又曰:秦、韩攻魏,昭卯西说罢之;齐、荆攻魏,卯东说罢之。魏襄王养之以五乘将军,(养以五乘,使为将军。)卯曰:“伯夷以将军葬於首山之下,而天下曰:”夫以伯夷之贤与其称仁,而以将军葬,是手力不掩也。’今臣罢四国之兵,而王乃与臣五乘,此其称功,犹嬴胜而履ハ。”(嬴,利也。谓贾也,嬴利倍胜,今以薄赏报大功,犹嬴胜之人履ハ也。) 《淮南子》曰:贾多端则贫,工多技则穷,心不一也。(贾多端,非一。) 《国语》曰:晋叔向对韩宣子曰:“夫绛之富商,韦藩木楗以过於朝。(韦藩,韦蔽前也。木楗,木檐。)惟其功庸少也,(言无功庸,虽富不得服朝服过於朝。)而能金玉其车,文错其服。(文,文织缕也。言商人之财,足以金玉其车,文错其服,以无爵位,故不得为其上,为韦藩木楗是。)能行诸侯贿而无寻尺之禄,无大绩於民故也。”(绩,功也。八尺曰寻。) 又曰:齐管仲曰:“昔圣王处商就市井。夫商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四时所用者豫资之。)而监其乡之资,(监,亲资财,视其贵贱有无。)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檐何,服牛轺马,以周四方;(周,遍。)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市,取;鬻,卖。)旦暮从事於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赖,(赖,嬴。)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子恒为商。” 又曰:越大夫种曰:“臣闻之:贾人(贾人,买贱卖贵者。)夏则资皮,冬则资;(,葛精曰,粗曰。)旱则资舟,水则资车以待乏也。” 《白虎通》曰:商贾何谓也?商之为言商其远近,度其有无,通四方之物。贾之为言固也,固有用物,以待民来,以求其利者也。 《论衡》曰:扬子云作《法言》,蜀富贾人赍钱十万,愿载於书,子云不听。夫富无仁义之行,犹园中之鹿,栏中之牛,安得妄载? 《异苑》曰:晋陵曲阿杨晚资财数千万。三吴人皆取直为商估,治生辄得倍宜。或行长江,卒遇暴风及劫盗者,若捉晚钱,多获免济。晚死後,先所埋金悉移去。邻人陈家尝晨起,见门外忽有百许万镪,封题是杨晚姓字,然後知财物聚散必由天运。 负贩 《礼记□曲礼》曰: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负贩者尤轻忄兆志利,宜若无礼然。) 《尚书大传》曰:舜贩於须丘。 《汉书》曰:灌婴,睢阳贩缯者。 《说苑》曰:鲍叔身死,管仲举上衽而哭之,泣下如雨。从者曰:“非君臣父子也。”管仲曰:“非夫子所知也。吾尝与鲍子贫,贩於南阳。吾三辱於市,不以我为怯,知我,故有所明也。” 《魏志》曰:弘农董遇,字季直,性质讷而好学。兴平中,关中扰乱,与兄季忠依将军段煨。耒耜负贩,而常挟持经书,投闲习读,其兄笑之而不改。 《後魏书》曰:景穆贾岁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收其利。高允谏曰:“夫天下者,殿下之天下,富有四海,何求而不获?而乃与贩夫贩妇竞此尺寸?” 佣赁 《左传□襄公二十七年》曰:崔氏之乱,(在二十五年。)申鲜虞来奔,仆赁於野,以丧庄公。(为齐庄公服丧。)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传言楚能用贤。) 《史记》曰:倪宽,贫无资用,常为弟子都养,时间行佣赁以给衣食。行常带经,止息则诵习之。 又曰:范睢微行弊衣间步见须贾。须贾见之,惊曰:“叔今何事?”范睢曰:“臣为佣赁。”贾哀之,留与坐饮食,乃取一绨袍以赐之。 《汉书》曰:栾布,梁人。彭越为家人时,常与布游。穷困,卖佣於齐,为酒家保,数岁别去。而布为人所略卖为奴。 又曰:匡衡,字稚圭,东海人。父世农夫,至行。衡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 《後汉书》曰:郑均好黄老书,兄仲为县游徼,颇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为佣,岁馀得钱帛,归以与兄曰:“物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言,遂为廉洁。 谢承《後汉书》曰:施延,字君子,少为诸生,明於五经。家贫母老,周流佣赁。避地於庐江临湖县种瓜,後复到吴郡海盐取卒,月直赁作半路亭下,以养其母。是时,吴会未分,山阴冯敷为督邮到县,延持帚往。敷知其贤者,下车谢,使入亭,请与饭食讫,脱衣与之,饷饯,不受。 华峤《後汉书》曰:范式为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家贫亲老,乃变名姓,佣为新野阿里街卒。式行部到新野,而县选嵩为道驺迎式。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语及平生,曰:“昔与子俱曳长裾,游集帝学。吾蒙国恩,致位牧伯;而子怀道隐身,处於卒伍,不亦惜乎?”嵩曰:“昔侯嬴长守於贱业,晨门肆志於抱关。子居九夷,不患其陋。贫者,士之宜,岂为鄙哉?”式敕县代嵩,嵩以为先佣未竟,不肯去。 《东观汉记》曰:公沙穆来游大学,无资粮,乃变服客佣,为吴赁舂。与语大惊,遂共定交於杵臼之间。 又曰:初,梁鸿於大家单伯通家佣舂为事。归,其妻具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常齐眉。伯通察而异之,曰:“彼佣,能使其妻敬之。” 又曰:班超,字仲升,家贫,恒为官佣写书。尝辍书投笔叹曰:“大丈夫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乎?” 《吴志》曰:阚泽,字德润,会稽山阴人也。家世农夫,至泽好学。家贫无资,常与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周。 《齐书》曰:张敬儿之为襄阳府将也,家贫,每休假,辄佣赁自给。尝为城东吴泰家檐水,通泰所爱婢。事发,将被泰杀,逃卖棺材中,以盖加上,乃免。 又曰:王僧孺笃爱坟籍。家贫,常佣书以养。每写毕,讽诵亦了。 又曰:冯道根少孤家贫,佣赁以养母。行得甘肥,未尝先食,必遽还以遗母。 《南史》曰:吴逵经饥荒,男女死者三十人,惟逵夫妻获全。家徒四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则伐木烧砖。妻亦同逵此诚,无有懈倦。 《汉皇德颂》曰:侯瑾,字子瑜,敦煌人。少孤贫,依宗人居。性笃学,恒佣作为资。暮还,辄柴读书。 担 《释名》曰:担,任也,力所胜任也。 《後汉书》曰:赵孝,字长平。父普,王莽时为田禾将军。任孝为郎。每告归,常白衣步担。从长安还,欲止邮亭。亭长先时闻孝当过,以有长者客,扫洒待之。孝既至,不自名,长不肯内。问曰:“闻田禾将军子当从长安来,何时至乎?”孝曰:“寻到矣。”於是遂去。 《东观汉记》曰:马成为郯令。上征河北,成羸衣步担,渡河诣上。 《魏志》曰:曹休,年十馀岁丧父。独与一客担丧假葬,携将老母,渡江至吴。 《魏略》曰:吴禧,字子牙,京兆人也。世单家贫,少好学。初平中三辅乱,禧南客荆州,不以荒扰,担负经书,每以采稆,馀日则诵习之。 《晋书》曰:郭文,字文举,少爱山水。尚嘉遁,洛阳陷,乃步担入吴兴馀姚大辟山中。猎者时往寄宿,文夜为担水,而无倦色。 又曰:谯秀,字元彦。在蜀遇范贲、萧敬相继作乱。秀乃避难宕渠。乡里宗族旅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 又曰:王澄,字平子。兄衍妻郭氏,性贪鄙,欲令婢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董养,字仲道,见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知白者,国家之象,顾谓谢鲲阮孚曰:“《易》称知几其神,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所终。 《齐书》曰:桓康随武帝在赣县。泰始初,武帝起义,为郡所絷,众皆散。康装担,一头贮穆后,一头贮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自负置山中。与门客萧欣祗等四十馀人相结,破郡狱,出武帝。 《梁书》曰:司马申,太清之难,父母俱没。因此自担土,菜食终身。 《後魏书》曰:高允性好文学,担笈负书,千里就业。 《方言》曰:嬴、旅、荷、腾,担也。齐楚陈宋之间曰嬴,燕之外郊,越之东瓯、吴之外鄙谓之旅,南楚谓之嬴,自关而西陇冀以往谓之荷。凡以驴马驼载物者,谓之负他,(音大。)亦谓之荷。(郭璞注曰:今江东单担两头物为腾。《庄子》:嬴粮赴之。担者用膂力,因以名之。) 《先贤行状》曰:平原王烈,字彦方。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而放之,盗者曰:“子既放我,幸无使王烈闻之。”间年,国中行路,老父负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至家而去,问姓名不语。顷之,老父失剑於路,有人得而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乃代担人也。老父曰:“子前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复守吾剑,子诚贤人!可语吾姓名,以告王烈。”使人问之,乃昔时盗牛人也。烈使国人表其庐而异焉。 舂 《说文》曰:舂,捣粟也。 《周礼□地官下》曰:舂人,掌供禾物。 《礼记□檀弓上》曰:邻有丧,舂不相。(郑玄曰:相,以音声相助。) 《谷梁传□文公》曰:礼,宗庙之事,君亲割,夫人亲舂。 《汉书□刑法志》曰:罪人狱已决,充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 《汉书》曰:吕后囚戚夫人永巷,令舂。 又曰:陈咸为南阳太守,所居以杀伐立威。豪猾吏乃大姓犯法,论输府,为地臼木杵,舂不中程,辄加罪笞。 又曰:江都王建,宫人八子有过者辄令羸立,或系居树上,或脱钳以铅杵舂,不中程辄掠之。 又曰:楚王戊与吴通谋,申公、白生谏之,不听,乃胥靡之,使杵臼雅舂于市。(晋灼曰:胥,相;靡,随右左坐,轻刑名也。雅,正。杵,舂。) 《南史》曰:梁武丁贵嫔,德后醋忌,遇贵嫔无道,使臼舂,每中程,若有助者。 《後魏书》曰:高为西兖州刺史,镇滑台,令一家之中自立一碓,五家之外共造一井,以给行客,不听妇人寄舂取水。 《庄子》曰:适百里者宿舂粮。 《淮南子》曰:量粟而舂,数米而炊,可以治家,而不可以治国。 《傅子》曰:夷吾为政,士三妻者,逐於境外;女三嫁者,入於舂隶也。 《国语》曰:天子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牲,牛。)王后必自舂粢。诸侯宗庙之事,必自射牛,羊,击豕,(,刺;击,杀。)夫人必自舂其盛。(自器曰盛。上言粢,下言盛,互其文也。) 《世本》曰:雍父作舂。 《吕氏春秋》曰:赤冀作舂。 桓子《新论》曰:宓牺之制杵臼,万民以济。及後人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践碓,而利十倍杵臼。又复设机关,用驴蠃(点校者按,当读为骡马之骡。)牛马及役水而舂,其利乃且百倍。 焦赣《易林曰□蹇之革》曰:折挺舂稷,君不得食。头养病根,无益於病。 严欣期《交州记》曰:糠头山在合浦海口。传云越王舂米於此,积糠所成。 《石虎邺中记》曰:有舂车,作木人及行碓於车上,动则木人踏碓舂,行十里,成米一斛。 《俗记》曰:王庆孙为襄阳都督。後之镇,尔时沔中蛮盛断道,缚得王去。将还家,语王云:“汝是贵人,试作贵人行看。”驱逼不得已,王便行。蛮以其贵人不堪苦,使令与妇女共碓下舂。 王褒《僮约》曰:事讫休息,当舂一石。 《岭表异录》曰:广南有舂堂,以浑木刳为槽,一槽两边,约十杵,男女间立,以舂稻粮。敲磕槽舷皆有遍,拍槽声若鼓,闻于数里。虽思妇之巧弄秋砧,不能比其流亮也。

【卷八百三十 资产部十】

尺寸 《礼记□王制》曰: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古者百亩当今东田百四十六亩三十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一里六十步四尺二寸二分。(周尺之数未详闻也。案《礼》制,周犹以十寸为尺。盖六国时多变乱法度,或言周尺八寸,则步更为八八六十四寸。以此计之,古者百亩,当今百五十六亩二十五步;古者百里,当今百二十五里。) 《汉书》曰: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度,音大各反。)本起黄锺之长,以子谷黍中者,(师古曰:即黑黍。中者,不大不小也。言取黑黍谷子大小中者,率为分寸也。)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锺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高一寸,广二寸,长一丈,而分、寸、丈、尺存焉。用竹为引,高一分,广六分,长十丈,其方法矩,高广之数,阴阳之象也。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E163]也。(师古曰:[E163]音约。)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师古曰:信读曰伸,言其长。)夫度者,别於分忖於寸,[E163]於尺,张於丈,信於引。引者,信天下也。职在内官,(内官,署名。)廷尉掌之。(师古曰:法度所起,故属廷尉也。) 《魏略》曰:昔长安市侩有刘仲始者,一为市吏所辱,乃感激,踏其尺折之。遂行学问,经明行修,流名海内。後以有道征,不肯就。众人归其高。 《晋书□荀勖别传》曰:魏杜夔制律乖错。勖知汉魏尺渐长於古四分,夔依为律,故不谐,乃令佐著作刘恭依《周礼》制古尺、新律吕以谐音韵。後得古玉律锺磬,与新律相合,诏赐古尺一具。 《隋书》曰:世称有田父於野地中得周时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勖试以校尺所造金石丝竹,皆短校一米。 《管子》曰:尺、寸、寻、丈者,所以得短长之情也。故以尺寸量短长,则万举而万不失矣。是故尺寸之度,虽富贵众强,不为益长;虽卑辱贫贱,不为损度。公平而无所偏,故奸诈之人弗能误也。故明法者,不可巧以诈伪;有寻丈之数者,不可欺以长短。 又曰:以规矩为方圆则成,以尺寸量短长则得,以法数治民则安。故事广於理者,其成若神。 《孟子》曰:陈代谓孟子云:“枉尺直寻,若宜可为。”枉尺直寻,欲使孟子屈己宗道也。) 《尸子》云:孔子曰:“诎寸而信尺,小枉而大直,吾为之者也。” 《韩子》曰:释法术而任心治,尧不能正一国;去规矩而妄意度,奚仲不能成轮;废尺寸而差短长,王尔不能半中。使中主守法术,拙匠执规矩尺寸,则万不失。 《孔丛子》曰:跬,一举足也,倍跬谓之步。四尺谓之仞,倍仞谓之寻,寻,舒两肱也,倍寻谓之常。五尺谓之墨,倍墨谓之丈,倍丈谓之端,倍端谓之两,倍两谓之匹,两有五谓之束。 《家语》曰:孔子曰:“夫布指知寸,布寸知尺,舒肱知寻,舒身知常,斯不远之则也。”(《白虎通》同。) 《说苑》曰:度、量、衡,以粟生之。十粟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 《梦书曰:丈尺为人正长短。梦得丈尺,欲正人也。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用物,杂画象列尺一枚,贵人、公主有象牙尺三十枚,宫人有象牙尺百五十枚,骨尺五十枚。 量 《周礼□冬官□考工记》曰:栗氏为量。改煎金锡则不耗,(消氵柬之精不复减也。栗,古文或作历。玄谓:量当与锺鼎同齐,工异者大器。)不耗然後权之,(权谓称分之也。虽异法,用金必齐。)权之然後准之,(准,故书或作水。杜子春云:当为水,金器有孔者,水入孔中,则当重也。玄谓:准,击平正之,又当齐大小。)准之然後量之。(铸之於法中也。量,读如量人之量。)量之以为釜,深尺,内方尺而圜其外,其实一釜。(以其容为之名也。四升曰豆,四豆曰区,四区曰釜,釜六斗四升也,釜十则锺。方尺积於寸。於今粟米法少二升八十一分升之二十二,其数必容釜,此言大方耳。圜其外者,为之唇。)其臀一寸,其实一豆;(故书臀或作唇。杜子春云:当为臀,谓覆之其底深一寸也。)其耳三寸,其实一升;(耳在旁,可举也。)重一钧。(重三十斤。)其声中黄锺之宫。(应律之首。)概而不税。(郑司农云:令百姓得以量,而不租税。)其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铭,刻之也。时,是也。允,信也。臻,至也。极,中也。言是文德之君,思求可以为民立法者,而作此量,信至於道之中矣。)嘉量既成,以观四国。(以观示四方,使放象之。)永启厥後,兹器维则。” 《左传□昭公三年》云:晏子曰:“齐旧四量,豆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於釜,(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釜十则锺。(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锺乃大矣。(登,加也。一,谓加旧量之一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锺八斛。)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货厚而收薄。) 《汉书》曰: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於黄锺之龠,用度数审其容,(师古曰:因度以生量也。其容,谓其中所容受之多少也。)以子谷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概欲其直,故以水平之。井水清,清则平也。师古曰:概,所以概平斗斛之上者也。)十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铜,方尺而圆其外,旁有焉。(师古曰:,不满之处也,音吐反。)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其上谓仰斛也,其下谓覆斛之底,受一斗也。)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其状似爵,以縻爵禄。(靡,散也。)上三下二,叁天两地,圜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其圜象规,其重二钧,备气物之数,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三十斤为钧,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声中黄锺,始於黄锺而反覆焉,(孟康曰:反斛声中黄锺,覆斛亦中黄锺宫,宫为君也。臣瓒曰:仰斛受一斛,覆底受一斗,故曰而反覆焉。)君制器之象也。龠者,黄锺律之实也,跃微动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也,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平少之量也。夫量者,跃於龠,合於合,登於升,聚於斗,角於斛也。职在太仓,大司农掌之也。 《孔丛子》曰:一手之盛谓之溢,两手谓之。,四升也。四谓之豆,豆四谓之区,区四谓之釜,釜二有半谓之薮;薮谓之缶,缶谓之锺,锺二有半谓之秉。秉,十六斛也。 《曹瞒传》曰:太祖常赋廪谷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以小斛量之。”太祖曰:“善。”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曰:“当特借汝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取徇曰:“行小斛,盗官谷。”斩之军门。 《风俗通》曰:斛者,角也。庾,三斛四斗;秉,二十四斛。 秤 《广雅》曰:秤谓之衡,锤谓之权。 《说文》曰:秤,铨也。 《礼记□月令□仲春》曰:是月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因春分昼夜平则正之。同亦平也。丈尺曰度,斗斛曰量,称锤曰权,称上曰衡。) 又《经解》曰:礼之於正国也,犹衡之於轻重也,绳墨之於曲直也,规矩之於方圜也。故衡诚县,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 《汉书》曰:衡权者,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钧物平轻重也,其道如(,平也。谓以石厉物令平齐也。音指。)以见准之正,绳之直,左旋见规,右折见矩。其在天也,佐助璇机,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论语》云:“立则见其参於前也,(孟康曰:权、衡、量三等为参。)在车则见其倚於衡也。”又曰:“齐之以礼。”此衡在前居南方之义也。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於黄锺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忖为十八,《易》十有八变之象。(孟康曰:忖,度也,度其义有十八也。黄锺、龠、铢、两、钧、斤、石,凡七,与下十一象为十八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其馀大小之差,以轻重为宜。圜而环之,令之肉倍好者,(孟康曰:谓为锺之形如环也。如淳曰:体为肉,孔为好。)周旋无端,终而复始,无穷已也。铢者,物繇忽微,至於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锺律之重。(李奇曰:黄锺之重,重十二铢,两十二得二十四铢。)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阴阳变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阴化其物,皆处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孟康曰:六甲为六旬,一岁有八节,六甲周行成岁,以六乘八节得之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於铢,两于两,明於斤,均於钧,终於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於十二辰而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孟康曰:稻之数始於铢终於石。石重百二十斤,象十二月。铢之重本取於子律黄锺,一龠容千二百黍为十二铢。故曰复於子,黄锺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克其水所至,称物以载之,则立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吴志》曰:薛宗上疏云:九真会稽朱符,多以乡人虞褒、刘彦之徒作长吏,侵虐百姓,强赋於民,黄鱼一枚,收稻一称。 《唐书》曰:安禄山晚年益肥,垂肚过膝。自秤得三百五十斤。每朝见,玄宗戏之曰:“朕适见卿肚几垂至地。” 《管子》曰:权衡者,所以起轻重之数也。然而人不事者,非心恶利也,权不能为之多少其数,而衡不能为之轻重其量也。知事权衡之无益,故不事也。 又曰:有权衡之称者,不可欺以轻重;有寻丈之数者,不可差以长短。 又曰:四会诸侯,令曰:“修道路,偕度量,一称数。”(偕,同也。称,斤两也。数,多少也。) 《庄子》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为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虽有轩冕之赏,弗能劝,斧钺之威不能禁。掊斗折衡,而民不争也。 《慎子》曰:厝钧石,使禹察锱铢之重,则不识也,县於权衡,则发之微识矣。及其识之於权衡,则不待禹之智,中人之知,莫不足以识之矣。 《慎子》曰:君臣之间犹权衡也。权左橛则右重,右重则左橛,轻重迭相折,天地之理也。 《孔丛子》曰:二十四铢曰两,两有半曰楗,倍楗曰举,倍举曰锊。锊谓之锾,二锾四两谓之斤,斤十二谓之衡,衡有半谓之倍,倍称谓之钧,钧四谓之石,石四谓之鼓。然则鼓四百八十斤也。 《韩子》曰:人之不事衡石者,非贞廉而远利也,石不能为人多少,衡不能为人轻重,求索不得,故人不事也。明主之国,官不敢枉法,吏不敢为私利,货赂不行,是境内之事,尽如衡石也。 《说苑》曰:度量衡以十粟生之。十粟重一豆,六豆重一铢,二十四铢重一两,十六两重一斤,三十斤重一钧,四钧重一石。 《语林》曰: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欲秤之,难,其大臣乃作大秤挂壁,业入见,帝曰:“朕欲试自秤有几斤。”业答曰:“陛下正是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於是遂称业,果得千斤。 《梦书》曰:铨衡,为人正也。梦得衡,为平端也;以铨称量,平财钱也。重者价贵,轻者贱也,铨衡折败,无平人也。 李尤《权衡铭》曰:夫审轻重,莫若权衡;正是非,其惟贤明。 剪刀 《尔雅□释言》曰:剂,剪齐也。(郭璞注曰:南方人呼剪刀为剂刀。) 《释名》曰:剪刀,剪,进也,(所剪稍进。)前也。 《齐书》曰:范云幸於竟陵王子良,江求云女婚姻,因酣以巾箱中剪刀与云曰:“且以为聘。”云笑受之。至是贵,云又因酣曰:“昔与将军俱为黄雀,今将军化为凤皇,荆布之室,理隔华盛。”因出剪刀还之。 《南史》曰:沙门宝志,不知何许人。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语默不伦。恒以铜镜、剪刀、镊属挂杖负之而趋,预言未兆,识之多验。 《修复山陵故事》曰:后梓宫用剪刀六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龙头金缕交刀四、银牙钅巢彩带副。 《世说》曰:爰综为新安太守。郡南界有刻石,爰至其下燕饮。忽有人得剪刀於石下者,众咸异之。综问主簿,主簿对曰:“昔吴长沙桓王尝饮饯孙洲,父老云:‘此洲狭而长,君当为长沙乎?’事果应。夫三刀为州,得交刀,君亦当交州。”後果交州。(《幽明录》同。) 衣轴 《世说》曰:张华将败,有飘风吹衣轴六七倚壁。 管 《礼记□内则》曰:针管线纩。 荀卿《针缕赋》曰:管以为母。 《魏武上杂物疏》曰:中宫杂物,杂画象牙针管一枚。 针 《说文》曰:针,缀衣也。 《礼记□内则》曰:舅姑衣裳绽裂,纫针请补缀。 《左传□成公上》曰:楚伐鲁,赂以执针百人。(女工。) 《吴书》曰:虞翻年十二,客诣翻兄,不遇之,乃与客书曰:“虎魄不受腐芥,慈石不受曲针。” 王隐《晋书》曰:东宫旧制,月请五十万以供众用,愍怀太子桓采取三月以供贱妾,舍人杜锡数谏。太子後取针着锡常坐处毡中,锡上床剌足,血流。 《晋书》曰:鸠摩罗什尝讲经于草堂寺,姚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馀人肃然观听。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障,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兴尝谓什曰:“天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何使法种无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尔後不住僧坊,别立廨舍。诸僧多效之,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尔。”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诸僧愧服乃止。 又曰:顾恺之常悦一邻女,挑之,弗从。乃图其形於壁,以棘针钉其心,女遂患心痛。恺之因致其情,女从之,遂密去针而愈。 《宋书》曰:傅琰为山阴令。卖针、卖糖老姥争团丝,来诣琰。琰树团丝於柱,鞭之,密视有铁屑,乃罚卖糖者。 《南史》曰:齐王奂为雍州刺史加都督,与宁蛮长史刘兴祖不睦。十一年,奂遣军主朱公息征蛮失利,兴祖欲以启闻,奂大怒,收付狱。兴祖於狱以针画漆合盘为书,报家称枉,令启闻。而奂亦驰信启上,诬兴祖扇动荒蛮,上知其枉,敕送兴祖还都。 《後魏书》曰:胡太后临朝,常幸西林园,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又自射针,中之,大悦。 《吴楚春秋》曰:勾践与妻入臣吴,妻奉针缕,北面为妾。 《管子》曰:女必有一刀、一针,然後成为女。 《淮南子》曰:先针而後缕,可以成帷;先缕而後针,不可以成衣。针成幕,蒉成城。(幕,帷也。缕非针无以通,故宜先。蒉,土笼也。始於一蒉,以成其城也。) 《淮南万毕术》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涂针,塞其孔,水中则浮针。) 《抱朴子》曰:弹鸟,则千金不及丸泥;缝缉,则长剑不及数分之针。 又曰:结巾投地而菟走,针缀丹带而蛇行。 《西京杂记》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夜穿七针於开襟楼,俱以习之。 《说苑》曰:客因孟尝君寄於齐王而不用,客反见孟尝君曰:“不知君之过,臣之罪?”孟尝君曰:“夫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 《典论》曰:刘表子弟好酒,设大针於坐端,有醉伏者辄刺,验其醉醒。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美人薛夜来妙於针巧,虽处於深帷重幕之内,不用灯烛,裁衣制作立成。非夜来所缝制,帝不服也。宫内号曰“针神”。 《诸葛元逊传》曰:昔元逊对南阳韩文晃误呼其父字,晃难之曰:“何人子前呼人父字,是礼乎?”诸葛笑答曰:“向天穿针而不见天,何者?不轻天意有所在耳。”即罚文晃酒一杯。 王郎《新奏议》曰:至於遗针御衣,惧伤至尊之体,故加之以髡刑,将欲惩戒先伤,以防绝後伤。 《舆地志》曰:齐武起曾城观,七月七夕,宫人登之穿针,世谓之“穿针楼”。 刘义恭《启事》曰:圣恩赐金银针、七色缕并格一,犀栋刷匣,副绵布兆,珍服宝玩,以协嘉辰。 孙卿《针赋》曰:有物於此,生於山阜,处於堂室。不盗不窃,穿窬而行,日夜合离,以成文章。以能合从,又善连横,下覆百姓,上饰帝王。时用则存,不用则亡。臣愚弗识,敢请之王。 曹大家《针赋》曰:秋金之刚精,形微妙而直端,性通达而渐进,博庶物而一贯。 医针(附) 《魏志》曰:樊何从华他学。何善针,凡医咸言背及胸藏之间不可妄针,何针背入一二寸,巨阙入五六寸,疾辄瘳。 《三辅旧事》曰:江充为桐人长尺,以针刺其腹,埋太子宫中。充晓医术,因言其事。 《敦煌实录》曰:张存善针。存有奴,好逃亡,存宿行针缩奴脚,欲使则针解之。 《王浑表》曰:臣有气病,善夜发,服半夏汤,或服汤不解,尚取针。前殿中医赵恭思纂见给事医,在医署。纂能针,有方技,乞以纂名课,称考课医,给臣自疗治。 《梁书》曰:王僧孺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疹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之耶?” 《唐书》曰:贞观中,太宗幸甄权宅。权,颍川人,医术为天下最。孙思邈师之,以授针法。时年一百三岁。 《唐书》曰:太宗征高丽,江夏王道宗在阵损足,上亲为之针。 钅 《说文》曰:钅,可以缀著物者也。 《韵集》:钅,缀衣细竹也。 《晋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金钅二枚。 缝 《说文》曰:缝,缀也。缕,线也。 《周礼□春官下》曰:缝人,掌王宫缝线之事,以役女御缝王及后之衣服。 《淮南子》曰:秦代天下,妇不得剡麻、考缕。 《抱朴子》曰:高岩将,非细缕所缀;龙门沸腾,非掬壤所遏。 《西京杂记》曰:贾佩兰云:“在宫时,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 《邺中记》曰:北方五月五日自作饮食祠神,乃作五色缕花相遗,谓为介子推。 《离骚□大招》曰:秦纟、齐缕、郑线络。 崔る《缝铭》曰:惟岁之始,承天嘉德,皇灵顾国,丝绥充贽,□以朝迪。 《魏武上杂物疏》:兖州刺史上物,缝帐二,丝缕十斤。 《郑氏婚礼渴文赞》曰:长命之缕,女工所制,缝君子裳,高松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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