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49页
【卷八百二十二 资产部二】
农 《周礼□地官下》曰: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 《礼记□月令》孟春曰:乃命有司布农事,舍东郊,修封疆,审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谷所殖,以教导人,必躬亲之。田事既饬,先定准直,农乃不惑。 又仲春曰:无作大事,以妨农事。(大事,兵役之属。) 又孟夏曰:无起土功,无发大众,无伐大树。(为妨蚕农之事。)是月也,命有司巡行田原,劝农勉人,无或失时。(劝农人以及时。) 又孟秋曰:是月也,筑场圃,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又季秋曰:乃命有司,农事备,收举五谷之要。 又孟冬曰:是月也,劳农以休息之。 又仲冬曰:是月也,农有不收藏积聚者,马牛禽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 又季冬曰:冰已入,令告人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命有司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 又《王制》曰: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农夫皆受田於公。田肥尧有五等,收入不同也。庶人在官,谓府史之属,官长所除,命於天子国君者。)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 《左传□闵公》曰:卫文公务材训农,通商惠工。 又《昭元》曰:譬如农夫,是是{艹衮},(,耘也。拥本曰{艹衮}。)虽有饥馑,必有丰年。 《春秋元命苞》曰:周先姜原履大人迹,生后稷扶桑。推种生,故稷好农。(神始行从道,道必有迹,而姜原履之,意感,遂生后稷於扶桑之所出之野。长而推演种生之法而好农,知为仓神所命明也。) 《尚书□盘庚上》曰:若农服田力穑,乃亦有秋,(农勤穑,则有秋;下承上,则有福。)乃不畏戎毒于远迩;惰农自安,不昏作劳,不服田亩,越其罔有忝稷。 又《洪范》曰:三曰农用八政,(农,厚也,厚用之,政乃成。)一曰食。(劝农业。) 又《梓材》曰:惟曰:若稽田,既勤敷,惟其陈修,为厥疆畎。(言为君监民,惟若农夫之考田,已劳力布发之,惟其陈列修治,为其疆畔畎垄,然後功成,以喻教化。) 《论语□子路》曰: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 《汉书》曰: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亦出《史记》。) 又曰:杨季官至卢江太守,有田一廛、宅一区,世世以农桑为业。 《後汉书》曰:王丹家累千金,隐居养志,好施周急。每岁农时,辄载酒肴於田间,候勤者而劳之;(《东观汉记》曰:载酒肴便於田头大树下饮食劝勉之,因留其馀酒肴而去。)其惰懒者,耻不致。丹皆兼功自厉,邑聚相率以致殷富。其轻黠游荡,废业为患者,辄晓其父兄,使黜责之。没则赙给,亲自将护。其有遭丧忧者,辄待丹为办,乡邻以为常。行之十馀年,其化大洽,风俗以笃。 又曰:崔恢,字行逊,迁鄢陵令。每至春农,身到庐陌,劝民耕桑,农无废业。 《东观汉记》曰:樊重,字君云,世善农稼,好货植。 《南史》曰:梁张兴世为方伯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将往襄阳,爱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 《管子》曰:一农之事,必有一耜、一镰、一耨、一铫、一钅至,然後成为农也。 又曰:北泽烧火照堂下,管子入贺,桓公曰:“吾田野辟,农夫必有百倍之利也。” 又曰:善为国者,使农寒耕而热耘,力归于上。 又曰:夫国富多粟生於农,故先王贵之。民事农则田垦,田垦则粟多,粟多则国富,国富则兵强,兵强则战胜,战胜者地广。农夫终岁之作,不足以自食也。故农者,月不足而岁有馀也。 又曰:先王者,善为民兴利除害,故天下归之。所谓兴利者,利农事也;所谓除害者,禁害农事也。 又曰:一农之量褒百亩也。 又曰:上农挟五,中农挟四,下农挟三。农有常业,女有常事。一农不耕,民有饥者;一女不织,民有寒者。 《孟子》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者也。 《孙卿子》曰:农精於田,不可为农师;贾精於市,不以为市师。 又曰:良农不为水旱不耕。 《韩子》曰:历山农者侵畔,舜往耕,期年让畔。 《国语曰》:管仲曰:昔者,先王处农就田野,令农夫群萃而州处,察其四时,(四时树艺各有宜。)权节其用,耒耜枷芟。(权平之,节其器用小大倨勾之宜。枷,拂也,所以击草。芟,大镰,所以芟草。)及寒,击槁除田,(寒,季冬大寒之时。槁,枯草也。)以待时耕;(时耕,立春之後。)及耕,深耕而疾之,以待时雨;(疾,速。,磨。时雨至,当种。)时雨既至,挟其抢刈耨,(在掖曰挟。抢,椿也。刈,镰。耨,兹其。,锄也。)以旦暮从事於田野。脱衣就功,首载茅蒲,身衣衤发衤,(脱,解。茅蒲,簦笠也。衤发衤,蓑。)沾体涂足,(沾,濡。)暴其发肤,尽其四支之敏,以从事於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昵。(昵,近。) 《吕氏春秋》曰:匡章谓惠子於魏王之前曰:“蝗螟者,农夫得而杀之。奚故?为其害稼也。” 《汜胜之书》曰:农士惰勤,其功力相什倍。 又曰:卫尉前上蚕法,今上农法。民事,人所忽略,卫尉{勤心}之,可谓忠国爱民之至。 《风俗通》曰:古者使人如借,故曰籍田。 孙盛作南昌令教曰:且欲先婚配境内,然後督其农桑。 《梁州记》曰:黑水村有鱼池,池上立美台,下四周有水,左右官良田数十顷,故以美农为名。 耕 《周礼□天官上》曰: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共粢盛。(其属,府史胥徒也。耨,耘耔也。王以孟春躬耕帝籍,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於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籍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耘耔终之。粢盛,祭祀所用谷也。) 《礼记□月令》曰:正月,天子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躬耕帝籍,天子三推,公五推,诸侯九推。(郑玄注曰:帝籍,为天伸借人力所治之田也。蔡邕《章句》曰:礼成於三,故天子三推。卑者劳,故三公五推也。) 又《王制》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 又《少仪》曰:问士之子长幼,长则曰‘能耕矣’。 又《表记》曰:天子亲耕粢盛鬯,以事上帝,故诸侯勤以辅事於天子。(言无事而居位食禄,是不义而富且贵。) 《左传□襄公七年》曰: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植者。)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就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启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 又《襄公十四年》曰:吴子诸樊既除丧,(诸樊,吴子乘之长子也。乘卒,至此春十七月既葬而除丧。)将立季札。(札,诸樊少弟。)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札虽不才,愿附於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传言季札之让,且明吴兄弟相传。) 又《昭公五》曰:伍员如吴,言伐楚之利於州于。(州于,吴王僚。)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仇,不可从也。”(光,吴公子图阖也。反,复也。)员曰:“彼将有他志。(光欲杀獠,不利员用事,故破其议,而员亦知之。)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计未得用,故进勇士以求入於光,退居边鄙。)乃见专诸焉,(专诸,勇士。)而耕於鄙。 《谷梁传□成公》曰:郄克曰:“反鲁卫之侵地,使耕者皆东亩。”(欲以利其戎车。) 《论语□卫灵公》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 又《微子》曰:长沮、桀溺耦而耕。 《论语比考谶》曰:叔孙武叔毁孔子,譬若尧民曰:“我耕田而食,穿井而饮,尧何力功?”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 《韩诗》曰:“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至於四月,始可举足而耕。 又曰:齐人青将讨公孙无知,辞其友,其友曰:“耕田刈草,农之力也;讨君之贼,大夫职也。” 《史记》曰:赵肃侯游大陵,出於鹿门,大夫扣马曰:“耕事方急,一日不作,百日不食。”肃侯下车而谢之。 又曰:伍子胥进专诸於公子光,退而与故太子建之孤子胜耕於野。 又曰:陈涉少时,与人佣耕,辍耕垅上曰:“富贵无相忘!”佣者笑而应曰:“子为人佣耕,何富贵耶?”涉曰:“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又曰:高后立诸吕为王,擅权用事。朱虚侯年二十,有气力,忿刘氏不得势,常入侍高后燕饮,曰:“请为太后歌田。”太后曰:“试为我言田意。”曰:“深耕既种,立苗欲疏。非其种者,锄而去之!”吕后默然。 《战国策》曰:主父欲伐中山,使李疵观之。疵曰:“举士,即民务名不好本;朝上贤,即耕者隋而战士懦。若此不亡者,未之有也。” 《汉昭纪》曰: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曰:昭帝九年,未能亲耕帝籍,钩盾有田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也。) 又曰:江南之地,火耕水耨。(应劭曰:烧草,下水种稻。) 又曰:夏侯胜每授书,谓诸生曰:“学经不明,不如归耕。” 《後汉书》曰:王莽末,盗贼起,人皆忧,移徙遁逃,莫事农桑。淳于恭遂独耕,乡人止之曰:“世方散乱,死生未分,何空自苦为?”恭曰:“正我不得食,他人食之,何伤?奈何不耕?” 《东观汉记》曰:梁鸿乃将妻之霸陵山中,耕耘、织作以供衣食,弹琴、诵书以娱其志。 又曰:承宫将妻之华阴山谷,耕种禾黍。临熟,人就认之,宫悉推与去。由是显名。 又曰:第五伦为会稽太守,免官归田里,身自耕种,不交通人物。 《魏略》曰:常林少单贫,自非手力,不取之於人。性好学,汉末,为诸生,带经耕锄。其妻常自担饷馈之。林虽在田野,其相敬如宾。 《吴录》曰:徵崇,字子知,遭乱,遂隐於会稽,躬耕以求其志。好尚者从学,所教不过数人辄止,欲令其业必有成也。 《吴志》曰:薛综上疏云:“任延为九真太守,乃教其耕犁,使之冠履。” 《晋书》曰:朱冲,字巨容,少有志行,闲静寡欲,好学而贫,常以耕艺为事。 又曰:赵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洛阳缑氏。令初到官,至年十三,与母同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世乱流离,遂为士伍耳。尔後能如此不?”至感母言,诣师受业。闻父耕叱牛声,投书而泣。师怪问之,至曰:“我小,未荣养,使老父不免勤苦。”师甚异之。 《宋书》曰:王韶之家贫好学,尝三日绝粮,而执卷不辍。家人请之曰:“困穷如此,何不耕?”答曰:“我自耕耳。” 《齐书》曰:戴僧静为北徐州刺史,买牛给贫人,令耕种。 《梁书》曰:孔子祛,会稽山阴人也。少孤贫好学。耕耘樵采,常怀书自随,投闲则诵读。勤苦自励,遂通经术。 《赵书》曰:东耕仪直殿中监,铺席於侍臣之南,北面解匣,出御耒,跽受黄门侍中。侍中释剑,擎跽,以颖授尊。太常赞曰:“皇帝亲耕籍田,一推一反,三推三反。”成礼,侍中跽取耒,以授侍郎,以授殿中监,监复韬匣。 《管子》曰:庶人好耕农而恶饮食,於是财用足。 又曰:行其游野,视其耕耘,计其农事,而饥饱之国可以知也。 又曰:耕者,出入不应於父兄,用力不农,农不事贤,行此三者,有罪无赦。 又曰:地大而不耕,非其地也。 《文子》曰:其耕不强者,无以养生。 《晏子春秋》曰:有纳书景公者,云:“吾不知晏子之忠臣也。”公以为然。晏子入朝,公色不悦。晏子退而穷处,东耕于海滨。 《墨子》曰:鲁南郑人吴宪者,冬陶夏耕,自比於舜。 又曰:墨子之齐,遇故人,曰:“今天下莫为不若已。”墨子曰:“今小人,一人耕,九人处,耕者不可以不急。何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为义,子宜劝我,何以止我?” 又《非乐》曰:使丈夫为之废丈夫耕稼树艺之时,使妇人为之废妇人纺织之事。 《庄子》曰:尧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为侯。尧授舜,舜授禹,伯成子高辞而耕。禹往见之,则在野。 又曰: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受,退而耕於颍水之阳,终身不见。 《尸子》曰:有虞氏身有南亩,妻有桑田。神农耕而王,所以观耕。 《商子》曰:今一人耕而百人食之,此为螟蚵(胡多切。)(之欲切。)亦大矣。是有《诗》《书》,犹无益於治。 《孟子》曰:伊尹耕於有华之野,汤躬诣之,伊尹嚣然弗顾。 又曰: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於其野也。 《孙卿子》曰:子路问孔子曰:“有耕耘树艺,手足胼胝,以养其亲,而无孝名,何也?”子曰:“但使入则笃行,出则友贤,何患无孝名也?” 《韩子》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免走触林而死。因释耕而守株,冀更得兔,宋人笑之。 《淮南子》曰:夫织者日以进,耕者日以却,事相反,成功一也。 扬子《法言》曰:谷口郑子真,不屈其志,而耕乎岩石之下,名振京都。 《傅子》曰:耕根车,天子亲耕乘之;蹑猪车,畋猎乘之。 《山海经》曰:后稷播百谷,始作耕。 《六韬》曰:昔帝尧之王天下,不以私曲之故留耕绩之时。 《国语》曰:古者天子籍田,后稷监之,(监,察。)太史赞替王,(赞,导。)王敬从之。王耕一发,(一发,耜之发也。王无耦,以一耜耕也。)班三之,(班三次也。三之,下各三其上也,王一发,公三,卿九,大夫二十七。)庶人终于千亩。(终,尽耕之。) 又曰:管仲对齐桓公曰:“深耕而疾之,以待时雨。” 《吕氏春秋》曰:匡章谓魏王曰:“今君行多者数百人,皆不耕而食,此害稼亦甚矣!” 又曰:人臣孝则事君忠,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耘疾,守战固。 又曰:舜耕於历山,昌草生,於是始耕。 《董生书》曰:禹见耕者五耦而轼。 《贾谊书》曰:王者之法:民三年耕,而馀一年之食;九年耕,而馀三年之食。三十岁,民有十年之蓄。 《说苑》曰:曾子衣弊衣而耕,鲁君使人致邑,曾子不受,曰:“受人者畏人,与人者骄人。”终不受。 《太玄经》曰:神农冬耕,被服纯青。 崔元始《正论》曰:宣帝使蔡登校民耕相,三犁共一牛,一人持之,下种挽搂,皆取备焉,一日种一顷也。 《拾遗录》曰:需支夫善耕,妇人善织。以五色丝稍内口中,两手引而结之,则成文锦。丈夫多力,勤稼,一日锄十顷之地。 《董正别传》曰:刘恭嗣少有异才,闻司马操博物多通,故往见焉。遇其方耕,执耒耜於垅亩之上,於是释耒下衽,相就而言。 《任嘏别传》曰:嘏字昭先,乐安人。有比居者,擅耕嘏地数十亩,种之。人以语嘏,嘏曰:“我自以借之也。”耕者闻之,惭谢还地。 《襄阳耆旧传》曰:庞公,襄阳人,居沔水上,至老不入襄阳城。躬自耕耔,其妻相待如宾,休息则整巾端坐,以琴书自娱。睹其貌者,肃如也。 《桓阶别传》曰:阶为赵郡太守,期月之间,增户万馀。路有遗一囊,耕者见之,举以系树。数日,其主还取。 《石勒别传》曰:石勒,元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茬平界,与师欣家佣耕,耳恒闻鼓角な铎之音,勒私异之。 《琴操》曰:曾子幼小慈仁,居贫,无业以事父母。躬耕力作,随五土之利,四时惟宜,以进甘脆。尝耕於太山之下,遭雨雪寒冻,旬月不得归,乃作《忧思歌》。
【卷八百二十三 资产部三】
耒 《释名》曰:耒,耜也。 《古史考》曰:神农作耒耜。 《世本》曰:咎繇作耒耜。 《周礼□冬官□考工下》曰:车人为耒,庇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郑司农云:耒谓耜耒。,读为其颡有庇之,谓耒下歧。玄谓:,读为棘刺之刺。刺,耒下前曲,接耜。)自其缘其外以至於首以弦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缘外六尺有六寸,内弦六尺,应一步之尺数。耕者以田器为度。宜耜异材,不在数中。)坚地欲直庇,柔地欲句庇。直庇则利推,句庇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中地之耒,其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则弦六尺。) 《礼记□月令□季冬》曰:冰已入,令告人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事,修耒耜,具田器。(冰既入,而令有司告人出五谷之种,明大寒气过,农将兴修田器。) 《韩诗》曰:三月之时,可预取耒、耜修缮之。至於四月,始可以举足而耕也。 《魏志》曰:段灼上疏理邓艾曰:“昔姜维有断陇之志,艾修治备守,积谷强兵。值岁凶旱,又为区种,身被鸟衣,手执耒、耜,以率将士。上下相感,莫不尽力。” 《梁书》曰:贺革,字文明。少以家贫,躬耕供养。年二十,始辍耒,就父受业,精力不怠。 《唐书》曰:永徽三年,高宗亲享先农,躬御耒耜。 《淮南子》曰:清英之美,始於耒、耜。(清英,酒也。) 耜 《释名》曰:耜,齿也,如齿之断物也。 《周礼□地官下□山虞》曰:凡服耜,斩季材,以时入之。(季犹稚也。服与耜宜用稚材,尚柔刃也。服,牝服,车之材。) 又《秋官下》曰: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郑玄谓:萌之者,以兹其斫其生者;夷之,以钩镰迫地芟之也,若今取茭矣;含实曰绳,芟其绳则实不成熟;耜之,以耜测氵柬土铲之。) 《礼记□礼运》曰:治国不以礼,犹无耜而耕也。(无以入也。) 《毛诗□国风》曰: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饣盍彼南亩,田至喜。(三之日,夏正月也,豳士晚寒。于耜,始修耒耜也。四之日,周四月也,民无不举足而耕矣。) 又《小雅□大田》曰:以我覃耜,ㄈ载南亩。(覃,利也。时至,民以其利耜炽发所之地,趋农已急也。) 又《周颂》曰:《良耜》,秋报社稷也。良耜,ㄈ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犹测测也。《笺》云:良,善也。农人测测以利善之耜,炽是南亩也。种此百谷,其种皆成好含生气,言得其时。) 王隐《晋书》曰:徐苗少孤家贫,好学书,昼执耒耜,夜不废读诵。 《後魏书》曰:赵琰遣人买耜刃,得剩利六百,即命送还刃主。刃主高之,义而不受,琰命委之而去。 《唐书》曰:高宗行籍田之礼,躬执耒耜而九推焉。礼官奏:“陛下合三推。”上曰:“朕以身率下,自当过之,恨不终於千亩耳。”初,将籍田,先止于先农之坛,因阅耒耜,有雕刻文饰者,谓左右曰:“田器,农人执之,在於朴素,心岂贵文饰乎?”乃命彻之。 《国语》曰:周制有曰:“民无悬耜,(言常用。入士曰耜,耜柄曰耒。)野无奥草。”(皆垦辟与深也。) 《吕氏春秋》曰:六尺之耜,所以成亩;其博八寸,所以成畎。(高诱注曰:六尺为亩,三尺为畎。) 犁 《释名》曰:犁,利也,利则发土,绝草根也。 《魏略》曰:皇甫隆为敦煌太守,民不晓作楼犁,用工甚费。隆乃教作楼犁,省力过半。 又曰:弘农太守刘类,多市犁辖,载所部贸丝。 《管子》曰:距国门以外,穷四竟之内,丈夫二犁,童子五尺一犁,以为三日之功,令农始作服于公田。 《盐铁论》曰:庶人乘马者,足以代劳而已。故行则服轭,止则就犁,下种轭楼,皆取备焉,日种一顷,至今三辅犹赖其利。辽东耕犁,辕长四尺,回转相妨。即用两牛,两人牵之,一人耕,一人种,二人挽楼,凡用两牛六人,一日则种二十五亩,其悬绝如此。 《陈留耆旧传》曰:萧令陈,字叔明。躬自握犁,种五谷。有黄雀随犁翔上。 崔《政论》曰: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耕植。其法:三犁共一牛,一人将之。 《唐书》曰:天宝初,开砥柱之险以通流,石中得古铁犁铧,有“平陆县”字,因改河北县名为平陆县。 《後唐史□明宗纪》曰:上顾谓侍臣曰:“朕昨日出城观稼,见百姓父子三人同曳犁耒者。力农如是,深轸予怀。可赐耕牛二头”。 耦 《说文》曰:耦,耕广五寸为伐,二伐为耦。 《周礼□地官下》曰:里宰,以岁时合耦于锄,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叙,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征敛其财赋。(《考工记》曰:耜广五寸,二为耦。此言两人相助耦而耕也。郑司农云:锄,读为籍。杜子春云:锄,读为助,谓相佐助。) 又《冬官》曰:匠人为沟洫,(主通利田间之水道。)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畎。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畎,畎上曰伐。伐之言发也。畎,亩也。今之耜歧头两金,像古之耦也。) 《毛诗□周颂》曰: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私,民田也。言上欲富其民,而让於下,欲民之大发其私田耳。终三十里,言各极其望也。於是民大事耕其私田,万耦同时举也。) 《国语》曰:吴王还自伐齐,乃谇申胥(谇,告让也。)曰:“昔吾先王体德圣明,达于上帝。(先王,阖庐。上帝,天也。)譬如农夫作耦,以刈杀四方之蓬蒿。”(为言子胥佐先王,犹耕者之有耦,以成其事。) 董仲舒云:禹见耕者五耦而轼,过十室之邑而下;见山仰之,见谷俯之。 种植 《周礼□地官》大司徒之职曰: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 《礼记□月令》曰: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首种不入。(旧说云:首种谓稷也。) 又《仲秋》曰:是月也,劝人种麦,无或失时。 又《礼运》曰:为礼不本於义,犹耕而弗种也。(嘉谷无由生也。) 《尚书□洪范》曰:五行:土爰稼穑。(种曰稼,敛曰穑。土可以耕,可以敛。)稼穑作甘。(甘味生於百谷。) 《尚书□酒诰》曰:妹土,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长。(今往当使妹土之人继汝股肱之教,为纯一之行,其当勤种黍稷,奔走事其父兄也。) 《尚书考灵耀》曰:春,鸟星昏中以种稷;(鸟,朱鸟,谓鹑火。)夏,火星昏中以种黍菽。(火,大火也。) 《孝经援神契》曰:土黄白宜种禾,黑坟宜黍麦,苍赤宜菽,泉宜稻。 《说文》曰:禾之秀宝曰稼,茎节为禾,从“禾”“家”声。一曰稼,家事也;一曰在野曰稼。 《史记》曰:弃为儿时,其游戏好种树麻菽。 《汉书》曰:景帝三年春正月,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间,岁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赃为盗;二千石听者与同罪。” 又曰:王莽篡位二年,兴神仙事。以方士苏乐言,起八风台於宫中。台成万金,作乐其上,顺风作液汤。(如淳言:《艺文志》有《液汤经》,其义未闻。)又种五梁禾於殿中,(或曰五色禾也。)先鬻鹤髓、(鬻音煮也。)玳瑁、犀玉二十馀物,渍种,计粟斛成一金,言此黄帝谷仙之术。以乐为黄门郎,令主之。 《东观汉记》曰:范充为桂阳太守。俗不种桑,无蚕织丝麻之利,类皆以麻头著衣。民堕窳,少粗履,盛冬皆以火燎。充令属县教民益种桑柘,养蚕桑,织履;复令种麻。数年之间,人赖其利,衣履温暖。 《吴会分地记》曰:卞山者,勾践於此山铸铜。铜不铄,埋之,生马。勾践遣使者取徙於南社种之,饰治以为马,献於吴。 《陈书》曰:陈灵洗为重安公,性好播植,躬勤耕稼,至於水陆所宜,刈获早晚,虽老农不能及也。 《淮南子》曰:夫树林者,灌以梁水,畴以肥壤,(畴,垄也。梁,或作潦也。)一人养之,十人拔之,林必无馀。 又曰:昏弧中,则务种谷;(二月昏时,弧星中於南方,朱鸟之宿也。)太火中,则种黍菽;(大火,东方苍龙之宿,四月建巳中南方也。菽,豆也。)虚中,则种粟麦。(北方玄武之宿也,八月建酉中於南方也。) 又曰:古者民茹草饮水,食树木之实、蠃蚌之肉,多疹毒伤之患。(患,害。)於是神农乃始教民播五谷,相土地原隰燥湿肥尧高下,百草之滋味,水泉甘苦,令民知避就。当此之时,一日而七十毒。 又曰:文公种米。 《吕氏春秋》曰:冰冻方固,后稷不种;后稷之种,必待春。 《论衡》曰:后稷为儿,种艺为戏。 《胜之书》曰:稗,水旱无不熟之时,又特滋盛,易得芜秽,良田亩得二三十斛,宜种之以备凶年。又,稗中有米,熟时,一可捣取炊之,不减粢米,又可酿作酒。武帝时,令典农种之,一顷收二千斛,斛得米三斗。大俭,可得磨食之。 又曰:三月,榆荚雨时,高地强土可种禾;薄田不能粪者,以原蚕矢杂禾种之,则禾不虫。又取马骨,之,一石以水三石煮之,三沸,漉去滓,以汁渍附子五枚,渍三四日,去附子,以汁和蚕矢,挠如粥。先种二十日以溲种,曝勿令湿,至种时,以馀汁溲而种之,则不蝗虫。无马骨汁,亦可用雪。雪者,五谷之积也,常以冬藏雪汁器盛埋地中。治种如此,则收万倍。 又曰:种伤湿郁热,则生虫。取麦种,候熟可获,择穗大强者,秆束,立场之高燥处,无令有白鱼,取艾杂藏之。欲知岁所宜,以布囊盛粟诸物种,平量,埋阴垣之下。冬至後五十日,发取量之,息最多者岁所宜。 又曰:凡田,种麦为首。伤於太稠者,锄而稀之。秋以锄,以棘柴曳之,以垄麦根,故曰:“子将欲富,黄金覆士。”至春冻解,棘柴曳之,绝其乾叶。到榆荚雨时,候土白,复锄。如此收必倍。冬雨雪止,掩雪,勿令从风飞去,後雪复如此,麦能旱多实。春冻解,耕和土种游麦,麦生成茂大,锄如宿麦也。 又曰:黍者,暑也。禾生心,天雨灌其心,必伤无实。初种时,天雾,令两人对持长索,戛去其露,日出乃止。种黍,覆土、锄治如禾法,欲稀於禾。 又曰:大豆保岁易为,宜古之所备凶年也。大豆生,载甲而出。种土不可厚,厚则折项,不能上达,屈於土中而死。 又曰:种稻,春冻解,地气和时耕。冬至後百三十日,种大稻时也。 又曰:种麻,预软和田,二月下旬,三月上旬,傍雨种其秕。 又曰:种,春冻解,耕治其土。春草生,布粪田,复耕平摩之。 又曰:种小豆忌卯,稻忌辰,禾忌丙,黍忌丑,麻忌辰,秫忌未、寅,小麦忌戍,大麦忌子,大豆忌甲。凡九谷,忌日不种之。避其忌,不可败伤诸事忌禁日,此非空言也。其道自然,若烧黍穰,则害瓠也。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可种葵,四月可收冬葵子。六月六日可种葵,中伏之後可种冬葵,八九月可种葵。 《物理论》曰:稼,借种也。古今之言,云余夫稼,农之本也。 耘 《说文》曰:耘,除田间秽也。 《左传□昭元年》曰:晋赵文子曰:“譬如农夫,是キ是{艹衮}。”(キ,耘也。壅苗为{艹衮}。) 《毛诗□甫田》曰:或耘或耔,黍稷嶷嶷。又《周颂》曰:载芟载旅,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 《论语》曰:子路从而後,遇丈人,以杖荷。(包曰:丈人,老人也。,竹器。)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包曰:夫丈人云:“不勤劳四体,不分殖五谷,谁为夫子而索之邪?”)植其杖而芸。(孔曰:植,倚也。除草曰芸。) 《宋书》曰:柳元景、颜师伯尝诣沈庆之,会其游田。元景等鸣笳列卒满道,庆之独与左右一人在田,见之悄然改容曰:“夫贫贱不可毕,富贵亦难守。吾与诸公并出贫贱,因时际会,荣贵至此,惟当共思损挹之事。老子八十之年,目见成败者已多,诸君炫此车服,欲何为?”於是插杖而耘,不为之顾。元景等彻侍,褰裳从之。 《管子》曰:万室之都,必有万锺之藏,藏镪千万;千室之都,必有千锺之藏,藏镪百万。春以奉耕,夏以奉耘。 《孟子》曰: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所求於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轻。 贾谊《书》曰:邹穆公有令,食凫雁必以秕。吏请以粟,公曰:“夫百姓牛而耕,曝背而芸,勤而不敢惰者,岂为鸟兽哉?粟,养人也,何以其养鸟也?” 耔 《说文》曰:耔,壅禾本也。 《晋书》曰:陶潜《归去来》曰:“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 耨 《释名》曰:耨,似锄,以耨禾也。 《左传□僖公下》曰: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饣盍之,(臼季,胥臣也。冀,晋邑。耨,助也。野馈曰饣盍。)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请用之。” 《尔雅》曰:谓之定。(郭璞曰:锄属也。犍为舍人曰:拘扌属,一名定。《广雅》曰:定,耨。《纂文》曰:养苗之道,锄。耨如钅至,柄长三尺,刃广二寸,以封地除草也。) 《魏书》曰:公孙渊官属上书曰:“七营虎士,五部蛮夷,各怀素饱,不谋同心,奋臂大呼,排门遁出。近郊农民,释其耨。” 《淮南子》曰: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蜃,大蚌也。摩,令利,用耨除草也。) 又曰:先稻熟,农夫耨之者,不以小利害大获。(,稗。) 又曰:圣人之用兵,若栉发耨苗,所去者少,所利者多。 《吕氏春秋》曰:先生者为米,後生者为秕。是故其耨也,长其兄而去其弟。(养大杀小。)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养其弟,不收其粟而收其秕。 钅属 《释名》曰:钅属,诛,也主以诛除物根株也。 《说文》曰:钅属,斫也。齐谓兹基,一曰斤柄,性自曲者也。 《管子》曰:美金以铸戈剑矛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斤斧□夷属钅属,试诸木士。(夷,锄类也。属钅属,类。) 又曰:匠人有感斤钅属,故绳可得断也。 《孟子》曰:齐人有言曰:“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基,不如待时”。(兹基,田器。) 《说文》曰:,摩田器也。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桀溺曰:“子为谁?”曰:“为仲由。”曰:“是鲁孔丘之徒与?”对曰:“然。”“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辟人之士也,岂若从辟世之士哉?”而不辍。 《贾谊书》曰:秦民借父锄,犹有德色。 钅至 《广雅》曰:钅至谓之刈。(《纂文》曰:江湖以钅至为刈也。) 《尚书□禹贡》曰:二百里纳钅至。(钅至,刈,谓禾穗也。) 《说文》曰:钅至,获禾短镰。 《释名》曰:钅至,获禾铁也。钅至钅至,断禾穗声也。 铫。 《说文》曰:钱,铫也,古田器也。 《世本》曰:亻垂作铫。 《管子》曰:一农之事,必有一铫,然後成农。 《释名》曰:,亦锄类。迫也,迫地去草也。 《毛诗□周颂□良耜》曰:其饣襄伊黍,其笠伊纠,其斯赵,以薅荼蓼。 又《周颂□臣工》曰:命我众人,┖乃钱,奄观钅至艾。(┖,具。钱,铫。,钅辱。获也。《笺》云:奄,久。观,多也。教我庶民,具女田器,终久必多钅至艾。劝之也。)
【卷八百二十四 资产部四】
获 《说文》曰:获,刈禾也。 《毛诗□小雅》曰:岁聿云暮,采萧获菽。 又《周颂□良耜》曰:获之桎桎,积之栗栗。(桎桎,获声也。栗栗,众多也。) 《尚书□金滕》曰:秋大熟,禾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 又《大诰》曰:厥父,厥子乃弗肯播,矧肯获?(其父已耕其田,其子乃不肯播种,况肯收获乎?) 《尔雅》曰:桎桎,获也。(郭璞注曰:获,刈禾也。) 《南史》曰:齐文惠太子,常幸东田观获稻。范云时从文惠,顾云曰:“此刈甚快。”云曰:“三时之务,亦甚勤劳。愿殿下知稼穑之艰难,无徇一朝之宴逸也。”文惠改容谢之。 虞喜《志林□说晏子》曰:景公为长府,有风,犹作不已。晏子歌曰:“禾有穗兮不得获,秋风至兮尽零落。”歌终而流涕,公乃止之。 穑 《说文》曰:穑,谷可收也。啬,爱涩也。 《尚书□大诰》曰:予永念曰:“天惟丧殷,若穑夫,予曷敢不终朕亩?”(稼穑之夫,除草养苗。我长念天亡殷恶亦犹是矣。我何敢不顺天终竟我垄亩乎?) 又《无逸》曰:周公曰:“呜呼!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稼穑农夫之艰难,事先知之,乃谋逸豫,则知小人之所依怙。)相小人,厥父母勤劳稼穑,厥子乃不知稼穑之艰难,乃逸乃谚。既诞,否则侮厥父母曰:“昔之人无闻知。”(小人之子,既不知父母之劳,乃为逸豫游戏,乃叛谚不恭己,欺诞父母;不欺则轻侮其父母曰:“古老之人,无所闻知!”) 《物理论》曰:穑犹收也,古今之言云尔。稼,农之本;穑,农之末。农本轻而末重,前缓而後急。稼欲少,穑欲多;耨欲缓,收欲速,此良农之务。 《毛诗□大田》曰:彼有不获稚,此有不敛齐。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秉,把也。成王之时,百谷既多,种同齐熟,收刈促遽,力皆不足,而有不获不敛,遗秉滞德,故听矜寡取之以为利。) 《东观汉记》曰:桓荣遭仓卒,与族人元卿俱拾,投闲辄讲。元卿谓曰:“卿但尽气耳,当复有施用时乎?”後荣为太常诸子,谓元卿曰:“平生笑吾尽气,今何如?”元卿曰:“我农家,安能豫知此?” 《魏略》曰:焦先行不践邪径,必循阡陌。及其拾,不失大穗。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结草以为蓑裳,被头徒跣。每出,见妇人,则隐翳,须去乃出。 王隐《晋书》曰:庾衮,字叔褒。年饥,者犹殷,衮乃引其群子以退,曰:“待其间。”既焉,从者以为徒也,无傍掇。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幼孤贫,养亲以孝闻。每采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蟛越以资养。 《宋书》曰:沈道虔居武康北石山下,常以拾自资。同者或争オ,道虔谏之,不止,悉以其所得与之,争者愧恶。後每事辄云:“勿令居士知。” 《庾异行别传》曰:君妻乐氏,生子泽。初,君与妻,而产於泽,遂以命之。 架 《释名》曰:架,加也,加杖於柄头,以挝穗而出谷也。或曰罗架,三丈而用之。或曰以杖转於头,故名之也。 《广雅》曰:拂谓之架。 《说文》曰:拂,架也。拂,击禾连枷也。 《国语》曰:权节其用,耒、耜、、芟。(,拂也,所以击草。) 《方言》曰:佥,宋魏之间谓摄殳,或谓之度。自关而西谓之拂。(佥,连架也,所以打谷。) 王褒《僮约》曰:刻木为架,屈竹作耙。(架,击禾也。) 园 《说文》曰:园,所以树果也。 《易□贲卦》曰:贲于丘园,束帛戋戋。 《毛诗□车邻□驷[A164]》曰:《驷[A164]》,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焉。(始命,命为诸侯也。秦始附庸也。)游于北园,四马既闲。(闲,习也。) 又《国风□将仲子兮》曰: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擅。(园,所以树木也。檀,强刃之木。) 又《小雅□鹤鸣》曰: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何乐於彼园之观乎?,落也。上其树檀,下其。) 《周礼□天官》曰:太宰九职,二曰园囿,毓草木。(郑注云:园,蕃也。) 《史记》曰:董仲舒,广川人,以治《春秋》,当孝景时为博士。下帷讲诵三年,不观於舍园。 《汉书□梁孝王传》曰:王有罪,入朝,乘布车,从两骑,入匿长公主园。(张晏曰:布车,丧人乘之也。) 又曰:田召客饮,坐其兄盖侯北向,目坐东向。以为汉相尊,不可以兄私挠。由此滋骄。治宅第田园极膏腴。市买郡县器物,相属於道。 《後汉书》曰:窦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沁水公主,明帝女。)主逼畏,不敢计。後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喝不得对。(阴喝,犹噎塞也。阴,音於禁反。喝,音一介反。或作呜故反。)後发觉,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过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高指鹿为马?(愈犹差也。)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常令阴博、邓叠二人更相纠察,(以阴、邓皆外戚,恐其逾多,故使更相纠察也。博,阴兴之子也。)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切切,犹殷勤。)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鸟子生而啄者曰雏也。)宪大震惧,皇后为毁服深谢,良久乃得解。使以田还主,虽不绳其罪,然亦不授以重任。 《续汉书□百官志》曰:濯龙园,在洛阳西北角。 谢承《後汉书》曰:吴迁胶东侯相,时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在丞舍。每行园,常闻讽读之音,奇而候之,亦与为友。宏卒成儒宗,知名东夏,为河间相,因自免归家,不复仕。身灌园蔬,以经书教授,年九十八卒。 又曰:中平二年,造万金堂於西园。 《献帝春秋》曰:吕布问太祖:“明公何瘦?”太祖曰:“君何以识孤?”布曰:“昔在洛会浸氏园。”太祖曰:“然,孤忘之矣。所以瘦者,不早相得故也。” 《魏略》曰:颜斐为京兆太守,起菜园,使民投闲灌治之。 《魏志》曰:明帝之幸郭元后也,毛皇后爱宠日衰。景初元年,帝游後园,召才人以上曲宴,极乐。元后曰:“宜延皇后。”帝弗许,乃禁左右,使不得宣后知之,明日见帝,后曰:“昨游宴北园,乐乎?”帝以左右泄之,所杀十馀人。 《魏略》曰:青龙十二年,起土山於芳林园西北陬。使公卿群寮皆负土成山,树松竹杂木善草於其上,捕山禽杂兽置其中。 又曰:马钧居京都,城内有地可为园,患无水以灌之,乃作翻车。令童儿转之,而灌水自覆,更入更出,其巧百倍於常。 《晋书》曰:华□免官後,栖迟家巷。武帝登凌云台,望见□苜蓿园,阡陌甚整,依然感旧。太康初大赦,乃得袭封。 王隐《晋书》曰:王衍,字夷甫,戎叔父也。终於平北将军,送故甚丰。亲故借衍车马、帷帐、器物者,衍因与不复录。资财尽出洛城西先人旧园田上。 又曰:王戎为荆州刺史,坐遣吏修园宅,应免官,诏以赎论。 又曰:孝宗欲於後园修立池苑,江谏以“强贼未灭,宜旌军备,尝存俭约,以率群下”。 又曰:汜腾,字无忌,应孝廉举,除郎中。属天下兵乱,去官,叹曰:“生於乱世,贵而能贫,乃可以免。”散家财五十万,以施宗族。柴门灌园,琴书自适。 《南史》曰:臧荣绪幼孤,躬自灌园,以供祭祀。 《宋书》曰:茹法亮於宅为鱼池钓台、土山楼馆,长廊将一里,竹林花药之美,公家园竹不能及。 又曰:沈道虔居武康北石山下。有人窃园中菜,道虔自外还见之,即自逃隐,待窃者去後乃出。 《齐书》曰:会稽孔家起园,列植桐柳,多构山泉,殆穷真趣。衡阳王钧往游之,曰:“殿下处朱门,游紫闼,讵得与山人交耶?”答曰:“身处朱门,而情游江海;形入紫闼,而意在青云。”大美之。 又曰:豫章王嶷薨後,尝见形於第後园。乘腰舆,指麾处分,呼直兵,直兵无手板,左右授一玉手板与之,谓曰:“橘树一株死,可觅补之。”因出後园。 《梁书》曰:徐勉为书式其子嵩曰:“中年聊於东田间营小园者,非存播艺以要利,正欲穿池种树,少寄情赏尔。又以郊除闲旷,终可为宅,傥获悬车致事,实欲歌哭於斯。” 又曰:刘慧斐隐居东林寺,又於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 《燕书》曰:愍帝时,有异爵,素质绿首,集于端门东园树,栖翔二旬而去。夏,以异爵故,大赦;名东园曰白爵园。 《後魏书》曰:胡太后亲览万机,手笔断决。幸西林园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罚之。 又曰:高聪为中尉所弹,遂废于家,断绝人事,惟修营园果。世称高聪梨,以为珍异。 又曰:元欣好营产业,多所树艺。京师名果,皆出其园。 又曰:景穆贾岁,颇亲近左右。营立田园,以收其利。 《北史》曰:齐卢景裕不营世事,居无二业,惟在注解。其叔父职居显要,而景裕止於园舍,精均郊野,谦恭守道,贞素自得。由是世号居士。 《北齐书》曰:河南康舒王孝瑜。文襄於邺东起山池游观,时俗眩之。孝瑜遂於第作水堂龙舟,植幡槊於舟上,数集诸第宴射为乐。武成幸其第,见而悦之,故盛兴後园之玩。於是贵贱慕学攵,处处营造。 《後周书》曰:後周文帝在天游园,以金卮置侯上,令公卿射,中者即以赐之。宇文贵一发而中,帝笑曰:“由基之妙正当耳!” 《唐书》曰:何潘仁,西域胡人也,家富於财。潘仁厚自奉养,引致宾客。炀帝时尝犯法,惧罪,逐亡入司竹园,鸠集亡命,众至数万。及义兵起,求得平阳公主而奉之,以应义师。 《庄子》曰:汉阴丈人为园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灌,一日浸百畦。子贡教以为桔槔。 《列子》曰:杨朱见梁王曰:“王者治天下如运诸掌。”梁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不能治,三亩之园不能耘,言治天下,何也?” 《韩子》曰:昔弥子瑕宠於卫君,与游於东园,食桃而甘,以其半啖君,君曰:“爱我哉!” 《淮南子》曰:夫临江之乡,其人汲水以溉其园,江水弗减也。 又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园有螫虫,藜蓼为之不采。(言人畏之。)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告左右曰:“敢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欲谏不敢,怀丸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三旦。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榆,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崔在其傍;黄雀方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得其前利,不顾其後之有患也。”吴王曰:“善哉。”乃罢兵。 《风俗通》曰:园,援也,从□袁声。四皓园公,亦本园者。 《玄晏春秋》曰:又好桑农种藏之事,且养鸡鹜。园圃之事,勤不舍力焉。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明帝时,常山献巨桃核。此桃霜下结花,隆暑方熟。亦云仙人所食。常使植於霜园,此园皆植寒果也。 又曰:魏明帝起灵禽之园,方国所献异鸟兽,皆畜此园也。 《世说》曰:王子敬入会稽,经吴,闻顾辟强有名园,先不识主人,径往其家。顾方集宾友,酣宴园中。而王游历既毕,指麾好恶,傍若无人。 又曰:简文幸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梁间想,觉鸟兽自来亲人。” 又曰:管宁、华歆共园中锄菜。见地片金,管不释锄,与瓦石不异;华拾而掷之。 《向秀别传》曰:向秀常与嵇康偶锻於洛邑,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 《桂阳先贤赞》曰:苏耽常闻夜有众宾来,耽告母曰:“人招耽去,已种药着後园梅树下,治百病,一叶愈一人。卖此药,过足供养。” 《仇池记》曰:城东有首蓿园,园中有三水碓。 《三秦记》曰:汉武帝名园曰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名含消。 又曰:汉武帝果园有大栗,十五枚一升。 《华阳国志》曰:何随家养竹园。人盗其笋,随过行见,恐盗者觉怖走,竹伤其足,挈履徐步归。 《幽明录》曰:武宣程羁偏生未被举,家常使种葱。後连理树生於园圃。 殷仲堪《游园赋》曰:尔乃杖策晨游,以咏以吟。落叶掩蹊,果下成林。 《曹植诗》曰:公子敬爱客,终宴不知疲。清夜游西园,飞盖相追随。 刘讠必之天公笺曰:昔申酉之际,遭汤旱流烟;今子岁,值尧水滔天。火延烧其庐,水突坏其园。 谢玄《与姊书》曰:比二日东行,游步园中,已极有任家湖形模也。姊想瞩此,亦小有所散。 圃 《说文》曰:种菜曰圃。 《毛诗□鸡鸣》曰:东方未明,折柳樊圃,狂夫瞿瞿。 又《七月》曰: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 《周礼□地官下》曰:场人,掌国之场圃,而树之果珍异之物,以时敛而藏之。(果,枣李之属。,瓜瓠之属。珍异,葡萄、枇杷之属。) 《礼记□射义》曰: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观者如堵墙。 《左传□庄公》曰:子颓有宠,国为之师。及惠王即位,取国之圃以为囿。(圃,园也。囿,苑也。)遂奉子颓以代王。 又《僖公下》曰:秦师袭郑,郑使皇武子辞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 又《哀公下》曰:卫侯为虎幄於籍圃。(於籍田之圃新造幄幕,以虎兽为饰也。) 《论语》曰:樊迟请学为圃,子曰:“吾不如老圃。” 《庄子》曰:古之人假道於仁,托宿於义,以游逍遥之庐,食於苟简之田,立於不贷之圃。逍遥,无为也;苟简,易养也;不贷,无出也。古谓是采真之游。 《韩子》曰:景公欲移晏子家於豫章之圃,晏子辞。 《孟子》曰:今有场师,舍其梧贾,养其贰棘,则为贱场师也。(场师,治场圃者。梧、贾,皆木名。贰棘,酸枣。言此以喻人舍大养小,故曰贱场师也。) 《淮南子》曰:昆仑山有疏圃之地,满之潢水三周。 《山海经》曰:淮江之山,实惟帝之平圃。 《风俗通》曰:圃,补也,从口甫声。 《拾遗记》曰:昆仑山第二层下有芝田蕙圃,皆数万顷,群仙种耨焉。 曹植《籍田赋》曰:夫凡人之为圃,各植其所好焉。好甘者植乎荠,好苦者植乎荼,好香者植乎兰,好幸者植乎蓼。至於寡人之圃,无不植也。
【卷八百二十五 资产部五】
蚕 《周礼□天官下□内宰》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 又《夏官□马质》曰:马质,掌质马。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也。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也。) 《礼记□月令□季春》曰:是月也,命有司无伐桑柘,(爱蚕食。有司,谓主山林之官。)乃修蚕器。(蚕器,谓簿、槌、、筐之类。)后妃齐戒,享先蚕而躬桑,以劝蚕事。(季春吉祀,皇后享先蚕。先蚕,天驷。享先蚕而後躬桑,示率先天下也。) 又《孟夏》:是月也,蚕事既登,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后妃献茧,进其成功也。乃收茧税,十而取一。以桑为均者,谓用桑多则茧多,桑少则茧少,贵贱长幼如一,各自以桑为均,不得以人贵贱长幼为差。) 又《檀弓》曰:成人有其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匡,范则冠而蝉有,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蚩兄死者,言其襄之不为兄死,如蟹有匡蝉有,不为蚕之绩范之冠也。范,蜂也。蝉,蜩也。谓蜩啄,长在腹下。) 又《祭义》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大昕,季春朔日之朝也。诸侯夫人,三宫半王后也。风戾之者,及早凉脆采之,风戾之,使露气燥,乃以食蚕。蚕性恶湿。)岁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于君,遂献茧于夫人。 又《祭统》曰:是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共齐盛;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音缁。)服。诸侯耕於东郊,以共齐盛;夫人蚕於北郊,以共冕服。天子、诸侯非莫耕也,王后、夫人非莫蚕也。 《春秋文耀钩》曰:商弦绝,蚕合丝。(弦将绝,蚕含丝以待用也。) 《春秋考异邮》曰:蚕,阳者,大火,恶水,故食不饮。桑者,土之液,木生火,故蚕以三月食叶,类会精合相食。 《尔雅》曰:蛾,罗。(蚕蛾。)鬼,蛹。(音龟。蚕蛹。)蟓,桑茧。(食桑叶作茧,即今蚕也。)雠由、樗茧、(食樗叶。)棘茧。(食棘叶。)栾茧。(食栾叶。)亢,萧茧。(食萧叶者。皆蚕类。) 《史记□天官书》曰:正月上甲,风从东方来,宜蚕。 《续汉书》曰:光武建武二年,野蚕成茧,民收其絮。 又《舆服志》曰:贵人助蚕,玳瑁钗、簪、珥。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置织室,蚕於濯龙中,往来观内,以为娱乐。 谢承《後汉书》曰:南阳范充,为吴桂阳太守,教民植桑,之属,养蚕织履,民得利益。 《吴录》曰:南阳郡,一岁蚕八绩。 《後魏书》曰:世宗正始二年,徐州蚕蛾吃人,残者一百一十馀人,死者二十二人。时高肇专政,聚敛不息。 《隋书》曰:江湖之南,一年蚕四五熟。 《唐书》曰:武德中,梁州言野蚕成茧,百姓采而用之。 又曰:文德太后率内外命妇,有事於亲蚕。 又曰:开元中,上命宫中食蚕,亲自临视,欲使嫔御已下知女工之事。及蚕罢,获丝甚多,因以赐焉。 又曰:天宝中,益州献三熟蚕,紧厚白净,与常蚕不殊。 又曰:大历中,太原府清河县人韩景晖,养冬蚕成茧,诏给复终身。 《韩子》曰:鳝似蛇,蚕似。人见蛇惊骇,见则毛起;而渔者持鳝,妇人拾蚕,利之所在,皆贲、育也。 《淮南子》曰:季春,后妃斋戒,东乡就桑省妇,使观蚕事。 又曰:蚕食而不饮,三十日而化。 又曰:食桑者有丝而蛾。 又曰:蚕食{兴石}而不饥。 又曰:蚕饵丝而商弦绝,(商弦,金声也。春蚕吐丝,金死,故绝。)贲星坠而渤海决。(贲星,流星也。勃海,水之勃怒也。) 又曰:原蚕一岁再登,非不利也,然王法禁之者,以其残桑。 《淮南万毕术》曰:白芳七结浴蚕。 又曰:僵蚕,使马不食。(欲愈之,以桑拭口鼻,即食矣。马喜啮人,亦以僵蚕眉拭唇,即不啮也。) 《抱朴子》曰:甘始以药粉桑长蚕,蚕得十月不老。 《金楼子》曰:杨泉《蚕赋序》曰:“古人作赋者多矣,而独不赋蚕,乃为《蚕赋》,是何言欤?楚兰陵荀况有《蚕赋》,德渊近不见之,有文不如无述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求神仙,朔言能上天取药。上知其谩,欲极其言,即遣方士与朔上天。朔曰:“当有神来迎我。”後方士昼卧,朔遽口呼若极真者,“吾从天上还。”方士遽以闻,上以为面欺,下朔狱。朔泣曰:“臣几死者再,天公问臣下方何衣,朔曰:‘衣蚕’。‘蚕何若’?曰:‘啄冉々(仁廉切。)类马,色班班类虎。’天公大怒,以臣为谩,系臣司空,使使下问,还报有之,乃出臣。今陛下以臣为诈,愿使使上问之。”上曰:“齐人多诈,欲以喻我止方士也。”罢方士。 《东方朔占》曰:正月旦竟日不风,清明宜蚕。 《列仙传》曰:园客,济阳人,姿貌好而良,邑人多欲以女妻之,客终不娶。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其实。一旦五色蛾止其香草末,客收而荐之以布,生桑蚕焉。蚕时,有女夜至,自称客妻,客与俱蚕,得茧大如盆。 郭子横《洞冥记》曰:寒青之国,其国人皆以鸟为衣。其地多霜雪阴翳,忽见日从南方出,则百兽皆鸣,国俗以为祥异。有蚕,色青,长一丈,亦曰青蚕。绩其丝,大如指,一丝可羁绊牛马,国人常以十丈充黄门之厩,以拘马也。巨象、师子,帝令以此一丝系之。 《古今注》曰:元帝永元四年,东莱郡东弁山有野蚕为茧,收得万馀石,民人以为丝絮。 《司马徽别传》曰:人有临蚕永徽蔟者,徽便以与之,自弃其蚕。 《搜神记》曰:旧说太古时,有人远征,家惟有一女,并马一匹。女思父,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吾将嫁汝。”马乃绝缰而去,至父所。父疑家中有故,乘之而还。马後见女,辄怒而奋系。父怪之,密问女,女具以答。父乃射杀马,曝皮於庭。女至皮所,足蹙之,曰:“尔马,而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如?”言未竟,皮蹙然起,卷女而行。父还失女,後大树枝得女及皮。乃尽化为蚕,绩於树上。其茧厚大,异於常蚕,邻妇取养之,其收二倍。今世或谓蚕为女儿,古之遗语也。 《拾遗录》曰:员峤之山名环丘,有冰蚕,长七寸,黑色,有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投火则经宿不燎。海人献尧,以为黼黻。 《颜氏家训》曰:胡人见锦,不信有虫食树吐丝所成。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毡帐。及来河北,不信有万石舟船。皆实验也。 《齐谐记》曰:正月半,有神降陈氏之宅,云:“我是蚕神,能见祭,当令蚕百倍。”今人正月半作糕糜,像此也。(一云吴郡张诚。) 《皇后亲蚕仪注》曰:皇后躬桑,始捋一条,执筐受桑。捋三条,女尚书跪白曰:“可止。”执筐者以桑授蚕母,蚕母以桑适金室也。 《先蚕仪注》曰:亲蚕前三日,太祝令质明以太牢祠先蚕也。 周迁《古今舆服杂事》曰:蚕始生后食之,三洒而止。 《三辅故事》曰:始皇后葬,用金蚕二十箔。 《玄中记》曰:大月支有牛,名为日及。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疮愈。汉人入此国,以牛示之,以为珍异。汉人曰:“吾国有虫,大小如指,名为蚕,食桑叶,为人吐丝。”外国人不复信有蚕也。 又曰:化民食桑,三七年化,能以自裹,如蚕绩,九年生翼,七年而死。去琅邪四万里。(《神异经》同。) 《林邑记》曰:九真郡,蚕年八熟,茧小轻薄,丝弱绵细。 《永嘉郡记》曰:永嘉有八辈蚕:允珍蚕、(三月绩。)柘蚕、(四月初绩。)允蚕、(四月初绩。)爱珍、(五月绩。)爱蚕、(六月末绩。)寒珍、(七月末绩。)四出蚕、(九月初绩。)寒蚕。(十月绩。)凡蚕再养者,前辈皆谓之珍,少养之。爱蚕者,故允蚕种也。允珍,三月既绩,出蛾取卵,七月八月便割,蚕生多养之,是为允蚕。欲作爱者,取允珍之卵,藏内瓮器中,随器大小,亦可十纸、百纸,盖覆器口,安冷水,使冷气折其出势,仅得三七日,然後生养之,谓为爱珍。亦爱子绩成茧,蛾坐卵,卵七日又剖成蚕,多养之,此则爱蚕也。 顾微《广州记》曰:吴黄武三年,遣交州治中吕瑜发赵婴齐冢,得金蚕明珠各数斛。 《广志》曰:有原蚕,有冬蚕,有野蚕。有柞蚕,食柞叶,可以作绵。 焦赣《易林□兑之坎》曰:饥蚕作室,诸多乱缠,端不可得。 又《震之兑》曰:秋蚕不成,冬种不生。 《龙鱼河图》曰:蚕沙宅亥地,大富;得蚕丝,吉利。 仲长子《昌言》曰:北方寒,其人寿;南方暑,其人夭。此寒暑之方验於人也。约之蚕也,寒而饿之则引日多,温而饱之则用日少,此寒温饥饱之为修短验於物者也。 《物理论》曰:使人主养民,如蚕母之养蚕,则其用岂徒丝蚕而已哉? 《杂五行书》曰:含南种枣九株,辟县官宜蚕桑。 又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吕氏本草》曰:石蚕,一名沙奉,神农、雷公咸,无毒。生汉中。治五淋,随胎肉,解结气,利水道,除热。 孙卿《蚕赋》曰:食桑而吐丝,前乱而後治。夏生而恶暑,疾温而恶雨。蛹以为母,蛾以为父。三俯三起,事乃大已。是谓蚕理。 闵鸿《蚕赋》曰:体龙颈而骥喙,迈素於羔羊。 左思《吴都赋》曰: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 《古艳歌》曰:日出东方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 《陆机诗》曰:老蚕晚绩缩,老女晚嫁辱。曾不如老鼠,翻飞成蝙蝠。 《蔡邕书》曰:家祖君常言:“客有三当死,夜半蚕时至人室家也。今者一行而犯其两。” 嵇康《养生论》曰:火蚕十八日,寒蚕三十馀日。 裴《崇有论》曰:鸟无胃肺,蛤无五藏;蛭以空中而生,蚕以无胃而育也。 缲 《礼记□祭义》曰: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与?(问者之辞。)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缲。遂朱绿之,玄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三盆手者,三淹也。凡缫,每淹大总而手掖之,以出丝也。) 《说文》曰:缲,纟覃茧为丝也。 《尸子》曰:夫茧合而弗治,则腐蠹而弃;使女工缲之,以为美锦。 《列仙传》曰:园客蚕得茧大如盆,缲一茧,数十日。缲讫俱去,莫知所如。济阳今有革蚕祠。(已备於前,故此小略。) 纟崔车 《通俗文》曰:织纤谓之纟崔,(音碎。)受纬曰孚。(纟崔车。) 《方言》曰:纟崔车,赵、魏之间谓之历鹿车,东齐海岱之间谓之道轨。 孙德施《纟崔车赋》曰:惟工艺之多门,伟英丽乎创形。拟老氏之一毂兮,应天运以回行。秉转屈以成规兮,不辞劳以自倾。故其用同造物,功参天地。轩辕垂衣,因其以济。衮冕龙,用康上帝。勋存王室,惠流皂隶。观其微风兴於轮端,雾雨散于辐,制以灵木,络以奇竹。危朝日以投员兮,准晕月以造象。若洪轮在之雍兮,似蜘蛛之结网。尔乃才艺妻妾,工巧是嘉。或织绵组,或匠绫罗。舒皓腕於轻轮兮,焕拟景乎镜华。丝成妙於指端兮,号推幽而相和。象蟋蟀之鸣户兮,类寒蝉之吟家。 {矍} 《方言》曰:{矍},援也,(音爰。)兖豫河济之间谓之辕。(郭璞注曰:所以络丝。) 《说文》曰:{矍},收丝者也。或作,从角间声。 络车 《方言》曰:河济之间,络谓之格。(郭璞注曰:所以转{矍}绐事也。) 尼 《易□后卦》曰:系于金尼。(金者,坚刚之物。尼者,制动之至。) 《通俗文》曰:张丝曰尼也。 《说文》曰:尔,络丝,尔,从木尔声,读若尼。 机杼 《毛诗□谷风□大东》曰:小东大东,杼轴其空。 《字林》曰:,(女涉切。)机下所履。 《史记》曰:公仪休相鲁,见布好,出家妇,燔其机也。 《列女传》曰:河南贞义者,乐羊子之妻也。羊子出学,後得遗金一饼,以与贞义,曰:“妾闻君子不以利污行,反裘负薪,古人知其害本。”羊子惭而弃之。学一年,复归,贞义引刀趣机曰:“此织生於蚕桑,治於丝茧,加之机杼,一丝而累,以至丈匹。今若断之,损弃成功,稽废日月。夫子积学,当日知所无,中而废归,何异断机哉?”羊子大惭,复出,七年不归。 《列子》曰:纪昌者,学射於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後可言射矣。”纪昌归,偃坐其妻之机下,以目承牵挺。二年之後,虽锥末到眦而不瞬也。 《淮南子》曰:伯余之初作衣也,(伯余,黄帝臣也。)纟炎麻素缕,手经指挂。後世为之机杼,胜复以便其用。 《傅子》曰:旧机五十综者五十蹑,六十综者六十蹑。马生者,天下之名巧也,患其遗日丧功,乃皆易以十二蹑,其奇文异变,因感而作。 王逸《机赋》曰:舟车栋宇,粗工也,杵臼碓,直巧也,盘材缕,小用也;至於织机,功用大矣。上自太始,下讫羲皇,帝轩龙跃,庾业是创。俯系圣思,仰揽三光,悟彼织女,终日七襄,爰制布帛,始垂衣裳。於是取衡山之孤桐,南岳之洪樟,胜复回转,刻象乾形。大庭淡泊,拟则川平。先为日月,盖取昭明。三转列布,上法台星。两骥齐首,俨若将征。方圆绮错,极妙穷奇。兔耳ㄣ伏,若安若危。猛犬相守,窜身匿蹄。高楼双峙,以临清池。游鱼衔饵,氵氵爵其陂。鹿卢并趋,纤缴俱垂。宛若星图,屈膝推移。尔乃垂轻杼,榄床帷,动摇多容,俯仰生姿。 古诗曰:纤纤擢素手,扎扎弄机杼。 又曰:皎皎白素丝,织为寒女衣。寒女虽巧妙,不得秉机杼。 梭 《通俗文》曰:梭,织具也,所以行纬之{艹涉},(苏戈切。) 邓粲《晋书》曰:谢鲲邻家有美女,鲲挑之,女以梭投之,折其两齿。 《异苑》曰:陶侃尝捕鱼,得一梭。还,插着壁。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从屋而跃。
【卷八百二十六 资产部六】
织 《说文》曰:织,作帛总名也。经,织从丝也。纬,织横丝也。、综,机缕也。缋,织馀也。 《礼记□内则》曰:女子十年不出,执麻,治丝茧,织组纟川,学女事。 《左传□文公上》曰:仲尼曰:“臧文仲,妾织蒲,三不仁。” 《毛诗□国风□大东》曰:彼织女,终日七襄。 《史记》曰:公仪休相鲁,去织妇,拔园葵。 《战国策》曰:甘茂谓秦武王曰:“曾子处屈。人有与曾子同名姓者而杀人,人告曾子之母。母曰:‘吾子不杀人也。’织自若。有顷,人又曰:‘曾参杀人。’曾子母惧,投杼逾墙而走。” 《魏略》曰:太祖始丁夫人,又刘夫人,生子循,及清河长公主。刘早终,丁养子循。子循亡於穰,丁常言:“将我儿杀之,都不复念!”遂哭泣无节。太祖忿之,遣归家,欲其意折。後太祖就见之,夫人方织。外人传公至,夫人踞机如故。公到,抚其背曰:“顾我共载归乎?”夫人不顾,又不应。太祖却行,立於户外,复云:“得无尚可耶?”遂不应,太祖曰:“真决矣。”遂与绝。 《魏志》曰:中山恭王衮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尚俭约,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 《吴志》曰:陆凯上疏云:“自昔先帝时,後宫列女及诸织络数不满百,米有畜积,货财有馀。先帝崩後,幼景在位,便改奢侈,不蹈先迹。伏闻织络及诸徒坐,乃有千数。” 又曰:华上疏云:“今吏士之家,少无子女,多者三四,少者一二。通令户有一女,十万家则十万人,人人织绩,一岁一束,则十万束矣。使四疆之内,同心力,数年之间,布帛必积,恣民五色,惟所服用,但禁绮绣无益之饰。此救乏之上务,富国之本业也。” 《南史》曰:齐宣孝陈皇后,家贫,少勤织作。家人矜其劳,或止之,后终不改。 《唐书》曰:卢坦为寿安令。时河南尹征赋限穷,而县人诉以机织未就。坦请延十日,府不许。令人就织而输,勿顾限也,违之不过罚令俸耳。既成而输,坦亦坐罚,由是知名。 《墨子□非乐》曰:使妇人为之废纺绩织之事。 《庄子》曰:民有常性,织而衣,耕而食,是谓同德。 又曰:叔文相莒,三年归。其母自织,请其母曰:“文相莒三年,有马千驷,今犹自绩,文之所得事,皆将弃之?”母曰:“妇人不好纺,绩织,必有淫佚之心。” 《韩子》曰:吴起示其妻以组,曰:“为我织组,令如是组。”已就而效之,其组异善,起曰:“非诏也。”使衣而归,其父请往之,起曰:“家无虚言。” 又曰:鲁人身善织屦,妻善织缟,而欲徙於越。或谓之曰:“子必穷矣!”鲁人曰:“何也?”曰:“屦为履之也,而越人舟行;缟为冠之也,而越人被发。以子之所长也,游於不用之国,欲使无穷,其可得乎?” 《国语》曰:勾践非其身之所种则不食,非夫人之所织则不衣,十年不收於国。 焦赣《易林□蒙之无妄》曰:织帛未成,纬尽无名。长子逐免,鹿起失路。 《列女传》曰:孟子之少也,既学而归。孟母方织,问曰:“学何所至矣?”子曰:“自若也。”(言未能博。)母以刀断其织,子惧而问其故,母曰:“子之废学,若吾断斯织也。夫君子,学以立名,问则广知,是以居则安宁,动则远害。今而废之,则是不免於厮役,而无以离於患祸,何以异於织绩而中道废而不为?岂能衣其夫子而长不乏粮食哉?”孟子惧,旦夕勤学不息。 又曰:文伯相鲁,敬姜谓之曰:“吾语汝治国之要,尽在经耳。(经者,总丝缕以成文采,有经国治民之象。)夫幅者,所以正枉也,不可不强,故幅可以为将。(枉,曲也。幅强乃能正曲,将强乃能除乱,以幅喻将也。)昼者,所以均不服也,故昼可以为正。(昼,傍也。正,官长也。缌缕得昼,以喻徒庶得长而後齐。)物者,所以治芜与莫莫也,故物可以为都大夫。(物谓一文墨也。不知丈尺多少,使意世与芜而莫莫也。都大夫,主治民理众也。)持交而不失,出入不绝者,悃也,以为大行人。(悃,使缕交错出入不失理也。似大行人,交好邦国不离也。大行人,主使命者。)推而往,引而来者,综也,综可以为关内之师。(综,惟缕令往,引之令来,似开内师收合人众,使令有节。关内师,主境内之师众。)主多少之数者,均也,均可为内史。(均谓一齿,受一缕多少有数,犹内史之治民也。)服重任,行远道,正直而固者,轴也,可以为相。(相当大任,坚固不倦,死而後已,有若轴。)舒而无穷者,摘。摘者,可以为三公。”(摘谓胜也,舒而不穷。喻三公道德洁备,无匮竭也。”)文伯载拜受教。 《孝子传》曰:董永性至孝,而家贫。父死,卖身以备棺敛。既葬,即诣主人,将偿其直。路逢一女子,云能织,愿为永妻。永不得已与同诣主人。问其故,永具以对。主人曰:“必尔者,但令尔妇为我织缣百匹。”於是妻为主人织,十日,百匹具焉。主人大惊,即遣永夫妻。妻出门,谓永曰:“我,天之织女也,卿笃孝,卖身葬父,故天使我为卿偿债耳!”言终,忽然不见。 《仇池记》曰:仇池县库下,悉安织婢绫罗绢布数十张机。 崔元始《正论》曰:仆前为五原太守,土地不知缉绩,冬至,积草伏卧其中。若见吏,以草缠身,令人酸鼻。吾乃卖储峙,得二十馀万,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使巧手作机及纺,以教民织。具以上闻。 《古艳歌》曰:孔雀东飞,苦寒无衣。为君作妻,中心恻悲。夜夜织作,不得下机,三日载匹,尚言吾迟。 古歌辞曰: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为,挟琴上高堂。大人且徐徐,调弦遽未央。 古诗曰: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扎扎弄机杼。 《被徒元书》曰:宜修田农,作园圃,织纺绩,为坐作之本利。常令供养之物有兼副。 纺绩 《左传□昭公十九》曰: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以为嫠妇。(寡妇为嫠。)及老,托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纟卢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以报仇。)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随之而出。) 《毛诗□国风□东门之》曰:不绩其麻,市也婆娑。(《笺》云:绩麻丝,妇人之事也,今也不为。) 又曰:八月载绩,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载绩丝事毕而麻事起矣。) 《汉书》曰:张安世尊为公侯,食邑万户。身衣弋绨,夫人自纺绩。 又曰: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织。妇女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 《晋书》曰:郑袤妻曹氏,事舅姑甚孝,躬纺绩之勤,以充奉养。 《南史》曰:宋袁粲幼孤,饥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长史延之女也,躬事绩纺,以供朝夕。 又曰:齐刘楷为交州,与垣昙深同行,昙深未至交州而卒。昙深妻郑字献英,荥阳人,时年二十;子文凝,始生。仍随楷到镇,昼夜纺织。居一年,私装了,乃告楷求还。 又曰:梁武丁贵嫔少时,与邻女月下纺绩,诸女并患蚊蚋,而贵嫔弗之觉也。乡人魏益将聘之,及成,而武帝镇樊城,尝登楼以望,见汉滨五采如龙,下有女子擘纟光,则贵嫔也。又,丁氏因人以闻之於帝,帝赠以金环,纳之,时年十四。 又曰:诸暨东ㄜ里屠氏女,父失明痼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舍,昼采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 《陈书》曰:陈灵洗为公侯,数妾无游手,并督之纺绩。至於散用赀财,亦不俭吝。 《隋书》曰:孝妇覃氏者,上郡锺氏妇也。与其夫相见,朱几而夫死。时年十八,事後姑以孝闻。数年之间,姑及伯叔皆相继而死。覃氏躬自节俭,昼夜纺绩,畜财十年而葬八丧,为州里所敬。上闻,而赐米百石,表其门闾。 又曰:郑善果母,清河崔氏,既寡之後,恒自纺绩,每夜分寐。善果曰:“儿封侯开国,位居三品,秩俸幸足,母何自勤如是耶?”答曰:“呜呼!汝年已长成,吾谓汝知天下之理,今闻此言,故犹未也。至於公事,何由济乎!今此秩俸,乃是天子报尔先人之用命也,当须散赡六姻,为先君之惠,妻子奈何独擅其利,以为富贵哉?又丝纺绩,妇人之务,上自王后,下至大夫士妻,各有所制。若堕业者,是为骄逸。吾虽不知礼,其可自败名乎?” 《唐书》曰:永泰二年夏,赐安南节妇金氏两丁侍养。金氏本贼帅陶齐亮之母,以忠义训齐亮,齐亮不受,遂与齐亮绝。自绩而衣,自田而食,州里称之。仍诏本道使每季给银二两,充衣服以终其身。 《国语》曰:鲁公父文伯退朝朝其母,母方绩,文伯曰:“以蜀之家,而主犹绩,(言家有宠,不当绩也。)惧忄干季孙之怒也。(季孙康子位尊,又为大宗。)其以蜀为不能事主乎?”其母叹曰:“鲁其亡乎!使僮子备官,而未之闻耶?”(僮蒙不达也。言已居官而未闻道。) 《春秋後语》曰:甘茂奔齐,路逢苏代,将为齐使於秦。甘茂曰:“臣得罪於秦,逃遁至此,(遁,潜也。)无所容迹。(容迹,犹容足也。)吾闻贫人女与富人会绩,贫人女曰:‘我无钱以买烛,而子烛幸有光,子可以分我馀光,无损子明,而得一斯便焉。’(斯,在也。言贫女子此一便也。)今臣困,而子方使秦而当路矣。茂之妻子在秦,愿君以馀光振之。”(振,整也。又赡给之义。)苏代许诺。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也。邻妇李吾之属合烛相从夜绩,徐吾曰:“我无以买烛,而子之火光有馀,分我馀光,无损子明,而我为斯便,不亦可乎?” 《异苑》曰:昔有老姥雨夜纺绩,断,失钅奏所在,姥独骂云:“何物鬼担去?”户外即有应,言“暂寄避雨,实不偷钅奏。宜自执觅。”姥惊惧,窥外,无所见,钅奏亦寻获。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所爱美人薛灵芸,常山人,父业经为郑乡亭长,母陈氏随业舍於亭傍。芸年十七,生居贫贱,至夜每聚邻妇夜绩,以麻蒿自照。 漂 《说文》曰:漂,水中击絮也。 《史记》曰:韩信从下乡城下钓,有漂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 《越绝书》曰:伍子胥至溧阳,见一女子击絮於濑水中,子胥曰:“岂可得餐乎?”女曰:“诺。”即发其箪饭,清其壶浆而与之。子胥谓女子:“毋令之露。”子胥行五步,还顾,女子自投濑水之中。(《吴越春秋》同。) 《庄子》曰: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纟光为事。(郭象注曰:其药能令手不拘折,故常漂絮於水中也。) 浣 《礼记□礼器》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掩豆,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隘犹狭陋也。祀不以火牢,与无田者同,不盈礼也。大夫、士有田则祀,无田则荐。浣衣濯冠,俭不务新。) 又《内则》曰:父母舅姑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浣。(手曰漱,足曰浣。和,渍也。) 又曰:是日也,妻以子见於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漱浣。(贵人,大夫以上也。由,自也。) 又曰:妾子生,三月之未,漱浣夙齐,见於内寝。 《毛诗□葛覃》曰:薄我私,薄浣我衣。(,烦也。私,燕服也。妇人有副盛饰,以朝事舅姑,接见于宗庙,进见于君子,其馀则私也。浣谓濯之耳。) 又《柏舟》曰:心之忧矣,如匪浣衣。(如衣之不浣矣。《笺》云:衣之不浣,则愦辱无照察。) 《汉书》曰:石奋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プ身自浣洒,(师古曰:亲谓父也。中裙,若今言中衣也。厕プ者,近身之小衫,若今小衫也。)复与侍者,不敢令万石君知之,以为常。 《晋书》曰:王师败绩於汤阴,百官侍卫莫不溃散。惟嵇绍以身捍卫,遂被害於帝侧,血溅御服,天子深哀叹之。及事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又曰:郑袤妻曹氏食无重味,服浣濯之衣。 《宋书》曰:左仆射谢景仁性严整洁,居宇净丽。每坐,辄唾左右人衣,事毕,即听一日浣濯。每欲唾,左右争来受之。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无一所受,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 《梁书》曰:武帝虽衣浣衣,而左右衣必须洁。尝有侍臣,衣带卷摺,帝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 又曰:昭明太子统欲以己率物,服御朴素,身衣浣衣,膳不兼肉。 《南史》曰:陈王逡之衣裳不浣,几案尘黑。 《唐书》曰:肃宗性俭约,衣服无绮绣。尝出衣袖示韩择木曰:“朕已三浣矣。” 《淮南子》曰:楚庄王诛里史,孙叔敖制冠浣衣。 仲长子《昌言》曰:攻玉以石,浣布以灰。 《龙鱼河图》曰:妇人无以夫衣合集浣之,使之不利。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阿谷隧,有处子佩璜而浣者。孔子抽觞以受子贡,曰:“以观其辞。”子贡曰:“将南之楚,逢天之暑,欲乞一饮。”妇人曰:“阿谷之隧,隐曲之,其水载清,流而趣海。欲饮则饮,何问婢子?” 《风俗通》曰:东海王景兴议曰:“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浣其朝冠,振其鹿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