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49页
【卷二百六十二 职官部六十】
良太守下 《北史》曰:西魏裴侠,除河北郡守。侠躬履俭素,爱人如子,所食惟菽麦盐菜而已,吏人莫不怀之。此郡旧制,有渔、猎夫三十人以供郡守,侠曰:“以口腹役人,吾所不为也。”乃悉罢之。又有丁三十人供郡守役,侠亦不私,并收庸直为市官马,岁时既积,马遂成群。去职之日,一无所取,人歌之曰:“肥鲜不食,丁庸不取;裴公贞惠,为世规矩。” 《北史》曰:宋世良为清河太守,才识闲明,尤善政术,在郡未几,声问甚高。阳平郡移治劫盗三十馀人,世良讯其情状,惟送十二人,馀皆放之。阳平太守魏明朗大怒,云:“辄放吾贼?”及推问,送者皆实,放皆非,明朗大服。郡东南有曲堤,成公一姓阻而居之,群盗多萃於此。人为之语曰:“宁度东吴会稽,不历成公曲堤。”良施八条,制盗奔他境,人又谣曰:“曲堤虽险贼何益,但有宋公自屏迹。”是冬醴泉出於界内。及代至,倾城祖道,有老人丁金刚者,泣而前谢曰:“老人年九十,记三十五政,府君非惟善政,清亦彻底;今失贤者,人何以济!”莫不攀援涕泣。 《北齐书》曰:赫连子悦除林虑太守。文襄往晋阳,由郡境问不便,悦云:“临水、武安去郡遥远,山岭重叠,车步艰难,若东属魏郡,则地平路近。”文襄笑曰:“卿徒知便人,不觉损。”悦答曰:“所言者,人所疾苦,不敢以私润负公心。”文襄善之,乃敕依事施行,自是人属近便行路称之。 《北齐书》曰:崔伯谦,字士逊,博陵安平人也。除济北太守,恩信大行,又改鞭用熟皮为之,示耻而已。 《北齐书》曰:苏琼,字珍之,长乐武强人也,除南清河太守。性清慎,不发私书。 《陈书》曰:孔奂,字休文,除晋陵太守。晋陵自宋齐以来为大郡,虽经寇扰,犹为全实,前後二千石多行侵暴。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惟以单船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俭素,乃饷以衣毡一具。奂曰:“太守身居美禄,何为不能办此,但百姓未周,不容独享温饱。劳卿厚意,幸勿为烦。” 《隋书》曰:于义迁安武太守,专崇德教,不尚威刑。有郡民张善安、王叔儿争财相讼,义曰:“太守德薄不胜任之所致,非其罪也。”於是取家财,倍与二人,谕而遣去。善安等各怀耻愧,移语他州。於是风教大洽。其以德化人,皆此类也。 又曰:于仲文迁安固太守。有任、杜两家各失牛,後得一牛,两家俱认,州郡久不能决。益州长史韩伯俊曰:“于安固少善听察,可令决之。”仲文曰:“此易解耳。”於是令二家各驱牛群至,乃放所认者,遂向任氏群中。又阴使人微伤其牛,任氏嗟惋,杜家自若。仲文於是诃诘杜氏,杜氏服罪而去。 又曰:柳俭,炀帝特授朝散大夫,拜弘化太守,赐物一百段而遣之。俭清节愈厉。大业五年入朝,郡国毕集,帝谓纳言苏威、吏部尚书牛弘曰:“其中清名天下第一者为谁?”威等以俭对。又问其次,威以涿郡丞郭绚、颍川郡丞敬肃等二人对。帝赐俭帛二百匹。令天下朝集使送至郡邸,以旌异焉。 又曰:车驾西巡还,谓武威太守樊子盖曰:“人道公清,定如此不?”子盖谢曰:“臣安敢言清,止是小心,不敢纳贿耳。”由此赐之口味百馀斛。 《唐书》曰:颜真卿为平原太守。安禄山逆节颇著,真卿以霖雨为托,修城浚濠,阴科丁壮,储廪实;乃阳会多士,泛舟於池,饮酒赋诗。或谗於禄山,亦密侦之,以为书生不足虞也。无几,禄山果反,河朔尽陷,独平原城守具备,乃使司兵参军李平驰奏之。玄宗初闻禄山之变,叹曰:“河北二十四郡,岂无一忠臣乎!”得平原,大喜,顾左右曰:“朕不识颜真卿形状,何如所为得如此!” 《五代史□晋史》曰:郭延鲁清泰中迁复州守。延鲁临任,忽惊叹曰:“先人曾为沁牧,九年不移,我得不遵其家法而使政有纰缪者乎!”由是正俸之外,未尝敛贷,庶事致理,一郡赖焉。及秩满,百姓上章举留,将离境,攀卧遮围者不能去,朝廷闻而嘉之。 《华阳国志》曰:张翕,字子阳,巴郡人。为阴平郡守,布衣蔬食,俭以化民。自乘二马之官,久之,一马死一马病。翕曰:“吾将步行矣。”夷、汉甚安其惠爱,在官十九年卒,百姓号慕,送葬者以千数。天子嗟叹,赐钱十万为立祠堂。後太守数烦扰,夷人叛乱。翕子端方察孝廉,天子起家拜越太守,迎者如□。 又《华阳国志》曰:孝顺帝永建中,太山吴资为巴郡太守,民歌之曰:“习习晨风动,澍雨润乎苗。郡后恤时务,我民以优饶。”及资迁去,民人思资,又歌曰:“望远忽不见,惆怅当徘徊。恩泽实难忘,悠悠心永怀。” 《益部耆旧传》曰:张霸,字伯饶。为会稽太守。举贤士劝教讲授,一郡慕化,但闻诵声;又野无遗寇,民语曰:“城上乌呜哺父母,府中诸吏皆孝子。” 锺ヴ《良吏传》曰:王堂,字敬伯,广汉妻阝人也。为汝南太守。属城多ウ弱,堂简选四部督邮,奏免四十馀人。以陈蕃为功曹,应嗣为主簿,教曰:“简核众职,委功曹拾遗补缺,仰恃明俊,古人有言:劳於求贤,逸於得士。太守不敢妄有符教。” 《崔氏家传》曰:崔实除五原太守。郡处边陲,不知耕桑之业,民多饥寒之患。於是乃劝人农种,教其织,以赈贫穷,民用获济,号曰“神惠”焉。 《桓阶别传》曰:上已平荆州,引为主簿,每有深谋疑事,尝与君筹之,或日昃忘食,或夜坐彻旦。擢为赵郡太守,会郡僚送之,上曰:“北边未清,以卿威能震敌,德怀远人,故用相烦,是亦寇恂河内之举。”阶在郡,时俸尽,食酱孚,上闻之,数戏之曰:“卿家酱颇得成不耶?”诏曰:“昔子文清俭,朝不谋夕而有脯粮之秩;宣子守约,箪食鱼飧而有加梁之赐。岂况光光大魏,富有四海。栋宇大臣而有蔬食,非吾所以礼贤之意也,其赐射鹿师二人,并给媒。”(齐入谓曲孽为媒。) 《江祚别传》曰:祚为安南太守,民思其德,生子多以“江”名子。 《孟宗别传》曰:宗为豫章太守,人思其惠,路有行歌,故时人之生子以“孟”为名。 《召氏家传》曰:邵训,字伯春,为陈留太守。以君性多弘恕,追诏勉厉之曰:“陈留太守,讲授省中,六年于兹,经术明笃,有匡生解颐之风,赐钱三十万及刀剑衣服、居家之具。” 《宣城记》曰:泾县洪短,吴时为庐江太守。以清称。征还。船轻,皆载土。时岁暮,逐除者就乞,所获甚少,洪乃语之,逐除人见土而去。 《秦子》曰:孔文举为北海相,有遭父丧,哭泣墓侧、色无憔悴,文举杀之。有母病差,思食新麦,家无,乃盗邻人熟麦而进之,文举闻,特赏之。盗而不罪者,以为勤养於母也;哭而见杀者,以为哀而不实也。 《世说》曰:周ダ罢临川郡,还都未及上,泊青溪渚,王丞相往看之。时是夏月,暴雨卒至,舫既狭小而又漏,殆无复可坐处。王曰:“胡威之清,何以遇此?”即启用焉。 吴兴太守《论衡》曰:淮阳铸为伪钱,吏不能禁。汲黯为太守,不坏一垆,不刑一人,高枕安卧,淮阳政清。 《风俗通》曰:秦昭王使李冰为蜀郡太守。开成都两江,溉田万顷。江神岁取童女二人以为妇。冰自以其女与神为婚,径至神祠,劝神酒,杯但澹淡。冰厉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於岸旁。有间,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不胜,当相助,南向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蜀人慕其气决抗壮健者,因名子曰冰儿。 酷太守 《汉书》曰:王温舒为广平都尉,择郡中豪敢往吏十馀人为爪牙,使督盗贼。道不拾遗,迁河内太守。素居广平时,皆知河内豪奸之家。以九月至郡,令具私马五十匹,驿自河内至长安,部吏如广平时方略,捕郡中豪猾,相连坐千馀家。上书请,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尽没入偿赃。奏行不过二日,得可,事论报,至流血十馀里。河内皆怪其奏,以为神速。尽十二月,郡无犬吠之盗。其颇不得,失之旁郡,追求,会春,温舒顿足叹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又曰:严延年,字次卿,东海人。为涿郡太守。大姓西高氏、东高氏,自郡吏已下皆畏避之,莫敢与语,咸曰:“宁负二千石,无负豪大家。”宾客放为盗贼,发,辄入高氏,吏不敢追。延年至,遣掾蠡吾赵绣案高氏得其死罪。绣见延年,为两劾,欲先白其轻者,观延年意。延年已先知之。赵掾至,白其轻者,延年索怀中,得重劾,即收送狱。夜入晨杀,吏分拷两高,穷竟其奸,诛杀各数人。郡中震恐,道不拾遗。三岁,迁河内太守。 《东观汉记》曰:樊晔为天水郡。其政严猛,好申、韩之术,不假下以权,道路不敢相盗,商人行旅以钱物於大道旁,曰:“以付樊父。”後还,其物如故,道不拾遗。凉州为之语曰:“游子常苦贫,力子天所富。宁见乳虎穴,不入冀城寺。嗟我樊府君,安可再遭值!” 《晋阳秋》曰:庐陵太守羊舟,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一百九十人,徙谪百有馀人。有司奏舟罪死,以景献皇后有属八议,帝曰:“此古人所无,何八议之有乎?未忍肆之市朝,其赐命狱所。”琅琊王太妃山氏,舟之甥也,诣阙请命。丞相以太妃为言,於是减死罪。既出,有疾,见简良为祟,旬日而卒。 《三国典略》曰:齐广陵太守敬长瑜多受财贿,刺史陆骏将启劾之。长瑜以货求於散骑常侍和士开,以画屏风诈为长瑜之献,齐王大悦。骏启寻至,遂不问焉。 《梁书》曰:南淮侯萧推,字智进,梁王弟安城康王秀之子。姿貌丰悦,举动可观,历淮南、宣城、晋安、吴郡四太守,所临之郡必赤地大旱,吴人号为“旱母”。 又曰:臧厥为晋安太守。郡居山海,常结聚逋逃,前二千石虽募讨捕,而寇盗不止。厥下车,宣风化,凡诸凶党,皆襁负而出,居民复业,商旅流通。然为政严酷少恩,吏民小事必加杖罚,百姓谓之“臧兽”。 《唐书》曰:李邕,天宝初为汲郡、北海二太守。邕性豪侈,不护细行,所在纵求财货,驰猎自恣。五载,奸赃事发。又尝与左骁卫兵曹柳马一匹,及下狱,吉温令引邕谈及休咎,厚相赂遗,词状连引,敕刑部员外祁顺之、监察御史罗希驰往就郡决杀之,时年七十馀。
【卷二百六十三 职官部六十一】
别驾 应劭《汉官仪》曰:元帝时,丞相于定国条州大小为设吏员,治中别驾、诸部从事秩皆百石。 《汉书》曰:黄霸为扬州刺史。三岁,宣帝诏赐车盖特高一尺别驾主簿车,缇纟由屏星於轼前,以彰有德。 《东观汉记》曰:郭在并州行部,童儿骑竹马迎拜,问使君何日当还,语别驾,计日告之。 《後汉书》曰:袁绍领冀州,以审配为别驾,委以腹心,并总幕府。绍又以田丰为别驾,丰劝迎天子,绍不纳,及败,曰:“吾惭田别驾。” 谢承《後汉书》曰:周景为豫州,辟陈蕃为别驾,不就。景题别驾舆曰:“陈仲举座也。”不复更辟。蕃惶惧,起视职。 又曰:陈茂,豫州刺史周敞辟为别驾从事。与俱行部,到颍川阳翟传。传中有置美酒一押,敞去,敕御驺载酒以行。茂见,於外取押击柱破之,敞问茂:“刺史年老酒益气,别驾破押,名亦何益?”茂答曰:“所过皆有,以明使君传车骖载酒非宜也。” 《魏志》曰:崔琰,字季。太祖破袁氏,领冀州牧,辟琰为别驾,语琰曰:“比案户籍,可得三十万众,故为大州也。”琰曰:“今天下分崩,九州幅裂,二袁兄弟亲寻干戈,冀方蒸庶暴骨原野。未闻王师仁声先路,存问风俗,救其涂炭,而计校甲兵,惟此为先,斯岂彼州士女所望於明公哉!”太祖改容谢之。于时宾客皆复失色。 又曰:李膺自蜀使至都,武帝悦之,谓曰:“今李膺何如昔?”对曰:“今胜昔。”问其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乃以为益州别驾。 又曰:王基,字伯舆,东莱人。时青土初定,刺史王凌表请基为别驾。凌流称青土,盖亦由基协和之辅也。 《吴书》曰:陆逊为右护军、镇西将军。权嘉逊功德,欲殊显之,虽为上将军、列侯,犹欲令历本州举命,乃使扬州牧吕范就辟别驾从事。 《晋书》曰:王祥,徐州刺史吕虔檄为别驾。祥乃应召,虔委以州事。于时寇盗充斥,祥率励兵士,频讨破之。州界清靖,政化大行。时人歌之曰:“海沂之康,实赖王祥。邦国不空,别驾之功。” 邓粲《晋记》曰:王澄为荆州,宗厥以酒色礼澄。澄叱左右ㄏ之。别驾郭舒厉色曰:“使君醉。”澄曰:“狂邪!狂我醉。”因炙舒眉。 《晋中兴书》曰:初,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可服此刀。虔语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辞之,虔强与乃受。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凡,汝後必兴,足称此刀,故以相与。” 又曰:长沙邓粲,高洁著名,桓冲召粲为别驾。粲起就职,时南郡刘尚公亦治操不仕,粲既就职,尚公语粲曰:“卿道广学深,众所推怀,忽然改节,诚失所望。”粲笑答曰:“足下可谓有志於隐,而未知隐之为道,朝亦可隐,市亦可隐;初在我,不在於物。”尚公无以难之。虽然,粲名誉解半矣。 又曰:邓骞,字长真,长沙人也。谯王承为魏所败,求骞甚急,乡人为惧,骞笑曰:“欲用我耳。”乃往诣,喜谓曰:“君可谓古之解扬也。”以为别驾。 《续晋安帝纪》曰:益州刺史李邈,微时居汉川,与别驾姜显饯送刺史。显忽邈,邈曰:“大丈夫何至守偏地。”为姜显所陵,即不复还家,仍附船下。自是十五年,而镇梁、汉,显犹栖迟,即檄为别驾。 《後周书》曰:柳庆为雍州别驾。有贾人持金二十斤,诣京师交易,寄人停止。每欲出行,常自执管钥。无何,缄闭不异而失之。谓是主人所窃,郡县讯问,主人遂自诬服。庆闻而叹之,乃问贾人曰:“卿钥恒置何处?”对曰:“恒自带之。”庆曰:“颇与人同宿乎?”曰:“无。”“与人同饮乎?”曰:“日者曾与一沙门再度酣宴,醉而昼寝。”庆曰:“主人特以痛自诬,非盗也。彼沙门乃真盗耳。”即遣吏逮捕沙门,乃怀金逃匿。後捕得,尽获所失之金。 《隋书》:赵轨为齐州别驾,征入朝。父老相送者各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壶酒相送。公清若水,请酌一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唐书》曰:德宗命王虔休幕客昭义军节度掌书记卢顼为州别驾知州事,赐绯鱼袋赏有功也。时元谊据州,顼白於虔休请入城说下之,顼见诣为陈利害,诣请随顼归朝,故顼不次授官。 《三辅决录》曰:苏章为冀州刺史,召安平崔瑗为别驾。 《豫章烈士传》曰:孔恂,字巨卿,新淦人。为别驾。车前后旧有屏星,如刺史车曲翳仪式。时刺史行部发去日晏,怒命去之。恂曰:“明使君发自晏而饮,撤去屏星,毁国旧仪,此不可行。别驾可去,屏星不可省。”即投传而去。 《曹操别传》曰:武皇帝为兖州,以毕谌为别驾。兖州乱,张孟卓劫谌母弟,帝见谌,曰:“孤绥抚失和,闻卿母弟为张邈所执,人情不相远,卿可去。孤自遣不为相弃。”谌弟泣曰:“当以死自效。”帝亦垂涕答之。谌明日便走,后破下邳,得谌,还以为掾。 《王允别传》曰:允仕郡,民有路拂者少无行,而太守王珠召以补吏。允犯颜固争,珠怒收允,欲杀之。刺史邓盛闻而驰传,辟为别驾从事。允由是知名,路拂以之废弃。 《管辂别传》曰:赵孔耀言辂於冀州刺史裴徽,即檄召辂。一相见,清论终日,不觉疲倦。天时大热,移床在庭前树下,乃至鸡鸣向晨然後出。自尔四见,引辂为别驾。 《江氏家传》曰:统字应元。太傅东海王领州牧,请君为别驾,与君书曰:“昔子师作豫州,未下车辟荀慈明,下车辟孔文举。贵州人士有堪此求者不知,君举高平郗道微为贤良,陈留阮宣子为直言,济北程弘叔为方正,皆於时选为允。” 《顾和别传》曰:顾球,时为扬州别驾,顾荣谓球曰:“卿速步公孝,如是超卿矣。”(和,字公孝。) 《庾亮集□答郭逊书》曰:别驾旧与刺史别乘,同流宣化於万里者。其任居刺史之半,安可任非其人。 应享《与州将笺》曰:诲命欲求佳别驾,自顷诸府大开,搜延路广,海无遗蚌,山亡逸璞。归数日,卧思,始得一人。陈国有袁字惠瑛者,才识可以经於治乱,栖寺可以劝砺後进,享具所服,闻而未尝接颜交言也。又宗令文,早有名辈相与通,家门素所具,抑亦其次。 治中 《通典》曰:治中从事史一人,居中治事,主众曹文书,汉制也。 谢承《後汉书》曰:陈禅为州治中从事。刺史为人所劾受纳赃赂,禅当传拷,乃至笞掠无算,五毒毕加。禅神意自若,辞对无屈,事遂释。 应劭《汉官仪》曰:司隶功曹从事,即治中也。 《魏志》曰:审配,字正南,魏郡人。少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节。袁绍领冀州,委配心腹之任,以为治中别驾。 又曰:太祖令曰:“频年已来,不闻嘉谋,岂吾开延不勤之耶?自今已後,诸掾属治中别驾,常以月旦各言其失,吾将览也。” 又曰:毛,字孝先,陈留平丘人也。少为县吏,以清公称。将避乱荆州,未至,闻刘表政令不明,遂住鲁阳。太祖临兖州,辟为治中从事。 《蜀志》曰:庞统以从事守耒阳令,不治,免官。鲁肃遗先主书曰:“庞士元非百里之才,使处治中别驾之任,始当展其骥足耳。”乃以为治中。 《江表传》曰:孙权克荆州,将吏悉皆归附,而潘独称疾不见。权遣人以床就家舆致之,伏面着床席,涕泣交横。权至,慰劳与语,使亲近以手巾拭其面。起,下地拜谢。即以为治中。 王隐《晋书》曰:唐彬檄为治中别驾,忠肃公亮,匡救违阙,尽规诲以纳善,不显谏以彰主失,当朝正色焉。 又曰:谯郡太守李诠称散吏戴炽当尽州席坐,後竟为治中。 檀道鸾《晋纪》曰:习凿齿少博涉,才情秀逸,桓温奇之。自州从事,岁中三转,至治中。 《梁书》曰:萧洽为南徐州治中,既近畿重镇,吏数千人,前後居之者皆致巨富。洽为之,清身率职,馈遗一无所受,妻子不免饥寒。 又曰:陆襄,字师卿。为扬州治中,襄父终此官,乃固辞,高祖不许,听与府司马换廨居之也。 《益部耆旧传》曰:柳琮,字伯骞。为治中,与人交结,久而益亲,其所拔进,皆世所称,致位牧守。乡里为之语曰:“得黄金一笥,不如柳伯骞所识。” 又曰:张彦,字伯春,为治中从事,刺史每坐高床,治中单席於地。 邓德明《南康记》曰:昔有卢耽,仕州为治中。少有栖山之术,善解飞,每夕辄凌虚归家,晓则还州。曾元会,晓不及朝,则化为白鹄,至阁前回翔欲下。威仪以帚掷之,得一只履,耽乃惊还就列。时步骘为广州刺史,意恶之,便以状列闻,遂至诛灭。 《世说》曰:习凿齿才具不常,桓宣武器之,未三十用为荆州治中。谢笺曰:“不遇明公,荆州老从事耳!” 长史 《後周书》曰:刘为萧循益州长史。及太祖既纳萧循之降,又许其返国。循至长安累月,未之遣也。因侍宴,太祖曰:“我于古谁比?”对曰:“常以公命世英主,汤、武莫逮;今日所见,曾齐桓、晋文之不若。”太祖曰:“我不得比汤、武,望与伊、周为匹,何桓、文之不若乎?”对曰:“齐桓存三亡国,晋文不失信於伐原。”语未终,太祖抚掌曰:“我解尔意,欲激我耳。”於是即命遣循。 《陈书》曰:萧济为扬州长史。高宗尝敕取扬州曹事躬自省览,见济条理详悉,文无滞留,乃顾谓左右曰:“我本期萧长史长於经传,不意精练繁剧乃至於此。” 《隋书》曰:荣毗。杨素荐毗为华州长史,世号为能。素之田宅多在华阴,左右放纵,毗以法绳之,无所宽贷。毗因朝集,素谓之曰:“素之举卿,适以自罚也。”毗答曰:“奉法一心者,但恐累公所举。”素笑曰:“前者戏耳。卿之奉法,素之望也。” 又曰:高祖时,制刺史二佐,每岁暮更入朝,上考课。 《唐书》曰:张惟一为荆州长史,以防御使陈希昂为司马。希昂,衡州酋帅,家兵千人,在部下自为藩卫。有牟遂金仕至将军,为惟一将。希昂积憾,持兵领众入惟一衙,索遂金头。金藏於惟一後院,惟一惧截头,遂与之,兵始退。自此之後,政归希昂,惟一寄坐而已。 司马 《北史》曰:魏苏亮拜黄门侍郎。文帝子宜都王武为秦州刺史,以亮为司马。帝谓亮曰:“黄门郎岂可为秦州司马,以朕爱子出藩,故以心腹相委,勿以为恨。” 《三国典略》曰:齐以太子率更令崔龙子为司州司马。初,龙子为司徒功曹,嫁女与穆提婆以求此职,提婆许之,以其品悬绝,先转为率更令。至是成婚既毕,即便用之。寻有谣言榜於路侧曰:“司州司马崔老鸱,取钱能疾判事迟。”御史冯士见而劾之,遂免其官。 《北史》曰:隋房恭懿历泽、德二州司马,卢恺复奏其政美,上甚异之,复赐以帛。诸州朝集,称为劝励之首,以为“上天宗庙之所佑助,岂朕寡薄能致之乎!” 《隋书》曰:刘模为岚州司马。杨谅既作乱,刺史乔锺葵发兵将赴逆,模拒之曰:“汉王所图不轨,公荷国厚恩,致位方伯,谓当竭诚效命以答慈造,岂有大行皇帝梓宫未掩,翻为厉阶!”锺葵失色曰:“司马反耶!”临之以兵,气辞不挠,锺葵义而释之。军吏进曰:“若不斩模,何以厌众心。”於是囚之於狱。悉取模资财分赐党与。及谅平,炀帝嘉之,拜开府,授天兴令。
【卷二百六十四 职官部六十二】
功曹参军 韦昭《辩释名》曰:曹,群也。功曹,吏所群聚;户曹,民所群聚也。其他皆然 《汉书》曰:萧何为主吏。(孟康曰:主吏,功曹也。) 又曰:朱博为琅琊郡守。召见功曹,闭阁数责,与笔札使自记,受取一钱已上,无得有所匿。欺谩半言,断头矣!功曹惶怖,具自书奸赃,大小不敢隐。博知其对以实,乃令就席,受敕自改而已。投刀使削所记,遣出就职。 《东观汉记》曰:赵勤,南阳人。太守桓虞召为功曹,委以郡事。尝有重客过,欲托一士令为曹吏。虞曰:“我有贤功曹赵勤,当与议之。”潜於内中听,虞乃问勤,勤对曰:“恐未合众。”客曰:“止,止,勿复道。” 又曰:杨正为京兆功曹。光武崩,京兆尹出,西域贾胡共起帷帐设祭。尹车过帐,胡牵车令拜,尹疑,止车,正在前导曰:“礼天子不食支庶,况夷狄乎!”敕坏祭,遂去。 又曰:鲍永为郡功曹。时有称侍中止传舍者,太守赵兴欲出谒,永以不宜出,当车,拔佩刀,兴因还。後数日,诏书下,捕之,果矫称使者。由是知名。 又曰:郭丹为郡功曹,荐阴、程胡、鲁欣自代,太守杜诗曰:“古者卿士让位,今功曹稽古经,可为至德。编署黄堂,以为後法。” 又曰:吴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初为郡吏,岁旦,与掾史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谄称太守功德。良於下席勃然进曰:“佞邪之人,欺谄无状,愿勿受其觞。”太守敛容而止。宴罢,转良为功曹;耻以言受进,终不肯谒。 又曰:汝南太守欧阳歙召郅恽为功曹。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皆赍牛酒到府饮宴。时临飨礼毕,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不严而治,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恽於下座愀然前曰:“案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员,朋党构奸,罔上害民。明府以恶为善,以直从曲,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恽敢奉觥。”歙色惭,不知所为,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 又曰:永平初,新野功曹邓寅以外戚小侯,每预朝会,而容姿趋步有出於众,上目之,顾左右曰:“朕之仪貌,岂若此人!”特赐舆马、衣服。虞延以寅无实行,未尝加礼,上乃诏令自称南阳功曹诣阙。寅在职不服父丧,帝闻乃叹曰:“知人则哲,惟帝难之,信哉斯言。”寅闻而惭退。 《後汉书》曰:虞延去官还乡里,太守富宗闻延名,召署功曹。宗性奢靡,车服器物多不中节,延谏曰:“昔晏婴辅齐,鹿裘不完;季文子相鲁,妾不衣帛。以约失之者鲜矣。”宗不悦,延即辞退。居有顷,宗果以侈纵被诛,临当伏刑,揽涕而叹曰:“恨不用功曹虞延之谏。” 又曰:周章初仕郡为功曹。时大将军窦宪免,封冠军侯就国。章从太守行春到冠军,太守犹欲谒之。章进谏曰:“今日公行春,岂可越仪私交。且宪椒房之亲,势倾王室,而退就蕃国,祸福难量。明府剖符大臣,千里重任,举止进退,其可轻乎?”太守不听,遂便升车。章前拔佩刀绝马鞅,於是乃止。及宪被诛,公卿以下多以交关得罪,太守幸免,以此重章。 又曰:徐稚,豫章人。时陈蕃为太守,以礼请署功曹,稚不肯之,既谒而退。蕃在郡不接宾客,惟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 又曰:韩棱初为郡功曹,太守葛兴中风疾,不能听政。棱阴代兴视事,出入二年,令无违者。 又曰:廉范。永平初,陇西太守邓融备礼谒范为功曹,(谒,请。)会融为州所举案,(举其罪案验之。)范知事谴难解,欲以权相济,乃病求去,融不达其意,大恨之。范於是东至洛阳,变名姓,求代廷尉狱卒。居无几,融果征下狱,范遂得卫侍左右,尽心勤劳。融怪其貌类范,而殊不意,乃谓曰:“卿何似我故功曹耶?”范诃之曰:“君困厄瞀乱耶!”(郑玄注:《礼记》曰:瞀目不明之貌。)语遂绝。融系出困病,范随而养视,及死,竟不言,身自将车送丧至南阳,葬毕乃去。 《续汉书》曰:汝南太守宗资以事委任功曹范滂,时人谣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 又曰:李恂,字叔英,安定临泾人。太守李鸿请署功曹,未及到而州辟为从事。会鸿卒,恂不应州命而送鸿丧还乡里,既葬,留起冢坟,治丧三年。 又曰:李充为太守鲁平请署功曹,不就。平怒,乃投充以捐沟中,因谪署县都亭长,不得已,起亲职役。 谢承《後汉书》曰:范滂,字孟博,汝南人。太守宗资署功曹。滂外甥西平李颂,公族子孙,顽嚣秽浊,为乡曲所弃,常侍唐衡属其事资,敕曹召署文学吏。滂不肯听,资怒,召功曹书佐朱零,问不召颂意状。零以告滂,滂曰:“答教当言:颂则滂之姊子,岂不乐其升进。但颂ㄜ秽小人,不宜染污朝廷,不敢以位私人,是以不召。”零具答教如此。零入闻,资使五伯乱捶困杖,言辞不慑,仰疾言曰:“范滂清议,犹利刃截腐肉,愿为明府所笞杀,不为滂所废绝。今日之死当受忠名,为滂所废,永成恶人。”滂正直謇谔皆此类也。 又曰:许劭仕郡为功曹,抗忠举义,进善黜恶,正机执衡,允齐风俗。所称如龙之升,所贬如堕于渊,清论风行,所吹草偃,为众所服。 又曰:李寿聪明智达,有俊才。太守黄谠高其名德,召署功曹。每进见,常荐达郡中善人有异行者,谠辄序用。寿虽见优礼愈隆,寿意益下,其所致达未尝伐其功美。 又曰:羊定,字世德,为郡功曹。病困,被不覆躯,衣不周身,郡将赐大布被及襦裤,皆不受,执志而终。 又曰:锺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同郡陈实,年不及皓,引与为友。皓为郡功曹,会辟司徒府,临辞,太守问:“谁可代卿者?”皓曰:“明府必欲得其人,西门亭长陈实可。”实闻之曰:“锺君似不察人,不知何犹识我。” 又曰:彭修,会稽人。仕郡为功曹,时西部都尉宰晁行太守事,以征过收吴县狱吏,将杀之,主簿锺离意争谏甚切,晁怒,使收缚意,修排ト直入,拜于庭曰:“明府发雷霆于主簿,请闻其过。”晁曰:“受教三日,初不奉行,废命不忠,岂非过耶?”修因拜曰:“昔任座面折文侯,朱□攀毁栏槛,自非贤君,焉得忠臣?”遂原意,罚贷狱吏。 袁山松《後汉书》曰:岑至,字公孝,高才绝人,五经六艺无不洞贯。太守成晋请为功曹,时谣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晋但坐啸。” 张《汉记》曰:陈宠为广汉太守,风声大行,征为大司农,帝问何以为治,宠曰:“臣任功曹王涣。”涣由是知名。 《魏志》曰:臧洪,广陵郡人也。为张超功曹,超兄邈谓超曰:“闻弟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动任臧洪,洪者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数优超,超甚爱之,海内奇士也。”邈即引见洪,与语大异之。 又曰:臧洪,字子原。太守张超请洪为功曹。董卓图危社稷,洪说超曰:“明府历世受恩,兄弟并据大郡,今王室将危,贼臣未枭,此诚天下义烈报恩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动桴鼓,可得二万人,以此诛除国贼,为天下倡先,义之大者也。”超然其言。 又曰:袁涣,字曜卿。当时诸公子多越法度,而涣清静,举动必以礼。郡命为功曹,郡中奸吏皆去。 又曰:陈矫,字季弼,广陵人。太守陈登请为功曹,使矫诣许,谓曰:“许下议论,待吾不足者,相为观察,还以见诲。”矫还曰:“闻远近之论,颇言明府骄而自矜。”使过泰山,泰山太守东郡薛悌异之,结为亲友。戏矫曰:“以郡吏而交二千石,邻国君屈从陪臣游,不亦可乎!” 又曰:杜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年二十为郡功曹。郑县内系囚数百,畿亲临狱,裁其轻重,尽决遣之。郡中奇其年少而有大志。 《魏略》曰:京兆尹张时,河东人也。与杜畿有旧,署为功曹。常言:“此家疏诞,不中功曹也。”畿窃云:“不中功曹,中河东太守”。 《蜀志》曰:庞统,字士元。郡命为功曹。性好人伦,勤於长养。每所称述,多过其才,时人怪而问之,统答曰:“当今天下大乱,雅道陵迟,善人少而恶人多。方欲兴风俗,长道业,不美其谈即声名不足慕企,不足慕企而为善者少矣。今拔十失五,犹得其半,而可以崇迈世教,使有志者自励,不亦可乎?” 《吴志》曰:聂友,字文悌,豫章人也。有唇吻,少为县吏。虞翻徙交州,县令使友送之,翻与语而奇焉,为书与豫章太守谢斐,令以为功曹。郡时见有功曹,斐见之,问曰:“县吏聂友,可堪何职?”对曰:“此人县间小吏耳,犹可堪曹吏佐。”斐曰:“论者以为宜作功曹,君其避之。乃用为功曹。 又曰:虞翻,字仲翔,为孙策功曹。策好驰骋游猎,翻谏曰:”明府用乌集之众,驱散附之士,皆得其死力,虽汉高帝不及也。至於轻出微行,从官不暇严,吏卒常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则不威,故白龙鱼服,困於豫且,(子余切。)白蛇自放,刘季害之,愿少留意。”策答曰:“君言是也。然时有所思,端坐悒悒,有裨谌草创之计,是以行耳。” 又曰:处士谢谭为吴粲功曹,以疾不诣,粲教曰:“夫应龙德以屈伸为神,凤皇以嘉鸣为贵,何必隐於天外,潜鳞於重渊者哉?” 又曰:潘,字承明,武威人也。为人聪察,对问有机理,王粲见而贵异之。由是知名,为郡功曹。 《吴录》曰:孙劭,字长绪,北海人。为孔融功曹,融称曰廊庙才也,後为吴丞相。 王隐《晋书》曰:刘毅,字仲雄。侨居阳平,太守杜恕逼迫举毅为功曹。月馀,日沙汰郡吏百馀人,三魏称焉。为之语曰:“但闻刘功曹,不闻杜府君。” 又曰:世号庾兖有异行。元康之末,颍川太守复以功曹命之,兖服造事之衣,杖棰荷斧,不俟驾行,曰:“请受下夫之役。”府君饰车而迎,逡巡辞焉。形虽益恭而神有不可动之色。府君知其不屈,乃叹曰:“非常士也,吾无以臣之矣。”乃厚礼遣之。 《晋中兴书》曰:胡毋辅之尝过河南门下饮酒,门下驺王子博箕坐其傍。辅之叱之,使取火,博曰:“我卒也,不乏吾事。”荐之河南尹乐广,召见甚悦,擢为功曹。 又曰:任旭,字次龙,临海人。操立清俭,不染流俗。郡将蒋秀请为功曹。治官贪秽,每不奉法,旭正色苦谏。秀既不纳,旭乃谢去,闭门讲肄,养志而已。久之,坐事被收,旭於狱狼狈营救,躬自扶送,秀慨然叹曰:“任功曹直人,吾违其谠言,以至於此,复何言哉!” 《九州春秋》曰:建安六年,刘表攻西鄂,西鄂长杜子绪帅县男女婴城而守。时南阳功曹柏孝长亦在城中,闻兵攻声恐惧,入室闭户,牵被覆头,相攻半日,稍敢出面。 《英雄记》曰:尚栩先人尚子平,有道术,为县功曹。休归自入山,担薪卖以食饮。 《会稽典录》曰:孙策功曹魏滕以忤意见遣,将杀之,吴太夫人乃倚大井而语策曰:“汝新造江南,其事未集,方当优贤礼士,舍过录功。魏功曹在公尽规,汝今日杀之,则人明日叛汝。吾不忍见祸及,当先投此井中耳!”策大惊,遽释滕。 又曰:魏朗,字少英,上虞人。从太守行春,寝於阁外,感时志激,中夜长叹。府君朝问:“昨叹者者谁?”主簿曰:“书佐魏朗也。”府君由是知朗有凌□之志,转功曹佐。正旦,与掾史上朝,时功曹吏颜翕披裘以加朝服,朗以裘非臣服,斥翕不敬,敕卒撤去。翕恚而不听,以手欧卒。朗右手鸣鼓,左手撤裘。以闻府君,曰:“朗当朝正色,有不挠之节。”遂退翕以朗代之。朗辞病不就。 又曰:魏徽,字孔章,仕郡为功曹吏。府君贵其名,重徽,每拜谒,常跪而待之。 《华阳国志》曰:公孙述入蜀,蜀郡拒守,述攻之,功曹朱尊绊马死战,光武帝嘉之。 又曰:李业,字巨游,广汉梓潼人。少执志清白。太守刘咸慕其名,召为功曹,十命不诣。 又曰:朱仓,字云卿,下邳人。少受学於蜀郡张宁。餐豆屑,饮水,同业怜其贫,资给米肉,不受。家贫常以步行。为郡功曹。 锺ヴ《良吏传》曰:桓虞,字仲春,冯翊万年人也。为南阳郡守。下车闻叶县雍昱及新野令不遵法度,选督邮不能正,乃署赵勤为督邮。到叶,昱即解印绶;入新野,新野令闻昱已去,遣吏奉记陈罪,亦即弃官。虞乃叹曰:“善吏如良鹰,下即中。”擢为功曹,委以郡事。 《豫章列士传》曰:华茂为功曹。病,被不覆躯,布衣不周身。郡将与大布被、裤,皆不受。 《汝南先贤传》曰:袁阆,字奉高,为功曹,辟太尉掾。太守唐珍曰:“今君当应宰府,宜选功曹以自代。”因荐陈仲举,珍即请蕃为功曹。 又曰:新蔡郑敬,字次都,为郡功曹。都尉高懿厅前槐树有露类甘露者,懿问掾属,皆言是甘露,敬独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但树汁耳。”懿不悦。托疾而去。 又曰:许慎为功曹,奉上以笃义,率下以恭宽。 《荆州先德传》曰:周瑜领南郡,以庞士元名重,州里所信,乃逼为功曹,任以大事。瑜垂拱而已。 《锺离意别传》曰:意,字子阿,会稽山阴人也。太守窦翔召意署功曹吏,意乃为府立条式,威仪严肃,莫不靖恭。後日,窦君与意相见曰:“功曹须立严科,太守观察朝晡。”吏无大小,莫不畏威。 《陈别传》曰:实,字仲弓,颍川许人也。为郡功曹。时中常侍侯览托太守高伦用吏,伦教署文学掾。实知非其人,乃怀檄请见,乞从外署,伦从之。於是乡论怪其非举。伦後被征为尚书,郡中士大夫送至传舍,伦语众人曰:“吾前为侯常侍用吏,此咎由故人畏惮强御,陈君可谓善则称君、恶则称已者也。闻者方叹息。 《陆绩别传》曰:绩,字公纪,郡人也。太守王朗命为功曹,风化肃穆,郡内大治。 《京兆旧事》曰:长安孙晨,家贫,为郡功曹,十日一炊,无被,有蒿一束,暮卧其中,旦则收之。 司仓参军 《後汉书》曰:戴就,字景成。仕郡为仓曹掾,刺史劾其太守,遣部从事案仓库簿领,五毒惨至,郡事遂释也。 《三国典略》曰:张轨入关拔岳,以为仓曹参军。或有请贷官粟者,轨曰:“以私害公,非吾宿志;济人之难,讵得相违。”乃卖所服之衣,粜粟以赈其乏。 司户参军 《後汉书》曰:陆绩、李皆仕郡为户曹史。後官至司空。 《唐书》曰:裴琰之,绛州闻喜人也。世为著姓,永徽中为同州司户参军。时年少,美容仪,刺史李崇义初甚轻之。先是,州中有积年旧案数百道,崇义促琰之使断之。琰之命书吏数人连纸进笔,斯须剖断并毕,文翰俱美,且尽与夺之理。崇义大惊,谢曰:“公何忍藏锋以成鄙夫之过。”由是大知名,号为霹雳手。 司兵参军 《唐书》曰:杜甫,字子美,本襄阳人。後徙居巩县。天宝初应进士不第,天宝末献《三大礼赋》,玄宗奇之,召试文章,授京兆兵曹参军。 司法参军 《後汉书》曰:周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太守欲枉杀囚,燕数谏不听,遂杀。囚家诣阙称冤,诏遣覆考。燕谓太守曰:“愿谨定之,书背著燕名,府君但时言病而已。使收燕,燕遂死之。燕有五子,皆至刺史、太守。两汉有决曹贼,曹掾主刑法历代皆有,或谓之贼曹,或为法曹。 又曰:郭弘为颍川郡决曹掾,治狱至四十年,用法平正,郡内比之东海于公。 《隋书》曰:陈孝意为会郡司法书佐。太守苏威欲杀一囚,固谏不许,乃解衣,请先受死,乃止。後至侍御史、汝州刺史。 五官掾 《汉书》曰:王尊,字子赣,涿郡人。为安定太守,出教曰:”五官掾张辅怀虎狼之心,贪污不轨,一郡之钱尽入辅家,适足以葬矣。“遂将辅送狱,直府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辅系狱数日死。 《东观汉记》曰:黄香,江夏安陵人也。父况为郡五官,举孝廉,贫无奴仆,香躬勤左右。苦暑乃扇床枕,冬以身温席。 又曰:桓帝时,白马令李□坐直谏系狱,弘农五官掾杜众伤其忠直获罪,上书愿与□俱得死,遂俱死狱中。 《後汉书》曰:谅辅,字汉儒,仕郡为五官掾。夏大旱,太守自祈祷无应,乃自曝庭中,祝曰:“辅为股肱,不能进谏纳忠,荐贤退恶,和调阴阳,承顺天意。”乃积薪以自环,构火其旁曰:“若日中不雨,将自焚。”未日中而澍雨也。 臧荣绪《晋书》曰:范略,字彦长,南阳顺阳人。少游学清河,遂徙家侨居,郡命为五官掾。
【卷二百六十五 职官部六十三】
州主簿 韦昭《辩释名》曰:主簿,主诸簿书。簿,普也,普关诸事。 《汉书》曰:王尊迁东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溢瓠子金堤,尊躬率吏民,沉白马祀水神河伯。尊亲执璧,使巫祝请以身填金堤,因止宿,庐于堤上。及水盛堤坏,吏民皆走,惟二主簿位在尊旁,尊立不动,而水波稍却回还。吏民嘉壮尊之勇节,白马三老朱英等奏其状。 《东观汉记》曰:周喜仕郡为主簿。王莽末,群贼入汝阳城,喜从太守何敞讨贼,为流矢所中,谓贼众曰:“卿曹皆民隶也,岂有还害其君者耶?喜请以死赎君命。”因仰天号泣,贼於是相视曰:“此义士也。”给其车马遣送之。 《後汉书》曰:朱俊,会稽人也。太守尹端以俊为主簿。熹平二年,端坐讨贼许昭失利,为州所奏,罪应弃市。俊乃羸服间行,轻赍数百金到京师,赂主章史,还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输作左校。端喜於降免而不知其由,俊亦终无所言。 《魏志》曰:卢毓,字子家,涿郡人也。崔琰举为冀州主簿。时天下草创,多逋逃,故重士亡法,罪及妻子。亡士妻白等,始适夫家数日,皆未与夫相见,大理奏弃市。毓驳之曰:“夫女子之情,以接见而恩生,成妇而义重。故《诗》曰:‘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我心则夷。’又《礼》‘未庙见之妇而死,即葬女氏之党,以未成妇也。’今白等生有未见之悲,死有非妇之痛,而吏议欲肆之大辟,若同牢合卺之後,罪何所加?(卺,音谨)且《记》曰:‘附从轻’,言附人之罪,以轻者为比也。又《书》云:‘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恐过重也。苟以白等皆受礼聘,已入门庭,刑之为可,杀之为重。’太祖曰:“毓之所执是也。又引经典有意,使孤叹息。” 又曰:庞涓,字子异。太守徐揖请为主簿。後郡人黄昂反,围城。涓弃妻子,夜逾城围,告急於张掖、敦煌二郡,初疑未发兵,涓欲伏剑,二郡感其义,遂兴兵。军未至,而郡邑以陷,揖死,涓乃收敛捐丧,送还本郡,行服三年乃还。 又曰:崔林,字德儒,清河人。少时晚成,宗族莫知,惟从兄琰异之。太祖定冀州,擢为州主簿。 《蜀志》曰:杜微,字国辅,梓潼涪人。丞相亮领益州牧,以微为主簿。微固辞,舆而致之。既至,亮引而微自陈谢。亮以微不闻人言,於座上作书与之。 《吴录》曰:荀咸,字子良。为郡主簿。太守黄君行春,留咸守郡。郡掾栖采雀卵,咸责数以春月不宜破卵,杖之三十。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鄱阳人。为郡主簿。夫人病,欲使主簿迎医于数百里。天大寒雪,各辞,疾召侃使行,侃曰:“资於事父以事君。夫人亦当父母,安有父母之病而闻迎医不便行也?” 《晋书》曰:潘京,字世长,武陵汉寿人也。弱冠,郡辟主簿,太守赵甚器之,尝问曰:“贵郡何以名武陵?”京曰:“鄙郡本名义陵,在辰阳县界,与夷相接,数为所攻,光武时移东出,遂得全完,共议易号。传曰止戈为武,《诗》称高平曰陵,於是名焉。”为州所辟,因谒见问策,探得“不孝”字,刺史戏京曰:“辟士为不孝耶?”京举板答曰:“今为忠臣,不得复为孝子。”其机辩皆此类。 又曰:易雄,长沙浏阳人也。仕郡,为主簿。张昌之乱也,执太守万嗣,将斩之,雄与贼争论曲直。贼怒,叱使牵雄斩之,雄趋出自若。贼人又呼问之,雄对如初。如此者三,贼乃舍之。嗣由是获免,雄遂知名。 又曰:潘京,武陵人也。郡辟主簿。後太庙立,州郡皆遣使贺,京白太守曰:“夫太庙立,移神主,应问讯,不应贺。”遂遣京作文,使诣京师,以为永式。 又曰:习凿齿,字彦威。为桓温荆州主簿,亲遇隆密。时语曰:“徒三十年看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也。” 《宋书》曰:王思远,宋建平王景素辟南徐州主簿,深见礼遇。景素被诛,左右离散,思远亲视殡葬,手种松柏,与庐江何昌寓上表理之,事感朝廷。景素女废为庶人,思远分衣食以相资赡,年长为备笄总,访求偶对,倾家送遣。 《三国典略》曰:梁李膺,字公胤,广汉人也。西昌侯藻为益州,以为主簿。使至建康,梁武悦之,谓曰:“卿何如李膺?”对曰:“胜。”问其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梁武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 《後魏书》曰:裴安祖,弱冠,州辟主簿。民有兄弟争财,诣州相讼,安祖召其兄弟,以礼义责让之。此人兄弟明日相率谢罪,郡内钦服之。 又曰:韦フ,字尊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俭,フ以家粟造粥以饵饥人,所活甚众。 又曰:杜暹补婺州参军。秩满将归,州吏以纸万馀张以赠之,暹惟受一番,馀悉还之。时州僚别者见而叹曰:“昔清吏受一大钱复何异也!” 《唐书》曰:颜杲卿以荫受官。性刚直,有吏。开元中为魏州录事参军,振举纲目,政称第一。 《三辅决录》曰:韦元将,年十五,身长八尺五寸,为郡主簿。杨彪称曰:“韦主簿年虽少,有老成之风,昂昂千里之驹。” 《陈留耆旧传》曰:戴斌为郡主簿,送故将丧归乡里蠡吾,里人距之,孝子、臣吏、脱叩头求哀,终不见听。斌乃投放操手剑,目厉声距踊而前曰:“哭不哀者,郎君也;丧车不前者,戴斌也。”里人服其义,乃内之。 《广陵列士传》曰:刘俊为郡主簿。郡将为贼所得,俊知言辞不能动贼,因叩头流血,乞得代之。贼不听,前斫府君,俊因投身,投之正与刃会,斫俊左肩,疮尺馀。贼又欲更下刃,俊号呼,抱持不置,贼因相谓曰:“此义士,杀之不祥。”遂俱纵遣。 黄义仲《交、广二州记》曰:合浦之士有尹牙,为郡主簿,太守答云:“重仇未报。”牙即变姓易名,为报之。天子奇其义,因赦不问。 《俗说》曰:谢景仁为豫州主簿,在玄ト下。桓闻其善弹筝,便呼之。既至,取筝令弹。谢即理弦抚筝,因歌《秋风》,意气殊迈。桓大以此奇之。 从事 《汉书》曰:邴吉,字少卿。为廷尉右监,坐法失官,归为州从事。 又曰:赵广汉,涿郡人。为州从事,以严、通敏、下士为名。 又曰:扬雄数为朝廷在位贤者称“严君平德”。杜陵李强为益州牧,喜谓雄曰:“吾真得严君平矣。”雄曰:“备礼以待之,彼人可见而不得诎也。”强心以为不然,及至蜀,致礼与相见,卒不敢言以为从事,乃叹曰:“扬子□诚知人也。” 《东观汉记》曰:鲍永为司隶校尉,矜严公正。平陵鲍恢为从事,恢亦抗直。诏曰:“贵戚且敛手,以避二鲍。” 又曰:樊准,字幼陵,为州从事。临职介正,不发私书。 又曰:班彪避地河南,大将军窦融以为从事。深敬待之,后接以师友之道。 《後汉书》曰:朱震,字伯厚,为州从事,奏济阴太守赃罪之数。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续汉书》曰:杨球为幽州从事,部分边塞,职事修理。 谢承《後汉书》曰:陈众辟州从事。有剧贼淳于临等数千人攻县杀吏,光武遣司空李通率师击之。州牧惶怖,恐获罪戾,众於是自请以恩信晓喻降之,乘单车驾白马,往到贼所,以义告谕。临素服名德,即降服,民生立祠曰:“白马从事。” 华峤《後汉书》曰:卫羽为州从事。时中常侍单超兄子匡为济阴太守,负其势,大为贪放。刺史第五种欲取之,闻羽素抗厉,乃召羽谓曰:“闻公不畏强御,今欲相委以重事,若何?”对曰:“愿庶几於一割。”羽出,遂驰至定陶,闭城门,收匡宾客亲吏四十馀人。七日中起发其赃五六千万,钟即举奏,一州震栗。 《魏志》曰:贾洪,字叔业。家贫好学,应州辟。其时州中自参事以下百馀人,惟洪与严苞才学最高,故众为之语曰:“州中晔晔贾叔业,辨论胸胸严文通。” 又曰:袁绍领冀州从事,沮授喜曰“吾心”也。 又曰: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本聂壹之後,以避怨变姓。汉并州刺史丁原以辽武力过人,召为从事。 又曰:邢,太祖辟为冀州从事,时人称之:“德行堂堂邢子昂。” 《蜀志》曰:张松说刘璋交通先主,从事广汉王累自倒悬於门以谏,璋无所纳。 又曰:马谡,字幼常。以荆州从事,随先主入蜀,材力过人,好论军计。 又曰:谯周,字允南。身长八尺,体貌素朴,推诚不识,无造次辨论之方,然潜识内敏。建兴中丞相亮领益州牧,命周为劝学从事。 王隐《晋书》曰:“山涛,字巨源,河内人。年四十始为州郡部河南从事。” 又曰:刘毅辟为司州都官从事,京邑肃然。弹河南尹事司隶徐不过曰:“ㄟ虎之犬,鼷鼠蹈其背。”毅曰:“既能ㄟ虎,又能杀鼠,何损於犬。”投传而去。 《晋中兴书》曰:华谭,字令思。生未期而父殁,母年十八,执节养谭。弱冠知名,扬州刺史周俊礼辟署从事。爱其才器,以为宾友。 《陈留耆旧传》曰:高慎,字孝甫。敦质少华,口不能剧谈,默而好深沉之谋,为从事,号曰卧虎。故人谓之:“嶷然不语,名高孝甫。” 《益部耆旧传》曰:李弘,字仲元。为州从事,扬雄称之曰:“不屈其志,不累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之间,见其貌肃如也,观其行穆如也,闻其言戚如也。” 又曰:巴郡任文公,有道术,为州从事。时越欲反,州遣五从事案虚实。止传舍,食未半,有风发案,文公起曰:“当有逆变。”因促驾去,诸从事未能发,为郡兵所杀。 《锺离意别传》曰:扬州刺史夏君三辟意九江从事。三府侧席,夏君见意曰:“刺史得京师书,闻从事有令问,刺史何惜王家之爵不贡贤者。”乃表上尚书。 《李固别传》曰:益州及司隶辟,皆不就,门徒或称从事掾,固曰:“未曾受其位,不宜获其号。” 《孟嘉别传》曰:庾亮辟嘉为劝学从事。亮盛修学学攵,高选儒官。正旦大会,褚褒问亮:“嘉何在?”亮曰:“但自觅之。”褒历观之,指嘉曰:“将无是乎?”亮欣然。 《罗含别传》曰:含字君章,刺史庾□以亲贤之,重作镇方岳搜杨楚,楚匪兰弗刈,仍辟含荆州部从事。 《潜夫论》曰:孝明帝时,荆州举茂才,过阙谢恩,赐食既讫,问何异闻,对曰:“巫地有剧贼九人,刺史不能得。”帝曰:“汝非部郡从事耶?”对曰:“是也。”帝乃振怒曰:“贼发部中而不能擒,何以为茂才!”乃捶数百而切让州郡。十日之间贼即伏诛。由此观之,擒盗贼在明法不在数赦也。 《世说》曰:顾和为州从事。月旦,朝未入,停车,周侯历和车边过,和风貌夷然不动,周指顾心曰:“此中何有?”徐应曰:“此中最是难测地。”周入,遇丞相曰:“卿州吏中有令仆才。” 又曰:罗含为宣武从事,谢镇西作江夏使,往检校之。罗既至,初不问郡家事,乃遥就谢数日,饮酒而还。桓公问何事?罗云:“未审公谓谢尚是何似人?”桓公答:“仁祖是胜我许人。”罗云:“岂有胜公人而有行非者,故一无所问。”桓公奇其意而不责。 《王丞相集□教》曰:丹阳从事陈耽器局弘正,可转主簿;吴兴从事谢鸾,才正直,可转西曹。 中正 《魏略》曰:时苗,字德胄,巨鹿人也。为大官令,领其郡中正定九品,至於叙人才,不能宽大,然纪人之短,虽在久远,衔之不置。 《吴志》曰:习温为荆州太平公。太平公即州都也。後潘秘为尚书仆射,代温为太平公,甚得其誉。 《晋书》曰:杨卓、陶侃共载诣顾荣,州大中正温雅责卓与小人共载,卓曰:“江州名少风俗,卿已不能养进寒俊,且可不毁之。”杨卓代雅为大中正,举侃为鄱阳小中正。 又曰:诸葛瞻领丹阳、宣城、新安三郡大中正,时中州人士多寓焉。 又曰:刘毅,字仲雄。年七十,已告老。後举为青州大中正,尚书以毅悬车致仕,不宜劳以碎务。孙尹曰:“司徒魏舒、司隶严询与毅年齿相近,询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总摄机要,舒所统殷广,兼执九品,铨十六州,议者不以为剧。昔郑武公年过八十,入为司徒。毅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劳其思虑。”毅遂为州都,铨正人流,清浊区别,其所弹贬,自亲贵始。 又曰:解结问别驾治中:“河北白壤高良,何故少人士,每以三品为中正?”皆云不审。陈κ对曰:“《诗》称惟岳降神,生甫及申。英伟大贤多出山泽,河北地平气均,蓬蒿裁六尺,不足成林故也。” 又曰:干宝称晋宣帝除九品,置大中正,晋令云:“大小中正为内官者,听月三会议,上东门外,设幔陈席。” 又曰:刘毅上表:“刺史初临州,大中正州里才业高者兼主簿从事,迎刺史,若吏部选用,犹下中正,问人事所在,父祖位状。 《晋起居注》曰:仆射诸葛恢启称:“州都大中正为吏部尚书,侍郎、司徒、左长史属掾皆为中正。臣今领吏部,请解大中正以为都中正,职局司理,不宜兼者也。” 萧子显《齐书》曰:张绪,字思蔓,吴郡人。转太子中庶子、本州大中正。长沙王晃属选用吴兴闻人邕为州议曹,绪以资籍不当,执不许。晃遣书佐固请之,绪正色谓晃信曰:“信此是家州聊,殿下何得见逼!” 《梁书》曰:沈约迁侍中、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扬州大中正,关尚书八条事。 《後魏书》曰:房坚迁齐州大中正。高祖临朝,令诸州中正各举所知,千秋与幽州中正杨尼各举其子。高祖曰:“昔有一祁,名垂往史;今有二奚,当闻来牒。” 《北齐书》曰:乾明中邢邵为中寿监,同郡许与邵竞本州中正,遂凭附宋钦道,出邵为刺史。 《三国典略》曰:陈以孔奂为御史中丞,领扬州大中正。晋陵自宋、齐以来为大都,奂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大悦,号曰“神君”。 《襄阳耆旧传》曰:晋朝以江表始通人物,未悉使江南别立大中正。 《通典》曰:魏司空陈群以天台选用不尽人才,择州之才优有昭鉴者除为中正,自拔人才,铨定九品,州郡皆置。吴有大公平,亦其任也。 《郭子》曰:孙子荆应上品,拨王武子。时为大中正。谓访闻此人,非卿能拔,自为之目,曰:“天才英雄,亮拔不群。” 《傅子》曰:魏司空陈群,始立九品之制,郡置中正,平次人才之高下,各为辈目。州置都,而总其议。晋宣帝除九品,州置大中正,议曰:案九品之状,诸中正既未能料究人才,以为可除九品制,州置大中正。 《曹羲集□九品议》曰:伏见明论,欲除九品,而置州中正,欲捡虚实。一州阔远,略不相识,访不得知,会复转访本郡先达者耳。此为问州中正而实决於郡人。 《孙楚集□奏》曰:九品,汉氏本无,班固著《汉书》,序先往代贤智此九条,此盖《记鬼录》次第耳。而陈群依之,以品生人。又魏武拔奇,决於胸臆,收才不问阶次,岂赖九品而後得人!今可令长守为大小中正,各自品其编户也。 《刘毅集□论九品》曰:臣闻用治理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治乱之所由。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二也;情伪难明,三也。今立中正,定九品,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柄,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今职名中正,实为奸府;事名九品,而有八损。宜罢中正,除九品,弃魏弊法,更立一代之美制。 《荀勖集》曰:袁让豫州大中正曰:“被敕以臣为豫州大中正。臣与州闾乡党初不相接,臣本州十郡,方於他州,人数倍多,品藻人物,以正一州清论。此乃臧否之本,风俗所重。” 《傅畅自序》曰:时请定九品,以余为中正。余以祖考历代掌州乡之论,又兄宣年三十五,立为州都令,余以少年复为此任,故至於上品。以宿年为先,是以乡里素滞屈者渐得叙也。 应璩《新论》曰:百郡立中正,九州置都士。州闾与郡县,希疏如马齿生,不相识面,何缘别义理?
【卷二百六十六 职官部六十四】
令长 《礼记□檀弓下》曰:季子皋葬其妻,犯人之禾。申详以告,曰:“请庚之。”(申详,子张子也。庚,偿也。)子皋曰:“孟氏不以是罪予,朋友不以是弃予,(言非故也。)以吾为邑长於斯也。买道而葬,後难继也。”(恃宠虐民,非也。) 《左传》曰: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求伤之已。” 《论语》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子游为武城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言治小何须用大道。)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道,礼乐也。乐以和人,人和则易使。)子曰:“二三子,(谓从行者。)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戏以治小用大道也。) 又曰: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又曰: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耳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言澹台灭明公且方也。) 《家语》曰:子路治蒲,请见於孔子曰:“由愿受教於夫子。”子曰:“蒲其何如?”对曰:“邑多壮士,又难治也。”子曰:“然。吾语汝,恭与敬可以摄勇,宽而正可以怀强,爱而恕可以容困,(言爱而恕者容困穷。)温而断可以抑奸。如此而加之以忠洁,则政不难矣。” 又曰:子路为蒲宰。为水备,与其民修沟渎。以民之烦劳也,人与一单食,(同箪。)一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不悦,曰:“夫子以仁教而禁行仁,由不受也。”孔子曰:“尔以为人诚,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给之,而私以汝食遗之?是尔明君之无惠而见已之德美也。汝速已则可,不已则汝之见罪必矣。” 《晏子春秋》曰:晏子为阿宰,三年而毁闻於国,景公不悦,召而免之。晏子谢曰:“婴知过矣。”请复治阿三年,而誉闻于国。公将赏之,辞而不受。公问其故,对曰:“昔者婴之所以当诛者当赏,而今所以当赏者当诛,是故不敢受。” 《史记》曰:齐威王即位,召即墨大夫,语之曰:“子居即墨,毁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东方以宁。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召阿大夫语曰:“自子之守阿,誉日闻。然吾使人视阿,田野不辟,民人贫苦。是子以币厚吾左右以求誉也。”乃烹阿大夫,左右尝誉者皆并烹之。逐起兵击诸侯,诸侯震惧,人人不敢饰非,务尽其诚,齐国大治。 《汉书》曰:诸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一千石至六百石。万户以下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 又曰:萧育,字次君,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召诣後曹,当以职事对,育径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拔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 又曰:薛宣子惠始为彭城令,宣从临淮迁至陈留,过其县,桥梁邮亭不修。宣心知惠不能,留彭城数日,案行舍中,处置什器,观视园菜,终不问惠以吏事。惠自知治县不称宣意,遣门下掾送宣至陈留,令掾进自从其所,问宣不教诫惠吏职之意。宣曰:“吏道以法令为师,可问而知。能与不能,自有资才,何可学也?”众人以宣言为然。 《东观汉记》曰:张歆守平皋长。有报父仇贼自出,歆召,因诣阁曰:“欲自受其辞。”既入,解械,饮食,使发遣,遂弃官亡命。逢赦出,由是乡里服其高义。 《後汉书》曰:冯鲂迁郏令,後车驾西征隗嚣,颍川盗贼群起,郏贼延褒等众三千馀人,攻围县舍,鲂率吏士七十许人,力战连日,弩矢尽,城陷,鲂乃遁去。帝闻其反,即驰赴颍川,鲂诣行在所。帝案行斗处,知鲂力战,乃嘉之曰:“此健令也。” 又曰:宋翻,字飞乌,广平列人也。为河阴令,顺阳公主家奴为劫,摄而不送。翻将兵围主宅,执主婿冯穆步驱向县。时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沾地,於是威振京师。 又曰:董宣,字少平。征为洛阳令,击搏豪强,莫不震栗,京师号为“卧虎”。 又曰:公孙述为清水长。父仁以述年少,遣门下掾随之官。月馀,掾辞归,白仁曰:“述非待教者也。” 《续汉书》曰:董宣为洛阳令。宁平公主乳母子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以奴骖乘,宣于大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地,数主之失者三,叱奴下车,格杀之。主即驰车入宫,上大怒,召宣:“令欲死乎?”宣叩头曰:“臣奉法之吏不敢纵法,不欲死也。”上曰:“捶之。”宣曰:“愿一言,死无恨。”上曰:“欲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民,以奴杀臣,臣死之後,陛下何以治天下?捶杀臣不如臣自杀。”即以头撑楹,流血被面。上令小黄门持之曰:“痴令!”令叩头谢主,宣不从。上曰:“顿痴令头!”宣两手据地,不肯低头。上敕强项令出,太官赐食。 又曰:虞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曰:“得此何衰?”诩曰:“难者不避,易者不从,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其利器乎?” 华峤《後汉书》曰:周规除临湘令。长沙太守程徐二月行县,敕诸县治道。规以方春向农,民多剧务,不欲夺人良时。徐出督邮,规即委官而去。徐怃然有愧色,遣功曹赍印绶檄书谢请还,规谓功曹曰:“程府君爱马蹄,不重民力。”径逝不顾。 《汉制》曰:列侯所食县曰国,皇太后、公主所食曰邑,有蛮夷曰道。凡县万户以上为令,减万户为长。 《汉书》胡广注曰:秋冬岁尽,各计县户口垦田,钱出入,盗贼多少,上集簿。丞、尉以下岁诣郡,课校其功,功多尤为最者,于廷尉劳勉之,以劝其後。负多尤为殿者,于後曹对责,以纠怠慢也。 《魏志》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文帝即王位,以邺县户数万在都下,多不法,乃以逵为邺令。 又曰:贾逵守绛邑长,郭援攻河东,所经城邑皆下,逵坚守,援攻之不拔,乃召单于并军急攻之。城将溃,绛父老与援要,不害逵。绛溃,援闻逵名,欲使为将,以兵劫之,逵不动。左右引逵使叩头,逵叱之曰:“安有国家长吏为贼叩头!”援怒,将斩之。绛吏民闻将杀逵,皆乘城呼曰:“负要杀我贤君,宁俱死。”左右义逵,多为请,遂得免。 又曰:满宠,字伯宁。守高平令,县人张苞为郡督邮,贪秽受取,干乱吏政。宠因其来在传舍,率吏卒出收之,诘其所犯,即日考竟,遂弃官而归。 又曰:崔林,字德儒。除邬令,贫无车马,单步之官。 《蜀志》曰:邓芝,字伯苗。先主定益州,芝为郫邸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 又曰:蒋琬,字公琰,零陵湘乡人也。弱冠与外弟泉陵刘敏俱知名。琬以州书佐随先主入蜀,除广都长。先主尝因游观,奄至广都,琬众事不理,时又耽酒,先主大怒,将加罪戮。军师将军诸葛亮请曰:“蒋琬,社稷器,非百里之才也。其为政以安民为本,不以修饬为先,愿主公重加察之。”先主雅敬亮,乃不加罪,仓卒免官而已。 《吴志》曰:贺齐,字公苗,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吏,守剡长。县吏斯从轻侠为奸,齐欲治之,主簿谏曰:“从,县大族,山越所附,今日治之,明日寇至。”齐闻大怒,便立斩从。从族党遂相纠合,众千馀人,举兵攻县。齐率吏民,开城门突击,大破之,威震山越。 又曰:陶谦除舒令。郡太守张盘同郡先辈,与谦父友,谦耻为之屈。尝以舞属谦,谦不为起,固强之乃舞,舞又不转。盘曰:“不当转耶?”曰:“不可转,转则胜人。” 又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为吴令时,皆不得将家之官。每得时物来以寄母,常不先食。及闻母亡,犯禁弃官。 又曰:刘繇,字正礼。举孝廉,为郎中,除下邑长。时郡守以贵戚托之,遂弃官而去。 又曰:朱然,字义封,尝与孙权同书学,结恩爱。至权统事,以为馀姚长,时年十九。 《晋书》曰:车济,字万度,敦煌人也。果毅有壮勇。为金城令,为石季龙将麻秋所陷,济不为秋屈。秋必欲降之,乃临之以兵。济辞色不挠,曰:“吾虽才非庞德,而受任同之。身可杀,志不可移。”乃伏剑而死。秋叹其忠节,以礼葬之。 《晋中兴书》曰:华谭所友袁甫者,字公胄,历阳人。少能言议,与谭齐名,友善。大安中,甫入洛,诣中领军何勖,自言能治剧县,勖曰:“君子治应多宜,何以惟欲宰民,何不为一台职乎?”甫曰:“人各有所能否。譬由锦缯中之好而不可以为合;(口洽切。)稻食中之好而不可以为齑。是以孔子曰:“及其使人也器之,苟非大才,何能悉备!”久之,除松滋令。 《晋书》曰:陶潜,字渊明。谓亲朋曰:“聊欲弦歌,为三径之资可乎?”执事者闻之,以为彭泽令。公田悉令吏种秫稻,妻子固请种粳,乃使二顷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潜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即解印绶去,赋《归去来》。 《齐书》曰:张融为封溪令。行路经嶂险,獠贼执融,将杀食之。融神色不动,方作《洛生咏》,贼异之,而不害也。浮海至交州,于海中遇风,终无惧色。方咏曰:“乾鱼自可还其本乡,肉脯复何为者哉!” 《齐书》曰:卞延之,弱冠为上虞令,有刚气。会稽太守孟凯以令长裁之,愤不能容,脱帻投地曰:“我所以屈卿者,正为此帻耳。今已投之,卿以一世勋门而傲天下国士。”拂衣而去。 《梁书》曰:萧素为中书侍郎在位。少时求为诸暨令,到县十馀日,挂衣冠於县门而去。 《後魏书》曰:高祖以北平府长史裴聿、中书侍郎崔亮并清贫,欲以俸禄优之,乃以亮带野王令,聿带温县令,时人荣之。 《北史》曰:齐因魏宰县多用庙监,至於士流,耻居百里。元文遥以县令为字人之切,用之犹恐其披诉,总召集神武门,令赵郡王宣旨唱名,厚加慰谕。士人为县,自此始也。 《三国典略》曰:陈褚为中书侍郎。陈主以山阴县多豪猾,谓舍人蔡景历曰:“稽阴大邑,久无良宰,卿文士之内试思其人。”景历进曰:“褚清廉有用。”陈主曰:“善。”乃以为令。县人张次的、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全丁大户多有隐没。乃锁次的具状启台,陈主手敕慰劳,并遣使助,搜括所出军人八百馀户。时曹义达为陈主所宠,县人陈信家富於财,谄事义达。信父显文恃势横暴,乃遣使执显文,鞭之一百。於是吏人股栗,莫敢犯者。义达於是谮之。在任,守禄俸而已。去官之後,不堪自致,因留县境,种蔬菜以自给。或嗤以非百里之才,答曰:“吾委输课最不後列城,除残去暴,奸吏。若谓不能自润脂膏则如来命,以为不达从政,吾未服也。” 《韩子》曰:晋平公问赵武曰:“中牟,吾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也。寡人欲其良令也,其令空,谁使而可?”赵武曰:“邢伯子可。”公曰:“伯子,非子仇耶?”对曰:“私仇不入公门。”又问:“中府之令空,谁使而可?”赵武曰:“臣子可。”故曰外举不避仇雠,内举不避子弟。 又曰:宓子贱为单父令,见有若,有若曰:“子何瘦焉?”宓子曰:“忧官政也。” 又曰:晋文公出亡,赵衰挈壶飧而从。与文公相失,饥而道寝,饿而不敢食。及文公反国,举兵攻原,克而拔之。文公曰:“夫轻忍饿馁之患,而必全壶飧者,是且不以原叛。”乃举为原令。 《慎子》曰:立国君以为国,非立国以为君也;夫以立官长以为官也,非立官以为长也。 《风俗通》曰:俗说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叶令。乔有神,每月朔常诣台朝。明帝怪其来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史候望,言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来,因伏伺,见凫举罗,但得一只舄。使尚方识视,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也。 《通典》曰:县邑之长曰宰,曰尹,曰公,曰大夫。(晋谓之大夫,鲁、卫谓之宰,楚谓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