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69页
【卷九百四十一 鳞介部十三】
贝 《尚书□禹贡》曰:淮海惟杨州,岛夷卉服,厥篚织贝。 又《顾命》曰: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大贝,如车渠,商周传宝之。) 《毛诗□节□巷伯》曰:苈兮菲兮,成是贝锦。(贝如锦也。) 又《义疏》曰:有紫贝,质白如玉,紫点,为文皆行列相当。大者径一尺七寸。今九真交以为杯盘实物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江生大贝。 《尔雅》曰:贝,陆居,(方遥切。)在水者函;(水陆异名也。贝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音含。)大者亢,(《书大传》曰:大贝如车渠。谓车冈,即亢属。亢,户郎切。)小者鲭。(今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责音青。)玄贝,贻贝;(黑色贝也。)馀,(音池。)黄白文。(以黄为质,白为文点。)馀泉,白黄文。(以白为质,黄为文点。今之紫贝,以紫为质,黑为文点。)巴,(音巴。)博而[A139]([A139]者,中夹广两头锐。[A139],逵、轨二音。),(音。)大而险,(险者,污薄。)责,小而椭。(即上小贝。椭,谓狭而长。此皆说贝之形容。椭,索妍切。) 《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古者货贝而宝龟也。 《汲冢周书□王会》曰:共人玄贝。(共人,吴越之蛮。玄贝,昭贝也。) 《汉书》曰:文帝赐尉佗书,佗因使者献紫贝五百。 《後周书》曰:步落稽,妇人多贯蜃贝以为饰。 《隋书》曰:流求国人用鸟羽为冠,饰以珠贝。 《唐书》曰:吐浑国,妇人辫发萦後,缀以珠贝。 又曰:拂国,有大贝车渠。 《淮南子》曰:商拘文王於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大贝百朋。(五百为一朋也。) 《山海经》曰:虢山之尾,其上多玉。鱼水出焉,其中多文贝。 又曰:□山,水出焉。其中多贝。(贝甲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 又曰:赤死戤东,有苍梧之野。爰有文贝。(紫贝也。) 《南州异物志》曰:交趾以南,海中有大文贝,质白文紫,天姿自然,不假雕琢磨莹,而光焕烂。 《六韬》曰:商王拘周西伯昌於里。太公与散宜生金千镒,求珍物以免君罪。九江之浦,有大贝百冯。(《诗》作“朋”也。) 《盐铁论》曰:教与俗改,敝与世易。夏后氏以玄贝,周人以紫石。 《相贝经》曰:延得大贝於昌阳弱泉,为五帝瑶器也;得拘吝何贝,大如轮,为文王寿;穆王得大紫贝,悬其壳於昭阳观,以消恶雾。 又曰:濒瞬荡可以朗目;南海贝如珠,可以治水毒也;浮贝,投水则浮也;贝,使童子愚、女子淫。 《岭表录异》曰:紫贝,即砑螺也,儋振夷黎海畔彩以为货。 《南越志》曰:土产明珠,大贝,即紫贝也。 螺 《易□说卦》曰:离为蠃。(注曰:刚在外也。) 《周官□天官上□鳖人》曰:祭祠供[C231]羸氐,以授醢人。(蠃,蝓也。郑司农云:[C231],蛤也。杜子春云:[C231],蚌也。[C231],音陴。) 《国语》曰:大夫种谋吴曰:“今吴大荒其民,必移就蒲蠡於东海植吊,必可伐。” 《广志》曰:海文蠡数种,其大者受一升,南人以为酒杯。 《魏书》曰:汉末,天下荒乱,率乏粮。袁术在江淮取给蒲蠃,民相食,州郡萧条。 《宋书》曰:玄嘉末,魏太武征彭城,遣使求酒及柑橘。张畅宣孝武帝命,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北史》曰:隋刘臻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 《淮南子》曰:蠃丽愈烛睨,(蠃,附螺也。蛳,细长螺也。烛睨,目中疾。)此皆治目之药也。人无故而求此物者,必有蔽其明也。 《水经》曰:桂阳贞女峡,峡西岸高岩名贞女山,山下际有石如人形,高七尺,状女子,故名贞女峡。古来相传,有数女取螺於此,遇风雨昼晦,忽化为石。 《山海经》曰:旬山,洵水出焉,南流注於阏泽。其中多芘蠃。(紫色螺也。) 又曰:□山,水出焉。有螺,鱼身而鸟翼,见则其邑大水。 《搜神记》曰:谢端,复官人。少孤,为乡人所养。年十八,恭谨自守。後於邑下得一大螺,如三升盆耳,将盍瓮中。每早至野,还,见有饮饭汤火处。端疑之,於篱外窥之,见一少女从瓮中出,至灶下燃火。便入问之,女答曰:“我天汉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使我权相为守舍炊煮,待卿後得妇当还去。今无故相伺,不宜留此。”忽有风雨而去。 徐衷《南方记》曰:马轲蠃,大者围九寸,长四寸;细者围七寸,长三寸。 《南州异物志》曰:鹦螺,状如复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以名。肉离壳食,惟以筋自系於壳,饱则入壳中。若为鱼所食,壳乃浮出,为人所得,质白而文紫。 崔豹《古今注》曰:蜗牛宛转,有草纹缚为结,似螺髻。 《交州异物志》曰:寄居山,康虫而长,如蠡而脚似蜘蛛,大无壳,入蠡壳中。 又曰:螺大者如,一边重,可为酒器。 又曰:吒螺,著海边树上,见人吒,如人声。可食。 又曰:苍螺,江东人以为碗。假猪螺,日南有之,厌为甲香。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水口下流数里,有螺亭临江。昔一少女,曾与伴俱乘小舡江汉彩螺,既逼暮,因停沙边共宿。忽闻骚骚如军马行,氵页臾,乃见群螺张口无数,相与为灾,来破舍啖此女子。同侣诸妪当时惶怖不敢作声,悉走上岸。至晓方还,但槛迩耳。收敛圣骨,薄埋林际,归报其家,经四五日,间近所埋处,翻见石蒙穹窿,高十馀丈,头可受二十人坐也。今四面有阶道,仿佛人冢,其顶上多螺壳,新故相仍,乡传谓之螺亭。 《世语》曰:卫,大康永熙中,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而行。终见诛。 《广五行记》曰:晋武帝时,裴楷家炊黍在甑,或变为螺,其年吭蒌。又石崇家稻米化螺,崇亦被诛。 《岭表录异》曰:鹦鹉螺,旋尖处屈而朱,如鹦鹉嘴,故以此名。壳上青绿班。文者可受二升。壳内光莹如□母,母为酒杯,奇而可玩。又红螺,大小亦类鹦鹉螺,壳薄而红,亦堪为酒器。刳小螺为足,缀以胶漆。 葛龚荐戴昱曰:肱年六十二,兄弟同居二十馀年。及为宗老分旧业,昱将妻子逃入虞泽,结茅为室,捃获野豆,拾掇蠃蚌,以自赈给。 蚌 《易通卦验》曰:小雪,雉入水为蜃。 《尔雅》曰:蜃,小者珧。(珧,玉珧也,即小蚌。珧音遥。) 《说文》曰:丙,(步梗切。)蚌也;鲒,(巨栗切。)丰(音蚌。)也。 《汉书》曰:汉律,会稽献鲒酱二升,丰蜃之属也。 《周书》曰:成王时,具驱献蜃。(郑玄注曰:蜃,大蛤也。) 《大戴礼》曰:十月,雉入淮为蜃。蜃者,蒲芦也。 《春秋後语》曰:齐、赵将伐燕,苏代为燕说赵王曰:“今者臣来,过小水,见小丰方出暴,而鹬啄其肉,丰合而挟其喙。(喙,口也。上啄其肉,音张角切;下喙,音许秽切。)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见丰脯!’丰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见死鹬!’两不相舍,渔父得而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其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故愿大王熟计之。”赵王於是乃止。 《魏志》曰:孔融与韦康书云:“玄将仲将,不意双珠,近出老蚌。” 《陈书》曰:武帝雅善恭俭,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用瓦器蚌盘。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蜃性含水,待月而水生;木性怀火,因燧而焰发;人性含灵,待学而成美。” 《墨子》曰:申屠狄谓周公曰:“贱人何可薄耶?周之灵圭出於土石,楚之明月出於蚌蜃,少豪大家出於污泽,天下诸侯皆以为宝。狄今请退也。” 《淮南子》曰:季秋,爵入大水为蛤。(爵,依屋之雀也,飞鸟也,随阳下藏故为蛤。) 又曰: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剡,利也。耜,属也。蜃,大蛤,摩令利,用挚犭希。耨,除苗秽。) 又曰:孟冬,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雉,阳鸟也。三岁而死,极阳化阴,故随阴气入水为蜃。蜃,大蛤也。) 又曰:明月掷觊,出於ζ。(音ζ。)蜃。(珠有夜光之明月,生於ζ中。)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阴。日者,阳掷犄也。是以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解角也。)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亏而鱼脑减,月死而螺蚌。(,П{就足}也。) 又曰:古者,民茹草饮水,彩树木之实,食蠃龙之肉。时多疹病、毒伤之害。 又曰:明月掷觊,蜃龙之病而我之利;虎爪像牙,禽兽之利而我之害。(我犹人也。) 又曰:蚌、像之病,人植郸也。(蚌,大蛤中有珠,像牙,还以自病,故人得以为宝。)人之病,将有谁宝之者乎?(人以利欲为病,无人宝之,故曰将有谁宝。) 《西京杂记》曰: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镂。或一马之饰直百金。皆用白蜃为珂,紫金为花,以饰其上。 《越地形记》曰:夏靖《答车茂弘论贸阝县书》曰:“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未闻。” 徐衷《南方记》曰:白珠蚌,壳长三寸半,涨海中,深六七丈,去岸四五十里。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木履山东带彩海门。凡海彩者,皆由其门,故以为名。多香螺、文蛤之属。 《博物志》曰:东南之人食死戤产,西北之人食陆畜产。食水产者,龟蛤螺蚌以为珍味,不觉其腥臊也;食陆畜产者,狸兔鼠雀以为珍味,不觉其膻焦也。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南方林邑,有大蚌盈车,明珠至寸,不以为贵,国人不彩。 《交州异物志》曰:乌浒山居,射翠取羽,剖丰采珠。 任《述异记》曰:淮死晷,黄雀至秋化为蛤,至春复为黄雀,五百年化为蜃蛤。 《岭表录异》曰:珠池,帘州边海中有洲岛,岛上有大池,谓掷觊池。每年修贡珠,户户入池彩珠,皆彩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疑其底与海通。珠如豌豆大,常珠也;如弹丸者,亦时有得;径寸照室掷觊,卒不可遇也。又取小蚌肉,贯之以篾,曝乾,谓掷觊母。容桂人率交袁烧之,以荐酒肉也。中有细珠如梁粟。乃知珠池之蚌,随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延笃《与高义方书》曰:今兹以五经为鼎,书传为俎笾,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未暇丰也,宜勿以为念。 郭璞《江赋》曰:紫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曜以莹珠,石去应节而扬葩。
【卷九百四十二 鳞介部十四】
蛤 《易进卦验》曰:立冬,燕雀入水为蛤。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雀入大水为蛤。 《汲冢周书□王会》曰:东越海蛤。(东越则海际。蛤,文蛤。) 《三国典略》曰:周天和玄年夏,齐冀州人於蚌蛤中得瑶环一只。 又曰:徐之才初迁豫章王综国常侍,随综入北。有一人患足跟痛,诸医咸莫能识。之才视之曰:“蛤精疾也,得之当由乘舡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之,得蛤子二,大如榆荚。 《淮南子》曰:土龙致雨,燕雁代飞。(燕春南而雁秋北也。)蛤兆珠龟,与月盛衰。 《吕氏春秋》曰:月者,群阴植稻。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湫。夫月形於天,而群阴化於渊。 《汉武帝内传》曰:西王母云:“仙家之药,有白水灵蛤。” 《汝南先贤传》曰:周燮,字彦祖。好潜靖养志,惟典籍是乐。有先人草庐,庐有陂,鱼蛤生焉。非身所耕,则不食也。 《南越志》曰:凡蛤之属,开口,闻雷鸣,不复闭。 《□南记》曰:新安蛮妇人於耳上悬金环子,联贯瑟瑟,帖於髻侧。又绕腰以螺蛤,联穿系之,谓为珂。 《博物志》曰:东海有蛤,鸟常啖之,其肉消尽,壳起浮出,更薄在沙中岸边,潮水涂却昔薄,荡白如雪。入药最精,胜彩取自死者。 崔豹《古今注》曰:岛雁,常在河边沙上食沙石,悉皆销烂,惟食蛤不销,随其粪出。用以为药,倍胜常者。 《本草经》曰:文蛤有文,味咸无毒。主除阴蚀、恶疮、五痔、九孔出血,生东海。 左思《赋》曰:蚌蛤珠胎,与月亏全。 蛱燮 《临海水土物志》曰:蛱燮,似蛤,如见大。 三(音宗) 《临海水土物志》曰:三似蛤。 车螯 沉约《宋书》曰:庐陵王义真出为南豫州刺史,刘湛为长史。义真出时,居高祖忧,使帐下备膳,湛禁之。义真乃於斋内别立厨帐,会湛入,暖酒炙车螯。湛正色曰:“挂今不宜有此设!”义真曰:“且甚寒,一杯酒亦何伤?”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谢灵运《答弟书》曰:前月十二日至永嘉郡,蛎不如鄞县,车螯亦不如北海。 移角 《临海水土物志》曰:移角,似车螯。角移不正,名曰移角。 姑劳 《临海水土物志》曰:姑劳,如车螯而壳薄。 羊蹄 《临海水土物志》曰:羊蹄,似蚌,味似车螯,罗江小卢有之。 蛤蜊 《宋书》曰:王融初为司徒法曹,诣王僧,因遇沉昭略,未相识。昭略屡顾眄,谓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谓曰:“仆出於扶桑,入於谷,照曜天下,谁云不知?而卿此问,何也?”昭略云:“不知许事,且食蛤蜊。”融曰:“物以群分,方以类聚。君长东隅,居然应嗜此族!” 《淮南子》曰:若士方卷龟壳而食蛤蜊。 《抱朴子》曰:若士所食,此必草也。又海中自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凡人所不能啖,况君子若士乎? 芦雉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雉,似蛤蜊,壳小薄耳。 蚶(火甘切) 《唐书》曰:玄和中,岭南节度使崔咏卒。宰臣奏拟,皆不可。上谓裴度曰:“常有谏进海蚶、淡菜者,词甚忠正,卿可求此人与之。”度出以访人,或有言孔谏者。度即日以闻,乃命之。 《广志》曰:巨延州以蚶与行估货易。 《临海水土物志》曰:蚶侧径四尺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郡骇鹿山,山上有石室,凿内辄得骨,并获蚶。 《岭表录异》曰:瓦屋子,盖蚌蛤之类也。旧呼为蚶(音憨。)子,顷因卢钧尚书作镇,遂改为瓦屋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垄,故名焉。壳中有肉,紫色而满腹。广人尤重之,多烧以荐酒,俗呼为天脔炙。吃多即壅气,背膊烦疼,未测蒲熬性也。 乌头 《临海水土物志》曰:乌头似蚶。 下来咸(许咸切。似蛤,出海中) 《临海水土物志》曰:下来咸,虽似乌头,各自有种。 又曰:咸蛤有似乌头。 越王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形似咸,壳赤,尾如人爪形。 蛎 《梁书》曰:何胤初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欲去其甚者,犹食白鱼、且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拟食蚶蛎,使门下议之。学生锺玩曰:“且之就脯,骤於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香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味?”竟陵王子良见玩议大怒。汝南周与胤书,劝令食菜。 《茅君内传》曰:欲合九转,先作沙拆。取东海左顾牡蛎凡六物,令分等,各捣三万杵。 《异物志》曰:古贲灰,牡蛎壳。 《临海水土物志》曰:蛎长七尺。 《南越志》曰:南土谓蛎为豪甲,为牡蛎。合涧州圆蛎,土人重之,语曰:“合涧一蛎,虽不足豪,亦可以高也。”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新溪口有蛎屿,方圆数十亩,四面皆蛎,其味偏好。 谢灵运《游名山志》曰:新溪蛎味苹允,有过紫溪者。 《岭表录异》曰:卢亭亭,卢循遗类也。循昔据广州,既败,馀党奔於海岛野居,惟食蚝蛎,叠壳为墙壁。 又曰:豪即牡蛎也。其初生海岛边,如拳石,四面渐长,有高一二丈者,岩如山。每一房内,豪肉一片,随其所生,前後大小不等。每潮来,诸豪皆开房伺蚁,入即合之。海夷卢亭亭者,以斧取壳,烧以烈火,豪即启房,挑取其肉,贮以小竹筐,趁虚市以易醑米。(卢亭好酒,以豪肉换酒也。)豪肉大者腌为炙,小者炒食。肉中有滋味,食之即甚壅肠胃。 蚬(户典切) 《尔雅》曰:蜃小者曰珧。(郭璞症曰:新燕蛤也,江东呼为蚬也。) 蟹 《广雅》曰:蟹,尼(音尼。)也。其雄曰良岂,其雌曰转带。 《山海经》曰:大蟹在海中。(盖十里之蟹。)又,女丑有大蟹。 《汲冢周书□王会》曰:成王时,海阳献蟹。 《大戴礼》曰:蟹二螯八足,非之穴而无所寄托者,心躁也。(《孙卿子》同。) 《礼记□檀公下》曰:成人有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之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筐;范则冠,而蝉;兄则死,子皋为之衰。” 《孝经援神契》曰:蟹二螯,两端旁行。(螯犹兵也。小虫而欲两端自卫,故使旁行也。) 《晋书》曰:解系坐免官,以白衣还第,阖门自守。及张华、裴植祷诛也,伦秀以宿憾收系兄弟。梁王彤救系等,伦怒曰:“我於死晷蟹且恶之,况此人兄弟轻我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彤苦争之不得,遂害之。 又曰:刘聪左都水使者襄陵王摅,坐鱼蟹不供,斩於东市。 《三国典略》曰:周永定玄年夏四月,齐主禁取蟹蛤之类,惟许私家捕鱼。 《淮南子》曰:夫释大道而任小数,尾异於使蟹捕鼠、蟾诸捕蚤,不足以禁奸塞邪,乱乃愈滋。(以霸萜蟹筐上,内置穴中,乃热走穷穴,能擒一鼠。) 又曰:慈石引铁,蟹之败漆,(置蟹漆中,则漆败也。)虽在明知,弗能然也。 《抱朴子》曰:若蟹之化漆,麻之坏酒,此不可以理推者也。 又曰:山中称无腹公子者,蟹也。 又曰:兵地生蟹者,宜急移军。太一在主帐掷晷,不可攻也。 《郭子》曰:毕茂世云:“左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可了一生哉!” 《国语》曰:越王召范蠡而问焉,曰:“与子谋吴,子未可也;今其稻蟹食不遗种,其可乎?”范蠡对曰:“天应至矣,人事未也,勤须厉志。” 《世说》曰:蔡司徒渡江,见蟛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委顿吐下,方知非蟹。後向谢仁祖说此事,谢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死!”(刘孝标云:《大戴礼□劝学》篇曰:蟹八足二螯,非蛇蛆之穴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故《尔雅》云:骨小者劳,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案,今彭蜞小于蟹而大于骨,《尔雅》所谓骨泽者也。然此三物,皆八足二鳌,状甚相类。蔡谟不精其大小,食而致敝,故云读《尔雅》不熟也。) 《永嘉郡记》曰:安国县有山鬼,形体如人,而一脚,裁长一尺许。好啖盐,伐木人盐辄偷将去。不甚畏人,人亦不敢伐木犯之,犯之即不利也。喜於山涧中取石蟹,同伐木人眠息,便十十五五出,就火边石炙啖之。常有伐木人见其如此,未眠之前,痛燃石使热,罗置火畔,便佯眠看之。须臾魑出,悉皆石,石热灼之,跳梁叫呼,骂詈而去。此伐木人家,後被火烧委顿。 《博物志》曰:南海有水虫名崩刂,蛤之类也。其中有小蟹,大如榆荚。崩刂开甲食,则蟹亦出食;崩刂合甲,蟹亦还入。为崩刂取以归,始终死不相离。 又曰:蟹、漆相合成水。(神仙服食方云。) 又曰:秋蟹毒者,尾丛可疗。目相向者尤甚。 《玄申记》曰:天下之大物,北海之蟹。举一螯能加於山,身故在死晷。 《淮南万毕术》曰:烧蟹致鼠。 《搜中记》曰:晋太康年中,会稽炕恫蜞及蟹皆化为鼠,其众,复野为灾,食稻。 《述异记》曰:出海口,北行六十里至腾榆屿之南溪,有淡水清澈照底。有蟹焉,筐大如笠,脚长三尺。宋玄嘉中,章安县民屠虎取此蟹食之,肥美过常。梦一少妪语之曰:“汝啖我,知汝寻被啖不?”屠氏明日出行,为虎所食。馀家人殡瘗之,虎又发棺啖之,肌体尾。此水今犹有大蟹,莫敢复犯。 《广五行记》曰:玄嘉中,富阳人姓王於渎中作蟹断。旦往视之,见一材头,长二尺许,在断中而裂开,蟹出都尽。乃治断,出材岸上。明旦往之,见材复在断中,而裂开如前。王又治断出材,明晨往视,所见如初。王疑此材妖异,乃取笼中担归。去家一二里,闻笼中动声。王生顾见向材段变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语王生曰:“我性嗜蟹,比实入破君断食蟹,以此相负,望君恕我。我是山神,当相助。”王曰:“汝犯暴人,罪自应死,何以多言?”此物曰:“君何姓名?”频问不已,王终不答。去家转近,曰:“既不放我,又不告我姓名,当复何许?”王至家以火焚之。土俗谓之山犭,知人姓名则能为伤人耳。 又曰:军行地无故生蟹,宜急移,吉。蟹鱼之类,水失其性则有此孽。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行海得州渚,林木甚茂,乃维舟登岸,爨於水旁。半炊而林没於水,遽断其缆,乃得去。详视之,大蟹也。 《岭表录异》曰:水蟹,螯壳内皆咸水,自有味。广人取之淡煮,吸其咸汁下酒。黄膏蟹,壳内有膏,如黄苏,加以五味,和厩爆之,食亦有味。赤母蟹,壳内黄赤膏,如鸡鸭子黄,肉白。以和膏实其壳中,淋以五味,蒙以细面,为蟹饣毕饣罗,珍美可尚。红蟹,壳殷红色,巨者可以装为酒杯也。虎蟹,壳上有虎班,可装为酒器,与红蟹皆产琼崖海边。 《本草经》曰:蟹味咸,治胸中邪气、热结痛。 《张敞集》曰:朱登为东海相,遗敞蟹,报书曰:“蘧伯玉受孔氏之赐,必及乡。敞谨分斯贶於三老尊行者,曷敢独烹之?”
【卷九百四十三 鳞介部十五】
拥剑 《广志》:拥剑,似蟹,色黄,方二寸。其一螯偏长,如足大指,长三寸馀,有光,其短细者如簪。 《异物志》云:拥剑,状如蟹,但一螯偏大耳。何逊诗云:“跃鱼拥剑”,是不分鱼蟹也。 崔豹《古今注》曰:{彭虫}骨,(音滑。)小蟹也。生海边途中,食土,一名“长卿”。其有螯偏大者,名“拥剑”,一名“执火”。其螯赤,故谓之“执火”也。俗谓之“越王剑”。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吴都献蜜蟹二千头,作如糖蟹法,蜜拥剑四瓮。拥剑,似蟹而小,一螯偏大。《吴都赋》所谓“乌贼拥剑”是也。 鳅蝥 祖台之《志怪》曰:会稽山阴东郭氏女,先与县人私通。此人贾还於县东灵慈桥,女往入舡就之,因共寝。为设食,食鳅蝥。食毕,女将两鳅蝥上岸去。舡还来至郭,逢人,语此女已死。乃往省之,尚未殡也。发衾视之,两手各把一鳅蝥。 《岭表录异》曰:鳅蛑,乃蟹之巨者。异者,蟹两螯上有细毛如苔,身有八足;鳅蛑则螯足无毛,後两小足薄而阔,(俗谓之脖贼之。)与蟹有殊,其大如升。南人皆呼为蟹。(有大如小子者。八月,此物与人斗,往往夹杀人也。) 彭骨 《尔雅》曰:骨,小者劳。(螺属,见《埤苍》。或曰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滑泽二音。)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会稽永兴人也。幼孤贫,养亲以孝闻,睦於兄弟。每彩捃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蟛越以资养。 《搜神记》曰:晋太康四年,会稽彭骨化为鼠,食稻为灾。 崔豹《古今注》曰:彭骨,小蟹也,一名长卿。 《岭表录异》曰:彭骨,吴呼为越,盖语讹也。足上无毛,堪食。吴越间多以盐藏,货於市。 竭朴 《临海异物记》曰:竭朴,大於彭骨,壳黑班,有文章,螯正赤。常以大螯彰目,屈小螯以取食。 《岭表录异》曰:竭朴,乃大彭蜞也。壳有黑班,双螯一大一小。常以大螯捉食,小螯分以自食。 沙狗 《临海异物志》曰:沙狗,似彭骨,壤沙为穴。见人则走,曲折易道,不可得也。 招潮 《临海异物志》曰:招潮,小如彭骨,壳白。依潮长,背坎外向,举螯不失常期,俗言招潮水也。 《岭表录异》曰:招潮钟,亦蟛蜞之属,壳带白色。海畔多潮,潮欲来,皆出坎举螯如望,故俗呼招潮也。 倚望 《临海水土物志》曰:倚望,常起顾西东,其形如彭骨大。行途上,四五进殁ㄙ两螯八足起望。行常如此,惟入穴中乃止。 石(巨陨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大於蟹,八足,壳通赤,状鸭卵。 蜂江 《临海水土物志》曰:蜂江,如小蟹大,有足,两螯,壳牢如石同,不中食也。 芦虎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虎,似彭蜞,两螯正赤,不中食。 石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华附石,肉淡。 《会稽地理记》曰:贸阝县滨多石华。 勾辟(上古侯切,下并亦切) 刘欣期《交州记》曰:勾辟,似玳瑁,龟头鳖身虾尾,色班似锦文,大如笠,四足漫湖,无指甲,前有黑珠,可以饰物。 《临海水土物志》曰:{勾黾}辟,其状龟形,如笠,味如鼋,可食。卵大如鸭卵,正圆,中生啖,味美於诸鸟卵。其甲黄点注之,广七八寸、长二三尺,有光色。 左思《吴都赋》曰:{勾黾}{辟黾}鲭鳄。 鲎(胡遘切) 《广志》曰:鲎,似便面,负雌而行,失雄则不能独活。出交趾南海中。 《吴录□地理志》曰:交趾龙编县有鲎,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似蟹,长五寸。腹中有子如麻子,取以作酱,尤美。 裴渊《广州记》曰:鲎,广尺馀,形如熨斗,头如蜣螂,腹下有十二足。南人重之,以为。 《南越志》曰:张海口有鲎,每过海辄相积於背,高尺馀,如帆乘风而游。 《岭表录异》曰:鲎鱼,其壳莹净,滑如青瓷碗,傲背,眼在背上,口在腹下,青黑色,腹两旁为六脚,有尾长尺馀,三棱,如梭茎。常雌附雄而行,捕者必艘之。若摘去雄者,雌者即自止,背负之方行。腹中有子如绿豆,南人取之,碎其脚,和以为酱食之。尾中有珠如粟,色黄。雌者小。置之死晷,即雄者浮,雌者沉。 瑟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瑟华,与{旦黾}相似。 海{抗鱼}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抗鱼},如{旦黾},狭後广前,其肉中食,亦又多膏。 {旦黾}类(上音朝) 《临海水土物志》曰:{旦黾}类,似{勾黾}辟,肠如羊胃,中啖。 越王算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算,如笄大,正白,长尺馀。生海边沙中,见乃取之,可必得;心中存来取,即入土中。 石支(去鼓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支生附石,长三寸,如小竹大,有甲,正黑,中食。 阳遂足 《临海水土物志》曰:阳遂足,此物形状:背青黑,腹下黄白,有五足,长短大小皆等,不知头尾所在。生时体软,死即乾脆。 {黾}{麻黾}(上音迷,下音麻) 《临海水土物志》曰:{黾}{麻黾}、{勾黾}辟相似,形大如{艹废},生渤海边沙中,肉极好啖,一枚有三斛膏。 土肉 《临海水土物志》曰:土肉,正黑,如小儿臂大,长五寸,中有腹,无口目,有三十足,如钗,股大,中食。 虾 《尔雅》曰:高,大吓也。(虾大者。出海中,长二三丈,须长数尺。今青州呼虾鱼为高,音高阝。) 《东观汉记》曰:马棱,字伯威,为广陵太守,奏罢盐官,赈贫羸,薄赋税。蝗虫飞入海,化为鱼虾。 王隐《晋书》曰:吴後置广州,以南阳滕修为刺史。或语修虾长一丈,修不信。其人後故至东海取虾须,长四五尺,封以示修,修乃服。(《广州记》亦云。) 《金楼子》曰:舜摄天子,有援耳贯胸之民来献珠虾。 《世说》曰:虞啸父为孝武帝侍中,帝从容谓曰:“卿在阁下,初不闻有献替。”虞家富近海,谓帝望其意,对曰:“天时尚暖,鱼鳖虾鲜未可致,寻有所献。”帝抚掌大笑。 《异物志》曰:虾种多,庭最大,中作脯。 《南越志》曰:南海以虾头为杯,须长数尺,金银镂之,晋简文以盛酒,未及饮,酒跃於外。筮之,曰:“三旬当後庭有告变者。”果有生子,人面犬身。 《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纵广数丈,正方圆,名曰鱼,无头目,内无腹藏。其所处众虾附之,随其东西。越人煮食之。 《岭南异物志》曰:南海有虾,须长四五十尺。 《岭表录异》曰:海虾,皮壳嫩红色,就中脑与前双脚有钳者,其色如朱。余常登海同,忽见窗版悬二巨虾壳,头尾钳足具全,各七八尺,首占其一,分刺尖利如锋刃,刺上有须如红筋,各长二三尺,前双脚上有钳,(云以此捉食。)钳粗如人大指,长三尺馀,上有芒刺如蔷薇枝,赤而硬,手不可触。脑壳烘透,弯环尺馀,何止於杯盂也! 《北户录》云:滕修为广州刺史。有客语修曰:“虾须一丈者,堪为柱杖。”修不之信。故去东海取须,长四丈、以示修,方服其异。宁虾,大者亦首尾尺馀。闽越率取其肉脔而为炙,又浑以盐藏,自然红色,谓之红虾,贡送。白虾,肉薄而白,莹如水精,广人偏食之,盖美而毒。恂於闽川、吴中,悉无此类。 《岭表录异》曰:南人多买虾之细者,生切,绰菜兰、香蓼等,用浓酱醋先泼活虾,盖以生菜,然以热饮复其上,就沮跑之,亦有跳出醋者,谓之虾生。鄙里重之,以为异馔也。 王朗《答魏文表》曰:夫张大网以漉鳅虾,辱九鼎以烹蛙{旦黾}。 应璩《百一诗》曰:大龟承哀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鳅蝤与虾! 葛龚与张季景书曰:夜从刘伯宣舍西垂过龚家,无饭,啖炒虾。 海月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月,大如镜,白色,正圆,常死海边,其指如搔,头大,中食。 玉兆(余招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玉兆,似蚌,长二寸,广五寸,上大下小。其壳中柱,炙之,味似酒。 陵龙 《临海水土物志》曰:陵龙之体黄,身四足,形短尾长,有鳞无角。南越嘉羞,见之竟逐。 石矩 《岭表录异》曰:石矩,亦章举之类,身小而足长。入盐为乾,烧食极美。又有小者,两足如带,曝乾後似射踏子,故南中呼为射踏子也。 玳瑁 《岭表录异》曰:玳瑁,形状如龟,惟腹背甲有烘点。其大者悉似盘盖。《本草经》云:“玳瑁解毒,兼云辟邪。”余寄居广南,日见卢亭(海岛夷人。)获活玳瑁龟一枚,以献连帅嗣薛王。王令生取背甲小者二片,带於左臂上,以辟毒。龟被生揭其甲,亦甚苦楚。後养於使宅後北池,伺其揭处渐生,复遣卢亭送於海畔。或云:“玳瑁,若生带之,有蛊毒,玳瑁甲即自摇动;若死,无此验。” 觜(上遵为切,下音俊) 《岭表录异》曰:觜,俗谓之滋夷,乃山龟之巨者。人立蒲俺,可负而行。产潮循山中,乡人彩之,取壳以货。要全其壳,须以木楔其肉,龟吼如牛,声响山谷。广州有巧匠,取其甲以为梳篦杯器之属。 水母 《广志》曰:水母,如羊胃,在海中常浮,闻人声沉水底。可生切食。 沉怀远《南越志》曰:海岸间育水母,东海谓之宅。 张茂先《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广数尺,正方圆,名曰十母,无头目。所处则众虾附之,随其东西南北。可煮食之。 《异物志》曰:水母在海,泛泛常浮。(其体正白,常在水上浮也。) 《岭表录异》曰:水母,广州谓之水母,闽人谓之宅(痴驾切。)其形乃浑然凝结一物。有淡紫色者,大如复帽,小者如碗。腹下有物如悬絮,俗谓之足,而无口眼。常有数十虾寄腹下,咂食其涎。浮泛水上,捕者或遇之,即倏然而没,乃是虾有所见耳。(《越绝书》云:海镜,蟹为腹;十母,即虾为目也。)南中好食之。 海镜 《岭表录异》曰:海镜,广人呼为膏叶盘。两片合以成形,壳圆,中甚莹滑,日照如□母光。内有少肉如蚌胎,腹中有小蟹子,其小如豆黄,而螯足具备。海镜饥则蟹出拾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余曾市得数个,验之,或迫之以火,即蟹子走出,离肠腹立毙;或生剖之,有蟹子活在腹中,逡巡亦毙。
【卷九百四十四 虫豸部一】
虫 《尔雅》曰:有足谓之虫,无足谓之豸。 《周礼□冬官□梓人》曰: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ㄕ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外骨,龟属。内骨,鳖属。行,蟥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ㄕ鸣,蛙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霓属。翼鸣,发皇属。股鸣,蚣胥动股属。胸鸣,荣原属。) 《大戴礼》曰: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裸虫之精者曰圣人。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蛰虫始振。仲春之月,蛰虫咸动。(启户始出。)仲秋之月,蛰虫坏户。(坏,益也。)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堇其户。堇谓途闭之。) 《春秋考异邮》:二九十八,主风精为虫,八日而化,风列波激。故其名从虫,虫之为言屈申也。 《东观汉记》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後宫。”遂登至尊。先之数日,梦有小飞虫万数,随着身入皮肤中,复飞去。 《魏书□华佗传》曰:广陵太守陈玄龙得疾,所苦胸中烦满,面赤,不能饭。持其脉,曰:“府君胃虫有数升,欲成内蚀病,食腥物所为也。今可去也。”即作汤二升,先饮一升,须臾复一升,食顷,吐出数升虫,长一二寸,赤头,皆摇半躯,皆是生鱼脍也。 《赵书》曰:前石时,淳觚白羌妇产卵,大如盂。剖之,有虫如静,二足立行。(《异苑》同。)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少时於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集其身,掷去乃脱,脱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曰:“不须忧,此侯之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 《後魏书》曰:蠕蠕,东胡之苗裔也。木骨闾死,子车庶会自号柔然,役属於魏,世祖以其无知,状类於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隋书》曰:田式拜襄州总管,专以立威为务。所爱奴常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上,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已,立棒杀之。 《庄子》曰: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拘於虚也;夏虫不可以语於冰者,笃於时也。 《鲁猎萦》曰: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持掷贲也。 《淮南子》曰:凡有血气之虫,含牙戴角,前爪後距;有角者触,有齿者噬,有毒者ン,有蹄者;喜而相戏,怒而相害:天之性也。 又曰:故草食之兽不疾易薮,(疾,患。)水居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常。(小变,易水易草也。草食,故食草;十居,故死晷。故曰不疾失其常也。) 又曰:太阴所在,蛰虫首穴处;鹊巢以乡为户。 又曰:水食者善游能寒,(鱼鳖之属是也。)土食者无心不惠。(蚯蚓之属是也。) 又曰:介虫之动以固,(介,甲,龟鳖之属。动,行也。)贞虫之动以毒螫。(贞虫,细腰蜂。虫,蜾嬴之属。无牝牡之合曰贞,而有毒,故能螫。) 又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园有螫虫,藜藿为之不彩。(言人畏也。) 《抱朴子》曰:毒粥陈则旁有烂肠之鼠,明膏举则下有聚死之虫。 又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学恶者犹轻埃之应飘风也。 《孙卿子》曰:肉腐出虫,鱼枯生蠹。 《论衡□适虫篇》曰:变复之家,谓虫食者,吏贪狼所致也。虫头赤者武官,黑者文吏。案:虫头赤身白,头黑身黄,复应何官耶?今虫食五则为灾,桂蠹桑蝎不怪,何也?桂中药,桑给蚕,何可不怪?书卷不舒,衣襞不悬,皆生虫也,此复关何吏耶? 又曰:司南之杓投於地,蒲苞南指;鱼肉之虫,集地北行,自然之性也。 《世本》曰:廪君乘土舡至盐场,盐水神女子止廪君,廪君不听。盐神为飞虫,诸神从而飞蔽,日为之晦。廪君不知东西,所向七日七夜,使人以青缕遗盐神曰:“佣菟,与尔俱生。”盐神受缕而缨之,廪君应青缕所射,盐神死,天则大开。 崔豹《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山阳有小虫,皆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 《搜神记》曰:东阳刘宠北征,将炊饭,尽变为虫。又家人蒸炒,亦化为虫,火愈猛而虫愈壮。宠遂见诛。(仲兴书又载。) 《广五行记》曰:汉武帝幸甘泉宫,驰道中有虫,赤色头,目鼻尽具。观者莫识,帝使东方朔视之,对曰:“杆秦时拘系无辜,众庶愁死,咸仰首叹曰怪哉,故明逯哉。此必秦之狱处。”朔又曰:“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沃之当消。”於是取虫致酒中,须臾糜散。 桓谭《新论》曰:睢陵有董仲君,好方道。常坐重罪系狱,佯病死,数日毁虫出而复活。 蝉 《易通卦验》曰:《遘》上九,候蝉始鸣。不鸣,国多妖言。蝉应期鸣,言语之像。今失节不鸣,鸣则失时,故多妖言。 《毛诗□荡之什》曰:咨汝殷商,如蜩如螗。(注:蜩,蝉也;螗,也。) 《毛诗义疏》曰:鸣蜩,蝉也。宋、卫谓之唐蜩,陈、郑云螂,海岱之间谓之蝉,通语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蜩始鸣。季秋之月,寒蝉鸣。 又《檀弓》曰:范则冠,而蝉有。(蝉,蜩也。谓蜩喙,长在腹下。) 《尔雅》曰:蜩、螂蜩,(《夏小正》曰:螂蜩者,五采具。)螗蜩。(《夏小正》曰:螗蜩者,,俗呼为胡蜩,江南谓之螗弟,音夷。){札虫},蜻蜻。(如蝉而小。《方言》云:有文者谓之螓。《夏小正》曰:鸣{札虫}虎悬。){截虫},茅蜩。(江东呼为茅截,似蝉而小,青色。)面,马蜩。(蜩中最大者为马蝉。面音绵。)霓,寒蜩。(寒づ也,似蝉而小,青赤。《月令》曰:寒蝉鸣,面,音绵。) 《孝经援神契》曰:蝉无力,故不食。 《周书》曰:夏至又五日,蜩始鸣;不鸣,贵臣放逸。立秋之日,寒蜩鸣;不鸣,人臣不力争。 《梁书》曰:朱异为通事舍人,後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有飞蝉正集异武冠上,时咸谓蝉珥之兆。 又曰:何戢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孝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先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上令晏厚酬其意。 《後周书》曰:宣帝汰侈,即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已。尝自带绶及通天冠,加金附蝉。顾见侍臣武弁有金蝉及王公有绶者,并令去之。 《庄子》曰:仲尼楚,出游林中,见佝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巧乎!有道耶?”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队,则失者锱铢;(累二丸於竿头,是用手足亭宁也。)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所失愈少也。)累五而不队,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掷軎。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惟蜩翼掷戟。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不得?”(遗彼,故得此也。) 又曰:鹏之飞,其翼若垂天之□。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一息者也。蜩与学鸠莺之曰:“我决处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於地而已,奚以九万里而图南为也?” 《孙卿子》曰:胱蝉者务明其火,振其树;若火不明,虽振树尾。人有明德,则天下归之,若蝉归明火也。(观《吕氏春秋》。) 《淮南子》曰:孟秋,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寒蝉,青蝉也。虫,阴类,感气鸣也。) 又曰:蛇不足而行,鱼无耳而听,蝉无口而鸣,有然之者也。(然,如是也。) 又曰:蚕食而不饮,二十二日而化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告其左右曰:“敢有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羽┥不敢,则怀丸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旦。吴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後之有患也。”吴王曰:“善哉!”乃罢蒲傍。 《论衡》曰:王充建武三年生,为小儿不狎人侪伦,不掩雀炊蝉。 《盐铁论》曰:以所不睹不信人,若蝉之不知雪。 扬雄《方言》曰:蝉,楚谓之蜩,宋卫之间谓之螗蜩,(江南呼为螗夷也。)陈郑之间谓之螂蜩,(良音良。)秦晋之间谓之蝉,海岱之间谓之奇。(齐人呼为巨奇,音枝。)其大者谓之劳,或谓之面(音绵。)马(案,《尔雅》面者,马蜩,非别孟面马也,此方言误耳。)其小者谓之陵{札虫},(如蝉而小,青色,今关西呼为陵{截虫}也。)有文者谓之蜻蜻,(《尔雅》云:{札虫}蜻。即{札虫}也。)其雌谓之匹,(必一切。)大而黑者谓之践,(音栈。)黑而赤者谓之霓蜩。劳谓之茅蜩,(江东呼为茅{截虫}。)应谓之寒蜩。寒蜩,ウ蜩也。(案,《尔雅》以霓为寒蜩,《月令》亦曰寒蝉鸣,则寒蝉非者。此诸蝉名通出《尔雅》,而多驳错,未可详据也。寒蝉,寒づ也,似蝉而小。应,音应。)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董仲舒曰:“蝉为齐女,何?”答曰:“昔齐王后怨王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ィ唳而鸣,王悔恨之,故曰齐女。” 又曰:貂蝉,胡服也。貂者,取其有文而不焕,外柔而易,内刚而劲也;蝉者,取其清虚而识时变也,在位者有文而不自耀,有武而不示人,清虚自收,识时而动也。 曹大家《蝉赋》曰:吸清露於丹园,抗乔枝而理翮。崇皇朝之辉光,映豹豹而灼灼。 陆□《寒蝉赋》曰:昔人称鸡有五德而作赋焉,至於寒蝉,才齐其美,独未之思而莫斯述。夫头上有帻,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居,则其俭也;应候守常,则其信也;加以冠冕,则其容也。君子则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岂非至德之虫哉?且攀木寒鸣,贫士所叹。余昔侨处,窃有感焉。公侯常伯,乃身纡紫黻,手执龙渊;俯鸣玉,仰抚貂蝉;饰黄卢之多士,光帝皇之侍人。腾仪像於□闼,望景曜於通天。迈休声之五德,岂鸣鸡之独珍? 傅玄《蝉赋》曰:美滋蝉之纯洁,禀阴阳之微灵。 傅咸《粘蝉赋》曰:樱桃,其为树则多荫,其为果则先熟。故种之於厅所之前,时以盛暑逍遥其下。有蝉鸣,仰而见之,故命粘取,以弄小儿。退惟当蝉之得意於斯树,而不虞粘之将至,亦犹人之得意于富贵,而不虞祸之剿愦也。 蝇 《韩诗》曰:《鸡鸣》谗人也。匪鸡则鸣,苍蝇之声。(薛君曰:鸡远鸣,蝇声相似也。) 《毛诗□甫田》曰:《青蝇》,大夫刺幽王也。营营青蝇,止于樊;(蝇之为虫,污白使黑,污黑使白,喻佞人变乱善恶也。)岂弟君子,无信谗言。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汉书》曰:成帝建始玄年六月,青蝇万数集未央宫殿中朝者坐。(服虔曰:公卿以下朝会坐也。) 又曰:昌邑王贺梦青蝇矢积西阶,可五六石,以屋版瓦复。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龚遂,遂曰:“陛下之侧谗人众多,愿皆放逐之。”贺不用其言,卒至於废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与隗嚣书曰:“苍蝇之飞,不过三数步。托轺之尾,得以绝群。” 《後汉书》曰:杨章为杜乔、李固荐为平原令。後乔、固被刑,章行赴洛阳,见乔、固暴尸,坐其旁驱逐蝇虫。 《魏略》曰:王思,正始中为大司农。性急,常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怒,自趁逐蝇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踏坏之。 张勃《吴录》曰:曹不兴,帝使画屏风,笔落素,便点为蝇。帝疑生,乃弹之。 《前秦书》曰:符坚欲赦。与王猛、符融议甘露堂,悉屏左右。坚亲为赦文。有大苍蝇集於笔端,驱而复来。俄而长安街巷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曰:“禁中无属耳之垣,事何从泄也?”敕穷之,咸言有一小儿衣青衣,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 《梁书》曰:昭明太子食中频得蝇虫之类,密置盘边,恐厨人获罪,不令人知见。 《北史》曰:库狄伏连居室患蝇,杖门者曰:“何故听入!” 《唐书》曰:武儒衡为中书舍人,玄稹知制诰。儒衡一日因会食公堂,有蝇集瓜上。因发怒,命击去之,曰:“从何丝却而遽集此!” 《淮南子》曰:夫江河之腐,不可胜数也,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釉菡其中,匹夫弗常,小也。 《韩子》曰:以火去蛾,蛾愈多;以鱼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以狸致鼠,以冰致蝇。 扬子《法言》曰:或问苍蝇红紫。(苍蝇间乎白黑,红紫似朱而非朱也。) 《论衡》曰:清受尘,白受垢。青蝇所污,常在练素。邑犬群吠,吠所怪也。 《虞翻别传》曰:翻放弃南方,自恨疏节,骨体不媚,犯上获罪,当长没海隅,生无可与语,死以青蝇为吊客,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 崔豹《古今注》曰:蝇虎,蝇狐也。形似蜘蛛而色灰白,善捕蝇。一名蝇皇,一名蝇豹。 扬雄《方言》曰:蝇,东齐谓之羊,陈楚之间谓之蝇,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蝇。 《广五行记》曰:魏吏部尚书何晏,常梦青蝇数十头来自鼻上,驱之不肯去。以问管辂,辂曰:“鼻者,天中。今有青蝇臭恶而来集之,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始之。”至明年,何晏及邓皆伏诛。
【卷九百四十五 虫豸部二】
蚊 《说文》曰:秦谓之蚋,楚谓之蚊。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白鸟,蚊也。) 《汉书》曰:中山靖王朝,天子置酒,闻乐声而泣,问其故,靖王对曰:“闻众ゑ漂山,聚蚊成雷。” 《後汉书》曰:赵炳有道术,人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堂於永康,至今蚊蚋椿敢入也。 《晋书》曰:道安曰:“猛虎当道食,不觉蚊虻来。” 《唐史》曰:江东有吐蚊鸟,夏夜鸟,吐蚊於芦荻中。湖湘尤甚。 《晏子》曰:东海有虫,巢蚊睫,乳而不飞,蚊不惊,名曰焦冥。 《列子》曰:江浦之间生么虫,(么,细也。)名曰焦暝。群飞而集於蚊睫,弗相触也。 又曰:焦暝生於蚊睫,离珠、子羽,拭眼而望,弗能见也。 《庄子》曰:夫爱马者以筐盛屎,以蜃盛溺。有蚊虻扑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 又曰:肩吾见砍灿舆,砍灿舆曰:“日中始可以语汝?”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民孰敢不听而化?”接舆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 又曰: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音匝)肤,则通宵不寝矣。” 《淮南子》曰:夫贵贱之於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时丽,忽一过也。)毁誉之於己也,犹蚊虻之一过也。 又曰:蜂虿螫指,而神不能;(音淡。)蚊虻肤,(,啮也。)而性不能平。令忧患之来,婴人心也,非直蜂虿之螫毒而蚊虻之惨怛也,而欲静漠虚无,奈何哉? 《牟子》曰:昔公明仪有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转为蚊虻声,则翘尾而蹑蹀。 《夏侯子》曰:一蚁之行,一蚊之飞,圣人皆知之。 《金楼子》曰:荆州高齐,盛夏之月无白鸟,余亟寝处於其中。及移馀斋,则聚蚊之声如雷矣。数丈之间,如此之异,吁可怪哉! 又曰:白鸟,蚊也。齐桓公卧於柏寝,谓仲父曰:“吾国富民殷,无馀忧矣。一物失所,寡人犹为之於邑。白鸟营饥而求饱,寡人因之开翠纱之帐,进蚊子焉。”其蚊有知礼者,不食公之肉而退;其蚊有知足者,集(子立切。)公之肉而退。其蚊有不知足者,遂长嘘短吸而食之,及蒲哎也,腹肠为之破溃。公曰:“嗟乎!民生亦犹是。” 《孝子传》曰:吴猛年七岁时,夏日伏於母床下,恐蚊虻及父母。 萧广济《孝子传》曰:邓展父母在牖下卧,多蚊,展伏床下,以自当之。 《神异经》曰:南方蚊翼下有蜚虫焉,目明者见之。每生九卵,复成九子,蜚而俱出,蚊遂不知。 《论衡》曰:蚊虻不如牛马之力,牛马困於蚊虻,蚊虻有势也。 《搜神记》曰:吴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边卧,夏时多蚊蚋而终不摇扇,恐蚊虻去已而及父母。 《岭南异物志》曰:岭表有树如冬青,实在枝间,形如枇把子。每熟即拆裂,蚊子群飞,惟皮壳而已。士人谓之蚊子树。 《岭表录异》曰:蚊母鸟,形如青,嘴大而长,於池塘捕鱼而食。每叫一声,则有蚊蚋飞出其口。俗云彩其翎为扇,可辟蚊子。(亦呼为吐蚊鸟。) 虻 《晋书》曰:惠帝时,洛阳南山有虻,作声曰:“韩尸”。识者以为韩氏将尸戮,俄而韩谧被诛。 《淮南子》曰:虻戢精血,以类推之也。(许慎曰:虻食血。) 又曰:虻与骥,致千里而不飞,无糗粮之资而不饥。 又曰:上古之时,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 蚋 《梁书》曰:梁武丁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初,贵嫔少时,与邻女月下纺绩,诸女并患蚊蚋,而贵嫔弗之觉也。 又曰:孙谦居身俭素,床施屏风,冬则布被席,夏曰无帷帐而夜卧,未常有蚊蚋,人多异焉。 《列子》曰:目将眇者先睹秋毫,耳将聋者先闻蚋飞。 《淮南子》曰:涵牛之鼎沸,而蝇蚋弗敢入;(涵牛,受一牛之鼎也。)昆山之玉,(昆山,昆仑也。,式也。)而尘垢弗能污也。 又曰:羊肉不慕蚁,蚁慕於羊肉,膻也;醯酸不慕蚋,蚋慕於醯,酸也。 《吕氏春秋》曰:缶醯黄,蚋聚之,有酸也,(美羹。)徒水则必不可。以狸致鼠,以冰致蝇,虽上圣不能。以茹鱼去蝇,蝇愈至,(茹,女居反,臭也。)以致掷戤道不去之也。 蜉蝣 《毛诗□曹□蜉蝣》曰:刺奢也。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修饰。楚楚,鲜明貌。) 《尔雅》曰:蜉蝣,渠略。(似吉蜣,身狭而长,有角,黄黑色,丛生粪土中,朝生暮死,猪好啖之。) 《说文》曰:秦晋之间谓蜉蝣为渠略。(郭璞症曰:似天牛而小,有甲也。) 又曰:巢(音略),虫也,一名蜉蝣,朝生暮死。 陆机《毛诗疏义》曰:蜉游,方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雨时,地中出。今人燥炙啖之,美於蝉也。樊光曰:“是粪中蝎虫,随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淮南子》曰:龟三千岁;蜉蝣不饮食,三日而死。以蜉蝣为龟忧养生之具,必失之。 《广志》曰:蜉蝣可烧啖,美於蝉。蜉蝣在死晷翕然生,复水上寻死,随流而去。 傅咸《蜉蝣赋》曰:读《诗》至《蜉蝣》,感其虽朝生夕死,而能修其翼,可以有兴,遂赋之。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蟋蟀候秋吟,蜉蝣出以阴。 蠛蠓 《尔雅》曰:蠛蠓。(小虫,似蚋,喜乱飞。) 《汉实录》曰:周太祖军至北郊时,慕容彦吃菰负沉勇,谓上曰:“北来都将,臣尽谙知。以臣观之,蜉蝣、蠛蠓耳!” 《列子》曰:朽壤之土,春夏之月,蠛蠓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 《庄子》曰:孔子闻老聃之言,出告颜回曰:“丘之於道也,其犹醯鸡欤?”(醯鸡者,瓮中之蠛蠓也。) 《淮南子》曰:衰世则聚虫满野。(许慎曰:飞虫,蠛蠓。) 《抱朴子》曰:蠓蝈之育於醢酢,芝需之产於木石,吉屈之滋於ㄜ泽,翠萝之老於松枝,非彼四物所创造也。 《字书》曰:蠛蠓,小虫,三风舂雨者也。 蝴蝶 《北齐书》曰:魏收常在洛京,轻薄尤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尾,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遵彦理屈,已倒。”竹彦从容曰:“我绰有馀暇,山立不动。若遇当途,恐翩翩遂逝。”当途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称善。 《梁书》曰:沉麟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如故,抄写火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时人以为养身静嘿所致,仍制《黑蝶赋》以寄意。 《汉实录》曰:右监门卫大将军许迁言:“臣奉命博州,至博平县东村,有冢弥亘数里,一夕言并化蝶飞去。” 《列子》曰:乌足以其根为跻螬,其叶为蝴蝶。 《庄子》曰:昔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不知周也;俄觉,则瞿瞿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谓物化。 《抱朴子》曰:髻孺背千仅狞逐蛱蝶,越人弃八珍而甘龟蛇。 《金楼子》曰:陈思之文,群才之俊也,而武帝诔之“尊灵永蛰”,明帝颂云“释渝浮轻”。浮轻有似於胡蝶,永蛰颇拟於昆虫,施之尊极,不其蚩乎? 崔豹《古今注》曰:蛱蝶,一名野蛾,一名风蝶。东人谓之挞末,色白背青者是也。其大有如蝙蝠者,或黑色,或赤班,名曰凤子,一名凤车,一曰鬼车。生江南甘橘园中。 《广五行记》曰:晋安帝义熙中,乌伤人葛辉在妻家宿。三更,有两人把火迳至阶前,疑是恶人,便打之,欲下杖,悉化为蝶,缤纷飞散。有一物冲辉腋下,便打倒地。辉少时而死。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人浮南海,泊於孤岸。忽有物如蒲帆飞过海,揭舟,竞以物击之,如帆者尽破碎坠地。视之,乃蛱蝶也。海人去其翅足秤之,得肉八十斤。啖之,极肥美。 《岭表录异》曰:鹤子草,蔓上春生双虫,只食其叶。越女收於妆奁中,养之如蚕,摘其叶饲之。虫老不食,而蜕为蝶。蝶赤黄色,妇女收而带之,谓媚蝶。 萤 《毛诗□豳□七月》曰:町重鹿场,熠耀宵行。(萤火也。)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也,凡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 《礼记□月令》曰: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尔雅》曰:萤火,即。(夜飞,腹下有火。音照。) 《广雅》曰:景天,萤火,磷也。 《续晋阳春秋》曰:车胤,字武子,好学不倦。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 《後汉书》曰:光熹玄年秋,张让、段劫少帝及陈留王协走小平津。帝与王夜步,逐萤火光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还宫。 《隋书》曰:大业十二年,炀帝幸景华宫。徵求萤火,得数斛。夜出游山而放之,光遍岩谷。 崔豹《古今注》曰:萤,一名辉夜,一名景辉天,一名熠耀,一名磷,一名丹良,一名夜光,一名宵烛。腐草为之,食蚊蚋焉。 《月令》曰:丹鸟羞白鸟。白鸟即蚊也;丹鸟,萤也。 《说文》秦人谓蚊曰蚋。 《淮南万毕术》曰:萤火却马。注云:“取萤火裹以羊皮,置土中,马见之鸣,却不敢行。” 祖台之《志怪》曰:昔怀帝永嘉中,谯国丁祚渡江至阴陵界。时天昏雾,在道北有社,见一物如人倒立,两眼垂血,从额下聚地两处,各有升馀。祚与从弟齐声喝之,闽狞不见,立处聚血皆化为萤火数千枚,纵横飞起。 《本草经》曰:萤,一名夜光,一名即照,一名熠耀。 潘岳《萤火赋》曰:烂若飞景之宵游,彗(音卫。)如移星之□流。动集飘扬,灼如随珠。熠龠若丹蕊之初葩,票彡若流金之在沙。 傅咸《萤火赋》曰:余曾独处,夜不能寝。顾见萤火,意遂有感。於是执以自照,而为之赋。其辞曰:“感诗人之攸怀兮,览熠耀於前庭。不以姿质植瞪薄兮,欲增辉乎太清。虽无补於日月,期自竭於陋形。” 暝蛉 《毛诗□节□小宛》曰:暝蛉有子,蜾蠃负之。(暝蛉,桑虫也。蜾蠃,蒲卢也。负,持也。《笺》云: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子。) 《毛诗义疏》曰:暝蛉,似步屈,其色青,细小,或在草叶上。土蜂取之,置木穴中,或书卷佳笆筒中,七日而成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 陆机《毛诗义疏》曰:暝蛉,犍为文学舍人曰:“桑土小青虫也,似步屈。” 郭璞症《方言》曰:尺蠖,又呼步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木叶上,今蜾蠃所负为子者。 《尔雅》曰:暝蛉,桑虫也。(俗谓之桑曼,亦曰戎女。) 翳翁 《尔雅》曰:蜾蠃,蒲卢也。(郭璞症曰:细腰蜂也,俗呼为翳翁。音咽翁。) 陆机《毛诗疏义》曰:蜾蠃,土蜂,一名蒲卢,似蜂而小腰,故许慎云细腰也。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笔筒中,七日而化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也。 《礼记中庸》曰:哀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蒲卢,蜾蠃,土虫也。取暝蛉而化之以为子。为政化百姓,亦如蒲卢也。)故为政在人。” 扬子《法言》曰:暝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曰:“类我。”久则肖之矣。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也。(肖,类也。)
【卷九百四十六 虫豸部三】
莎鸡 《毛诗□豳□七月》曰:六月莎鸡振羽。(莎鸡羽成而振迅之。) 陆机《毛诗疏义》曰:莎鸡,如蝗而班色,翅数重,下翅正赤,或谓之天鸡。六月飞而振羽,“索索”声,幽州人谓之蒲错也。 《尔雅》曰:翰,天鸡也。(孙炎注曰: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郭璞症曰:一名ヅ鸡也。) 《广志》曰:莎鸡,似蚕蛾而五色,赤曰鸡。 螽斯 《毛诗□螽斯》曰:《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螽斯羽,诜诜兮。(螽斯,松胥也。) 《毛诗□豳□七月》曰:五月斯螽动股。(斯螽,松胥也。) 松胥 陆机《毛诗疏义》曰:《尔雅》云:“螽斯,松(宣龙切。)胥(相鱼切。)也。”杨雄云:“舂黍也,幽州谓之舂箕。角长,青色,斑黑,其股似玳瑁文。五月中以两股相差作声,闻数十步。” 《毛诗题纲》曰:螽斯,孟松胥,一名舂黍,似蝗而小,青色,长股而鸣。喻后妃之性不妒忌,子孙众多。 《尔雅》曰:{析虫}(音斯。)螽,松胥。(郭璞症曰:松从也,俗呼蝽黍。) 蝙蝠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携则服翼,两头并翔。废江淮山渎之祠,摇光不明,服翼九足。(服翼,附鼠也。) 《孝经援神契》曰:蝙蝠伏匿,故夜食。 《尔雅》曰:蝙蝠,服翼也。(齐人呼为只墨,或谓之仙鼠。职墨二音。) 《抱朴子》曰: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乾,末服之,令人寿四万岁。 《玄中记》曰:百岁伏翼,其色赤,止则倒悬。千岁伏翼,色白,得食之,寿万岁。 《水经》曰:交州丹水亭下有石穴,甚深,未常测其远近。穴中蝙蝠大者如乌,多倒悬。得而服之,使人神仙。 《荆州记》曰:宜都夷道县有石穴,穴中有蝙蝠,如乌,多倒悬。 崔豹《古今注》曰:蝙蝠,一名仙鼠,又曰飞鼠。五百岁则色白脑重,集物则头垂,故谓倒挂鼠。食之得仙。 《幽明录》曰:淮南郡有物髡人。太守朱诞曰:“吾知之矣,多置(音离。)以途壁。”夕,有数蝙蝠大如鸡,集其上不得去,杀之乃绝。屋檐下已有数百人头髻。 范注《治疟方》曰:蝙蝠七枚,合捣五百下。发日鸡鸣服一丸,乩晷一丸。遇发,乃与粥清一升耳。 守宫 《毛诗□节□正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蜴,螈也。虺、蜴之性,见人则走。) 陆机《毛诗疏义》曰:蜴,一名荣原,水蜴也,或谓之虎隹(音濉。)蛇医。如蜥蜴,青绿色,大如指,形状可恶也。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守宫食虿。(宋均曰:守宫生於土,虿藏物,属坎,水也。) 《尔雅》曰:蝾螈,蜥蜴。晰蜴,蜓。蜓,守官也。(转相解,博异语,别四名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武帝置守宫盆下,使射之。朔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脉脉,善缘壁,若非守宫,即蜥蜴。”上曰:“善”。赐帛十匹。 《抱朴子》曰:谓蜥蜴为神龙者,非但不识神龙,亦不识蜥蜴。 又曰:沙砾无量,而珠璧甚鲜;鸱隼屯飞,而鸾凤罕出;虺蜥盈薮,而虬龙希睹。 王充《论衡》曰:禹南济於江,黄龙负舟。舟中人人五色无主,禹乃笑而称曰:“我受命於天,竭力以劳万民。生,寄也;世,归也。视龙,犹蜓也。”龙去而亡患。 扬雄《方言》曰:秦晋四夏谓之守宫,其在泽者谓之蜥蜴,南楚谓之蛇医,或谓之蝾螈,北燕谓之祝蜒。桂林掷晷,守宫大而能鸣者谓之蛤蚧。 许慎《说文》曰:荥元,蛇医,以注鸣者也。在壁曰蜓,在草曰蜥蜴。蜥蜴,守宫也。 《淮南万毕术》曰:守宫途齐,妇人无子。取守宫一枚置瓮中,及蛇衣,以新布密裹之,悬於阴处。百日,治守宫、蛇衣,分等以唾和之,途妇人齐,磨令温,即无子矣。 又曰:守宫饰挪帝,有文章。取守宫新合阴阳者牝牡各一,藏之瓮中,阴乾,百日以饰挪帝,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 又曰:取七月七日守宫阴乾之,治合,以井花水和,途女人身,有文章,则以丹途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徐怀远《南越志》曰:成阳县树多守宫,大者能鸣,谓之蛤蚧。 郭义恭《广志》曰:守宫,鳞色如蛇,而四足,似蜓,有尺馀蜓,有屋壁间者,有草野者,有石上者。 《博物志》曰:蜥蜴或蜓,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捣万杵,以点女人支体,终身不灭,故号曰守宫。 崔豹《古今注》曰:蜓,一曰守宫,一曰龙子,善於树上捕蝉食之。其长细五色者,名为蜥蜴;其短大者,名为蝾螈,一曰蛇医。大者长三尺,其色玄绀,善魅人,一曰玄螈,一名绿螈。 曹叔雅《异物志》曰:鱼跳跃,则蜥蜴从草中下,稍相依近,便共浮水上而相合。事竟,鱼还水底,蜥还草中。 干宝《搜神记》曰:淮南书佐刘雅,梦见青蜥蜴从屋栋落其腹内。因苦腹痛。 《梦书》曰:守宫为寡妇,著垣墙也。梦见守宫,忧寡妇人也。 《吴氏本草经》曰:石龙子,一名守宫,(一名石蜴。)一名山龙子。 扬子□《解嘲》曰:今子乃以鸱枭而笑凤皇,执蜓而嘲龟龙,不亦病乎? 蜣螂 《尔雅》曰:吉蜣,蜣螂也。(郭璞注曰:黑甲虫,啖粪者也。) 张揖《广雅》曰:天柱,蜣螂也。(一作天杜。) 许慎《说文》曰:蜣螂,一曰天柱。 《冲波传》曰:蜣螂无鼻而闻香。 《抱朴子》曰:玄蝉洁饥,不羡蜣螂秽饱。 郭义恭《广志》曰:交州无蜣螂。 崔豹《古今注》曰:蜣螂能以土包粪,转而成丸,庄周所谓“吉蜣掷昵,在於转丸”者也。(一名蜣螂。)一名结蜣,一名弄丸,一名转丸。 《梦书》曰:蜣螂为忧财辅以行者。梦见蜣螂,忧财粮也。 白鱼 《尔雅》曰:覃,(音淫。)白鱼也。(衣、书中虫,一孟丙鱼。音丙。) 张揖《广雅》曰:白鱼,丙鱼也。 《齐书》曰:明帝初有疾,无辍听览,群臣莫知。及疾笃,敕台省府署求白鱼以为药,外始知之。 《本草经》曰:白鱼,一名衣鱼,治妇人疝疵、小便不利、小儿头中风、项僵,皆宜摩之。生咸阳。 《吴氏本草经》曰:衣中白鱼,一孟覃。 《范汪方》曰:治小便不利,取白鱼二七,捣之,令糜烂,分为数丸,顿服之,即通也。 螳螂 《易通系卦》曰:螳螂搏蝉之虫,乘寒而杀物,自隐蔽而有所害,捕搏之像也。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不生,是谓阴息。 《韩诗外传》曰:齐庄公出猎,有螳螂举足将搏其轮,问其御曰:“杆何虫?”对曰:“杆螳螂也,为虫知进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轻就敌。”公曰:“杆为天下勇士矣。”回车避之,勇士归焉。(《淮南子》同。) 又曰:楚庄王将伐晋,告大夫:“有谏者死!”孙叔敖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不知螳螂在後,欲决狞食之;螳螂方取蝉,不知黄雀在其後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螳螂生。(蔡邕《月令章句》曰:螳螂,虫名,食蝉,杀虫。) 郑玄《礼记注》曰:螳螂,螵蛸母也。王瓒曰:“《尔雅》云:‘莫貉,螳螂。’同类物色也。今沛鲁以南谓之螳螂,燕赵之际谓之食疣,齐兖以东谓之马敷。 《尔雅》曰:莫貉,螳螂,蛑。(螳螂,有斧虫,江东呼为石螂。蛑,音谋。貉,户各反。)不过,当襄,(当襄,螳螂别名。堂、襄二音。)其子蜱蛸。(一孟,螳襄卵也。蜱章裨。音搏。音焦。) 张揖《广雅》曰:羊羊、蜕尤,螳螂也。博焦,夷;冒焦,螵蛸也。 华峤《後汉书》曰:蔡雍在陈留。其邻人有以酒食召雍者,比至而酒酣焉。客有弹琴於屏,雍至门,潜听之,曰:“嘻!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将命者告主人曰:“蔡君向来至门而去。”主人遽自追而问其故,雍具以告。弹琴者曰:“我向鼓弦,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惟恐螳螂失之也。此岂为杀心而形於声者乎?”雍曰:“杆足以当之矣。” 《吴越春秋》曰:吴王夫差令於邦中曰:“寡人欲伐齐,敢有谏者死!”太子友因讽谏以激於王,以清旦怀丸挟弹从後园而来,衣浃履濡,吴王夫差怪而问之,太子对曰:“臣游後园,闻秋蝉之鸣,往而观之,秋蝉登高树,自以为安,不知螳螂超枝缘条、曳要举刃,欲哺其形也。螳螂贪心纬缠,志在有利,不知黄雀盛缘茂林,徘徊枝叶,欲啄螳螂也。” 《庄子》曰:庄周游於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者,执弹而留之。(宿留,伺蒲般也。)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且搏之,(执草以自翳。)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真,身也。)庄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捐弹而反走。 又曰:螳螂怒臂以当车辙,不知不胜任也,是才之美者也。(司马彪曰:非不有美才,顾不胜任耳。) 扬雄《方言》曰:螳螂谓之髡,或谓之丁,或谓之羊羊。(郭璞注曰:匠箔东呼肮。案,《尔雅》丁应下属,《方言》依此,失其旨。) 许慎《说文》曰:螳螂,不过也,一孟当襄,一名研父。 邯郸氏《笑林》曰:楚人居贫,读《淮南方》,得螳螂伺蝉,自鄣叶可以隐形。遂於树下仰取叶,螳螂执叶伺蝉以摘之,叶落树下,树下先有落叶,不能复分别,扫取数斗归,一一以叶自鄣。问其妻曰:“汝见我不?”妻始时恒答言见,经日乃厌倦不堪,绍云不见,嘿然大喜。赍叶入市,对面取人物,吏遂缚诣县。县官受辞,自说本末。官大笑,放而不治。 《梦书》曰:螳螂为亡人蔽匿草也。梦见螳螂,忧亡命者, 范子《计然》曰:螵蛸出三辅,上价三百。 《吴氏本草经》曰:桑蛸,条,蚀。一名害焦,一名致神农,咸,无毒。 成公绥《螳螂赋》曰:氆翼应时,延颈鹄望。推翳俟前,翘翼高抗。鸟伏蛇腾,鹰击隼放。俯飞蝉而奋猛,跃蟪蛄而逞壮。距车轮而轩翥,固齐侯之所尚。 郭璞《螳螂赞》曰:螳螂气虫,挥斧奋臂。当辙不回,勾践是避。勇士致毙,励之以义。 即蛆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即蛆搏蛇。(宋均曰:即蛆生土蛇藏物,属校坎。坎,水也,为隐伏。) 《尔雅》曰:莛藜,即蛆。(郭璞注曰:似蝗,大腹,长角,能食蛇脑。) 张揖《广雅》曰:即蛆,吴公也。 《庄子》曰:即蛆甘带。(司马彪曰:带,小蛇也。即蛆喜食其眼。) 《抱朴子》曰: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吴公。吴公知有蛇之地,便动作於管中,如此,则草中便有蛇也。吴公见蛇,能以气禁之,蛇即死。 《淮南子》曰:月照天下,蚀於蟾蜍;蛇游雾,而殆即蛆。(蟾诸,月中虾蟆也,食月,故曰食於蟾诸。即蛆,盖吴公也。殆,犹畏也。) 沉怀远《南越志》曰:绥定县多吴公。其大者能以气吸蜥蜴。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吴公出徐闻县界。取其皮,可以冠鼓。(《宋永初记》亦同。) 沉莹《临海异物志》曰:晋安东南吴屿山,吴公千万积聚。或云:长丈馀以作脯,味似大虾。 《岭南异物志》曰:珠崖人,每清明见海中远山罗列皆如翠屏,而东西不定,悉吴公也。 《岭表录异》曰:蜈蚣,《南越志》云:“阁者,其皮可以鞔鼓。取其肉曝为脯,美於牛肉。”又云:“长数丈,能啖牛。俚人或遇之,则鸣鼓燃火炬以驱逐之。” 陶潜《续搜神记》曰:爰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啖其食饮,无不吐血死。游诣之,主人下食,游依常咒愿,一双吴公,长尺馀,便於盘中跳走。游快饮食,安然无他。 王琰《冥祥记》曰:沙门安法开者,北人也。常见吴公长三尺自屋堕地,旋徊而去。 葛洪《遐观赋》曰:吴公大者长百步,头如车箱可畏恶。越人猎之,屠裂取肉,白如瓠,称金争买为羹炙。
【卷九百四十七 虫豸部四】
蚯蚓 《河图说徵》曰:黄帝起,大蚓见。 《大戴礼》曰:蚓无爪牙之利、筋脉之强,上食埃土,下蚁泉,用心一也。(《文子》、《孙卿子》、《淮南子》同。) 《礼记□月令》曰:孟夏,蝼蝈鸣。後五日,蚯蚓出。冬至之日,蚯蚓结。 《孝经援神契》曰:蚓无食劳无势,故无心。 《尔雅》曰:堇(羌引切。)蚓,[B146]蚕。(他典切,即[B11C]也。江东呼寒蚓。) 《後汉书》曰:王玄说隗嚣曰:“神龙失势,还与蚯蚓同。” 《帝王世记》曰:黄帝时,蚓大如虹。 《淮南子》曰:太阴在上,蚯蚓结,为阳候。 《抱朴子□军术》曰:蚯蚓见军中尤多者,军罢,又宜备反叛。 《慎子》曰:腾蛇游雾,飞龙乘□。□罢雾除,与蚯蚓同。失所乘故也。 《吕氏春秋》曰:黄帝时见大寅,土气胜,故其色尚黄。(高诱曰:寅,蚯蚓也。) 《淮南万毕术》曰:苓皮蚓脂,鱼鳖自聚。注曰:取苓皮之渍水斗半,烧石如炭状,以碎蚓脂中。已,置苓皮死晷。七日已,置沼,则鱼鳖自聚矣。 杨泉《物理论》曰:检身止欲,莫过於蚓。此志士所不及也。 郭义恭《广志》曰:闽越江北山间,蛮夷啖蚯蚓脯为羞。 崔豹《古今注》曰:蚯蚓,一名[B11C],一名曲。善长吟於地中,江东谓为歌女,或谓鸣砌。([B11C],苑善二音。) 《述异记》曰:刘德愿兄子太宰从事中郎道存,景和玄年五月,忽有白蚓数十,登其斋前砌上,通身白色,人所未常见也。蚓并张口吐舌,大赤色。其年八月,与德愿储诛。 刘敬叔《异苑》曰:孟州王双,宋文帝玄嘉初,忽不欲见明。常取水沃地,以菰蒋复氏,眠息饮食悉入中。云恒有女着青裙白领巾来就其寝。母听闻荐下历历有声,发之,见一青色白领蚯蚓,长二尺许。云此女常以一奁香见遗,气甚清芬。奁乃螺壳,香则菖蒲根。於时咸谓双暂同阜螽矣。 《广五行记》曰:陈後主时,隋军至江,蚯蚓尽出,森然如植箭。陈氏,水乡;蚯蚓,土虫像。陈氏自称土德,尽出,倾其窟穴,以曲归直。是岁隋平陈。 又曰:隋炀帝大业中,河间妇人养姑不孝。姑两目暗,妇切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以示儿。儿还见,欲送妇诣县。未及,而雷震其妇,俄而从空落,身如故,而易头为白狗头。 郭景缚《蚯蚓赞》曰:蚯蚓土精,无心之虫。交不以分,於阜螽。触而感物,无乃常雄。 《吴氏本草经》曰:蚯蚓,一名白颈螳寅,一名附引。 葛洪《疗喉卒肿方》曰:用白颈蚯蚓十四枚,捣以途喉外,立愈。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白颈蚯蚓,一名土龙,生蜚谷平土。白颈者,是其老大耳。 蝓 《尚书大传》曰:钜定螺。(郑玄曰:钜定,泽也。今属乐安,故有县属齐。螺,蜗牛也。) 《礼记□内则》曰:蜗醢而菰食。 《尔雅》曰:付蠃蝓。(郭璞症曰:音移臾,即蜗牛也。) 张揖《广雅》曰:蠡蠃、蜗牛、蝓也。 《庄子》曰:有国於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於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 许慎《说文》曰:蜗,一曰蝓。 《山海经》曰:清要之山,北望河曲,是多倮累。(郭璞注曰:倮累,蜗牛也。)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蝓,味咸,寒,无毒。一名陵蠡,一名土蜗,一名附蜗。生泰仙池泽,生阴地沙石垣下。蝓入三十六禽限,又是四种角之例,营室之精矣。 蝎 《毛诗□鱼藻□彼都人士》曰:彼君子女,卷如虿。 《毛诗义疏》曰:虿,一名杜伯。河内谓之蚊,幽州谓之蝎。 《左传□僖二》曰:臧文仲曰:“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又《昭二》曰:郑人谤子产曰:“其父死於路,已为虿尾。” 《大戴礼》曰:神人国有蜂虿,不螫婴儿。 张揖《广雅》曰:杜伯,蠹,虿,蝎也。 《说文》曰:虿,毒虫也。 《魏志》曰: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吟无赖。华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寝。但旁人数为易汤令暖,其日即愈。 《北史》曰:齐後主诏锁南阳王绰赴行在所,至而宥之。问:“在州何者最乐?”对曰:“多取蝎,将咀汉,看时妓阒。”後主即夜索蝎一斗,比晓得二三升,置诸浴斛,使人卧斛中,号叫宛转。帝与绰临观,喜噱不已,谓绰曰:“如此乐事,何不早驰驿奏闻?”绰由是大为後主宠。 《唐史》曰:剑南本无蝎。常有人任主簿,将掷炅。今呼为主簿虫。 《庄子》曰:老聃曰:“三皇掷戟,上悖日月之明,下暌山川之精,中隳四时之施。其智惨於{刀虫}蝎之尾,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 唐景《龙文馆记》曰:上巳日,上幸於渭滨,宴侍臣。其日,赐侍臣等柳卷各一,云带之宽{刀虫}毒,辟温气。 干宝《搜神记》曰:安阳城南有亭,宿者辄死。有书生入亭宿,明,掘得蝎,大如琵琶,毒长数尺。亭遂安静。 《葛洪方》曰:蝎,中国屋中多,江东即尾。 稽含《遇虿赋序》曰:玄康二年,余中夜遇{刀虫},客有戏余曰:“俗谚云:过满百,为{刀虫}戍螫。斯言信哉!”虽内省不疚,而逢此害,喟然而叹,遂作赋。 蚁 焦赣《易林□震之蹇》曰:蚁封户穴,大雨将集。 又《复之萃》曰:蜱蜉戴怨,不能上山。却推蹶,损伤其颜。 《韩诗外传》曰:夫吞舟之鱼大矣,荡而失水,则为蚁所制。 《大戴礼》曰:十二月,玄驹贲。(蚁也。贲者,走於地中也。) 《周官》曰:馈食之豆,蜃氐醢。(蜃,蛤也。氐,蚁子也。) 《礼记檀弓》曰:子张之丧,公明仪为志焉。褚幕丹质,蚁结於四隅。(郑玄注曰:画褚之四角,其文如蚁行涂却相交错也。蚁,蚍蜉也。殷之蚁结,似今之蛇文画也。) 又《内则》曰:氐醢。(氐,蚍蜉子也。) 又《学记》曰:蚁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蚁,蚍蜉也。蚍蜉之子,微虫耳。时蜉之所为其功,乃复成大垤也。) 《尔雅》曰:蚍蜉,大蚁。(俗呼为马蚍蜉。)小者蚁。(齐人呼蚁蚁蛘。)龚,(音龙。)丁(直耕切。)蚁。(赤驳蚍蜉。){尉虫}(音尉。)飞蚁。(有翅。)其子氐。(氐,蚁卵。《周礼》曰:蜃蚁酱。) 《後汉书》曰:钜鹿张角贼起,皆着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蛾音鱼绮切,即蚁字。喻贼众多,故以为名。) 张勃《吴录》曰:九真移风县有赤絮胶人,视土知有蚁,因垦发,以木枝插其中,则蚁缘而生漆,坚凝如螳螂子螵蛸也。折漆以染絮,其色正赤,所作赤絮则此胶也。 《孟坚》曰: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膻也。 《庄子》曰:函牛之鼎沸,蚁不得置一足焉。(喻圣主之法明,奸至不敢蹈也。) 又曰:东郭子问庄子曰:“道安在?”织子曰:“道在蝼蚁。”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苦之。 《孙卿子》曰:不食者蚁,不饮者蜉蝣。 《韩子》曰:桓公伐孤竹,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遂得水。 又曰: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而溃。 又曰:以骨去蚁,蚁愈多;以肉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吞舟之鱼,陆处不胜蝼蚁。 《淮南子》曰:千里之堤,以蝼蚁之穴漏;而百寻之屋,以突隙之焚。(突,灶突也。) 《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乔,(音娇。)蚁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计。人相役御,亦犹是耳。 又曰:周髀家云:“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而旁转如推磨,日左行,月右行,随而左转,如推於磨。蚁行磨石之上,磨左旋而蚁右去,磨疾而蚁迟,故不得不舒磨,以左回焉。” 又曰:百寻之山,焚於分寸之飚;千丈之陂,溃於一蚁之穴。 《符子》曰:东海有鳌焉,冠蓬莱而浮游於沧海。腾跃而上,则千□之峰类迈於群岳;沉没而下,则隐天之丘潜乔於重川。有氐蚁闻而悦之,与群蚁相要乎海畔,欲观鳌焉。月余日,鳌潜未出,群蚁将反。遇长风激浪,崇涛万仞,海水沸地,雷震。群蚁曰:“杆将鳌之作也。”数日,风止雷默,海中隐如岳。群蚁曰:“彼之冠山,何异我之戴粒?逍摇封壤之颠,伏乎窟穴也。” 《山海经》曰:朱蚁,其状如蚁,(郭璞曰:蚁,蚍蜉。)在昆仑之虚。 京房《易妖占》曰:蚁无故当道,若门户城郭聚土,水且伤人。 扬雄《方言》曰:蚍蜉,齐鲁之间谓之句蟓,(音驹养。)西南梁益之间谓之玄驹,燕谓之蛾咩。楚郢以南,蚁土谓之封。 王充《论衡》曰:人坐峦莹之上,察地之蝼蚁,尚不见其体,安能闻其声?何则?蝼蚁之体细,不若人形。夫声音孔气不能达也。今天之崇高非直峦莹,人体陛甓天,非若蝼蚁於人也?谓天闻人之言,随善恶,为吉凶,误矣! 《扬子法言》曰:食如蚁,衣如华,不以泰乎? 刘义庆《世说》曰:殷仲堪父,病虚悸,闻床下蚁动,云是牛斗。孝武不知殷父,问:“有一殷病如此不?”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惟谷。” 郭义恭《广志》曰:有飞蚁,有木蚁,古曰玄驹者也。又有黑黄大小数种之蚁。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和中,人有至武岭,穴中有大蚍蜉,甚大。 《西京杂记》曰:长安化度废寺内有礓(音)石,径二尺馀,孔穴通连,若栏椅峦莹之状,号曰蚁宫。常云於中见蚁,金色,其大若蜂,动逾万计,乃掘及泉,因得此石。 张茂先《博物志》曰:蚁知将雨。 伏侯《古今注》曰:汉光武建武玄年,山阳有小虫,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乃大蚁也。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蚁曰玄驹,何也?”答曰:“河内人无何而见有人马数千万骑,皆大如黍米,旋动涂却,从朝至暮。家人以火烧杀之,人皆是蚊蚋,马皆成大蚁。故今人呼蚊蚋曰黍民,蚁曰玄驹。《扬子法言》曰:‘吾见玄驹’是也。” 扬孚《异物志》曰:鲮鲤吐舌,蚁附之,因吞之。又开鳞甲,使蚁入其中,乃奋迅则舐取之。 刘敬叔《异苑》曰:桓谦,字敬祖。太玄中,忽有人皆长寸馀,悉被铠持槊、乘具装马自坎中出,缘机登灶,寻饮食之所。或有切肉,辄来丛聚,力所能胜者,以槊刺取,径入穴。蒋山道士朱应子,令以沸汤浇所入处,寂不复出。因掘之,有斛许大蚁死在窟中。谦後以门衅同灭。 《古今五行记》曰:後魏显宗天安玄年六月,兖州有黑蚁与赤蚁交斗,长六十步,广四寸。赤蚁断头而死。黑主北,赤主南。时齐明帝杀少帝子业而自立,大为魏军所破。东魏孝静帝武定四年,邺下有黄蚁与黑蚁斗。黄,东魏戎衣色;黑,西魏戎衣色。是时黄蚁尽死。时高欢围玉璧,五旬不拔。欢疾,班师而薨。 《岭表录异》曰:岭南蚁类极多,有席袋贮蚁子巢鬻於市者。蚁巢如薄絮囊,皆连带枝叶,蚁在其中,和巢而卖,有黄色大於常蚁而脚长者。云南中柑子树无蚁者实多蛀,故人竞买之,以养柑子。 又曰:交广溪涧间,酋长得收蚁卵,淘择令净,卤以为酱。或云其味酷似肉酱,非官客亲友不可得也。 《梦书》曰:蚍蜉为小盗衔食行也。梦见蚍蜉,小盗众也。 《神光占》曰:行造酒家,蚁聚中庭,急去之。 应璩《百一诗》曰:大魏承衰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云鳅与虾?狴犴既已备,倏复置黄沙。 《楚辞□招魂》曰:南方赤蚁若像,玄蚁若灵壶。 应璩《与曹昭伯笺》曰:空城寥廓,所闻者悲风,所见者鸟雀。其陈司空为邑宰,所在幽闲,独坐愁思,幸赖游蚁,以娱其意;以今况之,知不虚矣。 郭璞《蚍蜉赋》曰:饰殷人之丧舆,在四隅而交结。济齐桓之穷师,由山东之高垤。感萌阳以潜步,知将雨而封穴。伊斯虫之愚昧,乃先识而似哲。 又《蚍蜉赞》曰:蚍蜉丝∮,虫之不才。感阳而出,应雨讲台。物之芜坏,自然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