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51页
【卷八百三十一 资产部十一】
猎上 《周礼□地官》曰:乡师,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田法,人徒及所当有。)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後之屯,而戮其犯命前者,断其争禽之讼。 又曰:迹人,掌邦田之地政,为之厉禁而守之。凡田猎者,受令焉。 又曰: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馀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郑司农云:羡,饶也。田谓猎也。追寇贼也。竭作,尽行。) 又《夏官》曰:大司马之职:中春,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中夏,遂以苗田,如搜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礻勺。(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中秋,遂以田,如搜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礻方。(秋田为。,杀也。罗弊,网止也。秋田主用网,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网止。)中冬,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野,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後有屯百步,车徒异群相去之数也。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东为主,车居前。)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 又曰: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田路,木路也。田,田猎也。鄙,循行县鄙。)掌佐车之政,(佐亦副也。)设驱逆之车;(驱,驱禽使前趋获,递衙还之,使不出围。)令获者植旌,(以告获也。植,树也。)及献比禽。(田弊,获者各献其禽。比,种物相从次数之。) 《礼记□月令□仲冬》曰:山林薮泽,有能取蔬食、田猎禽兽者,有司教导之。 又《季冬》曰:乃教田猎,以习五戎。 又《曲礼》曰:国君春田不围泽,大夫不掩群,士不取卵。(生乳之时,重伤其类。) 又《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三为充君之庖。(三田,夏不用。)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有虞氏之旌旗也。)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取物必顺时候。)不卵,不杀胎,不殃夭,不覆巢。(覆,败。) 《左传□文公上》曰:宋华御事逆楚子,劳且听命,(时楚欲诱呼宋共战,御事华元父。)遂道以田孟诸。(孟诸,宋大薮也,在梁国睢阳县东北。)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盂,田猎陈名。)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复遂,楚期思邑公,今弋阳期思县。)子朱及文之元畏为左司马。(将猎,张两甄,故置二左司马。然则右司马一人当中央。)命夙驾载燧。(燧,取火燃者也。) 又《襄四年》曰: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於《虞人之箴》(虞人,掌田猎。)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芒芒,远貌。画,分也。)经启九道。(启开九州之道。)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人神各有所归,故得不乱。)在帝后羿,冒于原兽,(冒,贪也。)忘其国恤,而思其壮。(言但念兽。)武不可重,(重犹数也。)用不恢于夏家。(羿好武,虽有家而不能恢大之。)兽臣司原,敢告仆夫。”(兽臣,虞人。仆夫,不取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於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及后羿事。) 又《襄十七年》曰:卫孙蒯田于曹隧,(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饮马子重丘,(重丘,曹邑。)毁其瓶,重丘人闭门而诟之,(讠句,骂也。)曰:“亲逐其君,尔父为厉,(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 又《襄三十年》曰:郑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田,猎也。)田惟君用鲜,(鲜,野兽。)众给而已。(众臣祭以刍豢为足。) 又《昭公》曰:齐侯田于沛,(言疾愈行猎。沛,泽名。)招虞人以弓,不进。(虞人,掌山泽之官。)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招当往,道之常也。非物不进,官之制也。)君子韪之。”(韪,是也。) 又《定公上》曰:魏献役於韩简子,及原寿过,而田於大陆,焚焉。(《禹贡》大陆在钜鹿地,缣绝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大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还,卒於宁。(宁,今修武县,近泽。)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 又《哀公下》曰: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大野,在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是也。东子微者,□商之名。)以为不祥,以赐虞人。(时所未尝见,故怪。虞人,掌山泽之官。)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言鲁史所以得书获麟之事也。) 《谷梁传□昭公》曰:秋,犭叟于鸿,正也。犭叟狩以习用戎事,礼之大者也。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禽虽多,天子取三十焉,其馀与士众。射於宫,射而中,田不得禽,则得禽;田得禽而射不中,则不得禽。以是知贵仁义而贱勇力也。 《毛诗□鹊巢》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茁,出也。葭,芦也。记芦始出者,著春田之早晚也。)一发五,(虞人翼五,以待公之发。)于嗟乎驺虞!(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彼茁者蓬,(蓬,草。)一发五(豕,一岁曰。)于嗟乎驺虞! 又《缁衣□叔下田》曰:叔于田,巷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又《鸡鸣□还》曰:《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於田猎谓之贤,闲於驰逐谓之好焉。子之还兮,遭我乎┡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从,逐也。兽三岁曰肩。儇,利也。) 又《鸡鸣□卢令》曰:《卢令》,刺荒也。襄公好田猎毕弋,不修民事,百姓苦之,故陈古以风焉。卢令令,其人美且仁。 又《嘉鱼□吉日》曰:《吉日》,美宣王田也。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群丑。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鹿{鹿吴}々,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周易》曰:《比卦》,王用三驱,失前禽也。 《尚书□五子之歌》曰: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 《尚书归藏》曰:穆王猎于戈之墅。 《韩诗内传》曰:春曰畋,夏曰犭叟,秋曰,冬曰狩。天子抗大绥,诸侯小绥,群小献禽其下,天子亲射之ユ门。夫田猎,因以讲道,习武,简兵也。 《尔雅》曰:春猎为,(郭璞注曰:搜,索,取不任者。)夏猎为苗,(为苗稼除害也。)秋猎为,(鲜少者,从杀气也。)冬猎为狩。(得兽取之,无所择。)宵田为獠,(《管子》曰:獠猎毕弋。今江东亦呼猎为獠,音为辽。或曰:即今夜猎,载钅卢照也。)火田为狩。(放火烧草猎亦为狩。) 《史记》曰:西伯将畋,卜之曰:“所获非熊非罴,霸王之辅。”西伯果遇吕望钓于渭滨,遂载归,号太公望。 又曰:任安,字少卿,邑中人民俱出猎,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老小剧易,众人皆喜。 又曰:今上为胶东王时,韩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善骑射,上即位,欲事代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嫣常与上卧起。江都王入朝,有诏得从入猎上林中,天子车驾马未行,而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驰骛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避从者伏谒道旁,嫣驱不见。既过,江都王怒,为皇太后泣,请得归国,入宿卫,比韩嫣。太后由此嫌嫣。 《战国策》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君焉出?”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可不壹会期哉?”乃往。 《汉书》曰:李广被黜,与故颍阴侯屏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尝夜从一骑出,从人田间饮,还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广。广骑曰:“故李将军也。”尉曰:“今将军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广亭下。 《魏志》曰:夏侯渊之子称年十六,渊与之畋,见奔虎,执驱马逐之,禁之不可,一箭而中,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将矣!” 又曰:文帝将出游猎,鲍勋停车上疏曰:“五帝三王,靡不明本立教,以孝治天下。奈何在亮暗之中,修驰骋之事乎?”上毁其表而竟行猎。中道顿息,问侍臣:“猎之与乐,何如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於乐。”勋抗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故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况猎暴华盖於原野乎!”因奏刘晔佞谀不忠。 又曰:苏则从文帝猎。蹉至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拔刀,悉收督吏,将斩之。则稽首曰:“臣闻古之圣王,不以禽兽害人。今陛下方隆唐尧之化,而以猎戏多杀群吏,愚臣以为不可,敢以死请。”帝曰:“卿直臣也。”遂皆赦之。 又曰: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魏末传》曰:初,帝以母废,未立为嗣。文帝与俱猎,见子母鹿,文帝弯弓射其母,令帝复射其子。帝置弓泣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杀其子。”帝曰:“汝语动人心。”遂定为嗣也。 《吴志》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尝突前,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贤;岂谓驰逐於原野,校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权诏曰:“年少虑事不过远,以此惭君。”然犹不能已。 《江表传》曰:曹公与孙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ユ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水军八十万众,与将军会猎於吴。” 王隐《晋书》曰:魏舒,字阳元。少工射,着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 《南史》曰:宋衡阳王义季镇荆州,尝大搜於郊。有野老带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拥耒对曰:“昔楚子盘游,受讥令尹。今阳和扇气,播厥之始,一日不作,人失其时。大王驰骋为乐,驱斥老夫,非劝农之意!”义季止马曰:“此贤者也。”命赐之食。 《齐书》曰:王僧达为宣城太守,性好游猎。而山郡无事,僧达肆意驰骋,或三五日不归。受辞辩讼,多在猎所。人或逢,不识,问府君所在,僧达报曰:“在近。” 《梁书》曰:曹景宗幼善骑射,好畋猎。常与少年数十人泽中逐獐鹿,每众骑趁,鹿马相乱,景宗於众中射之,人皆惧,中马足,应弦辄毙,以此为乐。後景宗为扬州刺史,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重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拍弓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中逐獐,数助射之,渴饮其血,饥食其胃,甜如甘露浆,觉耳後风生,鼻头出火,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闭置车中,如三日新妇,此邑邑使人无气!” 《南史》曰:宋臧熹常与溧阳令阮崇猎。遇猛兽突围,猎徒并散。熹射之,应弦而倒。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虎遣司农中郎将费霸帅工匠四千,於东平罡山造猎车千乘,辕长三丈,高丈八尺;格虎车四十乘,立级行楼二层於其上。自灵昌津南至荥阳,东极阳都而还。使御史监司,其中禽兽,有犯者罪至大辟。 又曰:石虎命太子宣行祈山川,游猎薮泽,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八万。出金明,驰逐终夕,所在陈列行宫,四面各以百里为度。驱围禽兽,皆暮集行宫。文武跪立,围守重行,烽炬星罗,光烛如昼,劲骑百馀,驰射其中。宣与显德美人乘辇观之,嬉娱忘反,兽殚乃止。禽兽奔逸,当之者坐,有爵者夺。 又《秦录》曰:姚兴性好游田,颇损农要。京兆杜延以左仆射齐难无匡辅之益,著《丰草诗》以箴之,难具以闻。冯翊相灵作《德猎赋》以风焉。兴皆览而善之,赐以金帛。然终不能改也。 《後魏书》曰:于栗随新安公道武田於白登山,见熊将数子,顾栗曰:“能搏之乎?”对曰:“若搏之不胜,岂不虚毙一壮士?自可驱致御前而制之。”寻皆擒获,帝顾而谢之。 又曰:宿石常从猎。文成亲欲射猛兽,石叩马谏,引帝至高原上。後猛兽腾跃杀人,诏褒美其忠许,後有犯罪,宥而勿坐。 又曰:来大千常从明元校猎,见兽在岩上,持槊直刺之,应手而死。帝嘉其勇壮。 《北史》曰:齐元恒,字集和。自言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又曰:齐崔子植位冀州别驾,走马从禽,发挂木而死。 《後周书》曰:达奚震,武之子也。少骁勇,便骑射。太祖尝於渭北校猎,时兔过太祖前,震与诸将竞射之,马倒而坠,震足不倾踬,因步走射之,矢发中兔,顾马才趋,遂回身腾上。太祖喜曰:“非此父,不生此子。”乃赐震杂彩百段。 《唐书》曰:武德七年十二月庚辰腊,上曰:“腊者,猎也,娄腊以供宗庙。朕当躬亲其事,以申孝享之诚。”於是出狩於鸣犊泉。 又曰:苏世长拜谏议大夫,尝从幸泾阳校猎,至高陵合围。是日大获,陈禽兽於旌门,上入御营,顾谓朝臣曰:“田畋乐乎?”世长进曰:“陛下游猎,薄废万机,不满十旬,未为大乐。”上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也。”对曰:“为臣私计则狂,为陛下国计则忠矣。” 又曰:唐俭授民部尚书,从太宗於洛阳苑射猛兽。俭见群豕突出林中,太宗引弓,四发殪四豕。有一雄彘及马镫,俭惧,将搏之。太宗拔剑断豕头,笑曰:“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俭对曰:“汉高祖以马上得之,不可以马上理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复逞雄心於一豕?”太宗纳之,因罢猎。 又曰:贞观十四年,太宗欲亲幸同州游猎,栎阳县丞刘仁轨上疏曰:“四时搜狩,前王恒典;事有沿革,未必因循。今年甘雨应时,秋稼甚盛,尽力收获,月半犹未毕功。贫家无力,禾下始拟种麦。直据寻常,料唤田家,以有所妨。今既祗供顿事,兼之修理桥道,纵谓大简,动费一二万工,百姓收敛,实为狼狈。臣愿陛下少留万乘之尊,垂听一介之说。退延旬日,收刈总了,则尽闲暇,家得康宁;鸾驾徐动,公私交泰。”上降玺书劳之。 又曰:太宗谓高昌王麴文泰曰:“丈夫在生,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田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今日王可从禽,明日当饮燕耳。” 又曰:高宗狩于陆浑县六日,止飞山颠。高宗亲御弧矢,猎四鹿及兔数十头。晚次御营,望见太官烹宰,欲供百官之膳。因问侍中许圉师曰:“朕目击彼羊,在於格下,见其无罪就戮,非无悯恻之情,今欲以死兽易之,可乎?”圉师对曰:“昔者宋文侯见人欲将牛衅锺,因曰:‘吾观此牛觳觫,似无罪而就死也。’乃不衅锺。陛下取已死之鹿代欲之羊,则尧舜之用心也。”遂释其羊不杀。九日,又於山南布围。大顺府果毅王万兴以辄先促围集众,欲斩之,上谓侍臣曰:“军令有犯,罪在不赦,恐外人谓我玩好畋猎,轻断人命。”又以其从征辽有功,特令放免。 又曰:高宗出猎,在路遇雨,因问谏议大夫谷那律曰:“油衣若为不漏”对曰:“能瓦为之,必不漏矣。”上大悦,因此不复出猎。 又曰:高宗驾幸自九成宫,还宫仍西狩校习,自麟游西北,绕歧梁,历普润,止雍,为两围。殿中侍御史杜易简、贾言忠监围,山阜悬危,杖策不得停,凡五日而合。劾奏将军刘玄意黄河上等断围,玄意抵罪黄河上。围日:军容齐整,诏特原之。 又曰:吴王恪好畋猎,损居人田苗,侍御史柳范奏弹之。上因谓侍御臣曰:“权万纪事我儿,不能匡正,其罪合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可独非万纪?”
【卷八百三十二 资产部十二】
猎下 《王孙子》曰:赵简子猎於晋阳之山,抚辔而叹。董安于曰:“主君叹,敢问何故?”简子曰:“汝不知也,吾厩养食谷之马以千数,官养多力之士日数百,欲以猎兽也,恐邻国养贤以猎吾也。” 《庆子》曰:赵简子田,郑龙为右。有一野人,简子曰:“龙下射彼,使无惊吾马。”龙曰:“昔吾先君伐卫免曹,退为践土之盟,不戮一人;吾子今一朝田,而曰必为我杀人,是虎狠杀人。”故将救之。简子愀焉,曰:“不爱其身以活人者,可无从乎?”环车辍田,曰:“人之田也得兽,今吾田也得士。” 又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下车,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龙抚辔曰:“今主君以因白雁故而欲射杀人,无异於虎狼。”梁君援其手与归,呼万岁曰:“乐哉!今日猎也。人皆得兽,吾独得善言。” 《尸子》曰:宓羲氏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也。 《韩子》曰:孟孙猎得,使秦西巴持之,其母随而呼之。秦西巴不忍,而与其母。孟孙适至,求,对曰:“予不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为其子傅,曰:“夫子不忍於,且忍吾子乎?” 又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侯,侯不听,曰:“不可,疾风失信,吾不为。”遂犯风往,而罢虞人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田于泽,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 又曰:天子猎于渗泽,於是得白狐、玄貉焉,以祭于河宗。(以将事於河宗,获比,故用。) 又曰:天子大飨王公诸侯王,勤七萃之士(勤犹劳也。)于羽陵之上,乃奏广乐,六师之人翔畋于旷原。得获无疆,鸟兽绝群。六师之人大畋九日,乃收皮效物,是载羽车。 《国语》曰:晋赵简子田于蝼,(蝼,晋军囿。)史黯闻之,以犬侍于门。(黯,晋大夫史墨,时为简子史,以田犬门君囿门也。)简子见之,曰:“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兹山。)简子曰:“何为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不顺。(言从,法臣从君。)主将适蝼,而麓不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直日也。宫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之直日自白也。”)简子乃还。 《吕氏春秋》曰:齐有好猎者,久不得兽。所以不得,狗恶故也。欲得良狗,则家贫。乃还耕,还耕则家富,家富则有以求良狗,狗良则数得兽矣。非独猎,事皆然。 《春秋後语》曰:魏信陵君尝与王共博,於是北境举烽火,传言赵寇至。王释博,欲召大臣议之。信陵君曰:“赵王猎耳,非为寇也。”复博如故。王恐,心不在博。居有顷,复从北方传言:“赵王猎耳,非为寇也。”王大惊,曰:“公子何以知之?”对曰:“臣之客有能探赵王阴谋者,赵王所为,客辄以报臣。臣以此知之。” 《六韬》曰:文王畋于渭阳,见吕尚坐茅以渔。 《太公金匮》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人逐禽。民谏曰:“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发民逐禽,而元元命悬於野,民践之,百日不食。”纣以为妖,杀之。 《新序》曰:晋文公出田逐兽,砀入大泽,迷不知所,为渔者送文公出泽。渔者曰:“鸿鹄乃保大海之中,厌而徙之小泽,则必有矢之忧。鼋保於深渊,厌而出之浅渚,则必有罗网之忧。今君逐兽,砀入至此,何行之太远也?君归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晋文逐鹿而失之,问农夫老者曰:“吾鹿何在?”老者以足指曰:“如是行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者振衣而起曰:“不意人君至此。虎豹之居也,厌闲而得近,故人得之;鱼鳖之居也,厌深而得浅,故人亦得之;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惟鹊有巢,惟鸠居之。’今君不归,人将居之”。於是文公恐而归。 《新序》曰:晋文公畋於虢。还,见一老,问曰:“虢亡,何也?”对曰:“虢君断,则不能用人也。”文公辍畋而归。赵襄子曰:“其人安在?”公曰:“吾与来。”襄子曰:“君听其言,不用其身。”文公乃召赏之。 《说苑》曰:楚庄王猎,大夫谏之,王曰:“吾就猎,求士也。榛薄刺虎,知其勇也;搏犀获兕,知其劲也;罢畋而分所得,知其仁也。由此道得三士,可乎?” 又曰:晋平公有驰逐之车,错以羽芝,会群臣观焉。田差三过不顾。 《白虎通》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狩者,何也?为田除害,上以供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秋之月,天子乃教于田猎,闲肆五兵,因以顺时取禽。其礼,将军执晋鼓,师率执提,旅率执鼙,以教坐作进退徐疾之节。 《琐语》曰:范献子卜猎,占之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寇。”献子猎,无所得,而遗其冠。 《潜夫论》曰:昔有司原氏猎於中野,鹿东奔,司原从而噪之。西方之众有逐犭希者,闻司原之噪,竟举音而和之。司原反复追之,乃得大犭希,喜以为瑞。 《陆子》曰:欲水之清则勿涉,欲草之茂则勿猎。 杜夷《幽求》曰:猎者嗜肉,不多於不猎;及其陵冈峦,赴溪岭,而有遗身之志。 《语林》曰:夏少明在东国,不知名。闻裴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裤褶,乘马将猎,问曰:“裴逸民家远近?”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裴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用为西明门候,於此遂知名也。 《石勒别传》曰:冬十一月大雪,平地三尺。勒主簿程朗谏,勒不从。出猎坠马,顾左右曰:“不从主簿之言,而致坠马。”赐朗绢百匹,以旌忠亮。 《续搜神记》曰:晋中兴後,谯郡周子文家在晋陵。少时喜射猎,尝入山。忽山岫间见一人,长五丈许,提弓箭,箭镝头广二尺许,白如霜雪,忽出唤曰:“阿鼠!阿鼠!”子文不觉应曰:“诺。”此人牵弓满镝向子文,子文便失魂厌伏。 又曰:吴末,临海人入山射猎,为舍住。夜中有一人长丈,着黄衣白带,来谓射人曰:我有仇克,明日当战,君可见助,当厚相报。”射人曰:“自欲助君,何以相别?”答曰:“明日食时,君可出溪边,敌从北来,我南往应。白带者我,黄带者彼。”射人许之。明出,果闻岸北有声,状如风雨,草木四靡。视南亦尔。惟见二大蛇,长十馀丈,於溪中相遇,白蛇势弱,人即引弩射之,黄蛇即死。日将暮,复见前人来辞谢,云:“住此一年猎,明年慎勿复来,来必为祸。”射人曰:“善。”遂停一年猎,所获甚多,家致巨富。数年後,忆先山多肉,忘前言,复更往猎。见先白带人语之言:“我语君勿复更来,不能见用。仇子已大,今必报君,非我所知。”射人闻之,甚怖,便欲走。乃见三乌衣人,皆长八尺,俱张口向之,射人即死。 《异苑》曰:慕容出畋,见一老父,曰:“此非猎所,王且还也。”明晨复去,值有白兔,驰马射之,坠石而卒。 《世说》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将其子齐庄行。庾公不知,忽於猎场见齐庄,时七八岁,庾谓曰:“若亦复来耶。”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又曰:桓南郡好猎,骋良马,驰击若飞。{霍又}飘所指,行阵不整。麇兔腾逸,参佐无不被击。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太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主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老,愿济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大笑曰:“徐生无乃逆诈乎?” 《邺中记》曰:石虎少时好游猎。後体壮大,不复乘马。作猎辇,二十人担之,如今之步辇。上安徘徊曲盖,当坐处安转关床。若射鸟兽,直有所向,关随身而转。虎善射,矢不虚发矣。 《襄阳耆旧记》曰:楚王好游猎之事,扬镳驰逐乎华容之下,射鸿乎夏水之滨。 弋 《说文》曰:,弋射矢也。 《毛诗□缁衣□女曰鸡鸣》曰:将翱将翔,弋凫与雁。(《诗义问》曰:以缴系矢而射。)弋言加之,与子宜之。 又《大雅□桑柔》曰:嗟尔明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弋无出九门。(蔡邕《章句》曰:缴射曰弋) 《左传□襄公上》曰:曹伯阳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而献之,且言田弋之说。 《论语□述而》曰:子曰:“弋不射宿。” 《春秋後语》曰:楚顷襄王时,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王闻之,召而问焉,对曰:“外臣之好射雁罗{龙鸟},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哉?且楚国之大,因大王之贤,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伯以弋战国。夫秦、魏、燕、赵,王之雁也;齐、鲁、郑者,青首也;邹、费、郯、邵者,罗{龙鸟}也。其馀不足射也。见鸟六双,惟王何取?王若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使颜涿聚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欲杀之。晏子曰:“夫涿聚有死罪三,臣请以其罪数而诛之。” 《晋中兴书》曰:桓名秀,豁第二子,代叔父冲为江州刺史。虽公门贵盛,不以荣爵婴心,惟以弋钓为事。 《後魏书》曰:刘逖,字长子,聪明,好弋猎骑射,以行乐为事。 《吴越春秋》曰:乐野者,越王所弋猎处也,故曰乐野。 《管子》曰:国子弟之无上事、衣食不节、率子弟不田弋猎者,几何人?(既无上事,乃率子弟不田农,但弋猎也。) 又曰:恒公弋在廪,管仲朝,公弛弓脱干而迎之,曰:“今天鸿鹄春北而秋南,而不失其时,惟有羽翼,以通其意於天下也。今孤之不得意於天下,皆非二子之忧也?”二子不对。 《列子》曰:蒲且子之弋,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於青云之际,用心专也。 《韩子》曰:田子方问唐易鞠曰:“弋者何慎?”对曰:“鸟以数百目视子,子以二目御之,子谨周子廪。”田子方曰:“善。子加之弋,我加之国。”郑长者闻之,曰:“子方知欲为廪,而未得所以为廪。夫虚无见者,廪也。”一曰:齐宣王问弋於唐易子曰:“弋者奚贵?”唐易子曰:“在於谨廪。”王曰:“何谓谨廪?”对曰:“鸟以数十目视人,人以二目视鸟,奈何其不谨廪也?故曰‘在於谨廪’。然则为天下,何以为此廪?今人主以二目视一国,一国以万目视人主,将何以自为谨廪乎?” 又曰:卫人有佐弋者,鸟至,因先以卷麾之,鸟惊而不可得也。 又曰:夫弩弱而高者,激於风也;身不肖而令行者,得助於众也。 又曰:齐宣王问匡倩曰:“儒者弋乎?”匡倩对曰:“不。”曰:“何也?”“弋者从下害於上者也,是从下伤君也,儒者以为害义,故不弋。” 《淮南子》曰:蒲且子连鸟於百仞之上,弓良也。(蒲且子,楚人,善射弋。) 刘向《别录》曰:有行过江上《弋雁赋》、《行弋赋》、《弋雌得雄赋》。 《法言》曰:鸿飞冥冥,弋者何篡?(篡,取也。) 《太玄经》曰:弋彼三飞,终日不归。 嵇康《与山涛书》曰: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可也。 罗 《周礼□夏官上□罗氏》曰:罗氏,掌乌鸟,(乌谓卑居,鹊之属。)蜡则作罗襦。(襦,细密之罗。襦,读为襦有衣衤如之襦也。)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春鸟,蛰而始出者,若今南郡黄雀之属矣。是时鹰化为鸠,与春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者耳。) 《毛诗□国风》曰:有兔爰爰,雉离於罗。(鸟网为罗。) 又《小雅》曰:鸳鸯于飞,毕之罗之。 《尔雅》曰:鸟罟(音古。)谓之罗。(罗,络也。) 《国语》曰:里革谏鲁宣公曰:“鸟兽孕,水虫成,兽虞於是乎焚罗。”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上,或为至鸟,寺架候北风,当飞渡南海。山上有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向罗者笑。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之推,有白亚绕烟而噪,或集介之推之侧,火不能焚。晋嘉之,於山数百里不复设罗网。 《幽明录》曰:有一伧(士行反。)小儿放牛野中,伴辈数人,见一鬼依诸丛草间,处处设网,欲以捕人。设网後未竟,伧小儿窃取前网,仍以罨之,即缚得鬼。 《文子》曰:有鸟将来,张罗而待之。得鸟者,罗之一目。今为一目之罗,无得鸟焉。 《冠子》曰: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雀。 《阙子》曰:任公子冬罗鲤於山阿,众人皆以为惑。既而鹗击黄雀,触公子罗者千万数。 刘桢《鲁都赋》曰:长掩壑,大罗被泽。 《毛诗□关雎》曰:《兔》后妃之化也。《关雎》之化行,则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肃肃兔,之丁丁,赳赳武夫,公侯干城。 《尔雅》曰:兔罟谓之。 顾谭《新言》曰:设於渊,施网於岗,欲民之慎,亦如此也,终无鱼兔矣。 《物理论》曰:夫欲定天下而任小人,犹欲捕麋鹿而张兔。兔不能系麋鹿,犹小人不能任大事。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干。 《尔雅》曰:{}谓之。,覆车也。(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以铺鸟。展转相解,广异语。) 《说文》曰:,覆车也。 《韩诗》曰:有兔爰爰,雉离于。(薛君注曰:张罗车上曰也。) 《尔雅》曰:{辟糸}谓之。,{}也。(郭璞曰:今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罗捕鸟。) 《说文》曰:,捕鸟也。 《礼记□王制》曰:鸠化为鹰,然後设罗。 《礼记□月令》曰:季春,翳无出九门。(郑玄曰:网小长两谓之。翳,射者鸟息隐。) 蔡邕《月令章句》曰:奄飞禽曰。 《说文》曰:,罔也。率,捕鸟,象丝网;上下,其革柄也。 {矛} 《尔雅》曰:麋罟谓之{矛}。(郭璞注曰:冒其头也。犍为舍人曰:縻有难制张也。) [Qsdl] 《尔雅》曰:彘罟谓之[Qsdl]。([Qsdl],幕也。犍为舍人曰:彘刚恶人,故张网而罗之也。) 《纂文》曰:,射石也。 缴 《列内传》曰:赤将子者,黄帝时人也,不食五谷而食百草华。至尧时,为木工,能随风雨上下。时市中卖缴,亦谓之缴父。 《淮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於青丘之野。(大风,鸷鸟也。青丘,东方也。) 环济《典略》曰:缴,纶也。纶于前,望飞鸟而射之。 《梦书》曰:梦横缴,欲举荐。
【卷八百三十三 资产部十三】
陶 《礼记□檀弓》曰:有虞氏瓦棺,(始不用薪也,有虞氏上陶。)夏后氏┾周。(火熟曰┾。烧士冶以周於棺也。或谓之土周。) 又《丧大记》曰:甸人为{役土}于西墙下,陶人出重鬲。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曰:郑子产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阏父,舜之後。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後也,(舜圣,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後,又封舜後,谓之恪,并二王後为三国。其体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 《毛诗□文王□绵》曰:古公甫,陶复陶穴,未有家室。 《续汉书》曰:董卓欲迁都长安,杨彪不从,卓作色曰:“杨公欲沮国家计耶?关东方乱,所在贼起,崤函险固,国之重防。又陇右取材,功夫不难;杜陵南山下,有孝武故陶处,作砖瓦一朝可办,宫室官府,盖何足言?”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临卒,谓同类曰:“必葬我於陶家之侧,庶百岁之後,化而成土,幸见取为酒壶,实获我心矣!” 《宋书》曰:文帝欲诛徐羡之,羡之乘内人问讯车出郭,步走至新林,入陶灶中,自经而死。 《尸子》曰:昆吾作陶。(《吕氏春秋》同。) 《淮南子》曰:陶人埏埴也,其取之地而以为盆盎也,无离於地;其已成器,而破碎漫澜,而复归其故也,与其为盆盎无以异矣。 《周书》曰:神农耕而作陶。 《吕氏春秋》曰:夫舜遇尧,天也。舜耕於历山,陶於河滨,钓於雷泽,天下悦之。 《列仙传》曰: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为黄帝陶正。有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入五色烟,久则以教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骨。时人葬之北山中,谓之宁封子焉。 《岭表异录》曰:广州陶家皆作土锅镬,烧熟,以土油之,其洁净则愈於铁器。尤宜煮药。一斗者才直十钱。爱护者或得数日。若迫以巨焰,涸之,则立见破裂。斯亦济贫之物。 冶 《礼记□学记》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仍见其家锢补穿凿之器也。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为裘。) 《史记》曰:邯郸郭纵,以铁冶业,与王者埒富。 又曰:宛孔氏之先,梁人也,用铁冶为业。秦伐魏,迁孔氏南阳。大鼓铸,规陂池,连车骑,游诸侯,因通商贾之利,有游闲公子之名。 又曰:鲁人邴氏,以铸冶起,富至巨万。然家自父兄子弟约,ぽ有拾,仰有取。(师古曰:ぽ,古俯字也。俯仰必有取拾,无巨细字恶也。) 张《汉记》曰:杜诗为太守,为冶,作水排,教化大行。 《魏志》曰:韩暨,字公至,辟为丞相士曹属,後迁乐陵太守,徙监冶谒者。旧时冶作马排,每一熟石,用马百匹,更作人排,又费功力。暨乃因长流为水排,计其利益,参倍於前。在职七年,器用充实。诏书褒叹,就加司金都尉。 《晋书》曰:王沉字彦伯,作《释时论》云:“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其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苟非斯人,不如其已。” 《南史》曰:齐袁彖监吴兴郡事。彖到郡,坐逆用禄钱,免官付东冶。彖妹为竟陵王子良妃,子良世子昭胄,时年八岁,见武帝而形容惨悴,帝问其故,昭胄流涕曰:“臣舅负罪,今在尚方。臣母悲泣不食已积日,臣所以不宁。”帝曰:“特为儿赦之。”既而帝游孙陵,遥望东冶曰:“中有一好贵囚。”数日,与朝目幸冶,履行库,因宴饮,赐囚徒酒肉,敕见彖,与语。明日释之。 《梁书》曰:侯景据寿阳,怀反计,以台所给仗多不能精,启请冶锻工,欲更营造。敕并给之。 《後魏书》曰:崔鉴为东徐州刺史,於州内铜冶为农具,兵人获利。 《北史》曰:後周薛善为行台郎中。时欲广置屯田,以供军费,乃除善司农少卿,领同州夏阳县二十七监。又於夏阳置铁冶,复令善监之。每月役八千人营造军器,善自督课,兼加慰抚。甲兵稍利,而皆忘其苦焉。 《唐书》曰:侍中魏徵乞解所职,请为散官,陪奉左右,拾遗补阙。太宗曰:“朕拔卿於仇虏之中,任卿以枢要之职,见朕之非,未尝不谏。公独不见金之在矿也,何足贵哉?良冶锻而为器,便为人所宝。朕方自比於金,以卿为良匠。卿虽有疾,未为衰老,岂得便尔耶?”徵乃止。 《尸子》曰:造冶者,蚩尤也。 《淮南子》曰:夫宋工画吴冶,刻形镂法,其为微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者,六安冶师也。数行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至冶上,曰:“安公冶,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时,龙到,安公骑之东南上天。 《武昌记》曰:北济湖,本是新兴冶塘湖。元嘉初,发水冶。水冶者,以水排冶。令颜茂以塘数破坏,难为功力,茂因废水冶,以人鼓排,谓之步冶。湖日因破坏,不复修治,冬月则涸。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太上皇微时,尝佩一刀,长三尺,有铭,其字虽难识,疑是殷高宗伐鬼方时作此物也。上皇游酆沛山中,遇有人冶铸。上皇息其旁,问曰:“此铸何物?”工笑曰:“为天子铸剑,慎勿泄。”上皇谓为戏辞,无疑色。工曰:“今所铸铁刚厉,制器难成。若得公腰间佩刀,杂而治之,即成神器,可以克定天下,皇精为辅佐,以歼三猾。木长火盛,此为兴兆。”上皇曰:“余此物名为匕首,其利难俦,水断蛇龙,陆斩虎兕。”工曰:“若不得此匕首,虽欧冶专精,越砥敛锷,终为鄙器。”上皇即解腰间匕首投於炉中,俄而烟炎冲天,日为之晦。及剑成,衅以三牲。工问上皇何时得匕首,上皇曰:“秦昭襄王时余行,逢一野人,於野授余,云是殷时物,世世相传,上有古字,记其年月。”工人视之,其“镆耶”尚在叶前疑也。工人持剑授上皇,上皇以赐高祖。 又曰:汉郭况,光武皇后之弟也。累金数亿,家僮四百人,黄金为器,功冶之声震於都鄙。时人谓郭氏之室不雨而雷,言铸锻之声盛也。 曹毗《咏冶赋》曰:冶石为器,千炉齐设。 锻(《笺》曰:锻石可以为质) 《诗》曰:取厉取锻。 《魏略》曰:太祖遣邯郸淳诣临淄侯植。植得淳,喜延入坐,不与谈,先为五椎锻。 邓粲《晋纪》曰:嵇康曾锻於长林之下,锺会造焉。康坐,坐以鹿皮,嶷然正容,不与之酬对。会恨而去。 《文士传》曰:嵇康性巧,能锻。家有柳树,乃激水以围之,夏月甚清凉,居其下傲戏及自锻。 《祢衡传》曰:衡字正平。十月朝黄祖,在艨冲舟上,宾客皆会,作黍霍。既至,先在衡前,衡得便饱食,初不顾左右。既毕,复搏弄以戏。时江夏有张伯云亦在座,调之曰:“礼教云何而食此?”正平不答,弄黍如故。祖曰:“处士不当答之也?”衡谓祖曰:“君子宁闻车前马屁?”祖呵之衡,熟视祖,骂曰:“死锻锡公!”祖大怒,令五伯将出,欲杖之,而骂不止,遂令绞杀。黄射来救,无所复及,凄怆流涕曰:“此有异才。曹操及刘荆州不杀,大人奈何杀之?”祖曰:“人骂汝父作锻锡公,奈何不杀?” 《向秀别传》曰:秀尝与嵇康偶锻於洛邑,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 《韩子》曰:椎锻者,所以平不夷也;榜檠者,所以矫不直也;圣人之为法也,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 牧 《周礼□地官》曰: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郑司农云:,纯也。玄谓:,体完具。) 又《夏官》曰: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颁马授圉者所牧处。)孟春焚牧,(焚牧地,以除陈,生新草。)中春通淫。(中春,阴阳交,万物生之时,可以合马之牝牡也。) 《礼记□月令□季春》曰:是月也,乃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系地。腾,跃也。其牝欲游,则就牧则合。) 又《仲夏》曰:是月也,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於大泽,用刚日。) 《毛诗□小雅》曰:《无羊》,宣王考牧也。(厉王之时,牧人之职废,宣王始兴而复之,至此而成,谓复先王牛羊之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黄牛黑唇曰享。《笺》曰:尔,女也。宣王复古之牧法,汲汲於其数,故歌此诗以解之也。)尔羊来思,其角氵戢々;(聚其角而息,氵戢々然。云此者,美富产,得其所。)尔牛来思,其耳湿湿。(动其耳湿湿然。)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讹,动也。言此者,美其无所惊畏。)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饣候。(何,揭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言此者,美牧人寒。)暑饮食有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 又《鲁颂》曰:《》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宽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野,鲁人尊之。於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颂。(季孙行父,季文子也。史克,鲁史也。)牧马,在之野。 《史记》曰:卜式,河南人。少与弟别居,脱身出分,独取畜羊百馀,田宅财物尽与弟。式入山牧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召之曰:“吾有羊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布衣牧羊。岁馀,羊悉肥。上过,见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犹是也。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无令败群。”上以式为奇,拜为郎。 又曰:卫青,平阳人也。其父为平阳侯家给使,与妾通,生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父使牧羊,嫡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 又曰:范增说项梁曰:“以君代为楚将,必能立楚之後。”梁乃求怀王孙,在人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後,从人望也。 又曰:公孙弘,淄川人,家贫,牧豕海上。年四十馀,乃学《春秋杂记》。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欲降之,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羝羊,曰:“羊乳乃得归。”武仗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 又曰:路温舒,字长君,巨鹿人。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 又曰:王尊,宇子贡,涿郡高阳人。少孤,归诸父,使牧羊泽中。 《後汉书》曰:马援转游陇汉间,常谓宾客曰:“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谷数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否则守钱虏耳!”仍尽散,以班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裤。 又曰:承宫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威明《春秋》,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诵,好之,因亡其猪。猪主欲笞,诸生禁,乃止之。 谢承《後汉书》曰:孙期,字仲式,事母至孝。牧豕於大泽中,卖之以奉供养。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追於泽畔。 范晔《後汉书》曰: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家贫,牧豕上林苑中。曾误遗失火,延烧及他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失去,悉以豕偿之,其主者犹以为少。邻家耆老见鸿非常人,乃共责让。主人於是始敬异焉,悉还豕,鸿不受。 《魏志》曰:杨俊,字季才,避地并州。同郡王象,孩少孤特,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用获楚。俊嘉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聘娶立屋,然後与别也。 《晋书》曰:张华,字茂先,少家贫,常以牧羊为事。 《三十国春秋》曰:沮渠蒙逊,其先世为匈奴左沮渠,因以官为氏。少牧羊,卧息田畔,忽见沙门,以手摩其头曰:“尔後当王此土,不久苦焉。”言终而灭。 崔鸿《前赵录》曰:李景,字延。少贫,见养叔父,常使牧羊。景见其叔子讲诵,羡之。後从博士乞得百馀字,牧羊之暇,折草木书之。叔乃悟曰:“吾家千里驹也!而令骐ら久踬盐坂。”乃为娶妻教学。 又曰:宇字,天水冀北人也。少孤贫,为河北陈不识家牧羊。年十五,身长七尺九寸,聪惠,美风仪。不识奇之,妻之以女。 《後魏书》曰:游明根,字志远。幼年遭乱,为栎阳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浆倩人书字路边,书地学之。长安镇将窦瑾见之,呼问,知其姓名,乃告游雅,使人赎之。 《列子》曰:杨朱见梁惠王,言治天下犹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妻一妾而不有治,言天下何也?”对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为群,使五尺童子荷而随之,欲乐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而随之,则不能矣。” 《符子》曰:汉王闻宋胜子方牧羊于巨泽,鼓而歌《南风》之诗,使者进,谓宋胜子曰:“汉王闻先生之贤,使使者致命于先生,而委国政焉。”宋胜子矍然,而顾谓使者曰:“是何言欤?今汉王待四海之士,与十群之羊,其於职司也,奚以异乎?而大王废牧羊之任,委以四海之政,是错乱天位,倒置人伦。胜不愿为也。”乃逃于阴山之阳。 《公孙尼子》曰:舜牧羊於潢阳,还,尧举为天子。 《说文》曰:羌,西戎牧羊人也,字从“羊”“人”。 《列仙传》曰:商丘子瑕,吹笙牧豕,七十不娶妻而死。 《吴越春秋》曰:娄门外鸡墟者,吴王牧鸡处。 《陈武别传》曰:武休屠,胡人也,常骑驴牧羊。诸家牧竖十数人,或有和歌者,武遂学《太山梁父吟》及《行路难》之属也。 渔 《说文》曰:渔,捕鱼也。 《周礼□天官上》曰:渔人,掌以时渔为梁,(《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郑司农云:梁,水偃也,偃水为阔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春献王鲔,(王鲔,鲔之大者。)辨鱼物,为鲜槁,以供王膳羞。(鲜,生也;槁,也。)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鲜槁。凡数者,掌其政令。凡渔征,入于王府。(郑司农云:渔征,鱼者之租税,渔人主收之,入於王府。) 《礼记□月令□季冬》曰:命有司始渔,天子亲往。尝鱼,先荐寝庙。(天子亲往,亲鱼非常事,此时鱼洁美。) 又《坊记》曰:故君子仕则不稼,田则不渔。 《左传□隐公》曰:公将如棠观渔,臧僖伯谏,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往,陈渔而观之。 又《襄公二十五年》曰:崔杼弑其君。申蒯,侍渔者,(侍渔,盐取鱼之官。)退谓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反死君之义。) 《周易□下系》曰:庖牺氏之王天下也,结绳而为网罟,以田以渔,盖取诸《离》。 《尚书大传》曰:舜渔雷泽之中。 《後汉书》曰:明帝时,下令禁人二业,而吏下检结多失其实,百姓患之。刘般上言:“郡国以官禁二业,至有田者不得渔捕。今滨江湖郡率少蚕桑,人资渔采以助口实;且以冬春闲月不妨农事。夫渔猎之利,为田除害,有助谷食,无关二业也。” 《北史》曰:後周裴侠除河北郡守。此郡旧制有渔、猎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侠曰:“以口腹役人,吾不为也。”乃悉罢之。 《管子》曰:渔人入海,海深百仞,就波逆流,乘危百里,宿夜不出者,利水也。故利之所在,虽千仞之山,无不上焉,深源之下,无不入焉。 《鲁连子》曰:古善渔者宿沙瞿子。使渔于山,则虽十宿沙子,不得一渔焉。宿沙非暗於渔道也,彼山者,非鱼之所生。 《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之渔。 《文子》曰:尧使水处者渔,山处者木,事宜其械,械宜其人。 《吕氏春秋》曰:雍季对晋文公曰:“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矣!” 《家语》曰:宓子贱治单父三年,孔子使巫马期往观政焉。期阴免衣弊裘,入界,见鱼攵者得鱼辄舍之。期问焉曰:“凡渔者为得也,何以得鱼却舍之?”曰:“鱼之大者名为专寿,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为黾,(专,宜为,《新序》作尝。黾者。鱼之怀仁也。)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期返,告孔子曰:“宓子之德至矣!使民暗行,若严刑之於一方也。敢问:宓子何行而得於此?”子曰:“吾尝与之言曰:诚於此者刑於彼。宓子志行此术於单父也。” 又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焉。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处鬻焉。思欲弃之粪壤,不若献之君子,故取以进之。”於是夫子再拜受之,使弟子扫地,将以祭享焉。门人曰:“彼将弃之矣,而夫子祭之,何也!”子曰:“吾闻惜其腐馀,以务施者,仁人之偶也。恶有受仁人之馈而无祭者乎?” 刘向《新序》曰:楚人有献馀鱼於王者,曰:“今日获鱼,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可惜,故来献王也。”楚王曰:“渔者,仁人也。境内多贫,寡人闻之未能行。渔者知之,以此喻寡人也!”乃出仓粟;去後宫以妻寡夫。 郭璞《江赋》曰:芦人渔子,傧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疏鲜。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扣舷,傲自足於一区,寻风波以穷年。
【卷八百三十四 资产部十四】
钓 《毛诗□何彼矣》曰:其钓维何?维丝伊缗。(伊,维。缗,纶也。《笺》云:钓者以此有求於何,彼以为之乎?以丝为之纶,则是善钓也。) 又《国风□竹竿》曰:{翟}々竹竿,以钓于淇。 又《小雅□采绿》曰:之子于钓,言纶之绳。(纶,约缴也。)其钓维何?维鲂及与。维鲂及与,薄言观者。 《论语□述而》曰:子钓而不纲。(钢,谓为大索横流属钓。) 《尚书大传》曰:周文王至溪,见吕望钓。文王拜之,尚父云:“望钓得玉璜,刻曰:‘周受命,吕佐检,德合于今,昌来提。’” 《战国策》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船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王曰:“何谓也?”对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喜。後得益大,今欲弃臣前之所得矣。今臣与王拂枕席,爵至人君,走人於庭,避人於涂。四海之内,其美人多矣!闻臣之得幸王也,必裂裳而趋王,臣亦犹曩之所得鱼也,亦将弃矣。臣安能无涕乎!”魏王曰:“有是心也,何不相告?”於是布令於四境之内,曰:“有敢言美人者,族!” 谢承《後汉书》曰:郑敬隐於蚁陂,钓鱼大泽,折芰为坐,以荷荐肉,瓠瓢盈酒,琴书自娱。 《後汉书》曰:郭玉者,广汉人。初,有老父,不知何所出,常渔钓於涪水,自号涪翁。乞养民间,见有病者,时下针石,有效。玉从受术焉。 又曰:严光,字子陵,会稽余姚人。少有高名,与光武同游。及光武即位,乃变姓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令以物色访之。後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也,备安车玄聘之。三反而後至,拜为谏议大夫。不屈,乃耕於富春山。後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 《晋书》曰:翟庄,汤之子也。少以弋钓为事,及长,不复猎。或问:“鱼猎同是害生之事,而先生止去其一,何哉?”庄曰:“猎自我,钓自物,未能顿去,故先节其甚者。夫贪饵吞钩,岂我哉?”时人以为知言。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石头,弘之常垂纶於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渔师得鱼卖不?”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门,各以一两头置门内而去。 又曰:文帝尝与群臣临天泉池,帝垂纶,良久不获。王景文越席曰:“臣以为垂纶者清,故不获贪饵。”众皆称善。 又曰:渔父者,不知姓名,亦不知何许人也。太康孙缅为寻阳太守,落日,逍遥渚际,见一轻舟,凌波隐显。俄而渔父至,神韵萧洒,垂纶长啸。缅甚异之,乃问:“有鱼卖乎?”渔父笑而答曰:“其钓非钓,宁卖鱼者耶?”缅益怪焉,遂褰裳涉水,谓曰:“窃观先生有道者也,终朝鼓,良足劳止。吾闻:黄金白璧,重利也;驷马高盖,荣势也。方今王道文明,守在海外,隐沦之士,靡然向风。子胡不赞缉熙之美,何晦用其若是也?”渔父曰:“仆,山海狂人,不达世务,未辩贱贫,无论荣贵!”乃歌曰:“竹竿{翟}々,河水悠悠。相忘为乐,贪饵吞钩。非夷非惠,聊以忘忧!”於是悠然鼓棹而去。 《孔丛子》曰:子思居卫,卫人钓於河,得鱼焉,(一作鳏鱼。)其大盈车。子思问之曰:“鱼,鱼之难得者也。子如何得之?”对曰:“吾下钓,垂一鲂之饵,过而弗视也;更以豚之半体,则吞之。”子思喟然曰:“虽难得,贪以死饵;士虽怀道,贪以死禄。” 《文子》曰: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列子》曰:詹何以独茧丝为纶,芒针为钩,荆条为竿,剖粒为饵,引盈车之鱼於百仞之川洎流之中,纶不绝,钩不申,竿不挠,因水势而施舍也。 又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中有五山,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使巨鳌十五举首而载之,五山始峙而不动。而龙伯国有大民,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趋,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 《荀乡子》曰:自上莅下,犹夫钓者焉,隐於手而应於钓,则可以得鱼。 《鬼谷子》曰:古之善摩者,如操钓而临深渊,而投之必得鱼矣。 《阙子》曰:鲁人有好钓者,以桂为饵,黄金之钩,错以银碧,垂翡翠之纶,其持竿处位即是,然其得鱼不几矣。故曰:“钓之务,不在芳饰;事之急,不在辩言。” 《庄子》曰:庄子钓於濮水之上,楚王使大夫二人往见焉,曰:“愿以境内累夫子,”庄子持竿不顾。 又曰:任公子好钓巨鱼,为大纶巨钩,以牛为饵,蹲会稽,投东海,期年不得鱼。已而大鱼食之,牵巨钩,惊扬波而奋,白波若山,海水振荡。任公子得若鱼,离而腊之。浙河以东,苍梧以北,莫不厌若鱼者。 《淮南子》曰:詹公之钓,千岁之鲤不能避。 又曰:圣人以道德为竿纶,以仁义为钩饵,投之天地间,万物孰非其有哉? 又曰:无饵之钓,不可以得鱼;遇士无礼,不可以得贤。 又曰:钓者静之,え者舟之,罩者抑之,罾者举之,为之异,得鱼一也。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横海有渔,额若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傍荫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支;钓鱼为鲜,不足充饥。” 《抱朴子》曰:金钩玉饵虽珍,而不能制九渊之沉鳞;显宠丰禄虽贵,而不能致无欲之幽人。 《符子□方外》曰:太公钓隐溪五十有六年矣,而未尝得一鱼。鲁连闻之,往而观其钓。太公跪石隐崖,且不饵而钓,仰咏俯吟,及暮而释竿。 《傅子》曰:刘晔责杨暨曰:“夫钓者,中大鱼则纵而随之,须可制而後牵之,则无不得也。人主之威,岂徒大鱼而已?子诚直臣,然计不足,不可不精思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於珠泽,(此泽出珠,因名之云。今越携平泽出青珠。)以钓於流水。 又曰: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 又曰: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木。(姑繇,大木也。《山海经》曰:寻木长千里,生河边。谓此木之类。) 《六韬》曰:吕尚坐茅以渔,文王劳而问焉。吕尚曰:“鱼求於饵,乃牵其缗;人食於禄,乃服於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小钓钓川,而擒其鱼;中钓钓国,而擒其万国诸侯。” 《吕氏春秋》曰:善钓者,出鱼乎千仞之下,饵香也。 又曰:太公钓於兹泉,遭纣之世,文王得之而王。文王,千乘也;纣,天子也。天子失之而千乘得之,知与不知也。 又曰:若钓者,鱼有大小,饵有宜适,羽有动静。(羽,钓浮也。) 《说苑》曰:宓子贱为单父宰,过於阳书,曰:“子亦有以送仆乎?”阳书曰:“吾少也贱,不知治民之术。有钓道二焉,请以送子。”子贱曰:“钓道奈何?”阳书曰:“夫投纶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其为鱼也,薄而不美;若存若亡,若食不食者,鲂也其为鱼也,薄而味厚。”宓子贱曰:“善。”於是未至单父,冠盖迎之者交接於道,子贱曰:“驱驱之!夫阳书之所谓阳桥者至矣。” 焦赣《易林》曰:曳纶江海,钩挂鲂鲤,王孙利得,以飨仲友。 《列仙传》曰:吕尚,冀州人,避纣乱,钓于卞溪,三年不获鱼。比妪闻曰:“自可止矣!”公曰:“非尔所知矣。”果获大鲤,得兵钤於鱼腹中。後葬无尸,惟玉钤六荐在棺中。 又曰:涓子者,齐人,钓於泽,得符鲤中。 又曰:陵阳子明,钅至乡人。钓施溪,得白龙子,解网拜谢放之。後数十年,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遂上黄山采五石脂、石肺,服之三年,白宠来迎之。 《神仙传》曰:左慈,字元放,卢江人。少有神通,尝在曹公坐,公从容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元放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於盘。须臾引大鲈鱼出。公大笑,会者咸惊。 《中论》曰:独思则滞而不通,独为则困而不就。善钓不易坻而得鱼,君子不降席而追道。 又曰:文王遇姜公於渭滨,皤然皓首,秉竿而钓。文王得之,灼若祛云而见日,霍若开雾而观山。 桓范《世论》曰:水则有波,钓则有磨,我欲更之,无如之何。言物动而衅已彰,形行而迹已著。 又曰:钓巨鱼不使婴儿轻预,非不亲,力不堪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帝元凤中,季秋之月,泛冲澜灵之舟,穷晷继夜,钓于台下。以香金为钩,霜丝为纶,丹鲤为饵。得白蛟,长三丈,大若蛇,无鳞甲。 又曰:吴主与潘夫人游,钓得大鱼。吴主喜,夫人曰:“昔闻泣鱼,今乃为喜。有喜必忧,以为深诫。”至末年,渐相谮毁,稍见离退。时人谓夫人知几,钓台今犹存焉。 《世说》曰:刘道真少时常渔钓草泽,善歌啸,闻者莫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异常人,甚乐歌啸,乃杀豚进之。道真食豚尽,了不谢。妪见不饱,又进一豚,食半还之。後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超用之。儿不知由,复白母,母告之,於是赍牛酒诣道真,道真曰:“去!去!无可复相报。” 《楚辞》曰:以直针为钓,又何鱼之能得? 宋玉《钓赋》曰:宋玉与登徒子偕受钓於玄渊,退而见於楚襄王。登徒子曰:“夫玄渊之钓也,以三寻之竿、八丝之纶,饵以蛆,钩以细针,以出三尺之鱼於数仞之水中。” 卢植《与张然明书》曰:临江而钓,终日不获一鱼,鱼之不食其饵也。是以君子慎其举。 谢玄《与兄书》曰:居家大都无所为,正以垂纶为事,足以永日。此固下大有鲈鱼,一出手,钓得四十七枚。 又与书曰:昨日疏成後钓,出手所获鱼,以为二坩,今奉送。 筌 《周易》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 《广雅》曰:篝筌谓之昆。 《庄子》曰:得鱼忘筌。 王朝之《与庾安笺》曰:此间万顷江湖,挠之不浊,澄之不清。而百姓投一纶、下一筌者,皆夺其鱼器,不输十匹则不得放。不知漆园吏何得持竿不顾,渔父鼓而歌沧浪也? え 《说文》曰:え,罟也。 《尔雅》曰:鱼罟谓之え。(郭璞注曰:最大网罟也,今江东云。) 《毛诗□硕人》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え秽秽,鲔发发。 《庄子》曰:函车之兽,介而离山,不免乎网罟。 《淮南子》曰:张天下以为笼,因江海以为罟,又何亡鱼失鸟之有乎。 网罟(张兽事少,故并见渔部) 《广雅》曰:{会}。鱼网谓之罟。 《说文》曰:网,庖羲所结绳,以田以渔也。 《周礼□天官上》曰: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网也。以网搏所当田之兽。)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若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 《礼记□中庸》曰:子曰:“人皆曰子知,驱而纳诸罟扌陷阱之中,而莫之知辟也。” 《毛诗□国风》曰:九之鱼,鳟鲂。(兴也。九,罟,小鱼之网也。鳟鲂,大鱼也。) 《周易》曰:庖羲氏结绳而为网罟。 《尔雅》曰:纟罟谓之九,九,鱼网也。(今之百襄罟是。亦谓之{}。今江东呼为纟。) 《韩诗》曰:“九之鱼,鳟鲂。”九,取虾茈也。 《史记》曰:泉阳渔人豫且,举网获江东神龟。 《汉书》曰:豺獭未祭,网不布於野泽焉。 《魏志》曰:邴原在辽东十馀年,後乃潜遁还南。行已数日,而公孙度甫觉。度知原之不可复追也,因曰:“邴君所谓云中白鹤,非鹑雉之网可能罗。始吾自遣之,勿复求也。” 《宋书》曰:孙法宗常居墓所,山禽野兽皆悉驯附。每逢鹿触网,必解放之,备以钱物。 《陈书》曰:张昭,宇德明,吴郡吴人也。幼有孝性,父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南史》曰:陈王固尝聘魏,宴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文子》曰:临河欲鱼,不若退而织网。 《老子》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庄子》曰:鱼不畏网,而畏鹈鸪。(网者,公平无私;鹈鸪,有欲得之心,故鱼畏。) 又曰:丰狐文豹,不免於网罗之患者,文也。 《韩子》曰:善张网者引其钢,不一一摄万目而後得。一一摄万目而後得,则是劳而难获,引其钢而鱼已慕矣。故吏者,民之本钢也,故圣人治吏不治民。 又曰:靖郭君将城薛,客曰:“君闻大鱼乎?网不能止,缴不能纟圭也;荡而失水,蝼蚁得意焉!” 《孟子》曰:数罟不入ㄜ池,鱼鳖不可胜食也。 《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蛛而结网。 《国语》曰:鲁宣公夏滥於泗渊,(滥,渍也。渍罟於泗水之渊以取鱼。泗在鲁城北。)里革断其罟而弃之,(罟,网。)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降,下也。寒气初下,谓季冬建丑之月,大寒之後也。土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蛰虫始震,鱼上水,獭祭鱼。)水虞於是乎讲え,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助宣气也。今鱼方别孕,不放鱼长,又行罟,贪无艺也。”公闻之,曰:“吾过而里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为我得法。(良,善。)使有司藏之,使吾无忘谂。”(言里此罟,则不忘里革言。谂,告也。)师存侍,曰:“藏罟不如置里革於侧之不忘也。” 又曰:圣人贵让,且谚曰:“兽恶其网,民恶其上。”(兽恶其网,为害己;民恶其上,为病己也。) 《古史考》曰:庖羲作卦,观像而作网。 《世本》曰:芒作网。(宋襄注曰:芒,庖牺臣。) 《吕氏春秋》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地出者,自四方来者,皆罹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如此?” 又曰:舜之未遇时也,以其从属拙地财,取水利,编蒲苇,结罟网。 应璩《报东海相染季然书》曰:足下顿弥天之网,收万仞之鱼,量之以溪谷,数之以陔兆,何其壮乎!观夫任公子之所钓,此为鳅虾,未足为吾子之道! 《毛诗□鹿鸣》曰:鱼丽于,尝沙。 又《小雅□苕之华》曰:羊偾首,三星在。(羊,牝羊也。,曲梁寡妇之笱也。) 《尔雅》曰:嫠妇之笱谓之。(郭璞注曰:谓以薄为其鱼笱。) 《广雅》曰:曲梁谓之。(《纂文》曰:扬州取鱼也。吴人谓之为笱主。) 《说文》曰:,曲梁,寡妇笱,鱼所留也。 {巢}。 《尔雅》曰:{巢}谓之汕。(郭璞注曰:今之撩罟也。犍为舍人曰:以簿扌巢鱼曰扌巢者也。) 《纂文》曰:以鱼乘水上为汕。 罩 《尔雅》曰:{霍}谓之罩。(郭璞注曰:捕鱼笼也。) 《毛诗□小雅》曰:南有嘉鱼,蒸然罩罩。 《纂文》曰:以铁施棹,因以取鱼。 《符子》曰:天罗廓矣,野人犹有罩翳之勤。 涔 《尔雅》曰:糁谓之涔。(郭璞注曰:今作参者,聚柴於水中,鱼得寒,入其里藏隐,因以簿围捕取之。犍为舍人曰:以米投水中养鱼曰涔也。) 《纂文》曰:以铁施竹头取鱼为涔。 罾 《说文》曰:罾,鱼网也。 《史记》曰:陈胜诈为书,置人所罾鱼腹中。 《风土记》曰:罾树四植而张网於水,车免,上下之形如蜘蛛之网,方而不圆。 《楚辞》曰:鸟何萃兮中?罾何为兮木上?(喻失其所。) 应璩《新诗》曰:洛水禁罾罟,鱼鳖不为殖。(罾罟,网名。)空令自相啖,吏民不得食。 笱 《毛诗□鸡鸣□弊笱》曰:弊笱在梁,其鱼惟惟。 又《小雅□小弁》曰:无逝我梁,无发我笱。 《说文》曰:笱,曲竹捕鱼笱也,从“竹”“勾”,“勾”亦声。 蠡(音礼) 《广雅》曰:其罾谓之蠡。 梁 《毛诗□国风》曰:维鹈在梁,不濡其翼;(鹈,ㄜ泽也。梁,水中之梁。鹈在梁,可谓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笺》云:不称者,言德薄而服尊。)维鹈在梁,不濡其朱;(朱,喙也。)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又《小雅》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言休息也。《笺》云:梁,石绝水之梁。戢,敛也。鸳鸯休息于梁。) 又曰: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 《魏志》曰:文帝东征,郭后留谯宫。时后兄表留宿卫,欲遏水取鱼。后曰:“水当通运漕,又少材木,奴客不在目前,当复私取官竹木作梁遏水。今奉车所不足者,岂鱼乎?” 《齐地记》曰:高密郡有古断水处,因造鱼梁,岁收亿数,故号曰“万匹梁”。 句 《广雅》曰:句谓之︼。 ┄ 《说文》曰:┄,鱼攵也。 罨 《广雅》曰:罨,网也。 《风土记》曰:罨如{从}而小,敛口,从水上掩而取者也。 箅 《纂文》曰:箅,流水中张鱼器也。 {} 《纂文》曰:取蟹者曰{}。 《纂文》曰:铁有钜,施竹头,以掷鱼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