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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55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55 页

【卷二百九十七 兵部二十八】

训兵 《孙子》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铎,金钲也,听其音声以为耳候也。)视不相见,故为旌旗。(瞻其指魔,以为目候。)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齐一耳目之视听,使知进退之度。)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齐之以法教,使强弱不得相逾。)纷纷纭纭,间乱而不可乱;(旌旗乱也,示敌若乱,以金间之。纷纷,旌旗像。纭纭,士卒貌。言旌旗翻转一合一离,士卒进退或往或来,视之若扰,观之若乱,然其法令素定,度帜分明,各有分数,扰而不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车骑齐转也。形圆者,出入有道齐整也。浑浑,车轮转行。沌沌,步骑奔驰;视其形阵纵横圆而不方,然其指趣各有所应,故王子曰:将欲内明而外暗,内理而外军,所以示敌之轻已者也。浑,外本切。沌,徒损切。) 《周礼》曰:太宗伯,以军礼同邦国,(同谓威其不协僭差者,军礼之别五也。)大师之礼用众也,(用其义勇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均其地政地守地职之赋,所以忧民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古之因田习兵,阅其车徒之数也。)大役之礼任众也。(筑宫邑所以事民力强弱也。)大封之礼合众也。(止封疆沟途之固,所以合聚其民也。) 又曰:《夏官》大司马之职:掌仲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阵,如战之阵。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田。仲夏教茇舍,如振旅。群吏撰车徒,遂以苗田。中秋教治兵,如振旅。辨旗物之用,遂以田。仲冬教大阅。前期,群吏听誓於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阵,曰:”不用命者,斩之!”遂以狩田。师以救无辜,伐有罪。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於社。 《左传》曰:春夏苗,秋冬狩,於农隙以讲武事。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昭文章,明贵贱,辨等列,顺少长,习威仪也。 又曰:楚子文治兵於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於,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贾不贺,曰:“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 又曰:苗贲皇徇曰:“乘补卒,秣马利兵,修阵固列,蓐食申祷,明日复战。”乃逸楚囚。 又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则宾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复缓师,秦将生心。先人有夺人之心,军之善谋也。逐寇如追逃,军之善政也。”训卒利兵,秣马蓐食,潜师夜起。戊子,败秦师於令狐,至於刳首。 又曰:宣榭火。(宣榭,讲武室也。) 《论语》曰: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可就兵攻战也。) 又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後汉书》曰:灵帝时,望气者以为京师有大兵,两宫流血,以为《太公六韬》有天子将兵事,可以威压四方。帝乃讲武於平乐观下。起大坛,建五采华盖。天子擐甲介马,称“无上将军”。何进领兵屯於观下,置西园八校尉,袁绍、曹操等为之。 《唐书》曰:太宗初即位,突厥入寇,欲诸军皆习骑射。每退朝,即引诸军卫将习射於显德殿庭,谓将军已下曰:“古突厥与中国,更有盛衰。若轩辕善用五兵,即能北逐獯虏;周宣驱驾方、召,亦能制胜太原。下至汉、晋之君,洎于隋代,不使兵士素习干戈,突厥来侵,莫能抗御,遣中国生民涂炭于寇手,我今不使汝等穿池筑苑,造诸淫费,农民恣令逸乐,兵士惟习弓马。若无贼来,我则为汝博士,教汝等武艺优长;若有贼来,我则为汝将帅,领汝斗战。亦望使汝等前无横敌。”於是日引数百人於殿庭教射,太宗亲自临试,每坐或至午时。射中者随赏弓刀、布帛,统帅加上考。朝臣咸谏云:“不宜引卑碎之人,挟弧矢於轩陛之侧。”上曰:“率土之内皆吾臣子,我所恨不能将我心遍置人腹中,岂有相疑之道哉!”由是一二年间,兵士尽便弓马。 又曰:李抱真领泽潞观察使留後。抱真密揣山东当有变,上党且当兵冲。是时承战馀之地,土瘠赋重,人益困,无以养军士。乃籍户丁男,三选其一,有材力者免租徭,给弓矢,令之曰:“农之隙,则分曹角射;岁终,吾当会试。”及期,按簿而征之,都试以示赏罚,复命之如初。比三年,则皆善射,抱真曰:“军可用矣。”於是举部内之众,得成卒二万,前既不廪费,府库益实,乃缮兵甲,为战具,遂雄视山东。是时,称昭义步兵冠诸军。 又曰:德宗即位,以马燧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观察、度支、营田使。当是,承鲍防自百井败军之後,兵甲寡弱,骑士少。燧乃悉召将吏牧马厮役,得数千人,悉补骑卒,教之数月,皆为精骑。造甲者必令长短三等,称其所衣,以便进趋。又造战车,蒙以狡猊象,列戟於後,行则载兵甲,止则为营阵,或塞险厄以遏奔冲,器械无不犀利。居一年,陈兵三万,开广场以习战阵,教其进退。 《古司马兵法》曰:凡战,非阵之难,使人可阵难;非可使阵难,使可用难;(使人尽心效力,用必胜也。)非知之难,行之难。(教习使人知进退之便,左右之利,事事自行之者难。) 又曰:天子之义必纯取於天地,而观於先圣。(天子奉天地之道,调和阴阳四时之气,顺先王之法度也。)士庶之义必奉於父母,而正於君长。(士庶必从父母之教,君长之命。)故虽有明君,士不先教,不可用也。(虽有明君,士不教习,不可以受敌也。)古之教民,必立贵贱之经纶,使高下不相凌,德义不相逾,材伎不相掩,勇力不相犯,故力同意和。古者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故德义不相逾。(治国以仁德,军事以勇。德以从化,义以法断。以国容入军则军败,军容入国则国乱也。) 吴起《教战法》曰:短者持矛戟,长者持弓弩,强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给厮养,智者为谋士,乡里相比,什伍相保。一鼓整兵,二鼓战阵,三鼓趣食,四鼓然辨,五鼓就行。闻鼓声合,然後举旗。 《六韬》曰:教战之法,必明告吏士,三令五申,教其操兵起居、进止,旌旗指麾。阵而方之,坐而起之,行而止之,左而右之,列而合之,绳而解之。无犯进止之节,无失饮食之宜,无绝人马之力。令吏士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千人,千人学战,教成万人;万人学战,教成三军之众。大战之法,百万之师,故能成大功也。 《卫公兵法》曰:诸兵士将战,身貌弱,不胜衣甲。及戎具所施,理须坚劲须简取强兵,并令试练器仗。兵须彻扎掐坚,皆须取甲,试令所射,然始取中。 又曰:每营中,两厢置土马十二匹,大小如常马真鞍,令士卒擐甲胄,弓矢,(音高。)佩刀剑,持矛,左右上下,以便习其事。 又《教旗法》曰:凡教旗,于平原旷野、登高远视处,大将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一十二面,角一十二具,左右各树五色旗,六纛居前列,旗节次之。左右衙官,驻队如偃月形,为後骑。下临平野,使士卒目见旌旗,耳闻鼓角,心存号令。乃命诸将分为左右,皆去兵刃,精新甲胄幡帜,分为左右厢,各以兵马使为长,班布其次。阵间容阵,队间容队,曲间容曲,以长参短,以短参长。回军转阵,以後为前,以前为後,进无奔迸,退无趋走。以正合,以奇胜,听音睹麾,乍合乍离。於是三令五申:白旗点鼓,音动则左右厢齐合;朱旗点角,音动则左右厢齐离。离之与合,皆不离中央之地。左厢阳向西旋,右厢阴向东旋,左右各复本初。白旗掉鼓,音动则左右各□蒸鸟散,弥川络野,然而不失部队之疏密,朱旗掉角,音动则左右各复本初,前後左右无差尺寸。散则法天,聚则法地。如此三合而三离,三聚而三散。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从军令。於是大将出五彩旗一十二口,各树於左右厢阵前,每旗命壮勇士五十人守旗,选壮勇士五十人夺旗,左厢夺右厢,右厢夺左厢,鼓音动而夺,角音动而止,得旗者胜,失旗者负,胜赏而负罚。离合之势,聚散之形,胜负之理,赏罚之信,因是而教之。 《太白阴经》曰:春秋末,并为战国,增讲武之礼,以为戏乐,以相夸视,而秦更名为角抵。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亡战必危。天下既平,春秋,振旅理兵,所以不忘战。今边军更名曰教旗,使士卒识金鼓、别旗帜、任行列、知部分,一军之节制也。 又曰:古之诸侯畋猎者,为田除害也。上所以供承宗庙,下所以闲习武事。太古之时,人食禽兽之肉,坐其皮;後代之人浸多,时禽兽寡少,衣食不足。於是神农教其植,导以纺绩。自是之後,禽兽复盈山林,下平土,害禾稼,为人所害。於是王公秋冬无事畋猎,闲习兵革,奋扬威武,以戒非常。季冬之月腊日,阴用事,万物毕成,蛰虫已伏,乃具卒乘,从禽於山泽,以教部伍,分进退之仪。一人守,围地三尺;十二时守,三万六千尺。积尺得六千步,积步得一十五里馀六十步,围中径阔得地五里馀二十步,以左右决胜将为交头;其决胜左右,将各主士仵,为行列;皆以金鼓旌旗为节制。其初起围张翼,随山林地势,无远近部分;其合围地虞候先择定讫,以善弧矢者为围中骑;其步卒抢旗幡守围,有漏禽兽,坐守围之吏。大兽公之,小兽私之,以观进止。 《管子》曰:凉风至而白露下,天子命左右司马,令组甲厉士众。 《商君书》曰:民之见战,如饥狼之见虎,则民可用矣。 《吕氏春秋》曰:世有言曰:“驱市人而战,可以胜人之厚禄教练卒;老弱罢民(罢与疲同。)可以胜人精士练材;离散系累,可以胜人之行陈(陈与阵同。)整齐;□白挺,可以胜人之长钅兆利兵。”此不通乎兵者之论。今有利剑於此,以刺则不中,以击则不及,於恶剑无择,为是斗因用恶剑则不可。简选精良,兵械利,发之则不时,纵之则不当,与恶卒无择,为是战因用恶卒则不可。王子庆忌、陈午犹欲剑之利也。(陈午,齐人。庆忌,吴公子。二人皆勇有捷力。)简选精良,兵械利,令将将之,王者有以霸者矣。汤、武、齐桓、晋文、吴阖闾是也。 又曰:故凡形势险阻,欲其便也;兵甲器械,欲其利也;选练角材,欲其精也;将率士民,欲其教也。此四者,义兵之助也,时变之应也。 又曰:阖闾试其民於五湖,剑皆加於肩,地流血几不可止;勾践试其民於寝宫,民争入火,死者千馀,遽击金而退之;赏罚充实也。 《邺城故事》曰:凌霄观成案:石季龙,永和三年,命其子石宣祈于山川,因而游猎,乘大辂,羽葆、华盖,建天子旌旗,十有六军,戎卒十八万,出自金明门。季龙从後宫升观望之,笑曰:“我家父子如是,自非天崩地陷,当复何愁,但抱子弄孙日为乐耳!” 《文选》曰:三令五申,教达禁城。 《谢承与步子出书》曰:示攻战进取之方,教进退疾徐之节也。 《刘向别传》曰:蹴鞠者,传言黄帝所作,或曰起战国之时。蹋鞠,兵势所以陈之,知武材也,皆因熙戏而讲习也。

【卷二百九十八 兵部二十九】

军制 《礼记》曰:六十不豫服戎。师出不逾时,为怨思也。逾时即内有怨女,外有旷夫。 《周礼》曰: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郑玄曰:两二十五人,卒百人,旅五百人,师二千五百人,军万二千五百人也。) 《汉书□武帝纪》曰:建元元年春二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张晏注云:复甲卒,不豫革车之赋也。) 《白虎通》曰:王命法:三十受兵、六十归兵。国有三军,所以诫非常,伐无道,尊宗庙,重社稷,安不忘危。何以言有三军也?《论语》云:“子行三军,则谁与?”《诗》云:“周王于迈,六师及之。”三军者何法?法天地人也。以为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师二千五百人,二师为一军。三军六师,万五千人也。传曰:一人必死,十人不能当;百人必死,千人不能当;千人必死,万人不能当;万人必死,横行天下。虽有万人,犹谦让自以不足,故复加五千人。因法月数,月,群阴之长也。十二月足以穷尽阴阳,备物成功。万二千人亦足以征伐不义,致天下太平。《梁传》曰:“天子六军,诸侯上国三军,次国二军,下国一军。诸侯所以一军者何?诸侯,藩屏之臣也。任兵革之重,距一方之难,故得有一军也。” 《淮南子》曰:季武子为三军,(为,作也。武子,鲁卿季文之子,季孙夙也。《周礼》:天子六军,诸候大国三军。鲁伯禽之封,旧有三军,其后削弱,二军而已。武子欲传公室,故欲益中军为三,三家各征其一,事在鲁哀公十一年。)叔孙穆子曰:“不可。天子作师,公帅之以征不德;(师谓六军之众,公谓诸候。为王卿士者为元帅也。)元侯作师,卿帅之以承天子。(元侯,大国之君,师三军之众。大国三卿皆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无军,无三军也。若元侯有事,则命卿帅其所教武卫之士,以佐元侯。《礼》所云:次国二军,小国一军,谓以赋出军从征伐,赞佐治也。)自伯子男,有大夫无卿,(无聊,无命聊也。《王制》:小国二聊,皆命于其君也。)帅赋以从诸侯。(赋国中出兵车甲士以从大国诸候。)是以上能征下,无奸慝。(征,正。匿,恶。)今我小侯也,(言小候削弱之日久矣。)处大国之间,(大国齐楚。)缮贡赋以供从,犹惧有讨。(犹惧以不给见诛讨。)若为元侯之所为,(之所谓作三军元帅所为。)以怒大国,无乃不可乎?弗从,遂作中军。(中者,明已有上下军。)自是齐楚代讨於鲁,(代,更。)襄昭皆如楚。(襄公昭公如楚朝,事楚也。) 《穰苴兵法》曰:五人为伍,十五为队,一军凡二百五十人。队馀奇兵,队七十有五,以为中垒。守地六千尺,积尺得四里。以中垒四面乘之,一面得地三百步。垒内有地三顷馀百八十步。正门为握奇大将军居之。六纛、五麾、金鼓、府藏辎积皆中垒,外馀八千七百五十人,队一百七十五,分为八阵。六阵各有一千九十四人,六阵各减一人以为一阵之部署,举一军则千军可知。(凡兵者有四正四奇,或合而为一,或离而为八,阵故以正合,以奇胜。) 《通典》曰:每军大将一人,(别奏八人,亻兼十六人。)副二人,(分掌军务,奏、亻兼减大将半。)判官二人,典军四人,总管四人。(二主左右虞候、二主左右押衙、亻兼各五人,在衙官下。)子将八人,(委其分行阵、辨金鼓及部署亻兼各二人。)执鼓十二人,吹角十二人,司兵、司仓、司驿、司胄、城局各一人。每队五十人,押官一人,队头一人,副二人,旗头一人,副二人,长火五人。(六分支甲,四分支战袍,一分支枪。) 又曰:周制: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有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军师旅卒两伍皆众名,伍一比、两一闾、卒一族、旅一党、师一州、军一卿、家所出一人也。按《司马法》:二十五为两,四两为卒,百人也。五卒为旅,五百人。五旅为师,二千五百人。五师为军,一万二千五百人。万二千象十有二月,五百象闰。)管子言于齐桓公曰:欲正卒伍,修兵甲,则大国亦将为之。君有征战之事,则小国有守圉之备矣。公欲速得意於天下诸侯,则事有所隐而政有所寓。(不显习于兵事,故曰事有所隐。军政寓之田猎,故有所寓。)公作内政而寓军令焉。三分齐国为高子之里,为国子之里,为公之里,以为三军。择其贤民,使为里君。(每里皆使贤者为君。)乡有行伍卒长,则有制令。且以田猎,因以赏罚,(因田猎之功过,期行赏罚。)则百姓通于军事矣。于是乃制五家以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以为军令。是故五家为轨,故五人为轨,轨长率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率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率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率之。三军故有中军之鼓,(中军则公之里卒也。)有高子之鼓,有国子之鼓。春以田曰,振旅;(因寓军政,而且整族。)秋以田曰,理兵。(顺杀气,因理兵。)是故卒伍定於里,军政定於郊。内教既成,令不得迁徙。故卒伍之人,人与人相保,家与家相受,少同居,长同游,祭祀同福,死丧相恤,灾祸同忧,居处同乐,行作同和,哭泣同哀。是故夜战其声相闻,足以无乱;昼战则其目相见,足以相识;欢欣足以相死。是故以守则固,以战则胜。君有此教士三万人,以横行於天下。(教士,谓先教习之士。) 又曰:凡立军,一人曰独,二人曰比,三人曰参,比参曰伍,伍人为列,(列有头。)二列为火,(十人有长,立火字。)五火为队,(五十人有头。)二队为官,(百人立长。)二官为曲,(二百人立候。)二曲为部,(四百人立司马。)二部为校,(八百人立尉。)二校为裨,(六百人立将军。)二裨为军。(三千二百人有将军、副将军。) 《唐书》曰:高祖起义兵,命太宗将兵徇西河郡,下之。癸巳,建大将军府,以裴寂为长史,刘文静为司马,具设官属,始置三军,分为左右:以公子建成为陇西公,左领大都督,左三军悉隶焉;命太宗为敦煌公,右领大都督,右三军将军悉隶焉。开仓库以赈穷乏,远近响应。 又曰:高祖二年秋七月壬申,诏曰:“天生五材,司物资其器用;武有七德,拨乱所以定功。故黄帝垂裳,尚有阪泉之战;放勋光宅,犹称丹浦之师。禁暴安人,率由兹道;创业垂统,莫此为先。以是周置六军,每习狩;汉增八校,毕选骁勇。故能化行九有,威震百蛮,奸宄不兴,虔刘息志。季叶凌替,军政湮亡,卒伍不修,旌旗舛杂。部伍符籍,空有调发之名;逗挠之兴,竟无讨袭之用。遂使夷狄放命,盗贼交侵,战争多虞,黔黎殄丧。朕受天明命,抚育万方,爰自义师,克成帝业。至如超乘之士,莫匪百金;彀骑之材,岂惟七萃。今虽关塞宁谧,荒裔肃清,伊洛犹芜,江湖尚梗,役车未息,戎马载驰,武备之方,尤宜精练。所以各因部校,序其统属,改授鼓。创造徽章,取象天官,定其名号。庶使前茅後劲,类别区分,玉帐绛宫,刑德允备,蹈兹汤火,譬彼椒兰,大定戎衣,止戈斯在。於是置十二军,分关内诸府以隶焉。万年道为参旗军,长安道为鼓旗军,富平道为玄武军,醴泉道为井钺军,同州道为羽林军,华州道为骑官军,宁州道为折威军。歧州道为平道军,幽州道为招摇军,西麟道为苑游军,泾州道为天纪军,宜州道为天节军。时高祖以天下未定,实资武力,将举关中之众,以临四方,故兴此制也。每军一人,副一人,取威名素重者为之,督以耕战之务。自是士马精强,无敌於天下矣。 《五代周史》曰:显德初,世宗自高平还,乃大阅,帝亲临之。帝自高平之役,睹诸军未甚严整,遂有退却。至是命太祖皇帝一概简阅,选武艺超绝者,署为殿前,诸班因是有散员、散指挥、内殿直散、都头、铁骑、控鹤之号。复命总戎者自龙捷虎捷以降一一选之,老弱羸小者去之,诸军士伍无不精当。由是兵甲之盛,近代无比。 偏将 《尚书》曰: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 《左传》曰:赵朔、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息、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 又曰:晋侯请於王。戊申,以绂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傅。(命卿之服。)於是晋国之盗逃奔於齐。 又曰:楚子北师次於延阝。沈尹将中军,子西将左,子反将右,将饮马於河而归。 又曰:鲁宣公十年夏六月,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先佐之;士会将上军,郄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 《公羊传》曰:秋,卫师入盛。曷为或言帅师,或不言帅师?将尊师少称将。将卑师众称师。 《论语》曰:王孙贾治军旅,奚其丧?(卫灵公无道,得贾尚不丧也。) 《史记□项羽本纪》曰:於是梁为会稽守,籍为裨将。 又曰:项王召宋义与计事而大说之,因置以为上将军,项羽为鲁公,为次将,范增为末将。 又《灌婴传》曰:婴击陈,受诏别攻丞相侯敞,斩敝及特将五人。(文颖注云:特一之将。) 《後汉书□西域传》曰:大秦国一名梨,所治城周百馀里,各有官曹文书,置三十六将,皆会议国事。 《晋书》曰:张光字景武,江夏锺武人也。身长八尺,明眉目,美声音。少为郡吏,家世有部曲,以牙门将伐吴有功,迁江夏西部都尉。 又曰:羊祜在军,常轻裘缓带,身不披甲。铃阁之下,侍卫者不过十数人,而颇以田渔废政。尝欲夜出,军司徐胤执当营门曰:“将军都督万里,安可轻脱!将军之安危,亦国家之安危也。胤今日若死,此门乃开耳。”祜改容谢之,此後稀出矣。 又曰:吾彦为小将,给吴大司马陆抗。抗奇其勇略,将拔用之,患众情不允,乃会诸将,密使人佯狂拔刀跳跃而来,坐上诸将皆惧而走,惟彦不动,举几拒之,众服其勇,乃擢用焉。 又《天文志》曰:大白为上将,羽林为中军。 又曰: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天府也之星也。一曰上将,建武威。二曰次将,尚书、中书,司隶赏功也。 又曰:郎将位北,主阅旗,所以为武备也。 又曰:毕八星,主边兵、戈猎。其大星曰天高,一曰边将。 又曰:参,白兽之体。其中三星横列,三将也。东北曰左眉,主左将;西北曰右肩,主右将。故《皇帝占》参应七将。七将大,天下兵精。 又曰:南三星骑阵将军,骑将也。南三星车骑,车骑之将也。 又曰:狼一星,在东南。狼为野将,主侵掠也。色有常,欲不动也。 《後周书》曰:贺拔岳事尔朱荣,以定策功,授前将军。时万俟丑奴僭称大号,关中骚动,朝廷深以为忧。荣将遣岳讨之。岳私谓其兄胜曰:“鬼奴拥秦、陇之兵,足为敌。若岳往而无功,罪责立至;假克定,恐谗生焉。”胜曰:“汝欲何计自安?”岳曰:“请尔朱氏一人为元帅,岳贰帅之,则可矣。”胜以为然,乃请於荣。荣大悦,乃以天光为雍州刺史,以岳为卫将军、左都督。 《隋书》曰:大业九年,征天下兵,募民为骁果,置折冲、果毅、武勇、雄武等郎将官,以领骁果。 《唐书》曰:李质者汴之牙将。李既为留後,倚质为心腹。及朝廷以为郡守,志邀节钺,质劝谕不从。会疽发首,乃与监军姚文寿谋,斩传首京师。有诏以韩充镇汴,充未至,质权知军州事,使衙兵二千人,皆日给酒食,物力为之损屈。充将至,质曰:“若韩公始至,顿去二千人日膳,人情必大去;若不除之,後当无继。不可留此弊以遗吾帅。”遂处分停日膳而後迎充。

【卷二百九十九 兵部三十】

练士 《通典□搜才》曰:(凡为将统戎,在知士器局,当设科目差等优异,应机而任,以收其效。)选士之科,沉谋密略出人者;词辩从衡,能移夺人之性情,堪辩说者;能往来听言语,览视四方之事,军中之情伪,日列於前者;能得敌之主佐、门庐、请谒之情,堪间谍者;能知山川险易,行止形势,利害远近,井泉水草,径路迂直,堪乡导者;巧思出人,制造五兵及攻守器械者;引强敌撤扎戈铤剑戟,便於利用,挺身捕虏,搴旗斩将,堪陷阵者;し捷若飞,逾城城堑,出入无形,堪窥觇者;往返三百里不及暮至者;破格舒钩,或负六百斤行五十步,四百斤行百步者;推步五行,瞻风□气候转,或多言天道,诡说阴阳者;(此虽非兵家本事,所要资权谲次以取胜耳。)罪犯者;父子兄弟欲执仇者;贫穷忿怒,将欲快其志;故赘婿人虏,欲昭迹扬名。 《长短经》曰:夫王者帅师必简练英雄,知士高下,因能授职,各取所长,为其股肱羽翼,以成威神,然後万事毕矣。腹心一人,(主理繁应卒,揆天消变,总撮计谋,保国全命者也。)谋士五人,(主国安危,豫虑未然,喻才能,明赏罚,受官位,决嫌疑,定可否者也。)天文三人,(主占星历,候风气理,时日考符,验效灾异,知天心去就者也。)地形三人,(主军行止,形势利害,远近险易,水涸山阻,不失地利者也。)兵法九人,(主讲论异同,行事成败,简练兵器,凡军阵所用,刺举非法者也。)通粮四人,(主广饮食,密蓄积,通粮道,致五,令三军不困乏食也。)奋威四人,(主择材士,喻兵马,风流电掣,不失所由奇状也。)鼓旗三人,(主佐鼓旗符节号令,倏忽往来,出入若神。)股肱四人,(主出旌,任重持难,修沟堑,治壁垒,四转守御者。)通才三人,(主拾遗补过,集会术数,周流并会,应待宾客,议论谈语,消息结解也。)权士三人,(主奇谲殊异,非人所识,行无穷之变也。)耳目七人,(主往来听言语,览视四方之事,军中之情伪日列於前也。)爪牙五人,(主扬威武,激厉三军,冒难死攻,令三军勇猛也。)羽翼四人,(主飞名誉,震远近,动移四境,以弱敌心也。)游士八人,(主祠征祥候开阖,视敌人为谋者也。)伟士二人,(主为诸诈,依托鬼神,以惑敌心。)法算二人,(主计会三军领理万物也。)方士二人。(全为药以全伤病也。)军中有大勇敢死乐伤者聚为一为卒,(名曰冒将之士。)有勃气壮勇暴强者聚为一卒,(名曰陷阵之士。)有学於奇正长剑雕弧接武齐列者聚为一卒,(名曰锐骑之士。)有破格舒钩、强梁多力、能溃破金鼓、绝灭旌者聚为一卒,(名曰勇力之士。)有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者聚为一卒,(名曰冠兵之士。)有故王臣失势、欲复见其功者聚为一卒,(名曰死斗之士。)有死罪之人昆弟为其将报仇者聚为一卒,(名曰死责之士。)有贫穷忿怒、将快其志者聚为一卒,(名曰必死之士。)有故赘婿人虏欲昭迹扬名者聚为一卒,(名曰厉顿之士。)有辩言巧辞、善毁誉者聚为一卒,(名曰间谍飞言弱敌之士。)有故靡免罪之人欲逃其耻者聚为一卒,(名曰幸用之士。)有材伎过人能负重行数百里者聚为一卒。(名曰待令之士。)夫卒强将弱曰ヌ,(音豕)吏强卒弱曰陷,兵无选锋曰北,必然之数矣。故曰:兵众势强,士卒孰练,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不可忽也。 兵众 《书》曰:如虎如貔如熊如罴於商郊。 又曰:用咸戒於王曰:“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 《诗》曰:予王之爪牙,予王之爪士。 《周礼》曰: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军旅会同,授贰车戈盾,建乘车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 《左传》曰:彤弓、虎贲,文公受之,以有南阳之田。 又曰:组甲三百,被练三千。 《史记》曰:苏秦说惠王曰:“韩之卒勇,被坚甲带利剑,一人当百。以大王之贤,西面事秦,为天下笑。” 《汉书》晁错云: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 《後汉书□光武纪》曰:伯升拔宛已三日,而世祖尚未知,乃伪使书报城中“宛已下,兵到”,而佯堕其书。寻、邑得之,不喜。诸将既累捷,胆气益壮,无不一当百。 《後汉书》曰:光武起,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王莽时,表章所献金匮图有王寻姓名。王邑,王商子,於莽为从父兄弟。)将兵百万,其甲士四十二万人。五月,到颍川,复与严尤、陈茂合。(颍川郡,今洛州阳翟县也。) 又曰:王元说隗嚣曰:“今天水完富,士马最强,北取西河上郡,东收三辅之地。按秦旧迹,表里河山。(秦外山而内河。)元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代一时也。” 又曰:河南贼张步据齐地,耿讨,败之。步肉袒负斧於军门。(,钅甚也。示必死。钅甚音砧。音质。)传步诣行在,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凡平城阳、琅琊、高密、胶东、东莱、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令步兵各以郡人诣旗下。众尚千馀万,辎重七千馀两,皆罢遣归乡里。齐地悉平。 又曰:建安中,刘表为荆州牧。(理今江陵郡也。)刘备时在荆州,众力尚少,诸葛亮曰:“荆非少人也,而著籍者寡。平居发调,即人心不悦,凡有游户,皆使自实,因录以益众可也。”备言其计,故表众遂强。 又曰:百官志云:节从武贲,比二百石。 《东观汉记》曰:上赐冯异玺书曰:“闻吏士精锐,水火不避,购赏之赐,必不令将军负丹青,失断金也。” 《魏志》曰:张绣反,袭太祖,出战不利,轻骑引去。典韦战於门中,贼不得入。兵遂散从他门并入。时韦校尚有十馀人,皆殊死战,无不一当十。前後至稍多,韦以长戟左右击之,左右死伤者略尽。 《晋书》曰:桓玄使陶谦屯覆舟山,刘毅至蒋山。裕羸弱登山,多张旗帜,玄不知测。裕与毅分为数队,进突谦阵,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谦等诸军一时奔散。(裕则刘裕也。) 又《职官志》曰:左卫将军领熊渠武贲,右卫将军领飞武贲。 又《天文志》曰:武贲一星,在太微西蕃,北下台,南静室,旄头之骑官也。 徐爰《宋书》曰:众推高祖为盟主,移檄京邑,遇吴甫之,玄骁将也,其兵甚锐。高祖躬执长刀,径入其阵,众皆披靡,即斩甫之。进至罗落桥,高祖望贼旗鼓,誓众驰进,挺剑指麾,光曜如电,将士皆莫敢仰视。但冯神武争为先登,殊死而战,无不一当百。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陈安奔陇城,前赵将刘贲驰将追之,石虎止贲曰:“穷寇归兵不可迫也。我士卒连胜,皆已怠矣;以骄急之卒,当致死之众,恐无万全之利。“贲曰:”不然。彼锐气尽矣,众心乖沮,人怀苟免,莫有斗志,我卒乘猛气甚盛,皆一当十,岂其衰沮之馀所能抗也。贲躬先士卒,战辄败之,遂围安於陇城。 又曰:定阳人梁犊,因民心怨赵也,谋兵东还。犊自称大将军,率众攻下辨,克之。犊军人皆多力善射,一当十,馀无兵甲,所在略大斧,施一丈柯,攻战若神,拟向崩溃。 《後魏书》曰:燕凤尝使於苻坚曰:“彼国人马,实为多少?”凤曰:“控弦之士数十万,见马百万匹。”坚曰:“卿言人众可尔,说马太多,是虚辞耳。”凤曰:“□中川自东山至西河二百里,北山至南山百有馀里,每岁孟秋马常大集,略为满川。以此推之,使人言之,犹尚未尽。”坚厚加赠遗。 又曰:宋遣沈攸之,吴忄喜公领卒数万从沂清而进,欲援下邳,尉元遣孔伯恭卒步骑一万以拒之,并以攸之前败军人伤残手足、兀膝行者尽送令还之。 又《官氏志》曰:太和中,定品令有戟武贲将军,有募员武贲将军,有高车武贲将军。 又曰:河北贼葛荣为魏将尔朱荣所擒,馀众悉降。以贼徒既众,若即分割,恐其疑惧,或更结聚,乃普告勒各从所乐,亲属相随,任所居止。於是群情喜悦,登即四散,数十万众一时散尽。待出百里之外,乃使分道押领,随便安置,咸得其宜。擢其渠帅,量才授用,新附者咸安。时人服其处分几速。 《三国典略》曰:萧明王僧辩书曰:“凡诸部曲,并使招携,投赴戎行,前後云集。霜戈电戟,无非武库之兵;龙甲犀渠,皆是□台之仗。 《文选》曰:□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 又曰:士马精研。 陆士衡《辨亡论》曰:於时□兴之将,带州飚起之师,跨邑哮阚之群,风驱熊罴之众雾集。 又曰:夫曹、刘之将,非一世所选;向时之师,无曩日之众。 又曰:《孙子荆为石仲容与孙皓书》云:”今百僚济济,俊盈庭;虎臣武将,折冲万里;国富兵强,六军精练。 队伍 《太白阴经》曰:阳队起一至九,阴队起九至一,队有五十人,五人火长,五九不失四十五人之数。卒间容卒,相去二步;队间容队,相去一十八步。前告十步,其队前後相去亦如之。黄帝曰“阵间容阵,队间容队,曲间容曲”是也。 《卫公兵法》曰:诸道狭不可并行者,即第一战锋队为首,其次右战队次之,其次左战队次之,其次右驻队次之,其次左驻队次之。若道平川阔,可以并行者,宜作统法。每统战,锐队居前,两战队并行次之,又两驻队并行次之,馀统准此。若更堪齐头行者,每统五队,横列齐行,後统次之。如每统三百人,简取二百五十人,分为五队:第一队为战锋队,第二队第三队为战队,第四第五队为驻队。每队队头一人,副队头一人。其下等五十人为辎重队,别着队头一人,拟战日押辎重,遥为声援。若兵数更多皆类此。诸军当军折冲果毅,必须排定队伍。每行引发营,须依次第。战日有罪须罚,有功须赏,依名排次,甚为省易。不然,推逐稍难,争竞不定。 又曰:诸每队给一旗,行则引队,住则立於队前。其大总管及副总管则立十旗以上,副总管则立四以上。行则建于车前,住则立於帐侧。统头亦别给异色旗。拟临阵之时,辨其进退,驻队等,别样别造,令引辎重,各令本营行队识认此旗。诸军相去既远,语声难彻,走马报又劳烦,故建旗帜,用为节度。方面举,当方面兵急须装束。旗向前亚,方面兵急须进,旗三竖即住,其卧却回审,细看大将所举之旗。(大将方面旗:东方碧,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专看方色旗亚处,即是其方贼来,便须御捍攻击。) 又曰:诸军将战,每营跳荡队、马军队、奇兵队、战锋队,驻队等,分拆为五等,当军各令一官押领。出战之时,先用某等兵战斗;如更须兵,以次更取某等兵,用尽当营。辎重队不得辄用,亦各一官人押领,使坚垒,各令知其部伍,不使纷杂。自馀节度,一依横阵。

【卷三百 兵部三十一】

卒 《说文》曰:隶人给事者为卒,衣有题识者也。 《玉篇》曰:卒,众之名也,屯戍之兵也。 《桂苑》曰:卒,隶人也。 《管子》曰:管仲相齐,作内政而寄军令,二百人为卒,卒有正。卒,聚也。 《韵海》曰:南楚谓卒为弩父,卒主担弩导,因以为名也。又行鞭杖者也,皆赤帻绛衤。 《左传》曰:齐侯求逢丑父,三入三出。每出,齐师以帅退,入於狄卒。(狄卒者,狄人从晋讨齐也。)狄卒皆抽戈盾冒之。 又曰:楚令尹子重将为阳桥之役以救齐。赦罪,悉师。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 又曰:晋侯将伐郑,楚子救郑。六月,晋、楚遇於鄢陵。苗贲皇言於晋侯曰:“楚之良,在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於王卒,必大败。” 又曰: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而栾氏退。摄车从之。 又曰:楚伐舒鸠,吴人救之。楚子强、子息、桓子、骈子、子孟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 又曰:齐为息阝故,国书,高无本帅师伐我,及清,季孙谓其宰冉求曰:“齐师在清,必鲁故也。”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己徒卒。老幼守宫,次於门之外。五日,右师从之。 又曰:蔡、卫不拔,固将先奔。既而萃於王卒,可以集事。从之。 又曰:子玉使伯棼请战,曰:“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慝之口。”王怒,少与之师,惟西广、东宫与若敖之六卒实从之。 又曰:狐毛、狐偃以上军夹攻子西,楚左师溃。楚师败绩。子玉收其卒而止,故不败。 《史记□项羽本记》曰:是时吕后父吕侯为汉将,兵居下邑,汉王间往从之,稍稍收其士卒。 《汉书□吴王刘濞传》曰:吴王先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王为渠率,与川、济南共攻围临。赵王遂亦阴使匈奴与连兵。七国之发也,吴王悉其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同,下与少子等皆发。”二十馀万人也。 又《司马迁传》曰:且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强胡。(陵,李陵也。) 又《刑法志》曰:战国之时,转相攻伐,齐愍以骑击强,魏惠以武卒奋,秦昭以锐士胜。 又《五行志》曰:成帝绥和二年八月,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上前殿,解帷组结佩之,自云:“天帝使我居此。”收缚考问,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下狱死。(大谁者,非常之人名,大姓谁是也。本以谁何为称,因用名。官有大谁长,今此卒即长所领之卒也。) 又《食货志》曰:董仲舒说武帝曰:“今荒淫越制,逾侈以相高;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焉得不困?又加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三十倍於古。(更,工衡切。)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也。 又《胡建传》曰:建字子孟,河东人也。孝武天汉中,守军正丞,贫亡车马,常步;与走卒起居,所以尉荐走卒,甚得其心。(尉者,自上安之也。荐者,举藉之也。) 《晋书□天文志》曰:积卒十三星,在房心南,主为卫也。 又《谢万传》曰:万乃召集诸将,都无所说,直以如意指四座云:”诸将皆劲卒。“诸将益恨之。 又《刘元海载记》曰:元海薨,和嗣立,呼延攸等恨不参顾命也,说和曰:“先帝不惟轻重之计,而使三王总强兵於内,大司马握十万劲卒居於近郊,陛下今便为寄坐,祸难未可测也。 又《刘曜载记》曰:刘岳攻石生於洛阳,配以近郡甲士五千,宿卫精卒一万,济自盟津。镇东呼延谟率荆州之众自崤渑而东。 《庄子》曰:孔子往见盗跖,盗跖乃方休卒太山之阳,脍人肝而之。 魏武《步战令》曰:严鼓一通,步骑士悉装;再通,骑上马,步结屯;三通,以次出之,随幡所指。住者结屯幡後,闻急鼓音整阵,斥候者视地形广狭,从四角而立表,制阵之宜。请部曲各自按部阵,兵曹举事。不如令者斩! 陈孔璋《檄吴将校部曲文》曰:又使征西将军夏侯渊等帅精甲五万,巴汉锐卒五万。 又曰:城都屠勾践武卒散於黄池。 曹植《求自试表》曰:伏见先帝武臣宿兵年耆即世者,有闻矣。虽贤不乏世,宿将旧卒犹习战也。 阮嗣宗《为郑冲劝晋王笺》曰:东诛叛逆,全军独克,擒阖闾之将,斩轻锐之卒以万计,威加南海,名慑三越。 干宝《晋记论》曰:将相侯王连头受戮,乞为奴仆,而犹不获免,嫔嫱妃主,虏辱於戎卒,岂不哀哉! 陆士衡《辨亡论》曰:告类上帝,拱揖群后,虎臣毅卒,循江而守。 刘孝标《辨命论》曰:楚师屠汉卒,睢河鲠其流,秦人坑赵士卒,沸声若雷霆。 班孟坚《西都赋》曰:列卒周匝,星罗□布。 左太冲《吴都赋》曰:雕题之士,镂身之卒。 又《魏都赋》曰:薄戍绵幂,无异蛛蝥之网;弱卒琐甲,何异螳螂之卫! 王仲宣《从军诗》曰:舟盖长川,陈卒被隰。 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应诗》曰:官度厕一卒,乌林预艰阻。 贾谊《过秦论》曰:率罢散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 又曰: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 颜延年《杨给事诔》曰:立於将卒之间,以辑华裔之众。 骑 《释名》曰:骑,歧也,两脚歧别也。 《史记》曰:韩信伐赵,未至井陉,选轻骑二千人,人持一赤帜,从间道而望赵军。 又曰:今上为胶东王时,韩嫣与上学书相爱,及上为太子,愈益亲。嫣善骑射,上即位欲事伐匈奴,而嫣先习胡兵,以故益尊贵。 《汉书》曰:霍去病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 又曰:赵充国字公孙,陇西上□人也。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服虔曰: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也。)善骑射,对补羽林。 《後汉书》曰:景丹从击王郎将倪宏等於南蛮,郎兵迎战,汉军退却,(《续汉书》曰:南蛮贼迎击上营,得上鼓车、辎重数乘。)丹等纵突骑击,大破之,追奔十馀里,死伤者从横。丹还,世祖谓曰:“吾闻突骑天下精兵,今乃见其战,乐可言耶!”遂从征河北。 又曰:吕布为曹操所败,布见操曰:“今日已往,天下定矣。”操曰:“何以言之?”布曰:“明公之所患不过於布,今已服矣,令布将骑,明公将步,天下不足定也!” 《东观汉记》曰:邓禹攻赤眉,辄不利,吏士散已尽,禹独以二十四骑还诣洛阳。 又曰:段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征还京师,马骑五万馀匹。 又曰:马鲂将缇骑宿玄武门。 张《汉记》曰:蔡雍上书灵帝曰:“幽州突骑,冀州强弩,天下精兵也。” 《魏志》曰: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太祖指休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居止,见待如子。常从征伐,使领虎豹骑。 又曰:太祖哀曹真少孤,占养与诸子同,使与文帝共止。尝猎,为虎所逐,顾射虎,应声而倒。太祖壮其勇,使将虎骑。 又曰:光和中,凉州贼起,发幽州突骑三千,假公孙瓒都督行军事讨之。 《吴志》曰:孙坚领豫州刺史,遂治兵於鲁阳城。当进军讨董卓,遣长史公仇称将兵从事还州督军粮。施帐幔於城东门外,祖道送称,官属并会。卓遣步骑数万人逆坚,轻骑数十先到。坚方行酒谈笑,敕部曲整顿行阵,无得妄动。後骑渐益,坚徐罢坐,导引入城,乃谓左右曰:“向所以不即起者,恐兵相蹈袭,诸君不得入耳。”卓兵见坚士众甚整,不敢攻城,乃引还。 又曰:孙策骑士有罪,逃入袁术营,隐於内厩,策指使人就斩之,讫,诣术谢。术曰:“兵人好叛,当共疾之,何为谢耶?” 《蜀志》曰:曹公入荆州,先主奔江南,曹公追之。及于当阳之长阪,先主弃妻子奔,使张飞将二十骑据水断桥,目横矛曰:“张益德也,可来共决死!”敌皆无敢近者。 又曰:赵□字子龙,随先主为先主主骑。 《晋书□载记》曰:苻坚伐晋,舍大军於项城,以轻骑八千兼道赴之,令军人曰:“敢言吾至寿春者,拔舌而族之!” 《宋书》曰:傅弘之素善骑射,高祖至长安,弘之於姚泓驰道内,缓服戏马,或驰或骤,往反二十里中,甚有节制,羌胡聚观者数十人,并惋惊叹息。 《梁书》曰:曹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骑快马如龙,与年少辈数十骑,拓弓弦作霹雳声,箭如饿鸱叫。平泽逐獐,数肋射之。” 《後周书》曰:太祖尝从数骑於野,忽闻箫鼓之音,以问从人,皆莫之闻也。 《唐书》曰:贞观中,左右屯营始置飞骑,拣材力骁捷善骑射者为之。太宗时出游幸则从,马衣五色袍,乘六闲骏马,赐猛兽皮鞯以标异之。又加阶级、廪食各有差。 《五代周史》曰:显德中,世宗车驾至濠州城下。戊子,亲破十八里滩寨。在濠州东北淮水之中,四面阻水,上令甲士数百人跨驰以济。太祖皇帝以骑军浮水而渡,遂破其寨,虏其战舰而回。 《三国典略》曰:陈韦字子羽,有志操,以孝著称。先寻以为骁骑将军,领朱衣直阁骁骑之职。旧领营兵梁世已来其任逾重。素有名望,每大事恒令侠侍左右,时人荣之,号曰“侠御将军”。 《祢衡别传》曰:衡着官布单衣,以杖捶地,数骂责操及其先祖,无所不至。操乃敕外具上厩ら马三匹,并骑二人。须臾外给启马办,曹公谓孔文举曰:“祢衡小人,无状乃尔,孤今杀之无异鼠雀耳!顾此子有异才,远近闻之,孤今杀之,将谓孤不能容。刘景升天性险急,不能容受此子,必当杀之。”乃以衡置马上,两骑挟送至南阳也。 《会稽典录》曰:朱育谓锺离曰:“大皇帝以神武之姿,欲得五千骑乃可有图。今骑无从出,而怀进取之志,将何计?”收曰:“大皇以中国多骑,欲得骑以当之,吴神锋弩射三四里,洞三四马,骑敢近之乎?” 《邺中记》曰:石虎皇后出女骑千人,皆著五彩靴。 《邺城故事》记:凉马台,(一名阅马台,亦名戏马台。)案《邺中记》云:赵王虎建武六年,造凉马台在城西漳水之南,约坎为台。虎常於此台简练骑卒、虎牙、宿卫,号□腾黑槊骑五千人。每月朔晦阅马於此台,乃於漳水之南张帜鸣鼓,列骑星罗。虎乃登台射,箭一发,五千骑一时奔走,从漳水之南齐走集于台下。队督已下皆班赉。虎又射一箭,其五千骑又齐走于漳水之北。其五千流散攒促,若数万人骑,皆以漆槊从事,故以“黑槊”为号。季龙又常以女骑一千人为卤簿,皆着紫纶巾、熟锦裤、金银镂带、五文织成靴,游于台上。 《六韬》曰:选士之法,取年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以上,材轻捷疾,力过伦等,能驰彀骑射,前後左右,周旋进退,超越沟堑,驰山陵险阻,绝大泽、越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 《三略》曰:欲知敌形色可胜之符,先以二十八骑惑之,骑象二十八宿也。 《淮南子》曰:夫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自为祸。(祸,害也。)是故好事者未尝不中,(中,伤也。好为情欲之事者,未尝不自伤也。)争利者未尝不穷也。 《通典》曰:孙膑云:用骑有十利:一曰迎敌始至;二曰乘敌虚背;三曰追敌散乱;四曰迎敌前、击敌後,使敌奔走;五曰遮其粮食,绝其军道;六曰败其津关,发其桥梁;七曰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振;八曰攻其静怠,出其不意;九曰烧其积聚市里;十曰掠其田野,系{系}其子弟。此十者,骑战利也。夫骑者,能离能散能集,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间,故名离合之兵也。

【卷三百一 兵部三十二】

阵 《尚书》曰:武王与纣癸亥阵於商郊。 《左传》曰:晋将荀吴败燕无终及群狄於太原,崇卒也。(无终,山戎。)初将战,魏舒曰:“彼走我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也。厄,乌介反。)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当一车之用。)困诸厄,又克。(车每用于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也。)请皆卒,(去马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行,户郎反。)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伍,三也。)为五阵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後,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也。)以诱之。狄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阵而薄之,大败。 又曰: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阵,先偏後伍,伍承弥缝。(杜预注曰:此鱼丽之法。) 又曰:宋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御之。宋师未阵而薄之,败诸晋阝。凡师,敌未阵曰败某师,皆阵曰战,大崩曰败绩,得隽曰克,覆而败之曰取某师,京师败曰王师败绩於某。 又曰:宋公及楚人战於泓。司马子鱼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济,请击之。”公曰:“不可。”既阵而後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门官歼焉。(门官,守门者也。)国人皆咎公。公曰:“古之为军也。不以阻隘。寡人虽亡国之馀,(宋,商纣之后。)不鼓不成列。”(耻以诈胜也。) 又曰:晋楚将战,晋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候胜焉。”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子重、子反也。)王卒以旧;(罢老不代。)郑阵而不整;蛮军而不阵;(蛮夷从楚,不结阵也。)阵不违晦;(晦月终阴之尽,故兵家以为忌。)在阵而嚣,(嚣,喧哗也。)合而加嚣,(阵合宜静而益有声。)各顾其後,莫有斗心,人(恤其所底)各恤其死。旧必不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 又曰:宋公子谋逐华ァ,卫公子朝救宋,与华氏战於赭丘。郑翩愿为鹳,其御愿为鹅。(郑翩,宋大夫,与华ァ俱亡者。鹳,鹳阵也。鹅,雁行阵也。) 又曰:越子伐吴,吴人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子为左右勾卒,(勾卒,钩伍相着,引为左右屯也。)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 又曰:鲁哀公为支离之卒,(阵名。)因祝史挥以侵卫,卫人病之。 又曰:吴越战於鸡父。公子光曰:“请先者去备薄威,後者敦阵整衣。”遂克之。 又曰: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为右拒,以当陈人。(阵名。) 《论语》曰:卫灵公问阵於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 《周书》曰:春为牝阵,弓为前行;夏为方阵,戟为前行;季夏为圆阵,矛为前行;秋为牡阵,剑为前行;冬为伏阵,为前行。是为五阵。 《史记》曰:黄帝有涿鹿之战,以定火灾;颛顼有共工之阵,以平水害。 《汉书□陈汤传》曰:汤伐西域,置扬威、白虎、合骑三校。(张宴曰:西域阵名。) 又曰:韩信为相国,击齐,齐王走高密,信追至高密西。楚使龙且将,号二十万救齐。齐王使龙且并军与信战,夹潍水阵。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还走。龙且果追渡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龙且军太半不得渡,即击,杀龙且,虏齐王广。遂平齐。 又曰:李陵至峻稽山,与单于相值,骑可三万围陵。陵军居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戟,後行持弓弩,令曰:“闻鼓声而纵,闻金声而止。”虏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杀千人。 又曰:卫青军出塞千余里,见单于兵阵而待。於是青令武刚车自环为营,(张晏曰:兵车也。)而从五千骑往当匈奴。 《晋书》曰:卞字望之,子及盱同没阵,母抚二子尸哭曰:“父为忠臣,汝为孝子,夫何恨乎!”下士翟汤曰:“父死於君,子死於父,忠孝之道,萃於一门。” 王隐《晋书》曰:马隆击凉州,恶虏断道。隆作八阵图车营并追,狭则木屋施轮并前,智谋纵横,出其不意,故能成功。 《後魏书》曰:文成帝和平二年,制战阵之法十有馀条,因大傩曜兵,有飞龙、腾蛇、鱼丽之变,以示威武。 《隋书》曰:周法尚为定襄太守。时帝幸榆林,法尚朝於行宫。内史令元寿言於帝曰:“汉武出塞,旌旗千里。今御营之外,请分为二十四军,日别遣一军发,相去三十里,旗帜相望,钲鼓相闻,首尾连注,千里不绝。此亦出师之盛者也。”法尚曰:“不然。兵亘千里,动间山川,卒有不虞,四分五裂。腹心有事,首首未知,道阻且长,难以相救。虽是故事,此乃取败之道也。”帝不怿,曰:“卿意以为如何?”法尚曰:“结为方阵,四面外拒,六宫及百官家口并住其间。若有变起,当头分抗,内引奇兵,出外奋击,车为壁垒,重设钩陈,此与据城理亦何异!若战而捷,抽骑追奔,或战不利,此屯营自守。臣谓牢固万全之策也。”帝曰:“善。”因拜左武卫将军,赐良马一匹,绢三百匹。 《唐书》曰:太宗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群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绝。先是,人间有羲之书,凡真、行二百九十纸,装为七十卷,草书二千纸,装为八十卷。每听览馀闲时,取临玩焉。谓朝臣曰:“书小道,初非急务,时或留心,犹胜弃日。凡诸艺业,未有学而不得者也。病在心力懈怠,不能专精耳。朕少时为公子,未遭阵敌;义旗之始,乃平寇乱。每执鼓,必自指。习觏兵阵,即知强弱。常取吾弱对其强,强对其弱。敌犯其弱,追奔不逾百数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溃。多使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今吾临人之书,殊学於形势,惟在求其骨力,及得骨力而形势自生耳。然吾所为,皆先作意,是以果能成也。” 又曰:太宗制《破阵乐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後伍,鱼丽鹅鹳,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战阵之形。令起居郎吕才,依图教乐工一百二十人,被甲执戟而习之。凡为三变,每变为四阵,有来往疾徐击刺之象,以应歌节,数日而就,更名《七德》之舞。 又曰:高宗御武成殿,亲试制举人,问之曰:“兵书云天阵、地阵、人阵,其说如何?”举人员半千对曰:“臣观载籍,此说颇多,或谓天阵偏伍弥缝也。以臣愚见,谓不然矣。夫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得天之时,此天阵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战,得地之利,此地阵也。善用兵者,使三军之士如父子兄弟,得人之和,此人阵也。三者去矣,其何以战?”高宗嗟赏之,擢居上第。 《家语》曰:战阵有列矣,而勇为本。 《国语》曰:吴王之军为方阵:白裳、白旗、素甲、白羽,望之如荼;(茅也。)左军赤裳、赤,望之如火;右军玄裳、玄旗,望之如墨 《庄子》曰:徐无鬼谓武侯曰:“军无盛鹤,列於丽谯之间。”(鹤,列阵名。丽,谯楼也。) 《鬻子》曰:武王伐纣,虎旅百万,陈於商郊,起自黄鸟,讫於赤甫,走如疾风,声如震霆。武王乃使太公把旄以麾之,纣军反走。 《尉缭子》曰:梁惠王问尉缭曰:“吾闻黄帝有刑德,可以百战百胜,有之乎!”尉缭曰:“不然。黄帝所谓刑德者,天官时日、阴阳背向者也。黄帝者,人事而已矣。何以言之?武王伐纣,背清水,向山陵,以万二千击纣之亿有八万,断纣头悬於白旗,岂不得天官之阵哉!” 《孙子》曰:善用兵者,譬如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腹则首尾俱至。 《傅子》曰:兵法云:“内精八阵之变,外尽九成之宜,然可以用奇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鱼腹县盐井以西,石碛平旷,聘望四远,诸葛孔明积细石为垒,方可数百步。垒西郭,又聚石为八行,相去二丈许,谓之八阵图。曰八阵既成,自今行师,庶不复败。自後深识见者,并莫能了。桓宣武伐蜀,经之,以为常山蛇势。 《六韬》曰:武王问太公曰:“凡用兵为天阵奈何?为地阵奈何?为人阵奈何?”太公曰:“星辰、日月、斗杓,一左一右,一迎一背,谓之天阵;丘陵水泉,亦有左右前後之利,此谓地阵;用车用马,用文用武,谓之人阵。”武王曰:“善。” 又曰:武王问曰:“引兵入诸侯之地,高山盘石,其避无草木,四面受敌,士卒惑迷,为之奈何?”太公曰:“当为□象之阵。” 《兵钤》曰:有运衡阵,洞当阵,龙腾阵,鸟翔阵,握机阵,虎翼阵。 《兵书要决》曰:孙子称:无要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者,谓行军也,前後正治,故不可要而击之也;堂堂之阵者,谓营军也,堂堂不冒乱者,不可就而击之。 《黄石公记》曰:使商人为前兵者,象白虎阵;使羽人为前兵者,象玄武阵;使征人为前兵者,象朱雀阵;使角人为前兵者,象青龙阵,亦曰旬始阵。 又曰:彼以直阵来者,我以方阵应之。方来,锐应之;锐来,曲应之;曲来,圆应之;圆来,直应之。直木,方金,锐火,曲水,圆土也,各以能克者,应胜之。 《诸葛亮军令》曰:连冲阵,狭而厚也。 《卫公兵法》曰:诸逢贼布阵,须有次第。先右虞候改为首,其次右军,其次前军,其次中军,其次後军,其次左军,其次左虞候。其诸军跳荡奇兵马军,各随本军,以次行至战所,并於本军战锋队前布列,待五方旗节度。如战锋等队打贼不入,其跳荡奇兵排後即入。山谷林木蒙密之处,并渡水狭路及下营战处,百里以来,总须搜踏清静。不然,兵引过半,临战下营,伏兵起发,致损军旅。其收军还营,却抽左虞候先入,即左军、後军、中军、前军、右军、右虞候次之。诸贼徒恃固,阻山布阵,不得横列,兵士分立,宜为坚阵。其阵法弩手、弓手,与战锋队相间引,前两队两边相翊。布列既定,诸军既听角声。其角声节度一准前,看黄旗向贼亚,闻鼓声发,诸军弩手弓手及战锋队,各令人捉马,一时笼枪大叫齐入。若弩手弓手战锋等队引退,跳荡奇兵队一时齐入,战锋等队排比回面,还与奇兵同入。如见黄旗却立不亚,及闻金钲声乃止。膊上架枪引还,各於旧处,准前听角声。卷幡簇队一准前,如便放散,即更听一会角声,依军次引发。 又曰:诸方阵既成,逢贼斗战,或打头,或打尾。打头其阵行,不前进;阵既不进,自然牢密。如其打尾,头行不停,其阵中间,多即断绝,须面列各定,总管都狎当,勿令断绝。 《太白阴经》曰:黄帝设八阵之形;车厢洞当,金也;车上中黄,土也;鸟云乌翔,火也;折冲,木也;龙腾却月,水也;雁行鹅鹤,天也;轮车,地也;飞翼浮阻,巽也。风后亦演渥奇图云:以正合,以奇胜,或合而为一阵,或散而为八。聚散之势,节制之度,复置虚实二垒,力牧亦创营图。其後秦由余、蜀诸葛亮,并有阵图以教人战。夫营垒教图,使士卒知进止,识金鼓,其应敌战不可预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无穷。兵形象水,因地而制形。兵因敌而制胜,能与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则其战阵无图明矣。而庸将以教习之阵为战敌之阵,不亦谬乎! 又曰:合而为一阵,终一阵之中,离而为八阵。听音望麾,以出四奇。飞龙、虎翼、鸟翔、蛇盘,为四奇阵;地、天、风、□,为四正阵。夫善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奇正相生,如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奇为阳,正为阴,阴阳相薄而四时行焉。奇为刚,正为柔,刚柔相得而万物成焉。奇正之用而万物无所胜焉。 又曰:《天阵经》曰:风后演握奇图、(自一阵之中分为八阵,天有冲,或圆,布形。黄帝曰:少则为员,利为主,色尚玄为乾。)地阵、(黄帝曰:壮则为方,利为主,色尚黄为坤。)风阵。风附於天,风象峰,其形锐,首利为客,色尚赤,为巽。□阵,□附於天。(太公曰:左右相向是也。其形锐首,利为主,色尚白,已前为四正为坎。)飞龙阵,(其形屈曲象龙,利为主,色尚生,玄下赤为震。)虎翼阵,(居中张翼而进,其形踞。利为主,色尚上黄下青为兑。)蛇盘阵,(太公曰:围绕之义,其形宛转,利为主,色尚上黄下赤为艮。)鸟翔阵。(太公曰:突击之战,其形迅急,利为客,其色尚上玄下白为离。) 又曰:天阵居乾为天门,地阵居坤为地门,风阵居巽为风门,□阵居坎为□门,飞龙居震为飞龙门,武翼居兑为武翼门,鸟翔居离为鸟翔门,蛇盘居艮为蛇盘门。天、地、风、□为四正门,龙、虎、鸟、蛇为四奇门,乾、坤、艮、巽为阖门,坎、离、震、兑为开门。

【卷三百二 兵部三十三】

先锋 《後汉书》曰:祭彤拜辽东太守。至则厉兵马,广斥候。彤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虏每犯塞,常为士卒前锋,数破走之。 《东观汉记》曰:贾复以偏将军从上拔邯郸,击青犊,大战,日中,贼阵坚不却。上传召复曰:“吏士饥,且可朝食。”复曰:“先破之,然後食耳。”於是被羽先登,所向皆靡,诸将皆服其勇。 《魏志》曰:张辽字文远,为征东将军。征孙权,被甲战,先陷阵,衔垒入,至麾下。 《晋书□刘牢之传》曰:太元初,谢玄北镇广陵,时符坚方盛,玄召募,牢之与东海何谦、琅琊诸葛侃、乐安高衡、东平刘轨、西河田洛晋陵孙无终等以骁猛应选。玄以牢之为参军,领精锐为前锋,百战百胜,号为“北府兵”,敌人畏之。 又曰:元兴初,会稽王道子将讨桓玄,诏司马柔之兼侍中,以驺虞幡宣告江荆二州。至姑熟,为玄前锋所害。 又《载记》曰:高句丽及宇文政国等谋灭,以分其野。太兴初,三国伐,曰:“彼军初,其锋甚锐。若逆击之,落其计矣。” 又曰:《吕隆载记》曰:“宜曜劲锋,示其威武。彼以我远来,必决死拒战,可一举而平。” 《宋书》曰:刘怀慎,彭城人也。少谨慎质直。始参高祖镇军车骑将军事,振武军、彭城内史。从征鲜卑,每战必先士卒,及克广固,怀慎率所先登。高祖拒卢循於石头,屡战克捷。 又《张畅传》曰:虏攻彭城南门并放火,畅躬自前战,身先士卒。 《梁书》曰:宋武北伐广固,田子领偏师与龙骧将军孟龙符为前锋。龙符战没,田子力战,破之。 又曰:孟龙符,怀王第三子也。骁勇有胆气,高祖伐广固,以龙符统步骑为前锋。贼数十围统攻之,以众寡不敌,遂见害。追赠青州刺史。 又表曰:龙符投袂义切,前驱效命,擢锋三捷,每为众先。及西剿桓歆,北殄索虏,朝议爵赏,未及施行,会臣北伐,复统前旅,临朐之战,气冠三军。于时逆徒实繁,控弦掩泽,龙符匹马电跃,所向摧靡,奋戈深入,知死不吝。 《後周书》曰:高祖东伐齐,王宪率所部先向晋州。明日,诸军总集,稍逼城下;齐人亦大出兵,阵於营南。高祖召宪,驰往观之,宪返命曰:“易与耳,请破而後食。”帝悦曰:“如汝所言,吾无忧矣。”内史柳昂私谓宪曰:“贼亦不少,王安得轻之?”宪曰:“宪受委前锋,情兼家国,扫此逋寇,事等摧枯。商周之事,公所知也。贼虽众,其如我何?”既而诸军俱进,应时大溃,其夜齐主遁走。宪轻骑追之。 又曰:李弼背侯莫陈悦以秦州归国。太祖谓弼曰:“公与吾同心,天下不足平。”破悦,得金宝奴婢,悉以好者赐之,拜秦州刺史。从太祖平窦泰,先锋陷敌,太祖以所乘骓赐之,及泰所着弁甲亦赐之。 《唐书》曰:太宗击王世充,选千余骑为奇兵,皆皂衣玄甲,分为左右队。建大,令骑将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统之。每临冠,太宗躬被玄甲,先锋率之,候机而进,所向摧殄,常以少击众,贼徒气慑。 殿 《广雅□释诂》曰:殿,後也。 《桂苑》曰:殿,镇也。军後也。 《开元文字》曰:乐只君子,殿天子之邦,谓镇也。孟之反不伐,奔而殿,言在军後也。前曰启,后曰殿。 《左传》曰:公与石祁子,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於二子。”渠孔御戍,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 又曰: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阴,遂从齐师。夙沙卫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 又曰: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晋人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殿,後军也。 又曰:公侵齐,门于阳州。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 又曰: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於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夹之,阳越殿。”(越,阳虎从弟也。) 又曰:侯犯止之,曰:“谋免我乎?”侯犯请行,许之。驷赤先如宿,侯犯殿。 又曰:夏,卫公孟区伐曹,克郊。还,滑罗殿。(罗,卫大夫。) 又曰:追郑师,姚般、公孙林殿而射,前列多死。 又曰:宋公伐曹,将还,褚师子肥殿。曹人诟之,不行。(子肥,宋大夫。) 又曰:陈陈庄涉泗。孟之侧後入以为殿。(之侧,孟氏族,字反也。) 《论语》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後也,马不进也。” 《史记□绛侯世家》曰:周勃,沛人也。高祖之为沛公初起,勃以中涓从攻胡陵。勃击章邯车骑,殿。(如淳注曰:殿不进。吕瓒云:在军后曰殿也。) 《後汉书》曰:岑彭围隗嚣於西城。嚣将行巡,周宗将蜀救兵到,嚣得出还冀。汉军食尽,烧辎重,引兵下陇,延、亦相随而退。嚣出兵尾击诸营,彭殿为後拒。(尾,谓尾其後也。凡军在前曰启,在後曰殿。) 《後周书》曰:高祖伐齐还,以齐王宪为後拒。齐主自率众来追,至於高梁桥。宪以精骑二千,阻水为阵。齐领军段畅直进至桥。隔水招畅与语,语毕,宪问畅曰:“若何姓名?”畅曰:“领军段畅也。公复为谁?”宪曰:“我虞候大都督耳。”畅曰:“观公言语,不是凡人,今日相见,何用隐其名位?”陈王纯、梁公侯莫陈{艹丙}、内史王谊等并在宪侧。畅固问不已。宪乃曰“我天子太弟齐王也。”指陈王已下,并以名位告之。畅鞭马而去,宪即命旋军,而齐人遽追之,戈甲甚锐。宪与开府宇文忻各统精兵百骑为殿以拒之,斩其骁将贺兰豹子、出褥瑰等百馀人,齐众乃退。 又曰:杨宽从天穆引军趣成皋,令宽与尔朱兆为後拒。寻以众议不可,乃回赴石济。宽夜行失道,後期。诸将咸言:“宽少与北海周旋,今不来矣。”天穆答曰:“杨宽非轻於去就者也,其所逗留,必有他故。吾当与诸若保明之。”语讫,候骑白宽至。天穆抚髀而笑曰:“吾固知其必来。”遽出帐迎之,握其手曰:“是所望也。” 《唐书》曰:胡贼掠宜君,令窦轨讨之。初,不利,轨斩其部将十四人,拔队中小帅以代之。轨率数百骑殿於後,令众曰:“闻鼓声有不进者,自後斩之。”既鼓,士卒争进击贼,破之,斩首千馀级,虏男女二万馀口。 乡导 《孙子》曰:不用乡导者,不得地利。(不任彼乡人而导军者则不能得道路之便利。)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卫公兵法》曰:凡是贼徒,好相掩袭,须择敢勇之夫,选明察之士,兼使乡导,潜历山原,密其声、晦其迹。或刻为兽蹄,而履於中途;或上冠微禽,而幽伏於丛薄。然後倾耳以遥听,竦目而深视,专智以度事机,注心而候气色。见水痕则可以测敌济之早晚,观树动则可以辨来寇之驰驱也。故烟火莫若谨而审,旌帜莫若齐而一,爵赏必重而不欺,刑戮必严而不舍。知敌之动静而我必有其备,彼之去就而我岂不保其全哉。(必须先觇敌国道路远近,水潦山林,谷险厄,城邑大小,沟渠深浅,蓄积多少,兵革之数,豪杰姓名,审而知之,用兵之要也。) 伏兵 《易》曰:伏戎于莽,三岁不兴。 《左传》曰:北戎侵郑,郑伯患之。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徒,步兵也。轶,突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尝,试也。勇则能往,无其刚不耻退也。)君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也。)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后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弗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郑将祝聃逐之。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为三部伏兵。祝聃帅勇而无刚者先犯之,戎而速奔以遇三伏兵,至後伏兵,伏兵起,戎还走,祝聃返,遂逐之。戎前後及中三处受敌,故曰:衷戎师,殪死。衷,丁仲切。) 又曰:吴侵楚,楚将养由基奔命,楚司马子庚以师继之。养由基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戒备。)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庸浦,楚地。)大败吴师。 又曰: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兵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右,军右也。)趋登曰:“臣将侍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跣以下,公嗾獒焉。明搏而杀之。斗且出,提弥死之。 又曰:卫侯在平寿,(平寿,卫下邑。)公孟有事於盖获之门外,(有事,祭也。盖获,卫郭门也。)齐氏惟於门外而伏甲焉。 《後汉书》曰:冯异招集诸营保数万人,与贼约期会战。使壮士变服与赤眉同,伏於道侧。旦日,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异裁出兵以救之。(裁,小出兵,所示弱也。)贼见势弱,遂悉众攻异,乃纵兵大战。日昃,贼气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乱,赤眉不复识别,众遂惊溃。追击,大破於崤底,降男女八万人。 《通典》曰:後汉末,荆川牧刘表遣刘备北侵至邺,曹公遣将李典夏侯距之。备一旦烧屯去,率诸军追击之。典曰:“贼无故退,疑必有伏,南道窄狭,草木深,不可追也。”不听,与将于禁追之。典与等果入贼伏衷,战不利。典往救,备救至乃退。 又曰:後汉末,吕布从东缗与陈宫将万馀人来与曹公战。时兵皆出取麦,在者不数千人,屯营不固,曹公乃令妇人守陈,悉将兵距之。屯西有大堤,其南树木幽深,布疑有伏,乃相谓曰:“曹操多诈,勿入伏中。”引军南七十馀里。明日复来,曹公隐兵堤里,出半兵堤外,布益进,乃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乘堤,步卒并进,遂大破之。 《晋书》曰:镇南将军杜元凯伐吴乐乡城,晋牙门管定、周旨等伏兵乐乡城外。吴都督孙歆先遣车出拒晋将王浚於上流,大败而还。旨等发伏兵,随歆军入,歆不觉,直至帐下虏歆。於是进逼江陵。吴都督将伍延伪请降而列兵登陴,晋师攻克之。 《十六国春秋》曰:後晋石季龙攻晋将刘演于廪丘,晋将邵续使文鸯救演,季龙退止卢关津以避之。文鸯弗能进,屯于景亭。兖川豪右张平等起兵救演。季龙夜弃营,设伏于外,扬声将归河北,张平以为信然,入于空营。季龙回击,败之,遂陷廪丘。 又曰:夏赫连勃勃进屯依力川,後秦姚兴来伐,至三城。勃勃率骑御之,兴遣其将姚文宗拒战。勃勃伪退,设伏以待之,兴将姚榆生等追之,伏兵夹击,皆擒之。 《北齐书》曰:段韶与右丞相斛律光率师伐后周。五月,攻服秦城。周人於姚襄城南更起城镇,东接定阳,又作深堑,断绝行道。韶乃密抽壮士,从袭之。又遣潜渡河,告姚襄城中,令内外相应,度者千有馀人,周人始觉。於是合战,大破之,诸将咸欲攻其新城。韶曰:“此城一面阻河,三面地险,不可攻,纵令得之,一城地耳。不如更作一城壅其要路,破服秦城,并加以图定阳,计之长者。”将士咸以为然。遂围定阳,其城主杨范固守不下。韶登山以观城势,乃纵兵急攻之。七月,屠其外城,韶谓光曰:“此城三面重涧险阻,并无走路,惟虑东南一处耳。贼若突围,必从此出,但简精兵专守,自是成擒。”光乃令壮士千馀人设伏於东涧口,其夜果如所策,贼遂出城,伏兵击之,大溃,范等面缚,尽获其众。 《後魏书》曰:万俟丑奴作乱关中,魏将贺拔岳率兵讨之。岳以轻骑八百北渡渭,杀略其民以挑之,丑奴大将尉迟菩萨。菩萨果率步骑三万至渭北。岳以轻骑数十与菩萨隔水交言,岳称扬国威,菩萨自言强盛,往复数返。时已逼暮,於是各还兵。岳密於渭南傍水分精骑数四十、五十、为一处,随地形便置之。明日,自将百馀骑,隔水与贼相见。岳渐前进,先所置骑随岳而集。骑既渐增,贼不复测其多少。行二十许里,至水浅可济之处,岳便骑马东出,以东奔遁。贼谓岳走,乃弃步兵,南渡渭水,轻骑追岳。岳东进十馀里,依横冈设伏待之。贼以路险不得齐进,前後继至,半度冈东。岳乃回与贼战,身先士卒,急击之,贼便退走。岳号令所部,贼下马者皆不听杀。贼顾见之,便悉投马。俄而虏获三千人,马亦无遗。遂擒菩萨,乃度渭北,降步卒万馀。 《隋书》曰:炀帝征吐谷浑,至覆袁川。时吐谷浑王无数骑而遁,其名王诈为浑主,保车我真山,帝令将张定和率师击之。定和既与贼相遇,轻其众少,呼之命降,贼不肯。定和不被甲,挺身登山,贼伏兵於岩石之下,发矢中之而毙。 《唐书》曰:武德中,太宗围王世充於东都,窦建德自河北率兵十二万来救。太宗自率骑二千五百、步卒千人趣武牢。四月,建德自荥阳西上,筑垒於板渚,太宗以五百骑出槊牢东二十馀里,将挑战,先伏李、程咬金、秦叔宝等,令尉迟敬德执槊造建德垒下,大呼致师,贼众大惊扰,出兵数千骑。太宗逡巡渐却,遂引以入伏内。李等奋击,大破之,获其大将殷秋、石瓒,斩首数百级。 又曰:罗士信仕王世充,率千馀人奔於州。高祖以为新安道行军总管,使围世充。士信进居前锋,退居後殿,凡所虏获悉分士卒,以此为常,身未曾自取。人有功者,解衣下马而赏之。然持兵严暴,有不用命者,无问亲友,必皆斩决。由是下不附而畏之。及大军至洛阳,士信以兵围世充千金堡,其中人大骂之。士信怒,夜遣百馀人将婴儿数十从南而来,至於堡下,诈言“从东都来投罗总管”也。因命婴儿啼噪,既而阳惊曰:“此千金堡,吾辈错矣!”忽然而去。堡中谓是东都逃人,遽出兵追之。士信伏五千人於路侧,候其开门而奋击,遂破之,杀无遗类也。 又曰:武德中,菀君璋及突厥吐屯设末攻马邑,高蒲政设三伏以待之。突厥至城下,伏兵发,大破之,斩首二百馀级,以满政为朔州总管,曲赦马邑。 又曰:王君廓从大军讨下别に辕、罗山二县,王世充遣将魏隐率兵拒之。君廓撤营伪遁,设伏以待之。隐纵兵疾进,发伏,破之。 又曰:太宗初为右元帅,总兵十万徇东都。军屯西苑,营於三王陵,自三月而旋。俄而隋将段达率万馀人自後而至,太宗发伏以击之,贼师大败,亲自追奔至金城下,斩四十馀级。 又曰:王君廓亡命,聚徒数千人,转掠长平,进逼夏县。河东郡丞丁荣以兵拒之,又遣使慰谕。君廓见其使谬为恭敬,称欲归首。荣心轻之,于是曜兵登山下十馀里。君廓悉匿其众于山谷中,荣无所见,引兵而退,才至山下,君廓追击,大破之。 《吴越春秋》曰:公子光伏甲于私室中,具酒,而王僚乃被棠夷之甲三重,使兵卫陈于道。专诸置鱼腹而进之,刺王僚,贯脾达背,王僚立死。 《世说》曰:桓玄伏甲设馔,广延朝士,因此欲诛谢安、王坦之。王甚遽,问谢,谢之宽容,愈表于貌,望阶趣席,方作洛生咏,讽“浩浩洪流”。桓惮其旷远,乃起解兵。王、谢旧齐名,于此始别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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