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60页
【卷三百二十三 兵部五十四】
败 《易》曰:投戈散地,六亲不相能保。 《礼记》曰:谋人之军,败则死之。 又曰: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马惊败绩。 《左传》曰:凡师,敌未阵曰败某师,皆阵曰战,大崩曰败绩,得俊曰克,覆而败之曰取某师,京师败绩曰王师败绩于某。 又曰:夫其败也,如日月之蚀,何损於明? 又曰:及齐师战於乾时,我师败绩。 又曰: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 又曰: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於陈,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陈侯不从,故败。 又曰: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 又曰:宋师与齐师战于献,齐师败绩。 又曰: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境,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郑庄贤也。)不量力,(息国弱也。)不亲亲,(郑息同姓之国。)不征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征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轻斗。)犯五不韪(韪,是也。)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又曰:郑师伐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食,音嗣。)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斟曰:“畴昔之羊,子为政,(畴昔,犹前日也。)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又曰:狄人伐卫,战于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遂灭卫。 《史记》曰:管仲曰:“吾尝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 又曰:曹沫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为鲁将。与齐战,败,三北,鲁庄公犹复以为将。 又曰: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于坛上。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问曰:“子将何欲?”曹沫曰:“齐强鲁弱,大国侵鲁,亦以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乃许尽还鲁之侵地。曹沫三战所亡,尽复于鲁。(案《鲁连与燕将书》曰:曹子为将,三败三北,亡地五百里。向使曹子计不及顾,义不旋踵,刎颈而死,则亦不免为败军擒将矣。曹子弃三北之耻而退与鲁君讨桓公,朝天下,会诸侯,三战之所亡,一朝而复之,天下震动,诸侯惊骇,威加吴越。) 又《晋世家》曰:襄公墨衰。四月,败秦师于ゾ,虏秦王将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夫人秦女,谓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将戮之。”公许,遣之。先轸闻之,谓襄公曰:“患生矣!”轸乃追秦将。秦将渡河,已在船中,顿首谢,卒不及。後三年,秦果使孟明等伐晋,报ゾ之败也。 《後汉书》曰:建武三年春正月甲子,以偏将军冯异为征西大将军,杜茂为骠骑大将军,大司徒邓禹及冯异与赤眉战于回,禹败绩。後闰九月乙巳,冯异与赤眉战於崤底,大破之。 又曰:邓禹与赤眉战败,帝征禹还。敕曰:“赤眉无谷,自当来东,吾折捶笞之,非诸将忧也。无得进兵。”禹惭於受任而功不遂,数以饥卒徼战,辄不利。(徼,古尧切。) 又曰:邓禹与车骑将军邓弘击赤眉,遂为所败,众皆死散。禹独与二十四骑还诣宜阳,谢上大司徒、梁侯印绶。有诏归侯印绶。数月,拜为右将军。 又曰:邓弘与赤眉大战移日,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赤眉引兵还击弘,弘军溃乱,冯异与禹合兵救之,赤眉小却。异以士卒饿倦,可且休,禹不听,复战,大为所败。 又曰:庞萌反,攻杀楚郡太守,引军袭败盖延,盖延走,北渡泗水,破舟楫,坏津梁,仅而得免。 又曰:公孙瓒为袁绍所围,遣子续求救于黑山贼帅张燕,燕卒兵十万,三道来救瓒。未及至,瓒乃密使行人赍书告续曰:“昔周末丧乱,僵尸蔽地,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於楼上,鼓角鸣於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启处。汝当碎首於张燕,驰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而动。(言相感也。)且厉五千铁骑於北隰之中,(湿曰隰。)起火为应,吾当自内出,奋扬威武,决命於斯。不然,吾亡之後,天下虽广,汝欲求安足之地,其可得乎?”绍候得其书,(《献帝春秋》候者得书,绍使陈琳易其辞,即此书。)如期举火,瓒以为救至,遂便出战。绍设伏,瓒遂大败,复还保小城。自计必无全,乃悉缢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自焚。 《魏志》曰: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於樊,又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禁等七军皆没。禁与诸将登高望水,无所回避。羽乘大舟就攻,禁遂降。会孙权擒羽,获其众,禁复在吴。文帝践祚,权称藩,遣之,帝引见,禁须皓白,形容憔悴。涕泣顿首。帝慰喻以荀林父孟明视之事。(《魏书》《诏》曰:昔荀林父败绩於必阝,孟明丧师於ゾ,晋秦不替,使复其位。後晋获狄土,秦霸西戎,区区小国,犹尚若斯,而况万乘乎!樊城之败,水灾暴至,非战之咎也,其复禁等官。)拜安远将军。 《晋书》曰:陆机河桥之战,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列军自朝歌至于河桥,鼓声闻数百里,汉魏以来,出师之盛未尝有也。长沙王奉天子与机战于鹿苑,机军大败,赴七里涧而死者如积焉。 又曰:张骏为凉州牧。西域长史李柏请讨叛将赵真,为真所败。议者以柏造谋致败,请诛之。骏曰:“吾每念汉世宗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竟以减死论,群心咸悦。 又曰:孙恩为刘裕所击,穷蹙,乃赴海自沉,妖党及妓妾谓之水仙,投水从死者百数。馀众以恩妹夫卢循为主。 又曰:卢循既败走,召妓妾问曰:“我今将自杀,谁能同者?”多云:“雀鼠贪生,就死实难。”有云:“官尚当死,某岂愿生!”於是悉配诸辞死者,因自投于外。同党尽诛。 又曰:苻坚败走,刘牢之进屯鄄城,讨诸未服,河南诸城堡承风归顺者甚众。苻坚子丕据邺,为慕容垂所逼,请降,牢之引兵救之。垂闻军至,出新城北走。牢之与沛郡太守田次追之,行二百里,至五桥泽中,争取辎重,军稍乱,为垂所击,牢之败绩,士卒歼焉。牢之策马跳五丈涧,得脱。会丕救至,因入临漳,集亡散,兵复少振。牢之以军败征而还。 又曰:苻坚败寿春,单骑遁还于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飧豚髀者,坚食之大悦,曰:“昔公孙豆粥,何以加也?”命赐帛十匹。 又曰:毋丘俭、文钦反。司马景王遣邓艾督太山诸军屯乐嘉。钦将攻艾,景王衔枚径造乐嘉。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噪,击之可破也。”既谋而行,三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景王谓诸将曰:“钦走矣。”发锐军以追之。诸将曰:“钦旧将,鸯小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王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鼓而钦不应,其势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谓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骑十馀冲锋陷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王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俭闻钦败,弃众宵遁淮南。安风津都尉追俭,斩之。 又曰:苻坚率众百万屯寿阳,列阵淝水。谢玄谓苻融曰:“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请君稍却。”坚遂麾使阵退,众因乱不能止。玄以精锐决战。坚众崩溃。闻风声鹤唳,皆以为王师至,草行露宿,饥冻以死。获坚乘舆□母车,军资山积。 又曰:苻坚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又见王师部阵,谓融曰:“此亦敌也。”怃然有惧色。及败,单骑遁于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飧者,曰:“臣闻白龙厌天池之乐而见困豫且。今蒙尘之难,岂自天乎!” 《晋中兴书》曰:谢琰为会稽内史,督五部事。隆安四年,孙恩攻上虞,进及邢浦。上党太守张虔硕战败於邢浦,人情震惧,群贼锐进,咸以宜持重严备,且列水军於南湖,又应分军设伏以待之。琰不听。外白贼至,时尚未食。琰曰:“要先灭此寇而後食耳。”跨马而出。广武将军桓宝为前锋,果敢能战。杀贼甚多,而塘路迮狭,鱼贯不聚,贼於舰中傍射,前後断绝。琰至千秋亭,与二子肇、峻俱被害,宝亦死之。 又曰:刘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等与桓玄战于峥嵘洲。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Т。玄故将刘统、冯雅等聚党四百人,掩没浔阳城,建威将军刘怀肃讨平之。其党自相斩以降。玄入江陵,太守冯谈劝使更下战,玄不从,欲步出汉州,投梁州刺史桓希,而人情崩阻,不可复合。益州刺史毛琚弟卒,琚使其从孙之、参军费恬送丧,葬于江陵。琚弟修之为玄屯骑校尉,玄计穷欲走汉中,修之诱以入蜀,遂与石康等乘舰溯江数十里,恬与之迎击玄。益州督护冯迁斫玄,玄曰:“是何人耶?敢杀天子!”迁曰:“欲杀天子之贼耳。”斩玄首并石康等五级,庾颐之及殿中监万盖、丁仙期皆死之。玄年六十,息升六岁,云:“我是豫章王,诸军勿见杀。”遂送至江陵,市斩之。 《三十国春秋》曰:後燕慕容垂遣其子宝步骑七万伐後魏,战於参合陂,大败。宝以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宝恨参合之败,屡言魏有可乘之机,由是自率大众伐魏。至参合,见往年战处,积骸如山,设吊祭之礼,死者父兄一时号哭,军中皆恸。垂惭愤呕血,因而寝疾,却还,道卒。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析。(赭,音者。)孝祖将进攻之,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此,射者十手攒射,欲不{敝死},得乎?”是日,于阵中流矢死。 又曰:王玄谟北围滑台,为魏军所追,大破之,流矢中臂。二十八年正月,还至历城,义恭与玄谟书曰:“闻因败为成臂上疮,将非金印之征邪。” 《梁後略》曰:丙午,军帅萧方等至於长沙,河东王誉率左右七千人,置阵登高以御之。方等兵精众盛,暗江水满,争来赴战。俄尔之间,方等众溃,誉军以骑汨之,悉皆透水。方等与左右二百馀人,驰往赴舟,舟中之指可掬,方等溺于江中。 《通典》曰:东魏大将齐神武与西魏大将周文帝战邙山。时周文见齐神武出旗鼓,识之,乃募敢勇士三千,令贺拔胜总之,犯其军。与齐神武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胜,逐齐神武数里,刃垂及之。会胜马为流矢所中,死,比副骑至,齐神武已逸去。 《隋书》曰:高丽之役,炀帝使宇文述将兵东济萨水,去平壤三十里,因山为营。乙支文德复遣使伪降,请述曰:“若旋师者,当奉高元朝行在所。”述见士卒疲弊,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其诈而还。众半济,贼击後军,於是大溃不可禁止,九军败绩,一日一夜,还至鸭渌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辽九军三十万五千人,及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人。帝怒,以述等属吏,至东都,除名为民。 《唐书》曰:屈突通将自武关趋蓝田以赴长安。军过潼关,为刘文静所遏,不得进,相持月馀,通又令显和以步骑万人夜袭文静,诘朝大战,义军不利。显和纵兵入我二栅而战者,往复数焉。文静为流矢所中,义军气夺,垂至於败。而文静游军数百骑自南山而来击其背,显和大败,匹马而归。通势弥蹙,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人一刀耳!”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亦以此怀之。 又曰:安禄山之乱,哥舒翰领兵马步十五万,贼将崔乾会战。初,哥舒翰造毡车,以毡蒙其车,以马驾之。画以龙虎之状,五色相恒,以金银饰其画兽之目及爪,将冲战焉。因其惊骇,拟从而掎角,攒戈矢而逐之。贼知其计,积薪刍於隘路,候毡车至,顺风纵火焚之,驾马奔骇,烧毡车,薪刍烟焰昏黑,两军不相辨。我师谓贼军在烟焰中,遂集弓弩并力射之。贼军抽退,尽日矢尽,方觉无贼。我师众从关门六七十里,路狭,北抵黄河,南是古岸排,蹴进不得。贼抽军从南山设疑,曳柴扬尘,以伺罗诸,诸兵习险,直渡黄河古岸横截我师,我师败绩,沉河而死十有二三。 又曰:潼关之战,哥舒翰在河北高阜上观军阵进退之势。于时有般粮船在河北岸,左右言取船渡兵可得,遂令将船百馀只,到南岸渡人,舟中之指可掬。登舟争渡者不可胜数,每满即沉。如是登船沉者数十渡,馀军尽散走,还入关。 《三国典略》曰:齐师既败,军士奔至江者,缚荻为筏,多被没溺,浮尸翳江,至於京。先是,童谣曰:“虏马万匹入南湖,城南酒家使虏奴。”至是,梁军士以齐兵质酒,一人才得一醉。 又曰:周武伐齐,齐主亦於堑北列阵,谓高阿那肱曰:“战是耶,不战是耶?”那肱曰:“不如勿战,却守高梁桥。”安吐根曰:“一把子贼,马上刺取掷著汾阳中。”诸内参曰:“彼亦天子,我亦天子,彼能悬军远来,我何为守堑示弱?”齐主曰:“此言是也。”使让那肱曰:“尔富贵足,惜性命耶?”乃填堑南引。帝大喜。齐主亲战,东偏颇有退者,淑妃怖曰:“军败矣!”穆提婆进曰:“大家去,大家去!”齐主以淑妃奔高梁关。奚长乐谏曰:“半进半退,战家常体,今兵众全整,未有伤败,陛下舍此安之?御马一动,人情惊扰,愿速还安抚。”齐主将从之,穆提婆引其肘曰:“长乐言,何可信?”齐众大溃。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在阵死者八千馀人。齐主夜走至洪洞戍。 又曰:周遣大将军王轨破陈於吕梁,擒其司空南平郡公吴明彻、徐州刺史董安公、程文季等,俘斩三万馀人。初,轨潜於清水入淮口,多竖大木以铁锁贯车轮,横截水流,遏断船只。萧摩诃谓明彻曰:“闻王轨锁下流,其两边筑城。今尚未立,若见遣击之,彼必不敢相拒。彼城若立,则吾属且为虏矣。”明彻乃奋髯曰:“搴旗陷阵,将军事也;长算远略,老夫事也!”摩诃失色而退。一旬之间,我兵益至。摩诃又请明彻曰:“今求战不得,进退无路,若潜军突围,未足为耻。愿公率步乘车舆徐行,摩诃领铁骑数千,驱驰前後,必当使公安达京邑。”明彻曰:“弟之此计,乃良图也。然老夫受专征,不能战胜攻取,今被围逼,惭寡无地。且步军既多,吾为总督,必须身居其後,相率兼行。”遂欲破堰。大军以舫载马,北谯州刺史裴子烈议曰:“若决堰下船,船必倾倒,不如前遣马出,於事为允。”会明彻疾笃,知事不济,遂从之。乃遣摩诃率马军数千前还。明彻决堰,乘水而退。至清口,水势渐微,船碍车轮,并不得渡。轨围而蹙之,明彻力穷就执。陈之锐卒,於是歼焉。 《卫公兵法》曰:或若军有贤智而不能用者,败;上下相亲而各述已长者,败;赏罚不当而众多怨言者,败;知而不敢击,不知而击之者,败;地利不得而卒多战厄者,败;劳逸无别,不晓车骑之用者,败;觇侯不审而轻敌懈怠者,败;行於险道而不知深沟绝涧者,败;阵无选锋而奇正不分者,败。凡此十败,非天之殃,将之过也。夫兵者,宁可千日而不使,不可一时而不胜。故白起对秦王曰:“明王爱其国,忠臣爱其名。宁伏其重诛,不忍为辱军之将。”又严颜谓张飞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故二将咸重其名节,宁就死而不求生者,盖知败衄之耻,斯诚甚矣。 《说苑》曰:晋、荆战於必阝,晋师败绩,荀林父将归请死。景公将许之,士贞伯曰:“不可,城濮之役,晋胜于荆,夫文公犹有忧色。曰:子玉犹存,忧未歇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荆杀子玉,乃喜。今天或者大警晋也,林父之事君,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今杀之,是重荆胜也。”景公曰:“善。”乃使复将。 潘安仁《马督诔□序》曰:昔乘丘之战,县贲父御鲁庄公,马惊败绩。贲父曰:“他日未尝败绩,今而败绩,是无勇也。”遂死之。 又曰:偏师裨将殒首覆军者,盖以十数。
【卷三百二十四 兵部五十五】
招 《左传》曰:鲁叔弓帅师围费,弗克,败焉。(为费所败。)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区夫,鲁大夫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供其困乏。费来如归,南氏亡矣。人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人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史记》曰:汉高帝初,陈反於代,(,虚岂切。)帝自往击之。至邯郸,喜曰:“不南据漳水,北守邯郸,知其无能为也。”因问周昌曰:“赵亦有壮士可令将者乎?”对曰:“有。”见四人,四人谒,帝慢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伏。帝封之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功未遍行,今此何功而封?”帝曰:“非汝所知。陈反,邯郸以北皆有,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未有至者,今惟独邯郸中有此耳。吾胡爱四千户,封此四人,以慰赵子弟!”皆曰:“善。” 《汉书□西南夷传》曰:陆贾至南越,越王恐,顿首谢罪,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於是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以後去帝制黄屋左纛。”因为之称蛮夷。 《後汉书》曰:岑彭与大司马吴汉等围洛阳数月。朱鲔等坚守不肯下。帝以彭尝为校尉,令往说之。鲔在城上,彭在城下,相劳苦欢语如平生。彭因曰:“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常思有以报恩。今赤眉已得长安,更始为三王所反,皇帝受命,平定燕、赵,尽有幽、冀之地,百姓归心,贤俊□集,亲率大兵,来攻洛阳。天下之士,逝其去矣。公虽婴城固守,将何待乎?”(婴,绕也。谓以城自婴绕而守之。)鲔曰:“大司徒被害时,鲔与其谋。(与,音预。)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伐,自知罪深。”彭还,具言於帝。帝曰:“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怒。鲔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河水在北,吾不食言。”(指河水为信,言其明白也。)彭复往告鲔,鲔从城上下□索曰:“必信,可乘此上。”彭趣索欲上。(趣,向也。)鲔见其诚,即许降。後五日,鲔将轻骑诣彭。顾敕谓部将曰:“坚守待我。我若不还,诸君径将大兵上に辕,归郾王。”(《更始传》,尹尊为郾王。)乃面缚,与彭俱诣河阳。(《东观记》曰:诸行在所河津亭。)帝即解其缚,召见之,复令彭夜与鲔归城。明旦,悉其众出降,拜鲔为平狄将军,封扶沟侯。 《吴志》曰:关羽围魏氏之樊,留兵将备公安及南郡。吴将吕蒙袭之,兵到南郡,羽下守将糜芳降。蒙入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蒙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有求取。军中震忄栗,道不拾遗,蒙朝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病疾者给医药,饥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吴主孙权至。羽还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旋城中,家家致问,或手书示信。羽人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恙,见待过於平时,羽吏士无斗心。会权至,羽自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 《三国典略》曰:梁萧乾,字思惕,梁秘书监子范之子。容止雅正,志性恬简。善隶书,得叔父子□之法。闽中豪帅反叛,陈武谓乾曰:“陆贾南征,赵佗归顺,随何奉使,黥布来臣,追想清风,仿佛在目。”乃令乾往使谕以逆顺,渠帅并即款附。 《北史》曰:魏可朱浑元归齐。神武闻其来,遣平阳太守高崇持金环一枚赐元,并运资粮候接。 《隋书》曰:刘权为南海太守。行至鄱阳,会群盗起,不得进,诏令权召募讨之。权率兵与贼相遇,不与战,先乘单骑诣贼营,说以利害。而群贼感悦,一时降附。帝闻而嘉之。 又曰:开皇末,桂州俚李光仕聚众为乱,诏何稠召募讨之。师次衡岭,遣使者谕其渠帅洞主莫崇解兵降款。桂州长史王文周锁崇以诣稠所。稠诈宣言曰:“州县不能绥养,致使边民扰叛,非崇之罪也。”乃命释之,引崇共坐,并从者四人,为设酒食遣之。崇大悦,归洞不设备。稠至五更,掩入其洞,悉散俚兵,以临馀贼。象州逆帅杜条辽、罗州逆帅庞靖等相继降款。 又曰:仁寿初,山獠作乱,出卫玄为资州刺史以镇抚之。玄既至官,时獠攻围大牢镇,玄单骑造其营,谓群獠曰:“我是刺史,衔天下诏安养汝等,勿惊惧也。”诸贼莫敢动。於是说以利害,渠师感悦,解兵而去,前後归附者十馀万口。高祖大悦,赐缣二千匹,除遂州总管,仍令剑南安抚。 《唐书》曰:马燧讨李怀光,自京师与浑、骆元光、韩游怀合军,次于长春宫。怀光遣骁将徐廷光以精卒六千守城,兵械甚严。燧度长春不下,则瑰光自固,攻之则旷日持久,死伤必甚,乃挺身至城下呼廷光。廷光素惧燧威名,拜於城上。燧度廷光心已屈,乃谓曰:“我来自朝廷,可西面受命。”廷光复西拜。 又曰:“公等皆朔方将士,禄山已来,首立大勋,四十馀年,功伐最高,柰何弃祖父之勋力,为灭族之计耶!从吾言,非止免罪,富贵可图也。”贼徒皆不对。燧又曰:“尔以吾言不诚,今相去数步,尔当射我!”乃披襟示之。廷光感泣俯伏,军士亦泣。先一日,贼将尉率兵二千以焦离堡降燧。廷光道既绝,乃因率其下出降。燧乃以数骑径入城,处之不疑,莫不畏服,众大呼曰:“吾复得为王人矣!”浑私叹谓参佐曰:“谓马公用兵与仆不相远,但怪累败田悦;今睹其行师料敌,仆不逮远矣。 又曰:曹王皋为衡州刺史。初,湖南团练使辛京杲遣将军王国良镇武冈。京杲侵刻之,又虐其士卒,国良以兵叛,因据山河守险,劫行旅以自给。诏征荆南、江西、黔桂兵诛之,二岁不下。乃以皋为潭州刺史、湖南都团练使。皋率诸军至武冈,国良阻险,兵不得进。皋乃谓诸军曰:“国良怨京杲刻害,本非反也。其情易,不如降之。”乃三遗之书,国良因谓降,未得其情。皋曰:“其心屈矣。”乃舍军自称使者,乘扁舟直造其垒,曰:“曹王也。”国良遂出降。 又曰:于邵为巴州刺史,时岁俭,夷獠相聚山泽为盗。数千百人来围州城,邵抚励州兵与之拒战。凡旬有二日,间遣使说喻,示以善恶。山盗邀邵出,乃以儒服出城,致之不疑,因皆降之。 又曰:范希朝为朔方节度使。至灵武,突厥别部有沙陀者,北方推其勇劲,希朝诱致之,自甘州举族来归,众且万人。其後以之讨贼,所至有功。 降 《左传》曰: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士舆榇。楚子问诸逄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史记》曰:楚庄王围郑,三月,克之。入自皇门,郑伯肉袒牵羊以迎,曰:“孤实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听!” 又曰: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於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於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 《後汉书》曰:武都参狼羌为寇,杀长史。马援将四千馀人往击之,不与战。羌遂穷困,悉降。 又曰:陈宫降,曹操曰:“奈卿老母何?”宫曰:“老母在公,不在宫也。夫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操复曰:“奈卿妻子何?”宫曰:“闻霸王之主,不绝人之嗣。”因请就刑,遂出不顾。操为之涕泣,遂杀之,传首许市。 又曰:耿秉与窦固至车师後,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出迎秉。而固司马苏安欲全功归固,即驰谓安得曰:“汉贵将独有奉车都尉,天子姊婿,(固尚光武女沮阳公主,明帝姊也。)爵为通侯,当先降之。”安得乃还,更令其诸将迎秉。秉大怒,被甲上马,麾其精骑径造固壁。言曰:“车师王降,讫今不至,请往枭其首。”固大惊曰:“且止,将败事!”秉厉声曰:“受降如受敌。”遂驰赴之。安得惶恐,走出门,脱帽抱马足降。(《东观记》曰:脱帽,趋鸣马蹄也。)秉将以诣固。其前,王亦归命,遂定车师而还。 又曰:太山贼叔孙无忌等暴横一境,州郡不能讨。卫羽说第五种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而太山险阻,寇猾不制。今虽有精兵,难以赴敌,羽请譬降之。”种敬诺。羽乃往,备说祸福,无忌即帅其党与三千馀人降。 又曰:刘盆子遣刘恭乞降,曰:“盆子将百万众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待汝以不死耳。”樊崇乃将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馀人肉袒降。上得所传国玺绶、更始七尺宝剑及玉璧各一。积兵甲宜阳城西,与熊耳山齐。 又曰:庞雄与梁忄堇及耿种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惶怖,遣左奥曰遂王诣忄堇乞降。忄堇乃大阵兵受之。单于脱,帽徒跣,面缚稽颡,纳质。 又曰:岑彭与严说共守宛。汉兵攻之数月,城中粮尽,人相食,彭乃与说举城降。诸将欲斩之,大司徒伯升曰:“彭,郡之大吏,执心坚守,是其节也。今举大事,当表义士,不如封之,以劝其後。”更始乃封彭为归德侯。 又曰:班超复使西域。是时,于阗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逐雄张南,(于阗国去长安九千七百七十里,南与羌,西与始墨接,莎车国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西域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东至玉门、阳关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雄张犹炽盛也。张,音丁亮反。波,傍也。波音讠皮。)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阗。广德礼意甚疏。且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续汉书》及《华桥书》,字并作鬼。《说文》:马浅墨色也。音京媚反。)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 又曰:张步战败,退保平寿,(今青州北海县。)苏茂将万馀人来救之。茂让步曰:“以南阳兵精,延岑善战,而耿走之。奈何就攻其营?既呼茂,不能待耶?”步曰:“负,无可言者。”(负,愧也。再言之者,愧之甚。)帝乃遣使告步、茂,能相斩降者,封为列侯。步遂斩茂,使奉其首降。 又曰:田戎闻秦丰被围,惧,大兵方至,欲降,而妻兄辛臣谏戎曰:“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洛阳地如掌耳,(《续汉书》曰:辛臣为戎作地国,图彭宠、张步。董宪、公孙述等所得郡国,云洛阳所得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戎曰:“以秦王之强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耶?降计决矣。”四年春,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氵斥沔,止黎丘,刻期曰当降。而辛臣於後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於彭,而以书招戎。戎疑必卖已,遂不敢降,(《东观记》云:戎至期日,灼龟卜降兆,不中,折,遂止不降。)而反与秦丰合,彭出兵攻戎,数月,大破之。 《吴书》曰:壬申,王受皓之降,命解缚焚榇,延请相见。 《晋阳秋》曰:平吴,收其图籍,领州四,郡三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男女口二百三十万,後宫五千馀人。 《晋书》曰:樊雅据谯郡,祖逖使桓宣说之。雅与宣置酒结友,遣子随宣诣逖。少日,雅便自诣逖,逖遣雅还抚其众。佥谓前数骂辱逖,惧罪不敢降。雅复闭城自守。逖往攻之,复遣宣入说雅。雅即斩异己者,遂出降。 又曰:建兴中,陈声聚诸无赖二千馀家断江抄掠,陶侃遣朱伺为督护讨声。声众虽少,伺容之不击,声求遣弟诣侃降,伺外许之。及声去,伺仍遣劲勇要声弟斩之,潜军袭声。声正旦并出祭祀饮食,伺军入其门,方觉。声将阎晋、郑进皆死战,伺军人多伤,乃还营。声东走,保董城。伺又率诸军围守之,遂重柴绕城,作高橹,以劲弩下射之,又断其水道。城中无水,杀牛饮血。阎晋,声妇弟也,乃斩声首出降。 又曰:桓温伐蜀,军次彭模,乃命参军周楚、孙盛守辎重,自将步卒直诣成都。李势使其叔父福及从兄权等攻彭模,楚等御之,福退走。温反击权等,三战三捷,贼众散,自间道归成都。势於是悉众与温战于笮桥,参军龚护战没,众惧欲退。而鼓吏误鸣进鼓,於是攻之,势众大溃。温乘胜直进,焚其小城,势遂夜遁九十里,至晋寿葭萌城。其将军郑嵩、咎坚观势降,乃面缚舆榇请命。温解缚焚榇,送于京师。温停蜀三旬,举贤旌善,百姓大悦。 《齐书》曰:始兴王鉴镇益州,益州劫帅韩武、方棠聚党千馀人,断流为暴,郡县不禁,行旅断绝。鉴行至上明,武、方乃出降。长史虞等咸请杀之,鉴曰:“武、方为暴,积年所不能制。今降而被杀,失信,且无以劝善。”於是启台,果被宥。自巴西蛮夷、凶恶皆望风降附。 《三国典略》曰:侯景党仪同司马世□率其所领降于慕容绍宗,仍以铁骑五千夹而击景。景谓其众曰:“汝辈家口,高登悉已杀之,努力何虑无妻子?待向江东,当还入邺,用汝辈悉作本州刺史。”众信之。绍宗遥呼曰:“尔居家悉在,但能归来,官勋如旧。”乃被向北斗以誓之,於是景众大溃,争赴涡水,涡水为之不流。 《後周书》曰:武帝平齐。齐王至,帝降自阼阶,以宾主之礼相见。高氵皆在冀州拥兵未下,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随公杨坚率军讨平之。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叛入突厥。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合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五,户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口二千万六千八百八十六。 《唐书》曰:王行本仕隋,以军功为朝散大夫。尧君素之镇河东也,令行本统精甲七百人。及君素被诛於东楼,行本率兵赴之,不及,因捕杀君素者,党属与数百人皆诛之。後兵出战官军。高祖更令将军秦武通击之,武通令军中无得泄其谋,於是掘长围以逼之,武通谓掘围者:“若见贼,但疾走以避之。”行本果出兵,掘围者走,行本奔数里,通率骑横出击之,贼众溃,因纵兵乘之,杀七百馀人,自此兵势渐弱。太宗求得其所亲妇人遣入城喻意,行本曰:“罪戾既深,自知不免止,当逃窜山谷耳。”因潜引武周,又求援于窦建德,武周遣其将寻相以兵援之。太宗邀击,大破之。行本穷急粮尽,谋欲突围而出,人无从者,遂面缚请降。 又曰:刘闼亡将张君立,奔於高开道,因与其将张金树潜相连结。时开道亲兵数百人,皆勇敢士也,号为“义儿”。恒在阁内。金树每督兵於阁下。及将为变,谮其党数人入其阁内,与诸义儿阳为游戏,至日将夕,阴断其弓弦,又藏其刀杖,聚其槊於床下。合瞑,金树以其徒大呼来屯阁下,向所遣人抱义儿肖一时而出,诸义儿遽将出战,而弓弦皆绝,刀杖已失。张君立於外城举火相应,表里惊扰。义儿穷蹙,争归金树。开道知不免死,於是擐甲持兵坐於堂上,与妻妾奏妓乐酣宴。金树之党惮其勇,不敢逼之。天将晓,开道先缢其妻及子而後自杀。金树陈兵大集,执其义儿皆斩之。又杀张君立,死者五百馀人,於是来降。 诈降 《史记》曰:楚汉相持,项羽围汉王于荥阳,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亚父劝项王急攻荥阳,汉王患之,陈平反间。既行,羽果疑亚父,亚父大怒而去,发病死。汉将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於是陈平夜出女子东门三千馀人,楚因击之。纪信乃乘王车黄屋左纛,曰:“食尽,汉王降楚。”楚军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之,上以故与数十骑出西门遁走。 《後汉书》曰:时汉中贼延岑出散关,及更始将军李宝合兵数万人,与逢安战於杜陵,岑等大败,死者万馀人,宝遂降安,而延岑收散卒走。宝乃密使人谓岑曰:“子弩力还战,吾当於内反之,表里合势,可大破也。”岑即还,挑战。安等空营击之。宝从後悉拔赤眉旌帜,更立己幡旗。安等战疲还营,见旗帜皆白,大惊,乱走,自投川谷死者十馀万。 《後魏书》曰:万俟丑奴、(万,音墨。俟,音其。)宿勤明达等反叛,寇掠泾川。魏将崔延伯率众军将出营讨贼。未战之间,有贼数百骑诈持文书,云是降簿,乞且缓师。延伯谓其事实,逡巡未阅。俄而,宿勤明达率众自东北而至,乞降贼从西竞下,诸军前後受敌。延伯上马突阵,贼势摧挫,便尔逐北,遥造其营。贼本轻骑,延伯军兼步卒,兵力疲怠,贼乃乘间得入城。延伯军遂大败,伤死者二万人。 《通典》曰:西魏大将周文帝征东魏,战於邙山。裨将于谨率其麾下伪降,立於路左。东魏大将齐神武军乘胜逐北,不以为虞。追骑过尽,谨乃自後击之,敌人大骇。独孤信又收集兵士,於後奋击,齐神武军遂乱。以此西魏军得全而返之。 又曰:隋炀帝征高丽,九军已度鸭绿水,粮尽,议欲班师。诸将多异同,又不测帝意。会高丽国相乙亥文德来,诣其营,都将宇文述不能执,文德逃归。述内不自安,遂与诸将更进追击。时文德见军中多饥色,欲疲述众,每斗便北,述一日之中七战皆捷。既恃骤胜,又内逼群议,於是,遂进遇平壤城。文德伪降,述料攻之未可卒拔,因而班师。文德随击之,大败。(文德之战之北,迁延令敌饥瘦,亦同持久之义。)
【卷三百二十五 兵部五十六】
乞师 《左传》曰:卫人伐齐,公子遂如楚乞师。(公子遂,鲁卿。) 又曰:东门襄仲、臧文如楚乞师。(襄仲居东门,故以为氏。臧文为襄仲副使,故不书。) 又曰:夏公使如楚乞师,以伐齐。(公不事齐,与晋盟,故惧而乞师於楚。) 又曰:晋侯使荀来乞师。 又曰:十三年,晋侯使郗来乞师,将事不敬。(将事,敬君命也。)孟献子曰:“郄氏亡乎?礼,身之也;敬,身之阶也。郄子无阶,且先君之嗣卿,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郄,郄克子,故曰嗣卿。为十七年春杀郄传也。) 又曰: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又曰:郄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来乞师,孟献子曰:“晋有胜矣。”(卑让有礼,故知其将胜楚矣。) 又曰: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启强如楚,辞且乞师。(辞有晋师,未得相见也。) 《谷梁传》曰:师出不必反,战不必胜,故言乞也。 《战国策》曰:楚围雍氏,韩使求于秦,秦师不下。ゾ令靳尚使谓秦王曰:“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唇竭齿寒,愿大王熟计之。”宣太后召尚曰:“妾事先王也,先王以髀加妾身,妾困弗支也。尽身妾上而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夫救韩日费千金,独不使妾少有利耶。”靳尚归。韩襄王赂於太后,复使张翠至。甘茂曰:“韩急。”翠曰:“未也。”茂曰:“先生言不急可乎?”翠曰:“韩急则圻而入楚矣,臣安敢来?”茂曰:“先生勿复言也。”乃言於秦王曰:“今雍氏围而秦兵不下,是无韩也。楚韩为一,魏不敢不听,是楚以三国谋秦也。”秦王乃下师於ゾ以救韩。 《後汉书》曰:曹操与袁绍相持於官渡,绍遣人求救,刘表许之而不至,亦不援曹操,且欲观天下之变。从事中郎南阳韩嵩、别驾刘先说表曰:“今豪杰并起,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将军。将军若欲有为,起乘其弊,可也。” 救援 《春秋後齐语》曰:秦攻赵长平,齐楚救之。赵人无食,请粟於齐,齐欲勿与。周子曰:“不如与之,以退秦兵;不与,则秦兵不却。是秦之计中,而齐楚之计过也。且赵之於齐楚,捍蔽也,犹齿之於唇,唇亡则齿寒。今日亡赵,明日患及齐楚。是故赵之务宜若奉漏瓮沃ㄡ釜也。夫救赵,高义也。却秦兵,显名也。义救亡国,威却强秦之兵,不务为此而务爱粟,为国计者,过矣。”齐王不听,秦破赵於长平。遂围邯郸焉。 又《韩语》曰:襄王十二年,楚围雍氏,韩令使者求救於秦。冠盖相望,秦师不出。使靳尚如秦谓秦王曰:“韩之於秦,居为隐蔽,出为雁行,今韩病矣。秦师不出,唇亡齿寒,愿大王计之也。” 《史记》曰:赵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让信陵君以请救。曰:“胜所以结为婚姻者,以公子高义。今纵轻胜,独不怜公子之姊耶?”公子说:“王不可。”乃将车骑欲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嬴坐而去。公子曰:“侯生无一言半辞送我哉?”乃复见之。生曰:“知公子之必来!”乃谓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可为如姬复父之仇,求其虎符,夺晋鄙军,此五霸之伐也。然恐鄙有所疑,臣客朱亥可与俱行。”至军,亥以四十斤铁椎杀晋鄙,引兵救赵却秦军。赵王再拜曰:“自古贤人未有及公子!”公子惧,不归。赵以五城封之。 《魏志》曰:太祖征张绣,荀攸言於太祖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远军仰食于表,表不能供,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若急之,其势必相救。”太祖不从,遂进军至襄。绣战急,表果救之,军不利。太祖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矣。” 《魏略》曰:曹洪为太祖族弟。兴平末,太祖尝与洪出,为寇劫失马,追者在後,洪下马与太祖。太祖辞曰:“各自急。”洪言曰:“天下诸将可无洪,不可无君也。”太祖乃乘之,遂相扶佐得济。(《魏志》曰:太祖为卓败,失马。) 《晋书》曰:桓宣屯马头山,为祖焕、桓抚所攻,求援於庐江太守毛宝。宣遣子戎重请,宝即随戎赴之。未至,而贼已与宣战。宝军缘兵少器仗滥恶,大为焕、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靴。去船所百馀里,望星而行。到,先哭战亡将士,洗疮讫,夜还救宣。宝至宣营而焕、抚亦退。 又曰:淮南妖贼张昌,旬月之间,众三万皆绛绩,科头,攒面以毛。王歆上言:“妖贼张昌、刘尼称神圣,犬羊万计,绛头毛面挑刀走戟,其锋不可当。请诸军以助。” 《三十六国春秋》曰:姚襄南至荥阳,与高昌李历战于麻田,马中流矢死。弟苌下马授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此,竖子何敢害苌?”会救至,俱不死。 《北史》曰:齐兰陵武王长恭一名孝,文襄第四子。累迁并州刺史。突厥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不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杀之,於是大捷。武士共歌谣之,为《兰陵王入阵曲》是也。 《後魏书》曰:齐将陈伯之进逼寿春沿淮为寇。时司徒彭城王勰、广陵侯衍同镇寿春,以九江初附,人情未洽,兼台援不至,深以为忧。诏遣傅永为统军,领汝阴之兵三千人援。永总勒士卒,水陆俱下,而淮水口伯之防甚固,永去二千余里,牵船上汝南岸,以水牛挽之,直南趋淮下船便渡。适上岸贼军追及,会时已夜,永乃潜进。时晓,达寿春城下。勰、衍闻外有军,共上门楼观望,然不意永至,永免胄,乃信之,遂引永上。勰谓永曰:“北望已久,恐洛阳难复再见,不意卿能至也。”勰令永引军入城。永曰:“执兵被甲,固敌是求,若如教旨,便共殿下同被围守,岂是救援之意?”遂孤军城外与勰并势,以击伯之,频有克捷。 又曰:辛渊私署凉王李骑将军。子钦亦厚遇之。钦与沮渠蒙逊战於蓼泉,军败失马。渊以所乘马授钦,而身死於难,以义烈见称西土。 又曰:裴骏值贼作乱於关中,汾阴人薛永宗聚众应之。残破诸县,来袭闻喜。县中先无兵杖,人情骇动,县令忧惶,计无所出。骏在家闻之,便率厉乡豪曰:“在礼,君父危,臣子致命。府君今为贼所逼,是吾等徇节之秋,诸君可不勉乎?”诸豪皆奋激请行。骏乃简骑骁勇数百人奔赴。贼闻救至,引兵退走。刺史嘉之以状表闻。玄世祖亲讨盖吴,引见骏,骏陈叙事宜甚玄机理。世祖大悦,顾谓崔浩曰:“裴骏有当世才,是且忠义可嘉。”补中书博士。浩亦深器骏,目为三河领袖。转中书侍郎。 《後周书》曰:萧。大统十五年,乃遣使称藩,请为附庸。太祖令丞相东阁祭酒营权使焉。大悦。是岁梁元帝令柳仲礼率众进图襄阳,惧,乃遣其妻王氏及世子寮为质以请救。太祖又令荣权报命,仍遣开府杨忠率兵援之。十六年,杨忠擒仲礼,平汉东,乃获安。 又曰:李贤时,有贼师达符显围逼州城,昼夜攻战,屡被摧衄。贤间赴雍州,诣天光请援。天光许之,贤乃返。而贼营垒四合,无因入城。候日向夕,乃伪负薪与贼樵采者俱得至城下,城中垂布引之,贼众方觉,乃弓弩乱发,射之不中,遂得入城。告以大军将至,贼闻之,便即散走。 又曰:邵惠公颢,太祖长兄。德皇帝娶乐浪王氏为德皇后,生颢及连次。太祖德皇帝与卫可孤战於武川,临阵坠马,颢奔救,击杀数十人,贼众披靡,德皇帝乃得上马引去。俄而,贼追骑大至,颢遂战殁。保定初,追赠太师,寻追封邵公。 又曰:太祖率轻骑追侯景於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属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太祖马中流矢,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援太祖,军以复振。於是大捷,斩高敖曹及其仪同李猛。 《隋书》曰:张须陀为齐郡丞,贼裴长才、石子河等众二万奄至城下,纵兵大掠。须陀未暇集兵,亲率五骑与贼竞赴之,围百馀重,身中数疮,勇气弥厉。会城中兵至,贼稍却。须陀督军复战,长才败走。後数旬,贼帅秦君弘、郭方预等合军围北海,兵锋甚锐,须陀谓官属曰:“贼自恃强,谓我不能救,吾今速去,破之必矣。”於是简精兵倍道而进,贼果无备,击,大破之,斩数万级,获辎重三千两。 《唐书》曰:李晟兼左金吾大将军、泾原四镇都知兵马使并总游兵。无何,节度使马与吐蕃战於监仓,兵败。晟率所部横击之,拔出於乱兵,以功封合川郡王。忌晟威名,又遇之不以礼,令朝京师。代宗知之,留宿卫。上即位,吐蕃寇剑南,时节度使崔宁在京师,三川皆恐。诏晟将神策兵五百救援。晟乃逾漏天攻拔飞越,廓清肃宁三城,绝大渡河。获虏首千馀级,虏乃引去。因留成都,数月而还。 又曰:裴度征蔡州,计筑赫连城於池口。未毕役,度领师及宾从往观之。导骑将及城门,左右曰:“五沟贼至。”言未毕,贼以突来,哮呼争进,城震坏者十馀板,注弩挺刃,势将及度。赖李光颜决战於前以却之。时光颜先虑其来,使田希以二百骑伏於沟中。出贼不意,交击之,方得入城。希又先扼其沟中归路,贼多弃骑越沟,相牵堕压而死者千馀人。是日非光颜救,度几陷。 又曰:辛谠性慷慨,重然诺,专务赈人之急。年五十,不求苟进,有济时匡难之志。咸通十年,庞勋乱徐、泗,时杜忄舀守泗州。贼以郡当江淮要害,极力攻之。时两淮郡国皆陷,独忄舀守临淮。久之,援军虽集,贼未解围。时谠寓居广陵,乃仗剑小艇趋泗口,贯贼栅入城见忄舀。忄舀素闻有义而不相面,喜谠至,握手谢曰:“判官李延枢方话子为人,何遽至也?吾无忧矣!”时贼三面攻城,王师结垒于洪源驿,相顾不前。谠夜以小舟穿贼垒至洪源驿,见监军郭厚本,论泗州危急,且宜速救,厚本然之。淮南都将王公弁谓厚本曰:“贼车众我寡,无宜轻举,当俟可行。”谠坐中拔剑目谓公弁曰:“贼百道攻城,陷在旦夕。公等奉诏赴援,而逗留不进,心欲何为?不惟有我负国恩,丈夫气义亦宜感发,假如临淮陷贼,淮南即是寇场,公何独存耶?”即欲挥刃向公弁,厚本持之。谠望泗州大哭者经日,帐下为之流涕。厚本义其心,选甲士三百随谠入泗州。夜半斩贼栅,大呼由水门而入,贼军大骇。既知援兵入城,贼乃退舍,人心遂固。浙西观察使杜审权遣大将翟行约率军三千赴援,屯莲塘驿。忄舀欲遣人劳之,将吏皆惮其行。谠曰:“杜相公以大夫宗盟,急难相赴,安得令使者无言而还。”即赍忄舀书币犒其使。淮南大将李湘率师五千来援,受贼诈降,败於淮口。湘与郭厚本皆为贼所执,自是无援。贼并兵急攻,以铁索断淮流,梯衡□合,凡周七月,昼夜不息。乘城之士,不遑寝寐,面目疮生,军储渐少,分食稀粥。赖谠犯难仗义求救於淮北诸军。既而,马举以大军至,贼解围而去。谠无子,犹子山僧、元老等寄在广陵,每出城则书二侄名谓忄舀曰:“志之,得嗣为幸。”忄舀益感之。贼平。授谠泗州团练判官、侍御史。 繁钦《丘隽碑》曰: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丘隽者,从都尉讨叛胡,官兵败绩,卒伍奔散,都尉临阵坠马,隽於是下马援甲,以身御寇,遂致死战场。都尉乘隽马得免。 擒获上 《左传》曰:郑将公子归生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宋将狂狡辂郑人,郑人入於井,(辂,迎也。五驾切。)倒戟而出,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擒也。”戎昭果毅以听之谓礼,(听,谓常在放闻,身着於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 《梁》曰: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获者,不与之辞也。 《史记》曰:汉六年,人有告楚王韩信反,高帝以陈平计,发使告诸侯会陈,伪游□梦,实欲袭信。信不知,谒高祖於陈。上令武士缚信,载後车。信曰:“狡兔死,良狗烹。天下已定,我固当烹。”遂械系信至洛阳,赦信罪,以为淮阴侯。 《後汉书》曰:龟兹王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班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光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而立定。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续汉书》曰:求得故王兄子榆勒立之,更名曰忠也。)国人大悦。 《蜀志》曰:先主入益州,还攻刘璋。张飞等氵斥流而上,分定郡县,破璋将巴郡严颜,先获颜。飞呵颜曰:“大军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战?”颜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飞怒,令斫头。颜曰:“斫头便斫,何为怒耶?”飞壮而释之,引为宾客。 《晋书□载记》曰:慕容将乘海讨慕容仁,群下咸谏以海道危阻,宜从陆路。曰:“旧海水无凌,自仁反以来,冻合者三矣。昔汉光武因滹沱之水,以济大业,天其或者欲吾乘此而克之乎?吾计决矣!有沮谋者,斩!”乃率三军从昌黎践凌而进。仁不虞之至也,军去平郭七里,候骑乃告,仁狼狈出战,为所擒。杀仁而还。 又曰:王凌遣督护王昌等率疾陆眷及弟文鸯、从弟末杯攻石勒於襄国。勒败还垒,末杯追入垒门,为勒所获。勒质末杯遣使求和於疾陆眷,疾陆眷将许之,文鸯谏曰:“受命讨勒,宁以末杯一人故纵成擒之寇,既失凌意,且有後忧,必不可许。”疾陆眷不听,以铠马二百五十匹,金银各一簏赎末杯,勒归之。 《吕氏春秋》曰:汤以良车七十乘,必死士六十人,戊子战于成阝,遂擒推移大牺。(桀多力,能推移大牺,因以为号。)
【卷三百二十六 兵部五十七】
擒获下 《晋书□载记》曰:刘曜光禄大夫游子远与氐羌伊余战。伊馀有骄色,子远候其无备,夜誓众,蓐食,晨大风、震雾。子远曰:“天赞我也。”躬先士卒,扫壁而出,迟明覆之,生擒伊馀,悉俘其众。 《二石伪事》曰:刘曜躬领将士二十七万众,大举征勒。勒养子生为卫将军,领三千人镇洛金墉城。曜攻生城不能下,不觉勒军卒至。天晓,曜军当攻金城,勒军入,正与曜军相遇,即交战,曜军大破,登时先擒曜身。 《三十国春秋》曰:丁亥,中军刘裕悉众攻燕。众咸谏曰:“今往亡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乃命悉登,遂克之。燕王慕容超走,追获焉。裕责其不降之罪,超神色自若,无馀言。惟以母托刘敬宣而已。萧方等曰:“美哉,其言也。以言必已亲,终不忘孝,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信乎!” 《三国典略》曰:侯景昼息夜行,追军渐逼。使谓慕容绍宗曰:“景若被擒,公复何所用?”绍宗乃缓之。 又曰:北齐平,任城王氵皆(音谐)据冀州,与广宁王孝珩召募得四万馀人,以拒我军。齐王宪率众讨之,仍令太上主手书与氵皆曰:“朝廷遇纬甚厚,诸王无恙,叔若释甲,则无所忧。”氵皆不纳及。大开赏募,多出金帛。沙门求为战者,亦数千人。候骑执氵皆间谋二人以白于宪,乃集齐之旧将,遍示之曰:“吾所争者大,不在汝等,今放还,可即充我使。”乃与氵皆书曰:“一木不维大厦,三谏可以逃身。微子去商,侯服周代,项伯背楚,赐姓汉朝,兵交命使,古今通典,不俟终日,所望知几!”氵皆得书沉之於井。宪至信都,氵皆阵於城南。宪登张耳冢以望之,俄而,氵皆领军尉相顾,遂以众音谐降。氵皆大怒,杀其妻子。明日复战,宪遂破之,俘斩三万人,氵皆被擒,见宪不拜,呼之为弟。 《北史》曰:後魏元遥迁左光禄大夫,仍领护军。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渤海人李归伯合家从之。归伯招率乡人,推法庆为王。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大乘。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惟以杀害为事。於是聚众杀阜城令,破渤海郡,杀害吏人。刺史萧宝京遣兼长史崔伯ら讨之,败于煮枣城。伯ら战没,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尼僧,焚烧经像。云新佛出世,除去众魔。诏以遥为使持节督北征诸军事,率步骑十万以讨之。法庆相率攻遥,遥并击破之。遥遣辅国将军张虬等擒法庆并尼惠晖等斩之,传首京师。後擒归伯,戮於都市。 《後周书》曰:裴宽与东魏将彭乐恂战于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宽举止详於占对,文襄甚赏异之,谓宽曰:“卿三河冠盖,材识如此,我必使卿富贵。关中贫狭,何足可依,勿怀异图也。”因解锁付馆,厚加其礼。宽乃裁所卧之毡夜纵缒而出,因得遁还见於太祖。太祖顾谓诸公曰:“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方验。裴宽为高澄如此厚遇,乃能冒死归我,虽古之竹帛所载,何以加之。” 又曰:太祖时,梁元帝遣使请旧图以定疆界。又连结於齐,言辞悖慢。太祖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冬十月壬戌,遣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军杨忠、韦孝宽等步骑五万讨之。十一月癸未,师济於汉,中山公护与杨忠率锐骑先屯其城下,据江津以备其逸。甲申,谨至江陵列营围守。辛亥,进攻城,其日克之。擒梁元帝,杀之,并虏其百官及士民以归。没为奴婢者十馀万,其免者二百馀家。立萧为梁主,居江陵为魏附庸。 又曰:侯莫陈崇随贺拔岳征讨,以功除建威将军。从岳入关,破万俟丑奴。崇与轻骑逐北,至泾长坑及之。贼未成列,崇单骑入贼中,於马上生擒丑奴。於是大呼,众悉披靡,莫敢当之。後骑集,遂破之。岳以丑奴所乘马及宝剑金带赏之。 又曰:李广,会稽人。早事,以敢勇闻。氵乇口之役,先力战,及华皎军败,为吴明彻所擒,将降之,广辞色不屈,遂被害。 又曰:柳桧除魏兴、华阳二郡守,安康人黄众宝谋反,连结党与,将围州城,乃相谓曰:“尝闻柳君勇悍,其锋不可当。今既在外,方为吾徒腹心之病也,不如先击之。”遂围桧郡。郡城卑下,士众寡弱,人无守御之备,连战积十馀日,士卒仅有存者,于是力屈城陷,身被十数疮,遂为贼所获。既而众宝等进围东梁州,乃缚桧置城下,欲令诱说城中。桧乃大呼曰:“群贼乌合,粮食已罄,行即退散,各宜勉之。”众宝大怒,乃临桧以兵曰:“速更汝辞,不尔便就戮矣。”桧守节不变,遂害之。弃尸水中,人皆为之流涕。 《隋书》曰:汉王谅之作乱也,炀帝将发幽州兵以讨之。时窦抗为幽州总管,帝怒其有贰心,问可任者於杨素。素进李子雄,授上大将军,拜广州刺史,驰至幽州,止传舍,召募得千馀人。抗恃素贵不与相见,子雄遣人谕之。後二日,抗从铁骑二千来诣子雄所,子雄伏甲请与相见,因擒抗。遂发幽州兵步骑三万自陉以讨谅。时谅遣大将军刘建略地燕赵,正攻井陉,相遇於抱犊山下,力战破之,迁幽州总管。 又曰:独孤楷字修则,不知何许人也。本姓李氏,父屯从齐神武帝与周师战於沙苑,齐师败绩,因为柱国独孤信所擒。配为士伍,给使信家,渐得亲近,因赐姓独孤氏。楷少谨厚,便弄马槊,为宇文护执刀,累转车骑将军。其後数从征伐,赐爵广阿县公,邑千户。 《唐书》曰:长平王叔良遣骠骑刘感击薛仁果,却为所败。感殁於贼。感不知何许人,初以本官镇泾州,为仁果所围。感拒战,久之,城中粮尽无可食,感杀马以分士卒。感一无所啖,惟煮马骨取汁和木屑而自食之。城垂陷者数矣。会长平王叔良援兵至,仁果解去。感与叔良复出战,因为贼所擒。 又曰:王行敏镇潞州,刘黑闼来攻,行敏自历亭出兵拒战击贼,破之。既而憩於野,不设备,贼知而掩之,左右皆遁,因为黑闼所擒,竟不拜,黑闼怒斩之。临死西向而言曰:“行敏大唐忠臣也,愿陛下知之。”高祖闻而痛惜焉。 又曰:刘世让检校并州总管时,突汗厥可汗遣俱检特勒以所部千人居我并州,甚为民患。前总管李仲文不能制,世让到官,以计擒之。驰使以闻,高祖大悦,嘉叹久之。 又曰:姜宝谊,武德初拜武卫大将军,寻为井钺将军。刘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高祖令宝谊击之。子英数以轻兵挑战,宝谊兵才接,子英轻遁。如此者再三,宝谊悉众以遂之,伏兵发,军遂大败。宝谊为贼所擒,後得逃归。至是与裴寂拒宋金,对战始合,寂弃军而走,兵遂大溃。宝谊复为贼所擒。高祖初闻其没也,泣曰:“宝谊烈士,必不生降。”赐其家物千段,米三百石。宝谊後谋背贼,事泄遇害。临死西向大言曰:“臣无状负陛下,被屠溃,是所甘心。但败军丧师,九泉所恨。”及贼退,高祖遣使迎其柩,谥曰:“刚”。 又曰:恒州节度使李宝臣使人谓朱滔曰:“吾闻朱公貌如神,安得而识之?愿因缋事以观,可乎?”滔乃图其形以示之,锦衣金钩甚伟。宝臣悬於射堂,命诸将熟视之,曰:“朱公,信神人也。”他日滔出猎,宝臣密选精卒劫之,戒其将曰:“取彼貌如射堂所悬者。”是时二军方共事,不相虞,而卒变暴至,滔骇然,与战於瓦桥。适衣他服,以不识免。 又曰:蔡州贼将吴秀琳,以文城栅兵三千降李。从秀琳於新兴栅,遂以琳之众攻吴房。夏四月庚寅朔辛卯,李奏师至岈山,擒贼将柳世干、李凑等二人。李光颜败元济之众三万於偃城,其将张伯良奔於蔡州,杀其卒十二三,获马千馀匹,器甲三万。其甲上悉画作雷公符北斗星文,又云“速破城北军,急急如律令”。 《周史》曰:皇甫晖正阳败入保滁州,太祖皇帝麾兵涉水逾城而入,尽戮其党,生擒晖及其伪命都监姚凤等,送於行在。世宗召见之,晖曰:“臣力备矣,欲暂坐。”及坐,又曰:“臣欲暂卧。”不俟命而卧,神色自若。世宗亦复容之。乃言曰:“臣非不尽忠於本国,实以甲兵勇怯不敌。臣早事晋朝,屡将兵与契丹相持,未如天朝此日甲马之盛。昨者退守滁州,不谓天兵便能逾城攻取,如履平地。臣力所不加,故就擒耳。”因盛称太祖之武勇。世宗命释之,赐衣服带鞍马。後数日,晖以金疮寻卒於洛阳。晖本骁将,唐庄宗之基业因晖而败焉。故晖有名於天下。 虏掠 《左传》曰: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 《後汉书》曰:冯异谓苗萌曰:“今诸将皆壮士,屈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虏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从子计。” 又曰:郅恽至庐江,因遇积弩将军傅俊东徇扬州。俊素闻恽名,乃礼请上之,上为将兵长史,授以军政。恽乃誓众曰:“无掩人不备,穷人於厄;不得断人肢体,裸人形骸,放淫妇女。”俊军士犹发冢陈尸,掠夺百姓。恽谏俊曰:“昔文王不忍露白骨,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吕氏春秋》曰:武王伐纣至鲔水,纣使胶鬲候周,问武王曰:“何日至?”武王曰:“将以甲子日至。”胶鬲行。天大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辍,军吏谏之,武王曰:“吾疾行以救胶鬲之死也。”)故能获天地之应,克商如林之旅。(天地之应,谓夜雨止、毕陈、白鱼入舟之类。克,胜也。商,殷号也。旅,众也。如林,言众多。《尚书》曰:武王伐纣,纣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将军如何不师法文王而犯逆天地之禁,多伤人害物,虐及枯尸,取罪神明?今不谢天改政,无以全命。愿将军亲率士卒,收伤葬死,哭所残暴,以明非将军本意也。”从之,百姓悦服,所向皆下。 《晋书》曰:宫人孟玖弟超并为成都王颖所嬖宠。超领万人为小都督,未战,纵兵大掠。陆机录其主者。超将铁骑百馀人直入机麾下夺之,顾谓机曰:“貉奴能作督不?”机司马孙极劝机杀之,机不能用。超宣言於众曰:“陆机将反。” 又曰:惠帝末,妖贼刘柏根起於东莱,王弥率家僮从之。柏根死,亡入长广山为群盗。弥多权略,凡有所掠必预图成败,举无遗策,弓马迅捷,膂力过人,青土号为“飞豹。” 《十六国春秋》曰:南凉秃亻辱檀伐北凉沮渠蒙逊於姑臧,至番禾苕ワ,(苕,徒聊切。ワ,徒吊切。)掠五千馀户。其将窟古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阵。徙户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游师,早度峻□。蒙逊善於用兵,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不虑,大敌外逼,徙户内攻,危道也。”卫尉伊力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游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蒙逊军大至,亻辱檀大败而还。 《三国典略》曰:齐主以契丹犯塞,亲征至於平州,取其西道,直指长渐。司徒潘祖乐率精骑五千自东道趣青山,向白狼城。安德王韩轨,率精骑四千断其走路,追奔至于辽水。齐主露袒身,昼夜不息,行千馀里。惟食肉饮水,壮气弥厉,亲逾山岭为士卒先,指挥奋击,大破之。虏获十万馀口。 《後魏书》曰:济阴王新城颇有武略。库莫奚侵扰,诏新城率众讨之。新城乃多为毒酒。贼渐逼,使弃营而去。贼至喜而竞饮,聊无所备。遂简轻骑,因醉纵击,俘馘甚多。 又曰:天水梁会守东城,谋欲逃遁。先是封敕文掘重堑於东城之外,断贼走路。夜中会乃陈飞梯腾堑而走。敕文先严兵於堑外,拒斗,从夜至旦。敕文谋於众曰:“困兽犹斗,而况於人。贼众知无生路,人自致死,必伤士众,未易可平。若开其生路,贼必上下离心,克之易矣。”众咸以为然。敕文以白虎幡宣告贼众曰:“若能归降,原其生命。”应时降者六百馀人。会知人心沮坏,於是分遁。敕文纵骑腾蹑,死者大半。俘获四千五百馀口。 《後周书》曰:贺拔岳副尔朱天光讨万俟丑奴。时丑奴自率大众围歧州,遣行台尉迟菩萨等向武功南渡渭水,天光望岳率骑赴之。岳身先率击之,退走。岳号令部:“贼下马者,皆不听杀。”贼顾见之,便悉投马。俄而虏获三千馀人。人马无遗,遂擒菩萨,降卒万馀,并收其辎重。丑奴弃歧州,走安定平亭。 《隋书》曰:南宁夷爨玩来降,拜昆州刺史。既而复叛,遂以史万岁为行军总管,率众击之。入自蜻蛉(音精灵)川,经弄拣,次小勃弄、大勃弄,至于南中。贼前猿屯据要害,万岁皆击破之。行数百里,见诸葛亮纪功碑铭,其背曰:“万岁之後,胜我者过此。”万岁令左右倒其碑而进,渡西二河入渠滥川,行千馀里,破其三十馀部,虏获男女二万馀口。诸夷大惧,遣使请降,献明珠径寸。於是勒美隋德。万岁遣使驰奏,请将玩入朝,诏许之。 又曰:达奚长孺与乌丸轨围陈将吴明彻於吕梁,陈遣骁将刘景率劲勇七千来为声援,轨令长孺逆拒之。长孺於是取车轮数百系以大石,沉之清水,连毂相次以待。景军至,船舰碍轮不得进,长儒乃纵奇兵,水陆俱发,大败之,俘数千人。 又曰:周法尚初仕陈,背陈归周,陈将樊猛济江讨之。法尚遣部曲督韩郎诈为背己,奔于陈,伪告猛曰:“法尚部兵不愿降,人皆窃议尽欲叛还。若得军来,必无斗者,自当於阵倒戈耳。”猛以为然,引师急进。法尚乃佯为畏惧,自保于江曲。猛陈兵挑战,法尚先伏轻舸于浦中,又伏精锐於古村之北,自张旗帜迎流拒之。战数合,伪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数里与村北军合,复前击猛,猛退走船。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楫,建周旗帜。猛於是大败,仅以身免。虏八千人。
【卷三百二十七 兵部五十八】
献俘 《诗》曰:一月三捷。 《左传》曰:秋七月丙申,振旅凯以入于晋,(凯,乐也。)献俘授馘,饮至大赏,(授,数也。献楚俘于庙。)征会讨贰,(征会诸侯,将冬会于温。)杀舟之侨以徇於国,民於是大服。 又曰: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刘康公,元孝原叔赵同也。)天夺之魄也。” 又曰:春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铎辰,留吁之属也。)三月献狄俘于庙。 《晋书□载记》曰:石季龙攻陷徐龛,送之襄国,勒囊盛於百尺楼,自上Ξ杀之。令步都等妻子刳而食之,坑龛降卒三千。 又曰:杜预平吴,王先到上得孙歆头。预後至送歆,洛中以为大笑。 《梁书》曰:沈林子献捷书,每以实闻。武帝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有征无战,岂可复增张虏获以示夸诞?昔魏尚以盈级致罚,此後乘之良辙也。”武帝曰:“乃所望於卿也。” 《後魏书》曰:裴叔业率王茂先、李定等来侵楚王戍,傅永适还州。王肃复令傅永讨之。永将心腹一人驰诣楚王,至即令填塞外堑,夜伏俘士一千人於城外,晓而叔业等至,顿於城东,列阵置长围。永所伏兵于道左击其後军,破之。叔业乃令将佐守所列之阵,自率精甲数千救之。永上门楼观叔业南行五六里许,便开门奋击,遂摧破之。叔业进退失图,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满三千,彼精甲犹盛,非力屈而败,直堕吾计中耳。既不测我之虚实,足丧其胆,俘此足矣,何假逐之。”获叔业伞扇鼓幕甲仗万馀。两月之中,遂献再捷,高祖嘉之。 《後周书》曰:武帝平齐。夏四月;至自东伐,列齐主於前,其王公等并从,车舆、旗帜及器物以次陈於其後。大驾布六军,备凯乐,献俘於太庙,京邑观者皆称万岁。戊申,封齐主为温国公。 《唐书》曰:武德中,西突厥叶护可汗遣使请婚,又入寇边上。高祖谓群臣曰:“突厥入寇而复请和,和之与战,其策安在?”太常卿郑元对曰:“若击之则怨深,难以和缉。”中书令封德彝进曰:“若不战而和亲,夷狄必谓中国畏惧。”未若击之,克捷而和亲,此则为威恩兼举。”高祖然之。戊辰,西突厥遣使献名马。己巳,并州大总管襄邑王神符击突厥於汾东,斩首五百级,虏其马二千匹。汾州刺史萧ダ斩突厥五千馀级。 又曰:太宗平东都凯旋,亲被黄金甲,陈铁马一万骑,甲士三万人,前後部鼓吹,俘二伪主及随神器辇辂献捷于太庙。高祖大悦,行饮至礼以享焉。 又曰:张瑾初仕隋,历职显贵。炀帝被围於雁门也,瑾以骁果出城击战;一日九捷。炀帝登城望之,大悦。赐物二千段。 又曰:元和中,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奏破吴元济之众,上大悦,赐其告捷使奴婢银锦。 又曰:元和十二年十月,唐、邓、隋节度使李帅师入蔡州,执贼帅吴元济以闻,淮西平。辛巳,上御宣政殿受朝贺,九品已上及宗子、四夷之使皆会。 又曰:元和十四年,魏博节度使田弘正遣使献逆臣李师道,命左右军兵卫之。先献於太庙郊社,上御兴安门,百僚于门下列位称贺。 又曰:元和中,昭义节度郗士美以贼首三百来献,诏枭於通化门外。 班师 《尔雅》曰:出曰治兵,尚武也;入曰振旅,反尊卑也。(郭璞曰:幼贱在前,贵勇也;尊老在後,尚仪也。) 《诗》曰:出车,劳还率也。“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昔我往矣,黍稷方华。”“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执讯获丑,薄言还归。” 又曰:大杜,劳还役也,“有大之杜,其叶萋萋”。 《周礼》曰:若师有功,左执律,右秉钺,以先凯乐献于社。 《左传》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饮至于庙以数车徒所获也。) 又曰:楚子败晋师於必阝,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楚子曰:“夫文止戈为武,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人、和众、丰财者也。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 《後汉书》曰:曹操讨刘备,出教曰:“鸡肋”。外曹莫晓,杨德祖曰:“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则我惜。公归计决矣。”操乃还军。 又曰:马援自南方振旅还京师,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赐援兵车一乘。 《晋书》曰:王平吴,上表云:“间在秣陵,诸军凡二十万众,臣军先至,为土地之主。百姓之心皆归仰臣,臣切敕所领,秋毫不犯。诸有市易皆明破券契,有违犯者凡斩十三人,皆是人所知也。馀军纵横,诈称臣军,而军类皆蜀人,幸以此自别耳。” 又曰:贾充为伐吴大都督。孙皓降於王,充未之知,方以吴未可平,抗表请班师。充表与告捷表同至。朝野以充位居人上,智出人下。 《宋书》曰:十二月丙申,大军次左里,将战。帝麾之,麾竿折,幡沉於水,众咸惧。帝笑曰:“昔覆舟之役亦如此,今胜必矣。”遂攻其栅。卢循单舸走,众军皆弛。晋帝遣侍中黄门,劳师于行所。 《三国典略》曰:齐公宪夜收军,欲待明更战。达奚武谓之曰:“洛阳军散,人情骇动,若不因夜速还,明日欲归不得。武在军旅久矣,备见形状,岂可将数营大众一朝而弃之。”宪从其谏,遂全军而反。 《後魏书》曰:萧衍寇徐、兖州,邢峦大破之,旋师。世宗临东堂劳之曰:“卿役不逾时克清妖丑,鸿勋硕美,可谓不愧古人。”峦曰:“此是陛下威略圣灵,加以将士之力,臣何功之有?” 《白虎通》曰:古者师出不逾时者为怨思也。天道一时生物养人者,天之贵物也。逾时即内有怨女,外有旷夫。《诗》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春秋》曰:宋人取长葛。传曰:“外取邑皆不书,此何谓以书?久也。” 《六韬》曰: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无故,如天如地。” 《说苑》曰:魏文侯攻中山,乐羊将,已得中山。还反报文侯,文侯命主书曰:“群臣宾客所献书,操以进。”主书者举两箧以进,令将军视之,尽难攻中山之事也。将军还,北面而再拜曰:“中山之举也,非臣之力,君之功也。” 《韩子》曰:晋文公将与楚战,召舅犯问曰:“吾将与楚战,彼众我寡,为之奈何?”对曰:“臣闻之,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又问雍季,对曰:“焚林而田,後必无兽。以诈遇民,後必无民。”公曰:“善!”以舅犯谋与楚战,大败之。归行爵,先雍季而後舅犯。群臣曰:“城濮之事舅犯之谋,夫用其言而後其身,可乎?”公曰:“此非若所知。夫舅犯之言,权也;雍季之言,万世之利也。” 罢兵 《史记》曰:汉武帝患モ奴屡为边患,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将军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帝召问公卿曰:“今欲举兵攻之,何如?”韩安国曰:“臣闻高皇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鞍,高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政。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代利。孝文皇帝又尝一拥天下之精兵聚之广武常,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无不忧,孝文悟於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窃以为勿击便。” 《汉书》曰:元帝时,朱崖、儋耳二郡夷数反,贾捐之上书请不击。其略曰:“臣闻尧、舜、禹三圣之德,地方不过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欲与声教则理之,不欲与者不强理也。是以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秦氏兴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而天下溃叛。赖圣汉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至孝武皇帝以国富人逸,攘却匈奴,西连诸国,至於安息,东过碣石。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犹不能足。当此之时,寇贼并起,征伐不休之故也。今陛下不忍ぉぉ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ぉ,居缘切。挤,祖奚切。)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保全元元也。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自古患之久矣,何况万里之蛮乎?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未一年,兵出不逾千里,费四十馀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於劳师远攻,亡士无功乎!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不及,皆可无以为也於是。”遂罢其郡。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中,北匈奴衰弱。臧宫、马武上书请临塞厚悬购赏,喻告高勾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及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过数年矣。帝曰:“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 《魏志》曰:诸葛诞据寿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司马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吴将唐咨等子弟因衅有荡覆吴之势。基谏曰:“昔吴将诸葛恪乘东关之胜,竭江表兵以围新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太半。蜀将姜维因洮上之利,轻军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音圭)夫既胜之後必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修政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年,人有归志,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兵独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破袁绍於官渡,自以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从之。 《尸子》曰:公输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闻之,赴於宋,至於郢,见般曰:“闻子为阶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胡不已也?公输般曰:“不可。吾既以言之王矣。”墨子曰:“胡不见我於王?”公输般曰:“诺。”墨子见楚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轩,邻有弊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此为窃疾耳。”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舆也,荆有□梦,犀、兕、麋、鹿盈之,以江汉鱼、鳖、鼋、鼍为天下饶,宋无雉兔鲋鱼者也,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便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王曰:“善!请无攻宋。” 《吕氏春秋》曰: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无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乃按兵而辍,不攻魏。文侯可谓善用兵矣。闻君子之用兵也,莫见其形,其功已成。此之谓也。 偃武 《易》曰:“泽上於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书》曰:武王伐殷,乃偃武修文。(倒载干戈,包以虎皮,示不用也。行礼射,设庠序,修文教也。)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山南曰阳。桃林在华山东北,皆非长养牛马之地,欲使自生死,示天下不复乘用也,修文教也。) 《礼记》曰:“武王克商後,散军而郊,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矣。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干戈弓矢包之以虎皮,示天下不复用兵也。 《左传》曰:宋向戍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子罕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兴废存亡,昏明之术皆由兵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 又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 又曰:夫文止戈为武。 《家语》曰:孔子北游,登于农山,曰:“二三子各言其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白羽若月,赤羽若日,攘地千里,搴旗折馘,惟由能之。”子贡进曰:“赐愿旗鼓相望,缟衣白冠陈说其间,二国释怨,惟赐能之。”颜回曰:“回闻薰莸不同器而治,回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则由无所施其勇,赐无所用其辩矣。”孔子曰:“美哉,德也。” 《史记》曰:始皇曰:“寡人赖宗庙之灵,六王咸服其辜,天下大定,收天下兵器销以为钟钅金人十二,重各千斤,置咸阳之宫中。” 《汉书》文帝诏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征讨,故鸡鸣狗吠,烟火万里也。” 又《食货志》曰: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颜师古曰:“欲百姓之殷实,故取其嘉名也。” 《庄子》曰:孔子谓盗跖曰:“将军有意听臣,臣请南使吴越,北使齐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使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 又曰: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救世之战。 《古司马法》曰:古者,武军三年不与民,睹之劳也,上下相报,和之至也。(还师罢兵,复戎卒,三年不徭役以答人劳。)得意则凯乐,歌示喜也。(圣主诛不义,百姓皆得其所喜乐,各安其居,乐其常。)偃伯灵台,答民之劳,告不兴也。(偃,休息也。伯,主兵也。灵台颂德美之,喜以祭天,示不复用兵也。) 《吕氏春秋》曰:武王以武得之,以文持之。倒戈弛矢,示天下不用兵。 《尸子》曰:武王已战之後,三革不累,五刃不玄,牛马放之历山,终身弗乘也。 《淮南子》曰: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铸金人,(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於临洮,其高五丈,足迹六尺,因写其形,铸金人以像之。翁仲君何是也。)发谪戍入刍槁,(戍守长城也,入刍槁之税以供国用也。)头会箕赋於少府。(头会,随民口数人责其税,箕赋,似箕敛民财,多取意也。少府,官名,如今司农。)丁壮人夫西至临洮狄道。(临洮,陇西之县,洮水北。狄道,汉阳之县是也。)东至会稽浮石,(会稽,山名。浮石,随水高下,言不没,皆在辽西界。一说会稽山在泰山下,封于泰山,禅于会稽是也。)南至豫章桂林,(豫章郡,桂林郁林也。)北至飞狄阳原。(飞狄在代郡南飞狄山也。阳原在太原。)道路死人以沟量。(言满沟也。)当此之时,忠谏者谓之不祥,而道仁义者谓之狂逮。至高皇帝存亡继绝,(汉高祖也。)举天下之大义,躬自奋袂执锐以为百姓请命于皇天。(执利兵,伐无道,以求百姓之命,祈之皇天也。)当此之时,天下雄俊豪英暴露於野泽。(才过千人为俊,百人为豪,万人为英。)前蒙矢石而後堕沟壑,出百死而绍一生,以争天下之权,(堕,入也。绍,至也。)奋武励威,以决一旦之命。当此之时,丰衣博带而道儒墨者以为不肖。(言尚武也。)逮至累乱以胜,(胜暴乱也。)海内大定,继文之业,立武之功。(继文王受命之业、武王诛无道之功。)履天子之图籍,造刘氏之貌冠。(高祖于新农所作竹冠,一曰季貌冠也。)总邹鲁之儒墨,通先圣之遗教,载天子之旗,乘泰辂,建九旒,撞大钟,击鸣鼓,奏咸池,持干戚。(《周礼》:天子五辂,泰辂,上辂也。王者功成作乐,故撞钟击鼓。《咸池》,黄帝乐也。干,也。戚,斧也。春夏舞者所执。)当此之时,有立武者见疑一世之间,而文武代为,雌雄有时而用也。今世之为武也。则非文为;为文者,则非武。更相非,而不知时世之用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田子方语,有两童子衣青白衣而侍於君前。子方曰:“此君子之宠子乎?”文侯曰:“非也。其父死之于战,此其幼也。寡人收之。”子方曰:“臣以君之贼心为足,今滋甚。君之宠此子也,又且以谁之父杀之乎?”文侯愍然曰:“寡人受命矣。”自是以後,兵革不用。 左太冲《魏都赋》曰:丧乱既弭而能宴武,人归兽而去战,萧斧戢柯以押刃,虹旌摄麾以就卷。 沈休文诗曰:丹浦非乐战,负重切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