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56页
【卷三百三 兵部三十四】
征伐上 《释名》曰:伐,豁也,所向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 《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书》曰:葛伯仇饷汤,初征自葛。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独後予?” 又曰:惟十有一年,武王伐殷。一月戊午,师渡孟津。 《诗》曰:《东山》,周公东征也。我徂东山,忄舀忄舀不归。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又曰:《六月》,宣王北伐也。六月栖栖,戎车既饰。四牡癸癸,载是常服。薄伐犭佥狁,以奏肤功。有严有翼,共武之服。 又曰:《采芑》宣王南征也。蠢尔蛮荆,大邦为柔。 又曰:赫赫南仲,薄伐西戎。 又曰:浩浩昊天,不骏其德。降丧饥馑,斩伐四国。 又曰:笃生武王,保命尔,燮伐大商。(燮,和也。) 又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谅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肆,疾也。) 又曰:《文王有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 又曰:挞彼殷武,奋伐荆楚。┱入其阻,褒荆之旅。(《传》云:┱,深也。笺云:有钟鼓曰伐。{冖米},冒也。殷道衰而楚人叛商宗挞,然奋扬威武出兵伐之也。) 《礼记》曰:吴侵陈,斩祀杀厉。(祀神谓有屋树者。厉,疾病。)师还出境,陈太宰使於师。夫差谓行人仪曰:“是夫也,多善言,盍尝问焉?师必有名,人之称斯师者则谓之何?”(太宰、行人,官名。)太宰曰:“古之侵伐者,不斩祀,不杀厉,不获二毛。(获,犹系虏之人。二毛,发鬓斑白者。)今斯师也,杀厉与?其不谓之杀厉之师与?”(欲微切之,故其言似若不审也。)曰:“反尔地,归尔子,则谓之何?”曰:“君王讨毙邑之罪,又矜而赦之,师与有无名者也。”(又微之,终其意也。吴、楚、晋号称王。) 《周礼》曰:大司马之职,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侵外,则单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犯令侵政,则杜之;放杀其君,则残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大戴礼》曰:明主之所征,必道之所废者也。彼废道而不行,然後诛其君,改其政,吊其民,而不夺其财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犹时雨也,至则民说。 《左传》曰:夏,郑人侵许。凡师有锺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又曰:吴子诸樊伐楚,门于巢。(巩巢门也。)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殪,死。)是君也,疆其少安!”吴子门焉,牛臣隐於短墙以射之,卒。 又曰:晋师伐楚至於必阝,楚师出阵。楚将孙叔敖曰:“进之。宁我薄人,无人薄我。《诗》云:“元戎十乘,以先启行。”先人也。(元戎,戎车在前军。言王者军行必有戎车十乘,在前开道,先人为备御之也。)《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夺,敌战也。)遂疾进师,车骑卒奔,乘晋师。荀林父不知所为,鼓於军中曰:“先济者有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两手曰掬。)下军裨将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 又曰:晋伐齐,齐侯驾,将走邮棠。(邮棠,齐邑。邮,羽求切。)太子与郭荣扣马,(太子,光也。荣,齐大夫。)曰:师速而疾,略也。(言欲行略其地,无久攻意。)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太子抽剑断鞅,乃止。于是,晋师东侵至潍,南及沂。(齐侯纳太子谏,故获不败也。) 又曰: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于陈,(成,平。)陈不许。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君其许郑。”(陈,公也。)陈侯曰:“宋、卫实难,(可畏难也。)郑何能为?”遂不许。君子曰:“善不可失,恶不可长,其陈桓公之谓乎!长恶不悛,从自及也。虽欲救之,其将能乎?” 又曰: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 又曰: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隋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 又曰:初,北戎病齐,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以周班,後郑,郑人怒,请师於齐。齐人以卫师助之,故不称侵伐。 又曰: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 又曰: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为甚,其可再乎?(谓二年假晋道伐夏阳也。)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辅,颊辅。车,牙车也。)公不听,後遂为晋所灭。 又曰: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衣之偏衣,佩之金。先友曰:“衣身之偏,握兵之要,又何患焉!”狐突曰:“ζ凉冬杀,金寒离,胡可恃也?”里克曰:“师在制命而已,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将焉用之也。” 又:齐侯伐楚,楚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尔,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何故也?”管仲对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赐我先君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寡人是徵。昭王南征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敢不供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 又曰: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又曰:十年,公会郑伯伐宋。壬申,公败宋师于菅。庚午,郑师入郜;辛未,归于我。(郑伯後期,而公独败宋师,故郑伯独进兵以入郜。入而不贪,命鲁取之,推功上爵,让以自赞也。)君子谓郑庄公曰:“於是乎可谓正矣。以王命讨不庭,不贪其土以劳王爵。” 又曰:卫大旱,宁庄子曰:“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伯,长也。)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又曰:公伐邾,取须句。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卑,小也。)臧文仲曰:“国无小,不可易也。蜂虿有毒,而况国乎?”弗听。及邾,战於升陉,我师败绩。 又曰:楚子以诸侯伐吴。使屈申围朱方,(朱方,吴邑,庆封所封也。屈申,屈荡之子也。)克之。执庆封而尽灭其族。(庆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吴也。)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其肯从於戮乎?”(言不肯默而从戮也。)王不听,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而弱其孤,以盟其大夫。”(齐崔杼弑其君,庆封其党也,故以弑君罪责之。)庆封曰:“无或如楚恭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王使速杀之。 又曰:四月,郑人侵卫牧,(牧卫邑也。《经》书夏四月葬卫桓公。今《传》直言夏而更以四月附郑人侵卫牧者於下事宜得月以明事之先後,故不复备举《经》文也。)以报东门之役。(东门役在四年。) 又曰:秋,卫伐邢以报免有之役。(邢不速退,所以独见伐也。) 又曰:夏,赵盾救焦,遂自阴地,有诸侯之师侵郑,以报大棘之役。 又曰:晋荀息请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在。”对曰:“宫之奇为人懦,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昵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令,伐冥阝三门。冀之既病,则亦惟君故。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侵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於虢。”虞公许之。 又曰:晋侯伐曹,假道於卫。(曹在卫东故也。)卫人不许,还自南,河济,(从汲郡南度,出卫南而东也。)侵曹伐卫。 《公羊传》曰: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战,不言伐何?避嫌也。 又曰:二月,公侵宋。曷为或言侵、或言伐?粗者曰侵,精者曰伐。(注云:精,犹精密也。推兵入境伐击之益深,用意稍精密者也。) 《论语》曰: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又曰:季氏将伐颛臾。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於费。今不取,後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於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韩诗外传》曰:楚王欲伐晋,告士大夫有谏者死。叔敖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不知螳螂在其後,欲获而食之,螳螂取蝉,不知黄雀在其後。” 又曰:修武属河内,本殷之宁邑。武王伐纣,勒兵於宁,改曰“修武”,今怀州也。 《家语》曰:孔子言於定公曰:“大夫家无藏甲,邑无百雉之城,(高丈长丈曰堵,三堵曰雉。)古之制也。今三家过制,请皆损之。”乃使季氏宰仲由隳三都。叔孙辄不得意於季氏,因费宰公不狃率费人以袭鲁,攻之入,及台侧,孔子命申句须、乐颀勒士众下伐之。费人北,遂隳之。强公室,弱私家,尊君卑臣,政化大行。 又曰:孔子曰:“明王之征,犹时雨之降。行地弥博,得亲弥众,是还师於衽席之上也。” 《国语》曰:吴伐越,越王勾践请嫡女执箕帚,嫡男奉盥,(,沃盥器也。)以随诸御;春秋贡献,不懈于王府。吴王曰:“吾将许越成。”申胥谏曰:(申胥,楚臣伍胥。)“不可许也。大夫种勇而善谋,将还玩吴国於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吴王不听,乃许盟。将伐齐,申胥谏曰:“越之在吴,犹人有腹心之疾。今非越是图,而齐、鲁为忧。夫齐、鲁譬诸疾,疥癣也,岂能涉江、淮与我争此地哉?”王弗听。 又曰:谋甫谏曰:“不可。先王之於民,懋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用失其官,而自窜於戎狄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笃,奉以忠信,弈世载德,不忝前人。至於武王,昭前人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於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国外侯服,侯、卫宾服,夷蛮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训也,有不祭则修意,有不祀则修言,有不享则修文,有不贡则修名,有不王则修德,序成而又不至则修刑。於是乎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於是乎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令,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又不至,则又增修其德,无勤民於远矣。是以近无不至,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仕之终也,大戎氏以其职来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也。吾闻夫犬戎树,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又曰:文公即位二年,欲用其民,(用,其征伐。)子犯曰:“民未知义,(未知尊上之义。)盍纳天子以示之义?”(时天子以子带之难在郑地汜。)乃纳襄王於周。公曰:“可矣乎?”对曰:“民未知信。”乃伐原。(谓信上令以五日之粮,粮尽不降命去之。)曰:“可矣乎?”对曰:“民未知礼,盍大,备师尚礼以示之?”(所以明尊卑、顺少长、习威仪也。)乃大於被庐。(被庐,晋地。)作三军。使将中军,以为大政,(大掌国政。)郄溱佐之。子犯曰:“可矣。”(可用也。)遂伐曹、卫,出戍,释宋围,败楚师于城濮。于是乎遂伯。(,齐地也。) 《战国策》曰:赵且伐燕。苏代谓燕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易水,见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钳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有蚌脯。’蚌亦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有死鹬。’两者不能相舍,而渔者并擒之。今赵且伐燕,不相支,以弊大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大王熟计之。”惠王曰:“善。”乃止。 又曰:苏秦谓秦惠王曰:“战车万乘,奋击百万,可并并诸侯,吞天下,称帝而治。愿大王少留意,臣请奏其郊。”王曰:“寡人闻:毛羽不丰满,不可以高飞;文章不成者,不可以诛罚;道德不厚者,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顺者,不可以烦大臣。”秦曰:“臣固疑大王不能用也。昔者神农伐蒲逐,黄帝伐涿鹿,尧伐欢兜,舜伐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齐王战而伯天下。由此观之,罔有不战者也。夫五帝三王五伯、明主贤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势不能,故以战续之。宽则两军自攻,迫则杖戟相踵,兵胜於外,义强於内,威在於上,民伏于下。今欲并天下,陵万乘,黜敌国,制海内,臣诸侯,非兵不可。”
【卷三百四 兵部三十五】
征伐中 《史记》曰:秦缪公令内史廖以女乐二八遗戎王。缪公又数使人间要由余,遂去降秦。奏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利。 又曰:赵四战之国,其人习兵,不可伐也。 又曰:鲁君问柳下惠伐齐,下惠归而有忧色,曰:“吾闻伐国不问仁人,此言何至於我哉?” 又曰: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集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或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 又曰: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为西伯。 又曰:西伯既卒,周武王东伐至孟津,诸侯叛殷,会周者八百。诸侯皆曰:“纣可伐。” 又曰:武王为文王木主载车中,武王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 又曰:武王遍告诸侯曰:“殷有重罪,不可不毕罚。”(徐广注云:伐一作灭。) 《汉书□郊祀志》曰:昔齐桓公欲封禅,谓管仲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束马县车,上卑耳之山;南伐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遂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 又《李广利传》曰:天子为万里而伐,不录其过。 又《匈奴传》曰:东胡强闻冒顿杀父自立,乃使使谓冒顿,欲得单于阏氏。冒顿问左右,左右皆怒曰:“东胡无道,乃求阏氏,请击之。”冒顿曰:“奈何与人邻爱一女子乎?”遂取所爱阏氏与之,东胡愈骄。冒顿遂东集,袭击东胡。东胡初轻冒顿,不为备。及冒顿以兵至,大破,灭东胡王。 《後汉书》曰:帝以关中未定,而邓禹久不进兵,下敕曰:“司徒,尧也;亡贼,桀也。长安吏人,遑遑无所依归。宜以时进讨,镇慰西京,系百姓之心。”禹犹执前意,乃分遣将军别攻上郡诸县,更征兵引,归至大要。(大要,县名。) 《魏志》曰:太祖父嵩,去官後还谯,以董卓之乱避难琅邪,为陶谦所害,故太祖志在复仇东伐。 又曰:景元四年,邓艾伐蜀。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馀里,凿山通道,作桥阁。山高谷深,至有艰险。艾以旃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 王隐《晋书》曰:太康元年,龙骧将军王浚等攻建平、丹阳城,克之。东击西陵以下,尽拔其城,虏其将帅。於是上下诸军同时并进,吴人降者以万计。吴丞相张悌及护军孙震,与扬州刺史周浚等战於板桥,破之。临陈斩悌、震首,浚遂泛舟东下,所历皆平。军至秣陵,皓面缚舆舁将其太子诣浚降。乃收其图籍,皆因吴所置,除其虐政,示以简易,百姓大悦。乃赦天下,改元为太康,天下大五日。 《晋书》曰:宣王破张鲁,请魏武便讨刘备。魏武曰:“人若无足,既得陇,复欲得蜀也。” 又曰:王羲之与会稽王笺,陈殷浩不宜北伐,并论时事。 又《宣纪》曰:镇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以淮南作乱,议者请速伐之。帝曰:“吾当与四方同力,全胜制之。”乃表曰:“昔黥布叛逆,汉祖亲征;隗嚣违戾,光武西伐。皆所以奋杨赫斯,震曜威武也。” 又《天文志》曰:参十星,一曰参伐,主斩刈。又为天狱,主杀。 又《冯ヨ传》曰:初谋伐吴,ヨ与贾充、荀勖同共苦谏不可。吴平,ヨ内怀惭惧。 又《载记》曰:慕容垂议征长子。诸将咸谏,以慕容永未有衅,连岁征役,士卒疲怠,请俟他年。垂将从之,及闻慕容德之策,笑曰:“吾计决矣。不复留贼以累子孙也。”乃发步骑七万,遣其丹阳王慕容瓒、龙骧张崇攻永弟支于晋阳。 《北史》曰:慕容绍宗讨侯景於涡阳。时景军甚盛,初闻韩轨往讨之,曰:“啖猪肠小儿。”闻高岳往,曰:“此兵精,凡人耳。”诸将被轻。及闻绍宗至,扣鞍曰:“谁教鲜卑小儿解遣绍宗来?若然,高王未死耶?”及与景战,诸将频败,无肯先者。绍宗麾兵径进,诸将从之,因大捷。 《三国典略》曰:周伐梁,于谨大军次于樊、邓,岳阳王率军会之,传檄于梁曰:“告梁文武众官:夫作国者罔弗以礼信为本,惟尔今主往遭侯景逆乱之始,实结我国家以邻援。今总背德,党贼高洋,引厥使人置之堂宇,傲我王命,扰我边人。我皇帝袭天之意,弗敢以宁,分命众军,奉杨庙略凡众十万,直指江陵。”丁卯,梁主停讲,内外诫严,是朝昏雾,巳时方歇。梁主亲戎百官并甲胄,从於禊饮堂间,公私马仗。是日大风拔木。王琛既至石梵,未见我军,乃驰书报黄罗汉曰:“吾至梵境。”上恬然前曰:“所言皆儿戏耳。”罗汉入启,梁主疑之。庚午,续讲百官以戎服听。 《後周书》曰:建德五年冬十月,帝谓群臣曰:“朕去岁属有疹疾,遂不得克平逋寇。前贼入境,备见敌情,观彼行师,殆同儿戏。又闻其朝政昏乱,政由群小,百姓嗷然,朝不谋夕。天与不取,恐贻後悔。若复同往年,出军河外,直为抚背,未扼其喉。然晋州本高欢所起之地,镇摄要重,今往攻之,彼必来援,吾严军以待,击之必克。然後乘破竹之势,鼓行而东,足以穷其窟穴,混同文轨。”诸将多不愿行。帝曰:“机者事之微,不可失矣。若有沮吾军者,朕当以军法裁之。”己酉,帝总戎东伐。以越王盛为右一军总管,杞国公亮为右二军总管,隋国公杨坚为右三军总管,谯王俭为左一军总管,大将军窦恭为左二军总管,齐王宪、陈王纯为前军。 又曰:保定中,命宇文护统众伐齐。於是征二十四军及左右厢散隶及秦陇、巴蜀之兵、诸蕃国之众二十万人。十月,帝於庙廷授护斧钺。出军至潼关,乃遣柱国尉迟迥率精兵十万为前锋。大将军权景宣攻克豫州,寻以洛阳围解,亦引军退。杨标於轵关战没,护於是班师。以无功,与诸将稽首请罪,帝弗之责也。 又曰:建德四年秋七月,武帝召大将军以上於文德殿,帝曰:“太祖神武膺运,创造王基,兵威所临,有征无战。唯彼伪齐,犹怀跋扈。虽复戎车屡驾,而大勋未集。朕以寡昧,纂承鸿绪,往以政出权宰,无所措怀。自亲览万机,便图东讨。恶衣菲食,缮甲治兵,数年已来,战备稍足。而伪主昏虐,恣行无道,伐暴除乱,斯实其时。今欲数道出兵,水陆兼进,北拒大行之路,东扼黎阳之险。若攻拔河阴,兖、豫则驰檄可定。然後养锐享士,以待其至。但得一战,则破之必矣。王公以为何如?”群臣咸称善。丁丑,诏曰:“高氏因时放命,据有汾、漳,擅假名器,历年永久。朕以亭毒为心,遵养时晦,遂敦聘好,务息黎元。而彼怀恶不悛,寻事侵轶,背言负信,窃邑藏奸。往者军下宜阳,衅由彼始;兵兴汾曲,事非我先。此获俘囚,礼送相继;彼所拘执,曾无一反。加以淫刑妄逞,毒赋繁兴,齐、鲁轸殄悴之哀,幽、并企来苏之望。既祸盈恶稔,众叛亲离,不有一戎,何以大定!今白藏在辰,凉风戒节,厉兵诘暴,时事惟宜。朕当亲御六师,龚行天罚。庶凭祖宗之灵,资将士之力,风驰九有,电扫八。可分命众军,指期进发。”以柱国陈王纯为前一军总管,荥阳公司马消难为前二军总管,郑国公达奚震为前三军总管,越王盛为後一军总管,周昌公侯莫陈琼为後二军总管,赵王招为後三军总管;齐王宪率众二万趣黎阳,随国公杨坚、广宁侯薛回舟师三万自渭入河,柱国梁国公侯莫陈芮率众一万守太行道,申国公李穆众三万守河阳道,常山公于翼众二万出陈、汝。壬午,上亲率六军,众六万,直指河阴。八月癸卯,入于齐境。禁伐树践苗稼,犯者以军法从事。 《隋书》曰:崔仲方为虢州刺史。上书论取陈之策曰:“臣谨案晋太康元年岁在庚子,晋武平吴,至今开皇六年,岁次丙午,合三百七载。《春秋宝乾图》云:“王者三百年一蠲法。”合三百之期,可谓备矣。陈氏草窃,起於丙子,至今丙午,又子午为冲,阴阳之忌。昔史赵有言曰:“陈,颛顼之族,为水,故岁在鹑火以灭。”又云:“周武王克商,封胡公满於陈。”至鲁昭九年,陈灾裨灶,曰:“岁五及鹑火而後陈亡,楚克之。”楚,祝融之後也,为火正,故复灭陈。陈承舜後,舜承颛顼,虽太岁左行,岁星又转,鹑火之岁,陈族再亡,戊午之年,妫虞运尽,语迹虽殊,考事无别。皇朝五运相承,感火德而王,国号为隋,与楚同分。楚是火正,午为鹑火,未为鹑首,申为实沉,酉为大梁。既当周、秦、晋、赵之分,若当此分发兵,得岁之助,以今量古,灭不疑也。臣谓午未申酉,并是数极。盖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况主圣臣良,兵强国富,动植回心,人神叶契。陈既主昏於上,民ゥ於下,险无百二之固,众非九国之师。夏癸、殷辛尚不能立,独此岛夷而稽天讨!伏度朝廷自有宏谋,但刍荛所见,冀申营烂爝。今惟须武昌已下,蕲、和、滁、方、吴、海等州更帖精兵,密营渡计。益、信、襄、荆、基、郢等州速造舟楫,多张势,为水战之具。蜀、汉二江,是其上流,水路要冲,必争之所。贼虽於流头、荆门、延州、公安、巴陵、隐机、夏首、蕲口、盆城置船,然终聚汉口、峡口,以水战大决。若贼必以上流有军,令精兵赴援者,下流诸将即须择便横渡。如拥众自卫,上江水军鼓行以前。虽恃九江五湖之险,非德无以为固;徒有三吴、百越之兵,无恩不能自立。”上览而大悦,转基州刺史,征入朝。仲方因面陈经略,上善之,赐以御袍裤,并杂彩五百段,进位开府而遣之。及大举伐陈,以仲方为行军总管,率兵与秦会。 又曰:开皇九年,大举伐陈,以贺若弼为行军总管。将渡江,酹酒而咒曰:“弼亲承庙略,远振国威,伐罪吊民,除凶剪暴。上天长江,鉴其若此。如使福善祸淫,大军利涉;如事有乖违,得葬江鱼腹中,死且不恨。” 又曰:李德林自隋有天下,每赞平陈之计。八年,车驾幸同州,德林以疾不从。敕书追之,书後御笔注云:“伐陈事,意宜自隋也。”时高因使入京,上语颖曰:“德林若患未堪行,宜自至宅取其方略。”高祖以之付晋王。後驾还,在途中,高祖以马鞭南指云:“待平陈讫,会以七宝装严公,使自山东无及之者。” 《唐书》曰:武德初,秦王东讨王世充,连年未下,宿使於野。高祖以兵久在外,议欲班师。中书令封德彝奏曰:“世充得地虽多,而羁縻相属,其所用命者惟洛阳一城而已。计尽力穷,破在旦夕。今若还兵,贼势必振,更相连结,後必难图。未若乘其已衰,破之必矣。”高祖从其议。及平世充,高祖顾谓侍臣曰:“朕初兴兵东讨,众议多有不同,惟秦王请行,德彝赞成此计,张华叶同晋武亦无以加之。” 又曰:高崇文伐蜀,领兵马取凤翔斜谷路,李元奕领兵马取骆谷路,同赴梓州应接。当秦惠王时,用司马错之策以伐蜀,汉光武使吴汉伐公孙述,魏司马文王使邓艾伐刘禅,晋穆帝使桓温伐李子仁,宋武帝使朱龄石伐谯纵,梁武帝使邓元起伐刘季连,周太祖使尉迟迥平肃记,隋文帝使梁睿平王谦,宪宗命高崇文平刘辟。自秦至元和,九度伐蜀,四为水军氵斥江而上,惟秦与邓艾、尉迟迥、梁睿及崇文五在斜谷、骆谷出师,两讨不廷。 《古司马兵法》曰:王霸之所以治诸侯者六:以土地形诸侯,(列相也,相诸侯优劣地而封之以地,德广受土广,德小受土小也。)以政令平诸侯,(王者以道德善政教训诸侯平均之。)以礼信结诸侯,(谦恭爱惠,接待诸侯。官命诚信,以治民心。)以材力说诸侯,(材,能也。力者任重理烦,能堪物理事,位高力大,故诸侯悦来,各修其职任。)以谋人维诸侯,(维,持也。诸侯远方来,不奉制令,骄佚自专,故立牧伯维持督御之。)以兵革服诸侯。同患同利以合诸侯,(明约有功赏之,奢淫不从罚之,所以合诸侯也。)比小大以和诸侯。(比,次也。使小国事大国,不失尊卑之序,以协诸侯也。)会之所以发禁:(三者恐禁命不行以乱风化,故发九伐三禁以申敕之。)凌弱犯寡则沮之,(侮弱侵寡,则四面削其地。)贼伤人则伐之,暴内简外则疆之,(言诸侯内与臣下,无礼而暴虐之,外轻慢小人,不恤诚禁,则置之空单无人之地。)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伏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悖逆人伦,则攻杀也。)放杀其君则残之,(尽残灭其首恶辈类也。)犯令政则杜之,(侮王者法则杜塞,不命与邻国交通。)外内乱、禽兽行则灭之。(诸侯淫乱,夫人伦,内外不别,与禽兽同行,不可以示百姓。)则诛灭尽矣。 《孙子》曰:夫伐大国则其兵众不得聚,威加於敌家,则交不得合。(皆失之矣。)是故不事天下之交,不养天下之权,(霸主者,不结威天下。诸侯之交,权交者也。)伸己之私,(绝天下之交,夺天下之权,以威德伸己之私欲。)威加於敌家,故其国可拔而其城可隳也。无法之悬,无功之令,(言军法令不应预施悬也。《司马法》曰:“见敌作誓,瞻功作赏。”此之谓也。)犯三军之众,若使一人。(犯者,用也。言明罚虽用众,若使一人也。) 又曰:安能动之。(攻其所爱。)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绝粮道,守归路,攻其君主。)上兵伐谋,(敌始有设,谋伐之易。)其次伐交。(不令合。) 《春秋说题辞》曰:伐者,涉人国内行威,有所斩坏。伐之为言败也。 《白虎通》曰:王者受命,质家先伐,文家先改正朔何?质家言天命已使民诛无道,故先伐;文家言天命已成为王者,故先改正朔也。文者先其文,质者先其质也。故《论语》曰:“予小子履敢用玄牡,敢昭告于皇天上帝。”此谓汤伐桀,告天也。《诗》曰:“命此文王”,言诛伐也。 《礼记》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时也。 《尚书》曰:今予惟恭行天之罚。此言开自出伐有扈也。 《王制》曰:赐之弓矢,乃得专征伐犯王诛者也。大夫将兵出,必不御者,欲盛其威,使士卒一意系心,故但闻将军令,不闻君命也,明进退在大夫也。 又曰:诛者何谓也?诛犹责也。诛其人,责其罪,极其过恶。 《春秋》曰:楚子虔诱蔡侯班杀之于申。《传》曰:“诛君之子不立。讨者何谓也?讨犹除也,欲言臣当扫除君之贼也。” 《春秋》曰:卫侯杀州吁于濮。《传》曰:“其称人何?讨贼之辞也。伐者何谓伐于也。言欲伐击之也。” 《尚书叙》曰:武王伐纣,征者何谓也?征犹正也,欲言其正轻重,纵辞诞,以示东征,诛禄甫也。战者何谓也? 《尚书大传》曰:战者,惮惊之也。 又曰:诸侯之义,非天子之命不得动众起兵。诛不义者,所以强弱枝,尊天子卑诸侯也。 《论语》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也。
【卷三百五 兵部三十六】
征伐下 《说苑》曰:赵简子举兵伐齐,有被甲者笑之。曰:“子何笑?”对曰:“臣有宿笑。”简子曰:“有以说之,则可,无则死。”对曰:“当桑之时,臣邻家夫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追之;不能,还反,其妻怒而去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失国,是吾旷也。”还师而归。 又曰:中行献子将伐郑,范文子曰:“不可得志於郑,诸侯仇我,忧必滋长。”郄至又曰:“得郑,是兼国也,则王者固多忧乎?”文子曰:“王者盛其德而远人归,故无忧;今我寡德而有使王者之功,故多忧。今子见无事而欲富乐者乎?” 《新序》曰:秦欲伐楚,使者往观楚重宝。楚王闻之,召令尹子西问焉,曰:“秦欲观楚宝器和氏之璧、隋侯之珠,可以示诸侯乎?”对曰:“臣不知也。”召昭奚恤问焉,对曰:“此欲观吾国之得失而图之,非国之重宝也。”遂使恤应之。恤发精兵三百人陈於西门之内,为东西之坛。秦使者至,恤曰:“君,客也,请就上位。”东子西,南面太宗子方次之,叶公子高次之,司马子反次之。恤自居西面之坛,称曰:“客观楚之宝器。楚所宝者,贤臣也。理百姓,实仓廪,使民人各得其所。子西在此,奉璧、使诸侯、解忿愤之难,交两国之欣,使无兵革之忧。太宗子方在此,守封疆,谨境界,不侵邻国,邻国亦不见侵。叶公子高在此,理师旅,正兵戎,以当强敌,提桴鼓以动百为之众,使皆赴汤火、蹈白刃,出万死不顾一生。司马子反在此,若怀霸王之余义,撮治乱之遗风。昭奚恤在此,惟大国所观。”秦使者惧然,无以对,遂揖而去。使者反,言於秦君曰:“楚多贤臣,未可谋也。” 又曰:汤居亳七十里,地与葛为邻。葛伯放淫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也。”汤使人遗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汤又使人问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粢盛也。”汤又使众往为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肉黍稻者夺之,不受者杀之。有一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为其杀是童子而征之,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仇也。 《蜀王本纪》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人见之,以为牛能大便金,牛下有养卒,以为此天牛也,能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於城郭。秦道得通,石牛力也。後遣丞相张仪等将兵,随石牛道伐蜀焉。 《英雄记》曰:建安中,曹操於南皮攻袁谭,斩之。操作鼓吹,自称万岁,於马上舞也。 《纪年》曰:周穆王四十七年伐纡,大起九师,东至於九江,比鼋,以为梁。 《春秋後秦语》曰:陈轸为楚使,来见秦惠王,曰:“卞庄子方刺兽,而管竖子止之,曰:两兽方食牛,牛必甘,甘必争,争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兽之功。卞庄子以为然,立待之。顷有两兽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两实。此犹卞庄子刺虎之类也。”惠王曰:“善”。 又《楚语》曰:白起将兵伐楚。楚人黄歇者游学博闻,襄王以为辩,故使於秦,说昭王曰:“天下莫强於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而怒大受其弊。不如善楚。”秦王乃止不伐楚,约为与国,黄歇受约而归。 又《赵语曰:张孟谈阴见韩魏之君曰:“臣闻唇亡者齿寒,今智伯率二君而伐赵,赵亡矣。赵亡则二君为之次。”二君曰:“我知其然。” 《吴越春秋》曰:夫差令於邦中曰:“寡人欲伐齐,敢有谏者死。”太子友请明。时怀丸挟弹从後园而来,衣沾履濡。吴王夫差怪而问之,太子友对曰:“臣游後园,闻秋蝉之鸣,往而观之,秋蝉登高树,饮清露,悲吟以为安,不知螳螂超枝缘条,曳腰举刃,欲援其形也。螳螂贪心时进,志在有利,不知黄雀缘茂林,徘徊枝叶,欲啄螳螂也。夫黄雀知伺螳螂之有味,不知臣踌躇引弹蜚丸之集其背也。” 又曰:越王勾践谓大夫种曰:“孤闻吴王淫而好色,因此而坏其谋之可。”大夫种曰:“可。惟君王选择美女二人而进之。”於是越王曰:“善哉。”乃使相工索国中,得苎萝山卖薪之女,名西施、郑旦而献於吴。 又曰:越王念吴欲复承之,乃中夜抱柱而哭,讫,复承之以啸。於是群臣咸曰:“君王何愁心之甚?夫复仇谋敌,非君王之忧,自臣下急务也。” 又曰:吴王阖闾将伐楚,登台向风而啸,有顷而叹,群臣莫有晓王意者。子胥乃荐孙子。孙子者,吴人也,名武,善为兵法,僻隐幽居,世人莫知其能。 《孟子》曰:春秋无义战,彼善於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不相征也。 《吕氏春秋》曰:智伯将伐仇繇之国,山险无道,乃遗以大钟,方九轨,仇繇开道迎之,因其道,取其国。(韩子曰:智伯铸大钟遗仇繇,由君大悦,除道迎之,七月而仇亡也。) 又曰:阖闾选多力者五百人,利止者三千人,以为前陈,进与荆战,五战五胜,遂有郢。东征至於庳卢,西伐至于巴蜀,北迫齐晋,令行中国。 又曰:凡人之攻伐也,非因利则因名也。名实不得,国虽强大则曷为攻矣?解在乎史墨来而辍不袭卫,赵简子可谓知动静矣。(晋赵简子鞅将袭卫,史墨往睹之。反曰:蘧伯玉为政未可与加。简子辍不伐卫。故曰:史墨来而辍不袭卫也。) 又曰:楚之边邑曰卑梁,其处女与吴之边邑处女桑於境上,戏而侍卑梁之处女。卑梁人挟其侍子以让吴人,吴人应之不恭。卑梁人怒,杀而去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卑梁公怒,曰:“吴人焉敢攻吾邑?”举兵反攻之,老弱尽杀之。吴王夷昧闻之怒,使人举兵侵楚边邑,克夷而复去之。吴公子光又率师与楚人战於鸡父,大败之,获其师。 又曰:荆庄王欲伐陈,使人视之。使者曰:“陈不可伐也。”庄公曰:“何故?”对曰:“其城廓高,沟洫深,畜积多也。”宁国曰:“陈可伐也。(宁国,楚臣。)夫陈,小国也,而蓄积多,赋敛重也,则民怨上矣;城廓高,沟洫深,则民力罢矣。兴兵伐之,陈可取也。”庄王听之,遂取陈。 又曰:箴尹为荆使於宋,司城子罕觞之。西家之潦,经其庭而不禁。箴尹问其故,司城子罕曰:“西家高,吾宫卑,潦不经吾庭不得写,为是吾不禁也。”箴尹归,适遇荆欲攻宋,箴尹谏於王曰:“宋不可攻也。其君贤相仁,贤者得民,仁者能用之,攻之必无功也。” 《淮南子》曰:尧时,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民人无食;羿窳、九婴、大风、封豕、凿齿、修蛇皆为害。尧乃使羿诛凿齿於畴华之泽,(南地也。)杀九婴於凶水,(水火之怪,在北狄之地。)缴大风於青立之野,(大风,鸷鸟也。)射十日而下其九日,杀羿窳、(状如龙首,食人,在西方也。)断修蛇於洞庭,(在南方。)擒封豕於桑林。(封豕,大彘也。桑林,汤祷旱地。) 又曰:晋伐楚,三舍不止,大夫击之。庄王曰:“先君之时,晋不伐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孤之过也。若何其辱?”群大夫曰:“先臣之时,晋不伐楚,今臣之身而晋伐楚,此臣之罪也,请击之。”王俯而泣涕沾襟,起而拜群大夫。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不可伐也。”夜,还师而归。 又曰:诸侯伐秦,及泾莫济,(鲁襄十一年,晋悖公我郑,秦人伐晋救郑,十四年,晋使六卿帅诸侯之大夫伐秦,至泾水,无有先渡者也。)晋叔向见叔孙穆子曰:“诸侯伐不恭而讨之,及泾而止,於秦何益?”(何益於伐秦之事。)穆子曰:“豹之业及《匏有苦叶》矣,不知其他。”(业事《匏有苦叶》,《诗□风》篇名。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言其必济,不知其他。)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舟虞掌舟,司马掌兵。)曰:“夫苦匏不材於人,共济而已。(材,若裁也。不裁於人,言不可食共济而已。佩匏可以渡水。)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诗以言志。)具舟除隧不共有法,(隧道共具也。舟虞具舟,司马除道,法刑也。)是行也。”鲁人以莒人先济,诸侯从之。 又曰:文公立,四年,楚成王伐宋,(四年,鲁僖公二十七年冬也。宋背楚事晋,故楚伐之。)公率齐、秦伐曹卫,以救宋。(鲁僖二十八年春,晋侯侵曹伐卫。《传》曰:楚始得曹而新婚於卫也。)宋人使门尹班告急於晋。(门尹班,宋大夫。)公告大夫曰:“宋人告急,舍之则宋绝。(舍,不救,则宋降楚,与我绝。)告楚则不许我,(告,请。请宋于楚,楚不许我。)我欲击楚,齐、秦不欲,其若之何?” 又曰:自大毕,伯士之终也,(大毕、伯士,犬戎氏之二君。终,卒也。)犬戎氏以其职来王。(以其职,谓其嗣子其贵之宝来见王。)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享,宾服。服礼以责犬戎而示之兵,非也。)其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几,危。顿,败。)吾闻夫犬戎树敦,(树,立。言犬戎立性朴。)师旧德而守纯终固,(师,循也。纯,专固一。言犬戎氏修先王之旧德,奉其常职,天性专一,终身不移,不听穆王责其厚享也。)其有以御我矣。”(御,应距也。)王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目是,荒服者不至。(穆王责犬戎非礼,暴兵露师,伤威毁信,荒服者不至。) 又曰:商王帝辛大恶于人,(商,殷人,本号辛,纣名。大恶,大为人所恶也。)庶人不忍,欣载武王以至戎于商牧。(载奉武兵牧商郊,牧野也。)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人隐而除其害。(恤,忧。隐,痛。) 又曰:忠臣者,务崇君之德;谄臣者,务广君之地。何以明之?陈夏征舒杀其君,楚庄王伐之,陈之人听命。庄王已讨有罪,遣卒戍陈,(戍,守也。欲守陈。)大夫毕贺。申叔时使于齐,及还而不贺。庄王曰:“陈为无道,寡人起六军以讨之,征暴乱,诛罪人,群臣皆贺而子不贺,何?”申叔时曰:“人有牵牛而往,蹊于人之田中,田主杀其人而夺之牛,罪则有矣,罚亦重矣。今君王以陈为无道,举兵而征之,因诛罪人,遣卒戍陈。诸侯闻之,非以王为诛罪人也,贪陈国也。盖闻君子不弃义以为利。”王曰:“善。”乃罢陈之戍。後诸侯闻之,朝于楚,此务崇君之德也。始张式为智伯谋(张式,晋人。)晋六将军,中行子最弱,而上下离心,可伐以广地。於是伐范中行,灭之矣。又教智伯求地於韩、魏。韩、魏裂地而授之,赵氏不予,乃率韩、魏而伐赵,围晋阳三年。三国阴谋遂灭之。此务为其君广地也。夫为君崇德者霸,为君广地者灭。故千乘之国,文德行者王,汤武是也。万乘之国,好广地者亡,智伯是也。 《庄子》曰:犀首请魏伐齐,季子谏勿伐,华子闻而丑之曰:“善言伐齐乱人也,善言勿伐亦乱人,谓伐之与不伐乱人。者,又乱人也。” 《列子》曰:晋文公出会,欲伐卫,公子锄御而笑之。公问之,对曰:“笑臣邻之人也。邻之人有送其妻适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之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窃笑此也。”公悟,乃引师而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矣。 《墨子》曰:天赐武王黄鸟之旗,以伐纣。 又曰:汤在钅鹿宫,梦神谓之曰:“夏桀无道,汝克戡之。” 《孙卿子》曰:尧伐欢兜,舜伐三由,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此两帝四王者,仁义之兵於天下也。 《尉缭子》曰:武王之伐纣也,河水逆流,左骖霆死,地方百里,战卒三万。纣之阵,起自黄鸟,至于赤斧,其间百里。武王不罢士民,兵不血刃,克殷诛纣,其人事然。 《韩子》:晋献公欲伐虞虢,乃遗之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女乐二八,以萦其心,以乱其政。 《阮嗣宗为郑冲劝晋王笺》曰:前者胡公东诛叛逆,全军独克,擒阖闾之将,斩轻锐之卒,以万万计。
【卷三百六 兵部三十七】
请征伐 《家语》曰:孔子北游,登于农山。子路、子贡、颜回侍侧。孔子四望,喟然而叹曰:“二三子各言尔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旌ユ缤纷,下蟠于地。(蟠,委也。)由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攘,却也。)搴(取也。)旗执馘,惟由能之,使夫二子从我焉。”孔子曰:“勇哉!” 《史记》曰:终军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 又曰:单于为书,慢骂太后,樊哙曰:“臣愿得十万众横行匈奴中。”季布曰:“高皇帝以三十万困於平城,哙亦在其中,且秦以事胡,陈胜等起。” 《後汉书》曰:刘尚击武陵五溪蛮,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时年六十二,帝恐其老,未许之。援自谓曰:“臣尚能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盼,以示可用。笑曰:“矍铄哉,是翁也。”(矍铄,勇貌也。《东观记》作“获哉,是翁。”获,音许约反。)遂遣援。(援,马援也。) 又曰:更始郾王、尹尊及诸大将在南方未降者尚多,帝召诸将议兵事,未有信言,沉吟久之,乃以檄叩地曰:“郾最强,宛为次,谁当击之?”贾复率然对曰:“臣请击郾。”帝笑曰:“执金吾击郾,吾复何忧!” 《唐书》曰:李晟以军功授特进、光禄卿,寻转试太常卿。大历初,李抱玉镇凤翔,署晟为左军都将。四年,吐蕃围灵州,抱玉遣晟将兵五千以击吐蕃,晟辞曰:“以众则不足,以谋则太多。”乃请将兵二千人疾出大霰阙。至临洮,屠定秦堡,焚其积聚,虏堡帅慕容谷锺而还,吐蕃因解灵州围而去也。 又曰:马燧讨李怀光,师次于焦离堡,其夜贼将吴□弃太原堡走,其下皆降。燧率诸军济河,兵凡八万,阵於城下。是日,贼将牛俊斩怀光首以降。降者一万六千,斩贼将阎晏、孟宝、张清、吴□等七人以舍其,为怀光所虏胁,舍之。燧自从京师至河中,凡二十七日。上乃下诏褒美,迁光禄大夫,兼侍中。初,德宗欲罢兵,燧不可,请得一月刍粮足以平河中。至是,果然矣。 又曰:德宗幸奉天,诏李晟与李怀光合军拒朱Г,时每将出合战,晟必自异,衣锦裘、绣帽於前,亲自指导。怀光望见恶之,乃谓晟曰:“将帅当持重,岂宜自丧饰以啖贼耶!”晟曰:“前久在泾源,军士颇相畏服故欲令其先识以夺其心耳。”怀光益不悦,阴有异志,兵迁延不进。晟因入说怀光曰:“寇贼偷据天子,行在近县,兵柄庙略,属在於公。公宜以时速进,晟愿以所部得奉严令,为公前驱,虽死不悔。”怀光益拒之。 又曰:史敬奉,灵武人,少事本军为衙将。元和十四年,敬奉大破吐蕃於盐州城下,赐实封五千户。先是西戎频岁犯边,敬奉白节度使杜叔良,请与三千人,备一月粮,深入蕃界,叔良以二千五百人授之。敬奉既行十馀日,人莫知其所向,皆谓吐蕃尽杀之矣。乃由他道深入,突出蕃众之後。戎人惊溃,敬奉率众大破之,杀戮不可胜记,驱其馀众於芦河,获羊马驼牛万数。敬奉形甚短小,若不能胜衣。至於野外驰逐,能擒奔马,自执鞭勒,随鞍跃上,然後羁带,矛矢在手,前无强敌。甥侄及僮使仅二百人,每以自随,临入敌,辄分其队为四五,随逐水草,每数日各不相知,及相遇,已皆有获虏矣。 《三国典略》曰:北齐平广陵王孝珩曰:“奈何嗣君无独见之明,宰相非柱石之寄,内参群竖,离间骨肉,恨不得握兵符,受庙算,出万死,身先士卒,展我力耳。” 又曰:齐主曰:“今日饮酒,乐哉!”武卫将军斛律光进曰:“关西未平,人为仇敌,陛下亦何乐哉?会当马步十万,三道渡,由平道陷玉璧,拔长安,自仉凉色来纳在掌握,使百官袭冠冕,军士释介胄,然後称乐。”齐王谓群臣曰:“明月常有此意,忧国如家,卿辈无及之者。”平原王段昭出谓光曰:“卿胜先帝耶,先帝以四十万攻玉璧,不利而还,将兵如盘擎水,误即倾覆,何容易而轻言之。”光笑曰:“非卿所知。” 出师 《易》曰:出师以律,失律凶也。 《书》曰:张皇六师,肃将天威,兼弱攻昧,推亡固存,无作神羞。 《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礼记》曰:师出不逾时,为怨思也;逾时即内有怨女,外有旷夫。 又曰:天子将出征,类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於所征之地;(,师祭也。)受命于祖,(告祖。)受成于学。(定兵谋也。)出征执有罪,反,释奠於学,以讯馘告。 《周礼》曰:牙璋以起军旅。 又曰:类祭,先出师,告天祭地;造祭,将与兵,造於先祖祭也。 《梁》曰:甲午治兵,出曰治兵习战,入曰振旅习战也。 《後汉书》曰:光武起,王莽下天下能为兵法者六十三家数百人,并以为军吏;选练武卫,招募猛士,(《说文》云:募,广求也。)旌旗辎重,千里不绝。时有长人巨无霸,(王莽连率韩博上言:有奇士长一丈,大十围,自谓巨无霸,出于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滨。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卧则枕鼓,以铁箸食。见前书。)长一丈,大十围,以为垒尉,(郑玄注:《周礼》六军壁三垒。崔瑗《中尉箴》曰:堂堂黄帝,设为垒尉。尉者,主垒壁之事。)又驱诸猛兽(猛或作犷。犷,猛貌,音古猛反。)虎豹犀象之属,以助威武,自秦、汉出师之盛,未尝有也。 又曰:车驾东归。敕岑彭书曰:“两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彭头须为白。 又曰:马严拜将军长史,将北军五校士、羽林禁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美稷,县名。)卫护南单于,听置司马、从事。牧守谒敬,同之将军。敕严过武库,祭蚩尤,(武库掌兵器,令一人,秩六百石。前书音义曰:蚩尤,古天子,好五兵,故合祭之,见高祖纪。)帝亲御阿阁,(阿曲。)观其士众,时人荣之。 又曰:马成拜扬武将军,督诛虏将军刘隆、振威将军宋登、射声校尉王赏,发会稽、丹阳、九江、六安四郡兵击李宪。时帝幸寿春,设坛场,祖礼遣之。 又曰:凉部叛羌摇荡四州,朝廷忧之。于是诏邓骘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诸部兵击之,车驾幸平乐饯送。 又曰:马援出师,诏百官祖道。 又曰:光武筹赤眉必破长安,欲乘璺并入关中,而方自事山东,未知所寄。以邓禹沉深有大度,故授以西讨之略。乃拜为前将军持节,中分麾下精兵二万人,遣西入关,令自选偏裨以下可与俱者。 《晋书》曰:何曾,正始中为镇北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假节。将之镇,文帝使武帝、齐王攸辞送数十里,曾盛为宾主,备太牢之馔。侍从吏驺,莫不醉饱。 又《载记》曰:苻坚以苻融为镇东大将军,代王猛为冀州牧。融将发,坚祖于霸东,奏乐赋诗。坚母苟氏以融少子,甚爱之,比发,王至霸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知。是夜,坚寝于前殿,魏延上言:“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坚推问知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 《後魏书》曰:车驾南伐,以刘藻为征虏将军,督统军高聪等四军为东道别将。辞於洛水之南,孝文曰:“与卿石头相见。”藻对曰:“臣虽才,非古人,度亦不留贼虏而遗陛下,辄当酾曲阿之酒以待百官。”帝大笑曰:“今未及曲阿,且以河东数石赐卿。” 《後周书》曰:武帝保定四年冬十月甲子,诏大将军、大蒙宰、晋国公护率军伐齐,帝於太庙庭授以斧钺。护总大军出潼关,大将军权景宣率山南诸军出豫州,少师杨标出枳关。丁卯,幸沙苑劳师。 《三国典略》曰:侯景西逼梁,湘东王遣晋州刺史萧惠正率兵援于已陵,惠王辞以不堪,举天门郡守胡僧以自代。王以为武猛将军,令其进发。僧佑谓其子曰:“汝可以开两高门,一朱一白,吾当以死决之,不捷不归也。”王闻而壮之,厚抚其家,谓僧曰:“景便於陆道,不闲水斗。贼若水战,但以大舰临之,自当必克。若其步战,自可鼓棹直就巴丘,不须交锋。” 又曰:周遣常山郡公子谨率中山公宇文护、大将军杨忠等步骑五万南伐,太祖饯於青泥谷。时庾信来聘未返,太祖问之曰:“我遣此兵马缚取湘东、关西作博士,卿以为得不?”信曰:“必得之後,王勿以为不忠。”太祖笑而颔之。 《白虎通》曰:王者之伐,所以皮弁素帻。何服皮弁素帻也?王者将出,辞於祢,还假祢祖,言辞反之,礼尊亲之义。 《王制》曰:王者将出,类於上帝,宜于社,造于祢。 《尚书》曰:“归,假于艺祖。”出以告天,至告祖也。先告庙,後告天者,示不敢留尊者之命也。告天何,示不敢专也,非出辞反面道也。与宗庙异义。还,不复告天者,天道质无内外,故不复告也。《尚书》言归假于祖社,不见告天,知不告也。 又曰:遣将军必於庙何?示不敢自专。独于祖庙何?制法度者祖也。《王制》曰:“受命于祖,受成于学。”此言於祖庙,命遣之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古者帝王出征,以齐车载迁庙之主及社主以行。故《尚书□甘誓》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於社。”秦汉及魏行不载主也。 《卫公兵法》曰:诸大将出征,且约授兵二万人,而即分为七军,如或多或少,临时更定。(大率十分之中以三分为奇兵。) 《太白阴经》曰:参七星,伐三星,连体十星,为十将。西方白虎宿也,主杀伐,此星出而天下秋,草木摇落,有若军威,故兵出而法焉。 张平子《南都赋》曰:尔其则有谋臣武将,皆能攫戾执猛,破坚摧刚。 虞子阳《霍将军北伐诗》曰:拥旄为汉将,汗马出长城。 魏明帝《善哉行》曰:我徂我征,伐彼蛮虏。练师简卒,爰整其旅。轻舟竟川,傍江依浦。桓桓猛毅,如熊如虎。发桴若雷,吐气成雨。旌旄指麾,进退合矩。 军行 《礼记》曰:军行,左青龙而右白虎,前朱雀而後玄武。招摇在上,急缮其怒。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尘埃,则载鸣鸢。 《左传》曰:凡师出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 《後魏书》曰于栗,太宗南临孟津请众,曰:“可作桥乎?”对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於野坂。六军既济,太宗深叹焉。 《隋书》曰:炀帝征高丽,宇文述为扶馀道将军。临发,帝谓述曰:“礼,七十者行役以妇人从,公宜以家累自随。古称妇人不入军,临阵时耳。至于营垒之间,无所伤也。项籍虞姬,即其故事。” 《唐书》曰:太宗率众平汾晋,趋龙门阙,履冰而渡,进屯柏璧。 《白虎通》曰:王法年四十受兵法何?重不绝人世也。师行不必反,战不必胜,故须其有世也。年六十归兵者何?不忍并斗人父子也。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轻车也。驾驰千乘也。)革车千乘,(重车也。言万骑之重也。一车驾四卒,十奇一重养,二人主炊,冢子一人主保国守衣装,厮二人主养马,凡五人。步兵十人重以大军驾牛养,二人主炊,冢子一人,主保国守装,凡三人也。)带甲十万。(士卒数也。)千里而馈粮,(境越千里。)则外内之费,(资费。)宾客之用,胶漆之财,车甲之奉,日千金然後十万之众举矣。 又曰:出其所必趣,(使敌不得往相救也。)行千里而不劳者,行於无人之地。(出空击虚,虚其不意。) 又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於君,合军聚众,(聚,因人结行位也。)交和而舍,(军门为利门,左右门为期门,以军营为辕门,以人营为人门。两军相当为交利也。)莫难於军争。(从始受命,至于交利,军争难也。) 又曰: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近水草也。)视坐处高,(向阳也,处,视谓目前生地,处军当在高。)战隆无登,(无迎高也。降,下也。谓山下也。战于山下,敌引之上山,无登逐也。)此处山谷之军也。绝水必远水,(引敌使渡。)客绝水而来,勿迎之於水内,令之半渡而击之,利。欲战无附於水而迎於客也。视在处高,(水上亦当处其高也。)无迎水流,(恐溉我也。)处水上之军也。绝斥泽,惟亟去无流,交军於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倍众树,(不得已专敌战而会斥泽之中。)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车之利也。)而左右倍高,前死後生,(战便。)此处平陆之军也。凡此四军之利,黄帝所以胜四帝者也。(黄帝始立,四方诸侯亦称帝。以此四地胜之。)凡军喜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喜一作好。山南曰阳,山北曰阴。)养生处实,是为必胜。军无百疾,丘陵堤防,必处其高阳而右背也。(堤者,积土。所背当处其阳而右之。战之便也。)此兵之利而地之助也。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也,(敌若据山陵,依附险阻陈,待敌勿轻攻趣也。既地势不便,有损右之衡也。)背丘勿迎。(敌背丘陵为阵,无有後患,则当引置平地,勿迎而击之。) 又曰:上雨水,水沫至,欲渡者待其定。(恐半渡而水便涨也。)绝间过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大害,必亟去之,勿近也。(山也,深大为绝。间,四方高,中央下,为天井。深水所居朦胞者为天牢。四雄绝人者为天罗。地形陷者为天陷。山间夹地深数尺长数尺者谓之天隙也。)吾远之,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也。(用兵常远六害。今敌近信则利,敌凶。)军旁有险阻、蒋潢、并生、葭苇、小林、翳荟(鸟会反。)者,必谨覆索之,此伏奸之所藏处也。(险者,一高一下之地。阻者,必水草也。潢者,池也。并生葭苇者,众草所聚也。小林者众木所居也。翳荟者,所以屏蔽之处也。) 《卫公兵法》曰:军马行动,须知次第。出先右虞候马军为首,次右虞候步军;次右军马军,次右军步军;次前军马军,次前军步军;次中军马军,次中军步军,次右军马军;次后军步军;次左军马军,次右军步军,次左虞侯马军。次左虞侯步军。其马军去步军一二里外行,每有高处即令三五骑马於上立,顾以候不虞。以後馀军,准前立马四顾。右虞候既先发安营,路平道路,修理泥淖、桥津,检行水草。左虞候排比队仗,整齐军次,使不交杂。若军回入,先左虞候马军,次左虞侯步军,次左马军,次左步军,其次第准前却转。其虞候军职掌,淮初发交换。诸军营各量置虞候子,并使排比依军次行。如此发引,卒逢寇贼,部伍甚易。若零叠散行,牵卒难就,万一贼至,并非所管。 又曰:诸军计伐,例有数营发引逢贼,首尾难救。行引之时,须先为方阵。应行之兵分为四,辎重为两道引,战锋等队亦为两道引。其第一分初发,辎重及战锋分为四道行,两行(户郎切。下同。)辎重,在心双引,两行战锋队并合,各在辎重外。左右夹双引,其次一分,战锋队与前般左右行战锋队相当,辎重队与前行辎重队相当。又其次一分准上,最後一分亦准上。初发第一分别,战锋辎重相当。如其逢贼,前分四行,两行辎重抽缩,两行战锋横列。作前面甚易,其次两分,先作四行长引,其战锋既在外,便充两面,其後分亦先作四行。其辎重进前,其战锋队横列相接,使充後面亦易,其方阵立即可成。如此发引,纵使狭路急缓,亦得成阵。每军战锋等队,须过本军辎重尾。辎重稠行,战锋等队稠引,常令辎重并近前头。战锋队相去十步下一队,辎重队相去十步下一队,辎重队相去两步下一队,如此即须相里得。若逢川陆平坦,弥加稳便,其战锋辎重队,分布使均。 又曰:诸兵马发行,或逢泥溺,或阻山河,其路有须填补,有须开拓。左右虞候军兵,先多於军,取充虞候子右虞候,先将此兵修理桥梁泥泞,开拓窄路。左虞候排窄路,捍後收拾阑遗。诸兵士每下营讫,先令两队共掘一厕。 又曰:行军沙碛、咸卤之中,有野马黄牛踪,寻之有水;鸟乌所集处有水;地生葭苇、芦、(吐敢反。)菰蒲之处,下有伏泉;地有蚁壤之处,下有伏泉。 《太白阴经□济水具篇》曰:军行过大水,河渠、沟涧,无津梁舟筏,难以济渡,太公以天サ天船,皆质朴不便於用,令随事逐物变化而用之,以济巨川。 又曰:木罂:以木缚瓮为筏。瓮受二石,力胜一人。瓮间阔五寸,底以绳勾联,编枪於其上,形长而方,前置拔头,後置梢,左右置棹。 又曰:枪筏枪十根为一束,力胜一人。四千一百六十六根即为一筏,皆去钻刃,以束为鱼鳞,以横栝而缚之,可渡四百一十六人。为三筏,计用枪一万二千五百根,率渡一千二百五十人,十渡则一军必济。 又曰:蒲筏:以蒲九尺围,颠倒为束,十道缚之,似束枪为筏。量长短多少,随蒲丰俭。无蒲亦用苇筏,量大小以济人。 又曰:挟ㄌ:以善水者,继小绳先浮渡水,次引大ㄌ於两岸,立大橛急定ㄌ,使人挟ㄌ浮渡,大军可为数十道。 又曰:浮囊:以浑脱羊皮吹气令满,系其孔,束於腋下而浮渡。
【卷三百七 兵部三十八】
会兵 《书》曰:戊午,师渡孟津,陈于商郊,俟天休命。甲子昧爽,受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族,众也。如林,言盛多。会,逆,拒战。)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壹戎衣,而天下大定。(言与众同心,动有成也。) 《梁传》曰:齐侯兵车之会四,未尝有大战,爱民也。 《後汉书》曰:初,卷人维汜,(卷,县名,居河南郡,故城在今郑州原武城县西北。)妖言称神,有弟子数百人,坐伏诛。後其弟子李广等,宣汜神化不死,以诳惑百姓。十七年,遂共聚会徒党,攻没城,(完,县名,属卢江郡,今舒州怀宁县。音下板切,又下管切。)杀侯刘闵,自称南岳大师。遣谒者张宗将兵数千人讨之,复为广所败。於是使马援发诸郡兵,合万馀人击破广等,斩之。 又曰:章和二年,护羌校尉张纡诱诛烧当种羌迷吾等,由是诸羌大怒,谋欲报怨,朝廷忧之。公卿举邓训代纡为校尉。诸羌激忿,遂相与解仇结婚,交质盟诅,(郑玄注:《周礼》云:大事曰盟,小事曰诅。)众四万馀人,期冰合渡河攻训。 又曰:吴汉为安乐令,会王郎起,北州扰惑。汉素闻光武长者,独欲归心。乃说太守彭宠曰:“渔阳、上谷突骑,天下所闻也。君何不合二郡精锐兵,附刘公击邯郸,此一时之功也。”(一时,言不可再遇也。)宠以为然。 又曰:朱鲔闻光武北伐而河内孤,使讨难将军苏茂、副将贾强率兵三万馀人,渡巩河攻温。(巩、温,并今洛川县也,临广河,故曰巩河。)檄书至,寇恂即勒军驰出,并移告属县,发兵会於温下。军吏皆谏曰:“今洛阳兵渡河,前後不绝,宜待众军毕集,乃可出也。”恂曰:“温,郡之藩蔽,失温则郡不可守。”遂驰赴之。旦日合战,而偏将军冯异遣救,及诸县兵适至,士马四集,幡旗蔽野。恂乃令士卒乘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军闻之,阵动,恂因奔击,大破之。 又曰:吴汉悉发幽州兵,与光武会清阳。诸将望见汉还,士马甚盛,皆曰:“是宁肯分兵与人耶?”及汉至莫府,上兵簿(莫,大也。兵薄,军之士名帐。)诸将人人多请之。光武曰:“属者恐不与人,(属,犹近也。)今所请又何多也?”诸将皆惭。 《晋书□天文志》曰:征吴之役,三河徐、兖之兵悉出,交战於吴、楚之地。 《唐书》曰:宪宗时,郓州李师道翻覆违命,诏宣武、义成、武宁、横海四节度之师与田弘正会军讨之。弘正奏请取黎阳渡河,会李光颜等军齐进。帝召宰臣於延英议可否,皆曰:“阃外之事,大将制之,既有奏陈,宜遂其请。”裴度独以为不可,奏曰:“魏博一军,不同诸道。过河之後,却退不得,便须进击,亦见成功。若取黎阳渡河,即才离本界,便至滑出,徒有供饷之劳,又生顾望之势。况弘正、光颜并少威断,更相疑惑,必恐迁延。然兵事不从中制,一定处分,或虑不可。若欲於河南持重,则不如河北养威。不然,即且秣马厉兵,候霜降水落,於杨刘渡河。直抵郓州。但得至阳谷已来卜营,则兵势自盛,形自不挠。”上曰:“卿言是矣。”乃诏弘正取杨刘渡河。及弘正军既济河而南,距郓州四十里筑垒,贼势果蹙。顷之,诛师道。 《三国典略》曰:周武帝率六军趣邺,齐主令群臣议之。广宁王孝珩议曰:“今大寇既深,事藉机变,请使任城王便领幽州道兵,自土门入,声取并州。独孤永业便领洛州兵,自潼关入,声取长安。臣请领京畿兵出溢,只鼓行逆战。贼悬军远来,日增疲老,闻南北有兵,自然应退。” 誓众 《书》曰:帝曰:“咨,禹!惟时有苗弗率,汝徂征。”(三苗之民数千,王诛率循也。徂,往也。不循帝道,言乱逆也,命禹讨之。)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令诸侯伐有苗也。军旅曰誓。济济,众盛之貌。)蠢兹有苗,昏迷不恭,(蠢,动;昏,暗也。言其所以宜讨。)侮慢自贤,反道败德;(狎侮先王,轻慢典教,反正道,败德义。)君子在野,小人在位;(废仁贤,任奸佞。)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言民叛天,灾之。)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肆,故也。辞谓不恭。罪谓侮慢以下事。)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禹拜昌言,班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於两阶。七旬,有苗格。 又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又曰:羲和湎淫,废时乱日,胤往征之,告于众曰:“羲和尸厥官、昏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今予奉将天罚。火炎昆冈,玉石俱焚。天吏逸德,烈于猛火。歼厥渠魁,胁从罔治。呜呼!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尔众士,懋戒哉!”钦承天子休命。 又曰: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东郊不开作费。誓公曰:“嗟,人无哗!听命:善谷乃甲胄,备乃弓矢,锻乃戈矛,砺乃锋刃,无敢不善!峙乃糗粮,峙乃刍茭,无敢不逮!汝则有大刑!鲁人三郊、三遂,峙乃桢。甲戌,我惟筑。无敢不供!汝则有无馀刑,非杀。”(刑者非一也。) 又曰:惟戊午,王次于河朔,(次,止也。戊午渡河而誓,既誓而止于河之北。)群后以师毕会。(诸侯尽会止也。)王乃徇师而誓,曰:“呜呼!西土有众,咸听朕言!(徇,循也。武王在西,故称西土。)今商王受力行无度,(行无法度。)播弃黎老,昵比罪人。(鲐背之者称黎老。弃,不礼敬也。昵,近也。罪人,谓天下逋逃小人也。)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言我治理之臣虽少,而心德同也。)虽有周亲,不如仁人。”(周,至也。纣至亲虽多,不若周家之多仁人也。) 又曰:武王伐纣,曰:“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勖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于商郊!弗迓克奔,以役西土,勖哉夫子!尔所弗勖,其于尔躬有戮!” 又曰:尔众士同力王室。 《史记》曰:太尉行令军中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军中皆左袒。 《後汉书》曰:齐武王伯升,既破甄阜军,乃陈兵誓众,焚积聚,破釜甑,鼓行而前。 《晋书》曰:元帝以祖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千人廪,布三千匹,不给铠仗,使自招募。仍将本流徒部曲百馀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辞色壮烈,众皆慨叹。屯于淮阴,起冶铸兵器,得二千馀人而後进。 又《载记》曰:王猛与慕容评战,陈於渭原,而誓众曰:“王景略受国厚恩,任兼内外,今与诸军深入贼地,宜各勉进,不可退也。愿戮力行间以报恩,顾受爵明君之朝,庆觞父母之室,不亦美乎?”众皆勇奋,破釜弃粮,大呼竞进。 《後周书》曰:太祖率李弱、独孤信等十二将东伐。至潼关,太祖乃誓於师曰:“与尔有众,奉天威,诛暴乱。惟尔众士,整尔甲兵,戒尔戎事,无贪财以轻敌,无暴民以作威。用命则有赏,不用命则有戮,尔众士其勉之。”遣子宴居军前徇地。 《唐书》曰:高祖起义兵,西图关中,精甲三万。高祖杖白旗,誓众於太原之野,引师即路。 又曰:太宗征王世充,陈兵水之上,步骑五万。太宗举旄誓众曰:“隋室无道,毒被苍生,我国家受命于天,宁济亿兆。世充敢抗大邦,数行侵暴,诛杀良善,恣其淫酷。国家为百姓除害,事不获已。各宜整尔军旅,修尔器械,立勋立效,龚行天罚,敢有犯命者斩无赦。” 又曰:朱Г乱韦皋於陇州,筑坛於庭,血牲,与将士等盟曰:“上天不吊,国家多难,逆臣乘间,盗据皇宫。而李楚琳亦扇凶徒,倾陷城邑,酷虐所加,爰及本使,既不事上,安能恤下。皋是用激心愤气,不遑底宁,誓与群公,竭诚王室。凡我同盟,一心竭力,伏顺除凶,祖先之灵,必当幽赞。言诚则志合,义感则心齐,粉骨尘躯,决无所顾。有渝此志,明神殛之,迨于子孙,亦罔遗育。皇天后土,当兆斯言。”又使通於吐蕃以求助。 《古司马兵法》曰:古者逐奔不远,纵绥不及,所以示君子且有礼。不远则难诱,不及则难陷,以礼为固,以仁为胜。既胜之後其教可复,是故君子贵之也。有虞氏戒於国中,欲人体其命也;(舜以农教战,以战教民,畋猎简习,故民体之也。)夏后氏誓於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禹令军聚,重复教肆,进退左右,前後离合周旋也。)殷誓于军门之外,欲民先意待事也;(殷既遵虞夏之教民,又於军门外复简试。)周将交刃而誓之,以致意也。(周用虞夏殷之教民交和接兵,又复申望誓之军,德薄,民俗巧也。) 又曰:贤王制礼乐法度,乃作五刑,兴甲兵,以讨不义。巡狩、省方,会诸侯考不同,其有失命乱常、背德逆天之时,而危有功之君。(王者以有功德者为君长,贼臣欲篡杀之。)遍告於诸侯,章明於有罪,乃告于皇天上帝,日月星辰,以祷于后土,四海之神,山川冢社。(冢社者,天子太社也。)乃造于先王,然後冢宰征师于诸侯。(造,就也。就造于先祖庙也。)曰某国为不道,征之。以某年月日,师至于某国。(至于所征之国,与天子会。)天子正刑,(刑者,天子之法也。刑以征不义、伐不从,王者之法也。)冢宰与伯布命于军,曰入罪人之地。无暴神,无猎田,无有虐,无毁二功,无粪墙屋,无伐树木,无取六畜,无取禾粟,无取器城。见其老幼,奉归勿伤。虽遇壮者,不校勿敌;若伤人,医药归之。既诛有罪,王及诸侯正其国,举贤更立,明正复职。(王者与四方诸侯伐无道之国,整顿其民人,举贤良更立为君,奉遵王法,复百官之职事矣。) 《论衡》曰:师尚父为周司马,将师伐纣,到孟津之上,仗钺把旄,号其众曰:“仓兕”。仓兕,水中之兽也,善覆人船。因神以化,欲令急渡,汝不急渡,苍兕害汝。河中有此之物,时时出浮,一身九头,人畏恶之,未必覆人船者也。 《文选》曰:勒三军,誓将帅,元戎竟野,戈彗□。 麾兵 《庄子》曰:市南宜僚弄丸,两家之难解;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 《晋书》曰:张重华攻石季龙,遣谢艾为使持节、军师将军,率步骑三万,进军临河。麻秋以三万众拒之。艾乘轺车,冠白舀,鸣鼓而行。秋望而怒曰:“艾年少书生,冠服如此,轻我也。”命黑槊龙骖三千人驰击之。艾左右大扰。左战帅李伟劝艾乘马,艾不从,乃下车踞胡床,指麾处分。贼以为伏兵发也,惧不敢进。张瑁从左南缘河而绝其後,秋军乃退。艾乘奔击,遂大败之。 又曰:陈敏一旦据有江东,刑政无常,不为英俊所服,且子弟凶暴,所在为患。周、顾荣之徒常惧祸败。遣使密报征东将军刘准遣兵临,淮已为应。及兵至,敏使弟昶及将钱广,次乌江以拒之。钱广,乡人也,潜使图昶。广遣其属何康投募送白事于昶,昶倾视书,康挥刀斩之,称州下已杀敏,动者诛三族,吹角为内应。广先勒兵在朱雀桥,陈兵水南。敏师万人将战,未济,荣以白羽扇麾之,敏众溃散。敏单骑东奔,为义师所斩。 《梁书》曰:魏中山王元英寇北徐州,高祖诏韦率众会焉。英自率众来战,乘素木舆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英甚惮其强。 刘《梁典》曰:韦字文怀,京兆杜陵人也。虽有旷世之度,莅民以惠爱为本,所居必治。将兵仁爱,被服必於儒者,虽临阵交锋,常缓服乘舆,执竹如意以麾进止。 《北史》曰:唐永身长八尺,少耿介,有将帅才,读《班超传》,慨然有万里之志。正光中,为北地太守。永善取下土,人竞为之用。临阵常着白裙襦,把角如意以指麾处分,辞色自若。在北地四年,与贼数十战,未尝败北。时人语曰:“莫陆梁,恐尔逢唐将。”永所营之处,至今犹称唐公垒。 《後魏书》曰:毛法仁言声壮大,至於军旅田狩,唱呼处分,振於山谷。 《後周书》曰:李远,字万岁。幼有器局,志度恢然。尝与群儿为战斗之戏,指麾部分,便有军阵之法。郡守见而异之,召使更戏。群儿惧而散走,远持杖叱之,复为向势,意气雄壮,殆甚於前。郡守曰:“此小儿必为将帅,非常人也。” 又曰:建德中东伐齐,帝引兵发京师。壬寅,渡河,与诸军合。十二月戊申,次於晋州。恐王师卒至,於城南穿堑,自乔山属於汾水。庚戌,帝帅诸军八万人,置阵东西二十馀里。帝乘常御马,从数人巡阵处分,所至辄呼主帅姓名以慰勉之。将士感见知之恩,各自奋励。 《隋书》曰:李子雄从幸江都,帝以仗卫不整,顾子雄步伍之,子雄立指麾,六军肃然。帝大悦,曰:“公真武侯才也。”寻转右武侯大将军。 《唐书》曰:德宗时,郑权为泾原节度使刘昌从事。昌病,亟请入觐,度军中必有变,以权宽厚,善容众,俾主留务。既而兵果为乱。权挺身于白刃中,抗词以明逆顺,因杀其首乱者数人,士皆戢伏。 又曰:昭宗时,玉山都头杨守信叶杨复恭称兵阙下,阵于通化门,上陈兵於延喜门。是夜,令刘崇望守度支军。明日晓,入含光门。未开,门内禁军列于左右,俟门开即劫掠两市。及闻传呼宰相来,门方开,崇望驻马慰谕之曰:“圣上在街东亲总戎事。公等禁军,何不楼前杀贼,立取功名。切不可剽掠街市,图小利以成恶名也。”将士惟惟,从崇望至长乐门。守信见兵来,即遁,军士呼万岁。是日库市获全,军人不乱,ム崇望之方略也。 《五代周史》曰:世宗至泗州,太祖皇帝乘胜麾军焚郭门,夺月城,帝亲冒矢石以攻其垒。丙午日南至,从臣拜贺於城之上。 《语林》曰:诸葛武侯与司马宣王在渭滨,将战,宣王戎服莅事,使人视武侯,素舆葛巾,持白毛扇指麾,三军皆随其进止。宣王闻而叹曰:“可谓名士。” 飨士 《左传》曰:宋华元将战,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刑孰大焉。” 《史记》曰:乐毅并护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济西。诸侯罢归,而燕军乐毅独追,至于临。齐王之败济而亡走,保於莒。乐毅独留徇齐,齐皆城守。乐毅攻入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东观汉记》曰:上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隗嚣众溃走,围解。於是置酒高会,劳赐诸将,来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赐歙妻缣千匹。 《後汉书》曰:吴汉围苏茂於广乐。刘永将周建别招聚收集得十馀万人,救广乐。汉将轻骑迎与之战,不利,堕马伤膝,还营,建等遂连兵入城。诸将谓汉曰:“大敌在前而公伤卧,众心惧矣。”汉乃勃然裹疮而起,椎牛飨士,令军合战,大破之。 又曰:刘盆子既降,帝令县厨赐食,众积困馁,十馀万人皆得饱饫。 又曰:邓禹至长安,军昆明池,大飨士卒。率诸将斋戒,择吉日,修礼谒祠高庙,收十一帝神主,遣使来诣洛阳,因循行园陵,为置吏士奉守焉。 《後周书》曰:若于惠於诸将年最少。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太祖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乎?”太祖闻之,即日徙堂於惠宅。其见重如此。 《淮南子》曰:员中规,方中矩;动成战,止成文。可以谕众而不可以陈军。涤杯而食,洗爵而饮,盥而後馈,可以养少而不可以飨众。 《黄石公记》曰:动为事机,舒之弥四海,卷之不盈怀。柔而能刚,则其国弥光;弱而能强,则其国弥章。一箪之醪,投之於河,令士众迎饮,三军为其死,战如风发,攻如河决。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香饵之下,必有悬鱼;重赏之下,必有死夫。 犒师 《左传》曰:夏,齐师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师,(劳齐师也。)使受命于展禽。齐侯未入境,展喜从之,曰:“寡君闻君亲举玉趾,将辱於弊邑,使下臣犒执事。” 又曰:三十三年,秦师过周北门,及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商,行贾也。乘四韦也。先韦乃及牛也。古者将献馈於人,有以先也。)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弊邑,敢犒从者。不腆弊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腆,厚也。奄,久也。积,刍米菜蔬也。)行则备一夕之卫。” 又曰:楚子以驿至于罗。(白,传也。罗,水名。)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焉,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且吴社稷是卜,岂直为一人?使臣获衅鼓,而弊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乃弗杀。 《後汉书》曰:岑彭长驱入江关,令军中无得掳掠。所过,百姓皆奉牛酒迎劳。彭见诸耆老,为言“大汉哀愍,巴蜀久见虏役,故兴师遂伐,以讨有罪,为人除害。”让不受其牛酒。百姓皆大喜悦,争开门降。 《晋书》曰:桓温进兵至霸上,耆老持牛酒迎温,曰:“不图今日复见官军。” 《後梁略》曰:大宝元年,西魏将杨忠来逼荆镇,上惧其至,送遣犒军。既而与忠结盟,并送质子与魏相约为兄弟之亲。於是聘使往还,相望道路。 《後魏书》曰:邓颖从世祖幸汉南,高车莫弗库若於率骑数万驱鹿百馀万,诣行在所,诏颖为文,铭于汉南,以昭功德。 《淮南子》曰:秦缪公使孟明举兵袭郑,郑贾人弦高、蹇他(他,弦高党人。)相与谋曰:“师行数千里,又数过诸侯之地,其势必袭郑。凡袭国者,以为无备也。其以知其情,必不敢进。”乃矫郑伯之命,以十二牛劳。三率相与谋(三率,秦将白乙、孟明、西乞。)曰:“守备必固,进必无功。”乃还师而反。晋先轸举兵击之,(先轸,晋大夫也。)大破之。郑伯乃以存国之赏赏弦高,高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