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45页
【卷八百一 四夷部二十二□北狄三】
托跋氏 《宋书》曰:托跋氏,其先汉将李陵之後也。陵降匈奴,单于妻之以女,字托跋,其後因氏焉。世豪强,分建种落也。 又曰:索头虏,姓托跋氏。匈奴有数百千种,各立名号,索头亦其一也。晋初,索头种有部落数万家在云中。惠帝末,并州刺史司马腾於晋阳为匈奴所围,索头虏单于猗驼遣军助腾。怀帝永嘉三年,驼弟卢率部落自云中入雁门,就并州刺史刘琨,求楼烦等五县。琨不能制,且欲倚卢为援,乃上言:“卢兄驼有救腾之功,宜请移五县民於新兴,以其地处之。”愍帝进卢为代王,卢孙十翼据阴山,众数十万。死,子开字涉圭。(即後魏道武皇帝。) 又曰:虏俗以四月祠火,六月末,率大众至阴山,谓之却霜。阴山去平城六百里,深远,饶树木,霜雪未尝释,盖欲以暖气御寒也。 《後魏书》曰:黄帝子昌意少子受封北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後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黄帝以土德王,北俗谓土为托,谓后为跋,故以为氏。其裔始均仕尧世,逐女魃於弱水北,民赖其勋。帝舜嘉之,命为田祖。历三代至秦、汉,獯鬻、猃狁、山戎、匈奴之属,累代残暴,作害中州,而始均之裔,不交南夏,是以载籍无闻焉。积六七十世,裔孙毛(即成皇帝,讳毛也。)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威振北方,莫不率服。至力微立,(即成元皇帝。)诸部大人悉服,控弦之士二十馀万,迁於定襄之盛乐也。 又曰:禄官立,(始祖子也。)分国为三部:一居上谷北,濡源之西,东接宇文部,自统之;一居代郡之参合陂北,兄子猗驼统之;一居定襄之盛乐故城,使猗驼弟猗卢统之。 稽胡 《後周书》曰:稽胡,一曰百步部稽,盖匈奴别种,刘元海五部之苗裔也。或云山戎、赤狄之後。离石以西,安定以东,方七八百里,居山谷间,种落繁炽。其俗,妇人多贯蜃贝以为耳颈饰。孝昌中,有刘蠡升者,居云阳谷,分遣部众抄掠,居汾晋之间,略无宁岁。神武迁邺後,如密图之,伪许以女妻蠡升之子。蠡升信之,遂遣其子诣邺,齐神武厚为之礼,缓以婚期。蠡升即恃和亲,不为之备。大统元年三月,齐神武潜师袭之。 又曰:保定中,离石生胡数寇汾北,勋州刺史韦孝宽於险要筑城,以遏其路。 又曰:建德五年,高祖败齐师於晋州,乘胜逐北。齐人所弃甲仗,稽胡乘间窃出,盗而有之。 慕容氏 《晋书□载记》曰:慕容氏,其先有熊氏之苗裔,世居北夷,邑于紫蒙之野,号曰东胡。其後与匈奴并盛,控弦之士二十馀万。风俗、官号与匈奴略同。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以为号。(《通典》慕容氏亦东胡之後,别部鲜卑也。魏初,渠帅有莫谟跋,率诸部入居辽西,後从司马宣王讨公孙渊,有功,拜率义王。至孙涉归,魏封为鲜卑单于。涉归有二子,长曰吐谷浑,西迁河湟之间;次曰,有命代才略,晋太康十年,又迁于徒河之青山也。) 又曰:慕容,字弈洛瑰,昌黎棘城鲜卑人也。曾祖莫护跋,初率诸部大人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有功,拜率义王,始建国於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莫护跋见而好之,乃敛发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其後音讹,遂为慕容焉。或云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遂以慕容为氏。祖木延左贤王,父涉归,以全柳城之功,进拜鲜卑单于,迁於辽东北,於是渐慕诸夏之风矣。 又曰:安北将军张华,有知人之鉴。慕容童冠时,往谒之,华谓曰:“君至长,必为命世之器。”因以所服簪帻遗。 又曰:慕容谋於众曰:“吾先公以来,世奉中国。且华裔理殊,强弱固别,岂宜与晋国竞乎?何为不和,以害吾百姓耶?”乃遣使来降,帝嘉之,拜为鲜卑都督。致敬於东夷府,巾衣诣门,抗士大夫之礼,何龛严兵引见,乃改服戎衣而入。人问其故,曰:“主人不以礼宾,复何为哉?”龛闻而惭之。以大棘城即帝颛顼之墟,元康四年乃移居之,教以农桑,法制同於上国。永嘉初,自称鲜卑大单于。建武初,元帝承制,拜假节散骑常侍、都督辽左杂夷流人诸军事、龙骧将军、大单于、昌黎公。刑政修明,流亡者多归之。乃立郡以统流人,冀州人为冀阳郡,豫州人为成周郡,青州人为营丘郡,并州人为唐国郡。卒,嗣立。雄毅多权略,日强盛,遂自称燕王。後迁都於柳城。俊、即其子孙。 宇文莫槐 《後汉书》曰:宇文莫槐出於辽东塞外,其先南单于之远属。莫槐之人皆剪发,而留其顶上以为饰。妇人被长襦及足而无裳焉。秋收乌头,为毒药,以射禽兽。 《北史》曰:莫部众强盛,自称单于。塞外诸部咸畏惮之。莫槐父子世雄漠北,又先得玉玺三钮,自言为天所相,每自夸大。莫之孙曰乞得龟,为慕容破之。先是海出大龟,枯死於平郭,至是乞得龟败也。 高车 《北史》曰:高车,盖古赤狄之种也。初因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甥也。其种有狄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护骨氏、异奇斤氏。其人好引声长歌,有似狼嗥。本无都统、大帅,当种各有君长。为性粗猛。党类同心,至於寇难,翕然相依。斗无行阵。其俗:婚姻用牛马纳聘,以多为荣。俗无谷,不作酒。迎妇之日,男女相将持马酪、熟肉节解,主人延宾,亦无行位,穹庐前丛坐,饮宴终日。 又曰:高车俗不洁净。喜致震霆,每震则叫呼射天,而集之移去。至来岁秋马肥,复相率集於震所。埋羊,然火拔刀,女巫祝说,如中国祓除,而群队驼为旋绕百匝乃止。人持一束柳枝,因曲竖之,以乳酪灌焉。 又曰:高车妇人以皮裹羊骸,(苦交切。)戴之首上,萦屈发肖而缀之,有似轩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尸於中,张臂引弓,佩刀挟槊,无异於生,而露坎不掩。走马绕旋,多者数百匝,男女无小大皆集会之。 又曰:高车与蠕蠕同,惟车轮高大,辐数至多。後徙於鹿浑海西北百馀里,部落强大,常与蠕蠕为敌。後魏道武帝度弱洛水,西行至鹿浑海,袭破之,复讨其馀种於狼山。 又曰:道武帝自牛川南引,大校猎,以高车围骑徒,遮列七百馀里,聚杂兽於其中。因驱至平城,即以高车众起鹿苑,南固台阴,北距长城,东包白登之西山。 又曰:高车族有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卢氏,三曰乞旃氏,四曰大连氏,五曰窟贺氏,六曰达薄氏,七曰阿仑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伏罗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 又曰:高车昧利,不顾後患。 又曰:高车斛律部帅倍侯利,为蠕蠕掩袭,遂奔魏,赐爵孟都公。倍侯利质直,勇健过人,北方之人畏之,婴儿啼者语曰:“倍侯利来。”便止。处女歌谣云:“求良夫,当如倍侯利。”其众服如此。善用五十蓍筮吉凶,每中,故得亲幸。倍侯利卒,道武悼惜,葬以魏礼,谥曰忠壮王。 又曰:太和十四年,阿伏至罗遣使至京,以二箭奉贡,云:“蠕蠕为天子贼臣,当为天子讨除。”孝文赐绣裤褶一具,杂彩百匹。 又曰:高车部众分散,或来奔附,或投蠕蠕。诏遣宣威将军羽林监孟威抚纳降人。 又曰:高军遣使贡金方一、银方一、金杖二、马七匹、驼十头。 又曰:高车与蠕蠕战於蒲类海北,割蠕蠕之发,送於羽林监孟威。 又曰:高车遣使献龙马五匹、金银、貂皮及诸方物。诏赐乐器一部、乐工八十人、赤绸十匹、杂彩六十匹。 又曰:高车王伊匐遣使朝贡,因乞朱画步挽一乘,并幔秋必褥一副,伞、扇各一枚,青曲盖五枚,赤漆扇五枚,鼓角十枚诏给之。 乌洛侯 《北史》曰:乌洛侯国,在地豆干北,去代都四千五百馀里。其地下湿,多雾气而寒。国人尚勇,不为奸窃,故慢藏野积而无冠盗,好射猎。乐有箜篌,木槽革面,施九弦。太武真君四年来朝,称其国西北有魏先帝旧虚,石室南北九十步,东西四十步,高七十尺,室有神灵,人多祈请。太武遣中书侍郎敞告祭,刊祝文於石室之壁而还。 《唐书》曰:乌罗浑国,盖後魏之乌洛侯也,今亦谓之乌罗护。其国在京师东北六千三百里,东与羯,西与突厥,南与契丹,北与乌丸接。风俗与羯同。贞观六年,其君长遣使献貂皮。 库莫奚 《後魏书》曰:库莫奚国之先,东部宇文别种也。初为慕容元贞所破邑落,窜匿於松漠之间。 《後周书》曰:库莫奚,鲜卑之别种也。先为慕容晃所破,窜於松漠之间。後种渐多,分为五部:一曰辱纥主,二曰莫贺弗,三曰契个,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置俟斤一人。有阿会氏者,最为豪帅,五部皆受其节度。 《北史》曰:登国三年,道武亲讨库莫奚,至弱水南,大破之。 又曰:武成之世,库莫奚岁致名马文皮。太和四年,辄入塞内,辞以畏豆地干抄掠,诏书切责之。 轲比能 《魏志》曰:轲比能,本小种鲜卑,以勇健、断法平端、不贪财物,众推以为大人。部落近塞,自袁绍据河北,中国人多叛归之,教作兵器铠,颇学文字,故其勒御部众,拟於中国,出入弋猎,建立旄麾,鼓节为进退。 又曰:建安中,乌桓反,轲比能动为寇害。太祖以鄢陵侯彰为骁骑将军北征,大破之。 又曰:延康初,轲比能遣使贡马。文帝立比能为附义王。 又曰:黄初二年,轲比能出诸魏人在鲜卑者五百馀家,还居代郡。黄初三年,轲比能率部落,与代郡乌丸等三十馀口交市,遣魏人千馀家居上谷。後与东部鲜卑大人素利及步度根三部争斗,乌桓校尉田豫和之,使不得相侵。五年,轲比能复击鲜卑,豫帅轻骑径进椅其後。比能使别小帅琐奴拒豫,进讨破之,由是怀贰,乃与辅国将军鲜卑辅书曰:“夷狄不识文字,故校尉阎柔保我於天子。我与乌丸为仇,往年攻击之,而田校尉助素利。(乌丸也。)我临陈使琐奴往,闻使君来,即引军退,步度根数数钞盗,又杀我弟,而诬我以钞盗。我夷狄,虽不知礼义,兄弟子孙受天子印绶,牛马尚知美水草,况我有人心耶?将军当保明我於天子。”辅得书,闻帝,帝复使豫诏纳安慰。轲比能众遂强盛,控弦十馀万骑。每钞掠得财物,均平分付,一决目前,终无所私。故能得众死力,馀部大人皆惮之。
【卷八百二 珍宝部一】
宝 《尚书□汤誓》曰:遂伐三,俘厥宝玉,(孔安国曰:俘,取也。玉以礼神,使无水旱之灾,故取而宝之。)谊伯、仲伯作《典宝》。(二臣作《典宝》一篇,言国之常宝也。) 又《盘庚》曰:无总于货宝。(孔安国注曰:无总货宝以求位也。) 又《旅獒》曰:分宝玉于伯叔之国,时庸展亲。(孔安国注云:以宝玉分同姓之国,是用诚信亲亲之道。)弗宝远物,则远人格;(不侵夺其利,则来服。)所宝惟贤,则迩人安。(宝贤任能,则近人安;近人安,则远人安也。) 又《顾命》曰:越玉五重,陈宝,(於东西序,坐北,列玉五重,又陈先王所宝之器物。)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皆历代所传之宝。) 《毛诗□嵩高》曰:王遣申伯,路车乘马,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宝,瑞也)。 《诗含神雾》曰:圣人受命必顺斗,张握命图授汉宝。(宋均曰:圣人,谓高祖人。受天命而王,必顺旋衡法。故张良受兵钤之图命以授汉,为珍宝也。) 《礼记□檀弓》曰:南弓敬叔反,必载宝而朝。(敬叔,鲁孟僖子。常失位去鲁,得反,载其宝来朝君也。)夫子曰:“若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 又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 又曰:儒有不宝金玉,而以忠信为宝。 《左传□庄公》曰:齐人来归卫宝,文姜请之也。 又《庄公》曰:王及郑伯入于郑,遂入成周,取其宝器而还。 又《文下》曰:宋昭公尽以宝行。 又《襄公》曰:宋人得玉,献诸子罕。子罕不受,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也。” 又《昭六》曰:吴太子诸樊入郧,(诸樊,吴王僚之太子。)取楚夫人与其宝器以归。 《公羊传□僖公》曰:虞公贪而好宝,及为晋所灭,抱宝牵马而去。 又《定公》曰:盗窃宝玉大弓。盗者何,阳虎也。 《史记》曰:赵简子告诸子曰:“吾藏宝符於常山之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毋恤还曰:“已得符矣。登常山而临代,代可取也。” 又曰:晋使郄克以车八百乘伐齐,陈于鞍。於是晋军追齐,至马陵,齐侯请以宝器谢,不听,必得笑克者萧同叔子。 又曰:鲁昭公八年,楚灵王就章华台,召昭公往焉,赐昭公宝器。已悔,复许取之。 又曰:卫叔名封,成王长用事,举康叔为周司寇,赐卫宝祭器。 又曰:秦逐客,李斯书曰:“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悦之。” 又曰:乐毅伐齐,入临淄,尽取齐宝也。 又曰:梁惠王与齐威王会田於梁,问:“齐王亦有宝乎?”威王曰:“无有。”梁王曰:“若寡人国小,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而无宝乎?”威王曰:“寡人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东取泗上,十二诸侯皆来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堂,则赵人不敢东渔於河。吾更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齐之北门也。言燕、赵之人畏其侵伐,故祭以求福。)徙而从者七千馀家。吾臣有种首者,使备盗贼,则道不拾遗。将以照千里,岂特十二乘哉!”梁惠王惭,不怿而去。(“梁”,或作“魏”字。) 《汉书》曰:沛公西入武关,欲击秦下军。张良曰:“臣闻其将者,贾竖子,易动以利。”令郦食其持重宝啖秦将,秦将果欲连和。沛公乃击秦军,大破之。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邹令,县人王逢得路遗宝物,悬於衢道,求主还之。 《後汉书》曰:世祖遣卫尉铫期持珍宝缯帛赐隗嚣,期至郑,被盗。 张《汉记》曰:朱俊为郡吏,太守尹端有罪应死,俊为买珍宝赂主章吏,端得免死。 范晔《後汉书》曰:帝常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俗,及前後守令能不。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其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而已。”帝闻,良久叹息。 《魏氏春秋》载袁绍《檄州郡文》曰:曹操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宝,输货权门。 《魏志》曰:陈泰为匈奴中郎将,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市奴婢,泰皆挂於壁。及征为尚书,悉以还。 《吴志》曰:士燮为交址太守,每遣使诣权,致杂香、细葛辄以千数;明珠、大贝、琉璃、翡翠、玳瑁、犀象之珍,奇物异果蕉耶、龙眼之属,无岁不至。 《晋中兴书》曰:姚苌试诸子,谓曰:“吾有一宝物,万金不易,汝等技艺胜者,吾以与之。”诸子皆索好马,欲於父前试之。惟略不动,苌以为贤,故越诸兄立为嗣子。 《晋安帝记》曰:桓玄尤爱珍宝,常玩弄珠玉,不离於手。 《晋书□殷仲文传》曰:桓玄为刘裕所败,仲文随玄西走。其宝玩悉藏地中,皆变为土。 《晋书□吕纂载记》曰:即序胡安据盗发张骏墓,见骏貌如生,得真珠帘,琉璃、白玉樽、赤玉箫、紫玉笛、珊瑚马鞭、马脑锺,水陆奇珍,不可胜纪。 《齐书》曰:始兴王鉴镇益州,於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石椁。铜器十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为蚕形者,数万计。又以朱砂为阜,水银为池。左右咸劝取之,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冢者,得玉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尝不同。”乃遣功曹何伫之为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 《梁书》曰:羊侃,大同中,魏使阳斐与侃在北尝同学。有诏令侃延斐,同赏宾客三百馀人,食器皆金玉杂宝,奏三部女乐。至夕,侍婢百馀人,俱执金花烛。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曜平陈安,长驱至于西河。张茂惧,遣使称蕃,献诸珍宝珠玉不可胜纪。 《後魏书》曰:元既专政,乃於禁中自别作库,掌握之宝充刃其中。 《北史》曰:齐神武後,以孝武帝后配彭城王孙韶。魏室奇宝,多随后入韶家。有二玉钵相盛,转而不可出;玛瑙三斗,玉缝之。皆称西域鬼作也。 《北齐书》曰:高德正尝辞疾,除冀州刺史即起。显祖怒,禁门下。其妻出宝物满四床,欲以寄人。帝掩见,大怒曰:“我府藏无此物!”诘其得由,皆诸元赂之。帝乃斩德正并妻子伯坚。 《隋书》曰:开皇十二年,突厥遣使献七宝碗。 《唐书》曰:师子国,在西海之中,出奇宝。商贾到则不见人,但置宝物价直於洲上,宝依价质之而去。以能养师子,故以为国名。 又曰:天宝中,师子国遣婆罗门僧灌顶三藏来献金宝璎珞。 《老子》曰:我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轻敌则几丧吾宝。 《晏子春秋》曰:和氏之璧,井里之朴耳。良工修之,则为荐国之宝。(《孙卿子》云:井里之璞。又云:玉人琢之,为天下宝。) 《鲁连子》曰:楚王成章华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与之大曲之弓,不琢之璧,既而悔之。伍举见鲁君曰:“大曲之弓,不琢之璧,楚王之宝也。吴求之弗与,举兵伐楚。”鲁惧,奉而归之。 《墨子》曰:周公见申徒狄曰:“贱人强气则罚至。”申徒狄曰:“周之灵出於土,楚之明月出蚌蜃,五象出於泽,和氏之璧、夜光之珠,三棘六里,此诸侯所谓良宝也。”(《淮南子□说山》云:周之简产於石,大象神龟出於沟壑。) 《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 《淮南子》曰:夫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明月之珠,不能无。(夜光之珠,白似月光,故曰明月。,若丝之有结也。)然天下宝之者,何也?小恶不及妨大美。 《傅子》曰:夫赍不赀之宝,独宿旷野,其危甚於累卵。比之秦,犹泰山之安也。 《战国策》曰:周有砥厄,宋有结绿,梁有悬犁,楚有和璞。此四宝者,主之所美也,已为天下名器。 《国语》曰:晋定公享楚王孙圉,赵简子鸣玉以相,问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为宝也几何?”对曰:“未尝为宝也。楚有观射父,能作训辞,以行诸侯;有左史倚相,能道训典,以叙百物;有梦曰云,金木竹箭之生也,此楚国宝也。若白珩,先王之玩,何宝焉!”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至阳纡之山,河伯无夷所都,是惟河宗氏。乃至於昆仑之丘,观舂山之宝。 《吕氏春秋》曰:世皆以珠玉为宝,宝逾多而民逾贫,失其所宝也。 陆贾《新语》曰: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也。 《盐铁论》曰:汝汉之合铁,诱外国、钩羌胡之宝也。 《说文》曰:琛,宝也。(犍为舍人曰:美宝为琛。) 《说苑》曰:经侯过魏,左带玉具剑,右带环佩,左光照右,右光照左。太子不视,又不问。经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上,此魏国之宝也!”经左解玉具,右解佩,委之而起。 《阮子》曰:虽金玉满堂,明珠满室,饥不为宝,非国之用。 《新序》曰:晋平公浮西河,中流而叹曰:“嗟乎!安得贤士大夫与共此忧乐乎?”船人固桑对曰:“夫剑产於越,珠产江汉,玉产昆岗,此三宝者,皆无足而致。今君苟好士,则贤士至矣!” 《西京杂记》曰:武帝以七宝床、杂宝案、厕宝屏风、列宝帐设於桂宫,时人谓之四宝宫也。 又曰:高祖入咸阳宫,行库藏,见有琴长六尺,十三弦,二十六徽,皆用七宝饰之,铭曰“渥之乐”。 《汉武故事》曰:上杂错天下珍宝为帐,其次甲乙。 《三辅黄图》曰:金宝一,银二,龟三,贝四,布宝五,泉宝六。凡宝货六种,二十八品。 《地镜图》曰:夫宝物在城郭丘墙之中,树木为之变。视柯偏折枯,是其候也。视折枯所向,宝在其方。凡有金宝,常变作积蛇,见此辈,便脱只履若衣以掷之、溺之,即得。凡藏宝,忘不知处,以大铜盘盛水,着所疑地,行照之,见人影者,物在下也。 又曰:视屋上瓦,独无霜,其下有宝藏。 蔡氏《化清论》曰:经云:“宝者,众之所利也。苟利其利,害必存焉。” 《郭璞奏》曰:臣以为珍奇靡丽之物,诚是玩弄之所宝,然非经国之至宝。 张衡《东京赋》曰:所贵惟贤,所宝惟谷。 《明皇杂录》曰:杨国忠骄奢亻侈之态,复纷然未满持盈。公主玉叶冠、虢国夫人夜光枕、杨国忠锁子帐,皆希代之宝,莫能计其直。 珠上 《说文》曰:珠,蚌之阴精也。 《尚书□禹贡》曰:徐州厥贡,淮夷蛛。(淮、夷二水,出蛛也。) 《周礼□天官□玉府》:若王合诸侯,则共珠盘玉敦。(郑玄曰:敦、盘类,珠、玉必为饰。) 《左传□哀公》曰:卫太叔疾出奔宋,臣向(为宋向臣。)纳美珠焉,与之城钅且。(城钅且,宋邑。)宋公求珠,不与,由是得罪。 又《哀下》曰:越围吴,晋赵鞅使楚隆告于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臣隆敢展谢其不共。(展,陈也。)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箪,小笥。) 《尔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霍山,今在平阳永安县东北也。) 《尚书考灵曜》曰:卯金出轸,握命孔符,赤用藏,龙吐珠也。(郑玄注曰:藏,秘也。宝物,喻道也。赤汉将用天之秘道。) 《尚书考灵曜》曰:甲子冬至,日月五纬,俱起牵牛,日月若编珠。 《春秋保乾图》曰:吐珠於泽,谁能不含?(宋均注曰:珠出於野泽之中,谁能不含取以为宝也?) 《礼斗威仪》曰:王者政平,德至渊泉,则江海出明珠。 又《戴礼》曰:玉居山而闹塑润,渊生珠而岸不枯。 《韩诗外传》曰:良珠度寸,虽有百仞之水,不能奄其耀也。 《韩诗内传》曰:汉女所弄珠,如荆鸡卵。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百宝用,则珠母见,珠母玑镜。(宋均曰:事神明得,则大珠有光,可以为镜。)德至渊,则海出名珠。 《史记》曰:乐毅遗燕王书曰:“齐王遁走莒,仅以身免,珠玉财宝尽收入於燕。” 又曰:魏王与齐威王会田於郊。魏王曰:“若寡人国小,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国而无宝乎?”(事具宝门。) 又曰:汉王赐张良金百溢,白珠二升。良具以献项伯。 又曰:邹阳上书曰:“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暗投人於道路,人无不案剑相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 《汉书》景帝诏曰: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吏发民,若取黄金者,坐赃为盗。 又曰:董偃与母卖珠为事。偃十三,随母养馆陶公主家。左右言其姣好,召见,曰:“吾为养之得幸。” 又《地理志》曰:武帝时,使使入海市明珠到国,围二寸已下。 又曰:霍光废昌邑王,太后被珠襦,坐武帐,召王伏前听诏。 又曰:成帝时,王章死,妻子皆徙合浦。王商辅政,曰:“还章妻子故乡。”其家属皆采珠,致产数百万。 范晔《後汉书》曰:光武耳不听郑卫之音,手不持珠玉之玩。 又曰:董卓擅朝政,吕布斩之,长安中民悉卖珠玉市酒肉相庆,填满街肆。 又曰:马援在交址,常饵薏苡实。及军还,载之一车。後有上书谮之者,以为前所载还,皆明珠文犀也。 司马彪《续汉书》曰:天竺国,一名身毒,出琉璃、珠玑。 又曰: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梁冀认奋母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十斛也。 《後汉书》曰:珠,蚌中阴精也。勺乐,明珠色也。玑,珠不圆也。夫馀出珠,大如酸枣。 《东观汉记》曰:永建四年,汉阳太守文砻献大珠。诏曰:“海内颇有灾异,而砻不推忠竭诚,而喻明珠之瑞求媚。今封珠却还。” 又曰:显宗时,锺离意为尚书。时交址太守坐赃千金,征还伏法,以其资物颁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上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胜母之闾,恶名也。此赃秽之物,诚不敢拜。”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三十万赐意。 又曰:和熹后时,新遭大忧,法禁未设。宫中亡大珠一箧,主名不立。太后乃亲自临见宫人,一一间阋,察其颜色,开示恩信。宫人盗者,即时首服。 谢承《後汉书》曰:孟尝为合浦太守,郡俗旧采珠以易米。先时,二千石贪秽,使人采珠,积以自入。珠忽徙去,合浦无珠,饿死者盈路。孟尝化行,一年之间,去珠复还。 又曰:汝南李敬少时迁赵相。奴於鼠穴中,得系珠及珥相连。以问主簿,主簿曰:“前相夫人昔亡珠,不知所在。疑其子妇窃之,因去妇。”敬送珠付前相,惭,乃还去妇。 又曰:豫章黄向辰,步路中得珠琪一囊,可直三百馀万。求主还之,主欲以半物谢向,向委去不顾也。 《魏书》曰:卞皇后性俭约,不尚华丽,无文绣珠玉,器皆黑漆。太祖尝得名数具,命后自选一具,后取其中者。太祖问其故,对曰:“取其上者为贪,取其下者为伪,故取其中者。” 《魏志》曰:文帝问苏则曰:“前西域通使敦煌,献径寸大珠,可复求市得不?”则曰:“若陛下德流沙漠,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帝默然。 又曰:公孙渊以辽东叛,遣田豫以本官督青州刺史程喜。喜内怀不服,军事之际,多相违错。喜知帝宝爱明珠,乃密上:“豫虽有战功,而禁令宽驰,所得器仗珠银,甚多放散,不皆簿官。”由是功不见列。 又曰:文帝作《终制》曰:“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柙。” 《典略》曰:临淄侯曹植与杨修书曰:“今世作者,可略而言,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 《魏略》曰:大秦国出夜光珠、真白珠。夫馀出珠,大如酸枣。 《魏志》曰:东夷俗以璎珠为财宝,或以缀衣为饰,或以悬颈垂耳至於袂。不以金银锦为珍。 又曰:倭国女王壹与遣大夫率善等献真白珠五十孔,青大勾珠二枚也。 《蜀志》曰:秦密奏记,益州牧刘焉荐儒士任定祖曰:“甫欲剖蚌求蛛,今乃随、和炳然,复可叹哉!” 又曰:宗预复东聘吴,孙权握预手曰:“今君年长,孤亦衰老,恐不复相见!”遗预大珠一斛。 《吴录□地理志》曰:朱崖珠宫县出明月珠。 又曰:袁博,字君游,为淮陵长。其女得坏墙中珠百馀,博封上之,诏以赐博。 《吴志》曰:魏文帝遣使,以马求易明珠、翡翠。权曰:“此皆孤所不用,而可得马,何若而不听其交易?” 王隐《晋书》曰:武帝诏曰:“御府内省珠玉玩好之物,皆以赐王公也。” 《晋书》曰:陶璜自交州上表曰:“合浦郡,土地硗确,无有田农。百姓惟以采珠为业,商贾去来以珠贸米。而吴时珠禁甚严,虑百姓私散好珠,禁绝来去,人以饥困,又所调猥多,限每不充。今请上珠输二,次者输一,粗者蠲除。自十月讫二月,非采珠之时,听商旅往来如旧。”并从之。 《晋令》曰:士卒百工,不得服真珠珥。 沈约《宋书》曰:文帝诏太史令钱乐之作小浑天,安二十八宿,中外以白真珠及青黄三色珠为三家星,日月五星悉居黄道。 《南史》曰:中天竺国在大月支东南数千里,出火齐,状如云母,色如紫金,有光耀,列之则如蝉翼,积之则如纱之重沓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建元十年正月,悬珠帘於正殿。 《後魏书》曰:尔朱世隆将败,洛中先谣曰:“三月末,四月初,扬灰簸土觅真珠。”至是并验。 又曰:毕众敬以笃老乞还桑梓,朝廷许之。众敬临还,献真珠四具。
【卷八百三 珍宝部二】
珠下 《唐书》曰:高祖朝,曷婆那可汗献大珠。上曰:“珠信为宝。朕所宝者赤心耳,何用珠为?”竟不受。 又曰:贞观中,桂州都督李弘节以清慎闻。身殁之後,其家卖珠。上闻之,乃宣言於朝曰:“此人生时,宰相言其清白。今日既然,所举者岂得无罪?必可理之,不可舍也!”魏徵谏曰:“陛下言此人不清,未见受财之所。闻其卖珠,将罪举者,臣不知所谓。自圣朝已来,为国尽忠,清贞自守,终始不渝者,屈突通、张道源而已。通子三人来选,共有一匹羸马,道源儿子不能存立,未见一言及之。今弘节为国立功,前後大蒙赏赍,居官终殁,不言贪贱。妻子卖珠,未为有罪。审其清者,无所存问;疑其浊者,傍罪举人。虽疾恶情深,实以好善不笃。臣窃思度,未见其可,恐有识闻之,必生横议。伏惟再思。”上抚掌曰:“造文不思,遂有此语,方知谈不容易。” 又曰:婆利东有罗刹国,其人极陋,朱发黑身,兽牙鹰爪。时与林邑人作市,以夜而来,自掩其面。其国出火珠,状如水精。日午时以珠承影,取艾依之即火出。 《管子》曰:桓公问管子曰:“昔者,周人有天下,诸侯宾复,名教通於天下,而夺於其下,何数也?”管子对曰:“君分壤而贡入,市朝同流,黄金一箧也,江阳之珠一箧也。此谓以寡为多,以狭为广。” 又曰:珠者,阴之阳也,故胜火。玉者,阳之阴也,故胜水。其化如神。故天下藏珠玉,诸侯藏金石。 又曰:以珠玉为币。 又曰:玉起於禺山,珠起於赤野。 又曰:丹青在山,民知而取之;美珠在渊,民知而取之。(丹青与珠,各有所用之宝,故虽在山泉,而人犹知而取之,况在於人,怀宝而不知乎?) 《晏子春秋》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以银,连以珠。 《列子》曰:子华之门徒,指河曲之隈,谓商丘开曰:“彼中有宝珠,泳可得也。”商丘开从如泳之,既出,果得珠。 《孙卿子》曰:在物莫明於珠玉。珠玉不睹,王公则不为宝。 又曰:昔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仲叔御入谏,灵公下席再拜,曰:“寡人过矣!” 《庄子》曰:夫唾,大者如珠,小者如雾。 又曰:黄帝游於赤水之北,登于昆仑之丘,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弗得,使离朱索之而弗得。使罔象索之,乃得。 又曰:河上有贫穷待织萧绡而食者。其子投渊,得千金之珠。谓其子曰:“取石来,锻之!夫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遭其睡也;使骊龙悟,子尚奚有哉!” 又曰:修其道之谓备,不以物挫志之谓完。君子明於此,则韬乎其事,沛乎其为,万物逝也。若然者,藏金於山,藏珠於川。 又曰:儒以《诗》《礼》发冢。大儒曰:“东方作矣,事之何若?”小儒曰:“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诗》固有之曰:‘青青之麦,生陵之陂。’生不布施,死何用含珠为?” 《邹子》曰:珠生於南海,玉出於须弥,无足而至。 《墨子》曰:和氏之璧,夜光之珠,三棘六异,此诸侯所谓良宝。 《尸子》曰:水员折者有珠。 《韩子》曰:随侯之珠,不婴以银黄。其质至美,物不足以饰。 又曰:楚人卖珠於郑者,为木兰之椟,薰以桂椒,缀以玫瑰,辑以翡翠。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此可谓善卖椟矣,未可谓善鬻珠也。 《淮南子》曰:曾城九重,有珠树在其西。 又曰:美玉不雕,美珠不文,质有馀也。 又曰:明月之珠,不能无。 又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楚庄王猿捷躁,依木而处,故残林以求之也。)宋王亡珠,而池中鱼为之殚。 又曰:珠玉尊则天下争,礼乐饰则纯朴散。 又曰:禹填鸿水以为山,堙昆仑以为土。中立曾城九重,其高万一千里,上有木禾。(禾长五丈五尺。)珠树、玉树、不死树、沙棠、琅、绛树,并在曾城,(沙棠、琅,珠类也。)玉璜在西北隅。 《任子》曰:丹渊之珠,沉於黄泥。 《牟子》曰:珠玉少而贵,凡属多而贱。圣人七经而已,佛遂万亿言,恐烦而无当也。 《抱朴子》曰:识珍者必拾浊水之明珠,赏气者必采秽薮之芳蕙。 《穆天子传》曰:北征舍于珠泽。(此泽出珠,故名也。)珠泽之薮方四十里。 《山海经》曰:开明山北有珠树。 又曰:三珠树生赤水山。其为树如柏,叶皆为珠。一曰,其状若彗。(如彗星状。) 又曰:鸟鼠同穴之山,滋水出焉。西注于汉水,多如鱼比之鱼。是生珠玉。(亦珠玉蚌类。) 又曰:数历之山,楚水出焉,其中多白珠。(今蜀郡平泽出青珠。) 《战国策》曰:张丑为质於燕,王欲杀之。走出国境,境吏得丑。丑曰:“燕所为将杀我者,人有言我有宝珠也。王欲得之,我失已久矣,如燕不信。今子但欲致我,我且言子之夺我珠而吞之,燕王必且杀之,刳子之腹矣。吾要且死,子之腹亦且寸绝!”境吏恐而放之。 又曰:苏秦说李兑不能听,送秦以明月之珠、和氏之璧、黑貂之裘。 又曰:有人操随侯之珠露野,无弓弩之卫必危。 《吕氏春秋》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而求之,鱼得祸焉。 又曰: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是何也?所用重,所要轻。 又曰:精气之集也,阜於珠玉,与为精朗。 陆贾《新语》曰:圣人不用珠玉,而宝其身。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以白珠为帘,玳瑁为柙。 《东方朔记》曰: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东方逆《神异经》曰:西北荒中,有二金阙。上有明月珠,径三丈,光照千里。 《盐铁论》曰:珠玑出桂林,距汉万馀里。 《说苑》曰:墨子谓滑厘曰:“今凶年,有欲与子随侯之珠者,曰:‘不得卖也,以为饰!’又欲与子一锺粟者。得珠不得粟,不得珠得粟,子将何择?”滑厘曰:“粟可取也。” 《新序》曰:秦使使者往观楚子之宝器。楚王召子西而问焉,曰:“吾和氏之璧,随侯之珠,可以示诸?”子西对:“不知。”召昭奚恤而问焉,昭奚恤对曰:“吾国之宝器,在贤臣;珠玉玩好之物,非宝之重者。” 《太玄经》曰:明珠弹於飞肉,其得不复! 《论衡》曰:天地之间,物气相类实非者多。海外西南有珠树焉,察之是珠,然非鱼中之珠也。夫十日之日,犹珠树也。珠树非真珠,十日似日,非实日也。 又曰:随侯以药作珠,精曜如真。 又曰:人审知有富贵之命,则幽居俟之,不须劳形求索也。犹珠在山,不求贵价於人,人自贵之。命富之人,筋力自轻;命贵之人,才智自高。 《白虎通》曰:德至渊泉,即江出大贝,海出明珠。 《释名》曰:王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上有垂珠,步则摇也。 蔡邕《劝学》曰:明珠不莹,焉发其光?宝玉不琢,不成圭璋。 《古今注》曰:章帝元和元年,明珠出馆陶,大如李有明曜。三年,明月珠出豫章海昏,大如鸡子,围四寸八分。章和元年,郁林大珠围三寸。和帝永平十五年,郁林降民得大珠,围五寸,径寸七分。 郭子横《洞冥记》曰:帝起甘泉望风台,台上得白珠,如花一枝。帝以饰九华之盖,望之若照月。 王子年《拾遗记》曰:黄帝之子名青阳,是曰少昊,一名挚。有白云之瑞,号为白帝。有凤衔明珠致於庭,少昊乃拾珠,怀之,使照服於天下。 又曰:燕昭王时,有黑鸟白头,集王之所。衔洞光之珠,圆径一尺。此珠色黑如漆,而悬室内,百神不能隐其精灵。 又曰:石季伦,所爱婢数十人。季伦尝屑沈水香如持拴,布象床上,使所爱者践之,无迹则赐真珠百。若有迹者,即节其饮食,令体轻。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真珠?”(,蒲罪切,珠贯之名也。) 又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雀,自丹州而来,吐五色之气如云,名曰凭宵。鸟时来苍梧之野,衔者,沙珠积成垄阜,名曰珠丘。今苍梧之外,采药时得青石,洁如珠,服之不死,带者身轻。 又曰:瀛洲有鸟如凤,身绀翼丹,名藏珠。每鸣翔而吐杂珠累斛。仙人常以其馀饰仙裳,轻而耀於日月也。 《西京杂记》曰:高祖斩白蛇,剑上有七彩珠、九华玉为饰,杂厕五色琉璃为匣。剑在室,光影犹照於水也。 又曰:汉诸陵寝皆以竹为帘,帘皆为水文龟凤之像。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则鸣,如珂佩之声。 《列仙传》曰:朱仲者,会稽市贩珠人也。高后时,募三寸珠,乃诣阙,上之。珠好过度,赐五百金。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仲献四寸珠,送阙下既去。景帝时,复献三寸珠数十枚,去,不知所之。 《列女传》曰:珠崖令卒官,妻息送丧归。汉法:内珠入关者死。妻弃其系臂珠。男年九岁,好而取之,置其母镜奁中,母不知也。至关,吏搜索,得珠。问:“谁当坐者?”前妻子初曰:“初当坐之。”继母请吏曰:“幸无劾儿,诚不积也。妾当坐。”初又曰:“夫人哀初之孤,欲以活初耳。”因号泣,傍人莫不酸鼻陨涕。关吏执笔,不能就一字,乃曰:“母子有义如此,吾宁坐之?不忍加文,又且相让,安知孰是?”乃弃珠而遣之。 《神仙传》曰:麻姑欲见蔡经母及经弟妇。弟妇新产十数日,麻姑望见之,曰:“噫,且止勿前!”即求少许米,便以掷地。视米,堕地皆成珠。方平笑曰:“姑故年少,吾老矣,不喜复作此变化也。” 《列仙传》曰:郑交甫将往楚,道至汉皋台下,见二女佩两珠,大如荆鸡卵。交甫与之言曰:“欲子之佩。”二女解与之。既行返顾,二女不见,佩亦失矣。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聘欧冶子造五剑。秦客薛烛善相剑,示之。烛曰:“虽倾城量珠玉,犹未可与也!” 又曰:伍员奔吴,至昭关。关吏欲执之,伍员曰:“上所以索我者,以我有美珠也。今执我,将言尔取之。”关吏因舍焉。 《邴原别传》曰:原远游学,诣安丘孙嵩。嵩辞曰:“君乡里郑君,知之乎?”原答曰:“然”。嵩曰:“郑君学览古今,学者之师模,君乃舍之,似不知也。而曰:‘然’何?原曰:”故有登山而采玉者,有入海而采珠者,不知山之高、海之深哉?” 《博物志》曰: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又曰:五月五日,取青蛉头,正中埋,皆成青珠。 王朗《杂事》曰:焦生乞恩辞,生未有妇,从乌桓赎李娥为妻,与耳中金一双,珠四枚,二双,珠三十双,合中真珠一升。 卢《四王起事》曰:张方劫帝西迁。国家有宝物,诏石将军载之。於是放军人八千馀人,三日辇之,尚有缺角真珠百馀斛。 又曰:惠帝迁长安时,洛阳御府有大珠百馀斛。 《卫别传》曰:骠骑王武子,君之舅也。常与君同语,语人曰:“昨日与吾外甥并坐,□若明珠之在我侧,朗然来映人。 《搜神记》曰:吴王夫差女名玉。童子韩重有道术,玉悦之,结气死。葬于昌门之外。重至冢前哭祭,女见形,将重入冢。临去,取径寸明珠以送重。 又曰:隋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烛堂,故历世称为隋珠焉。 又曰:浍参养母至孝。曾有玄鹤,为戎人所射,穷而归。参收养疗治,疮愈放之。後鹤夜到门外,参秉烛视之,鹤雌雄双至,各衔明月珠报参焉。 又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缉绩。其人能泣珠。 《幽明录》曰:洛下有洞穴。妇欲杀夫,推下,经多时至底,仍得一穴。行数十里,见人皆长三丈,披羽衣。如此九处。最晚,所至告饥。长人指庭柏树下有一羊,令跪捋羊。初捋,得一珠。後得,始令其啖之,即得疗饥。复寻穴行,出交州,还洛。问张华,云:“九处地仙,名九馆大夫。羊为痴龙。初一珠,食之,天地等寿。次者,延年。後者,充饥而已。”(事具嵩山。) 又曰:汉武帝幸河渚,闻弦歌之音,而有老公及年少数人出,皆长八九寸,为帝奏乐饮酒,乐。老公顾命洞穴之宝。一人受命,下没川底,得一大珠,径数寸,明耀绝世。上问东方朔,朔曰:“河底有穴,沉数百丈,中有赤蚌,生此珠也。”(事具乐部。) 又曰:王敦召王猛。猛至江口,入水中,命船人进船,至大电。见猛行水中,从东北还,逆船。弟子问其故,猛云:“水神数兴波浪,贼害行旅。暂约勒,以真珠一握为信。” 《三秦记》曰:始皇冢中,以夜光珠为日月,殿悬明月珠,昼夜光明。 《三辅决录》曰:昆明池中有神池,通白鹿原。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帝求去钩。帝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梦所见耶?”取而放之。後三日,池边得明珠一双,帝曰:“岂鱼之报报耶?” 沈怀远《南越志》曰:珠有九品。大五分以上至一寸八分,分为八品。有光彩,一边小平,似覆釜者,名珠。珠之次为走珠,走珠之次为滑珠,滑珠之次为累珠,累珠之次为官两珠,官两珠之次为税珠,税珠之次{艹公}符珠。 孙柔之《瑞应图》曰:晋平公鼓琴,有玄鹤二八而下,衔明珠舞於庭。一鹤失珠,觅得而走。师旷掩口而笑。 《广志》曰:莫难珠,其色黄,生东夷。又有明珠称光,大径寸,或围二寸以上,出黄支。有至员珠,置平地,终日不得停。今上方名以甲乙为次第。石珠,铸石为珠。 《广志》曰:夫馀地美珠如酸枣。 又曰:班鱼头中,有白石如珠玑,出北海。 《梁四公记》曰:震泽中洞庭山南有洞穴,深百馀尺。旁行五十馀里至龙宫。杰公谓:“是东海龙王第七女掌龙王珠藏,小龙千户卫护此珠。笼畏蜡,爱美玉及空青,而嗜烧燕。使通信,可得宝珠。”帝闻大喜,乃诏有能使者厚赏之。於是罗子春兄弟三人应募。帝敕百工,以于阗舒河中美玉,造小函二,以桐木灰发其光。求宣州空青,汰取其精者,用海鱼胶调之,成二函,火坚之。龙脑香寻亦继之。杰公曰:“以腊涂子春等身及衣佩石。”乃烧燕五百枚,入洞穴。至龙宫,守门小蛟闻蜡气,俯伏不敢动。乃以烧燕百事赂之,令其通。以其上上者献龙女,龙女食之,大喜。又上玉函青缶,具陈帝旨。洞中有龙,五千馀岁,能变化出入人间,善译时俗之言。龙女知帝礼之,以大珠三、小珠七、杂珠一石,以报帝命。子春等乘龙载珠还国,食顷之间便至。龙去,而子春荐珍。帝大喜,喜得聘通灵异,获天人之宝。以珠示杰公,公曰:“三珠,其一是天帝如意珠之下者,其二是骊龙珠之中者。七珠,二是虫珠,五是海蚌珠,人间之上者。杂珠,是蚌蛤蛇鹤等珠,不如大珠之贵。”帝遍示百寮,朝廷咸谓杰公虚诞,莫不诘之。杰公曰:“如意珠之上者,夜光照四十馀里,中者十里,下者一里。光之所及,无风雨雷雹水火刀兵诸毒疠。骊珠九色,夜光百步,中者十步,下者一室。光之所及,无蛇虺虫豸之毒。虫珠七色,多赤,六足二目。目当其陷处,有臼如铁蚁皋。蚌珠五色,皆有夜光及数尺,无瑕者为上,有瑕者为下。蚌珠生於其腹,与月盈亏。蛇珠所致,隋侯、哙参即其事也。”又问蛇、鹤之辩,对曰:“使其自识。”帝命杰公记蛇、鹤二珠斗馀,杂珠散於殿前,取大黄蛇、玄鹤各十数处,布珠中间。於是鹤衔其珠,鸣舞徘徊:蛇衔其珠,盘屈宛转。群公观者,莫不叹服。帝复出如意、龙、虫等珠,校光之远近,七九之数,皆如杰公之言。 盛弘之《荆州记》曰:石蕴玉以润其区,汉含珠而清其域。 阚る《十三州志》曰:僧强叠国在天竺南,佛寺三千馀所。其地有神珠,非玉石,昼夜於国中光明於日。珠径一尺五寸,其色正碧。 《南方草木状》曰:凡采珠,一旁小平,形似覆釜,第一。珠母肉玉白,人民以姜齑食之。 常璩《华阳国志》曰:广阳县,山出青珠。永昌郡博南县有光珠穴,出光珠。珠有黄珠、白珠、青珠、碧珠。 徐衷《南方草物状》曰:凡采珠,常三月。用五牲祈祷。若祠祭有失,则风搅海水,或有大鱼在蚌左右。自蚌珠,长二寸半,在涨海中。其一寸五分,其光色,一旁小平,形似覆釜,为第一。珠凡三品,其一寸三分,虽有光色,形不员正,为第二。滑珠,凡三品。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合浦有民善游。采珠儿年十馀便教入水求珠。官禁民采珠,巧盗者蹲水底剖蚌,得好珠吞之而出。 裴氏《广州记》曰:鲸鲵目即明月珠,故死不见有目精。 《林邑记》曰:黄被州上,户口殷富,多明珠杂宝。 《语林》曰:王长史语林道人曰:“真长可谓金石满堂。”林公以语孙兴公。兴公曰:“语不得耳。选择正可得少碎珠耳!” 又曰:中朝有人诣王太尉,过王安丰大将军。丞相在坐,因往别屋,见李寅平子。还,谓人曰:“今之行,触目皆琳琅珠玉。” 又曰:王夷甫处众中,如珠玉之在瓦石。 宋玉《风赋》曰:垂珠步摇,来排臣户。
【卷八百四 珍宝部三】
玉上 《尚书□尧典》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孔安国注曰:在,察也。璇,美玉。玑、衡,王者正天之器,可转运者。七政,日月五星各异政。舜察天文,齐七政,审已当天心与否。) 又《胤征》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嵴曰岗。{山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 又《禹贡》曰:华阳黑水,惟梁州,厥贡ギ。(ギ,玉名也。)雍州,厥贡惟球琳、琅。(球、琳,皆玉名。琅玉;,石而似珠。) 又《顾命》曰:成王被冕服,冯玉几。 又曰:大玉、夷玉、天球,在东序。 《尚书中候》曰:汤沉璧於洛,黑鸟随鱼止,化为黑玉,赤勒文。 《尚书说》曰:有人能起载玉英。(郑玄曰:玉,果实,能召载为骨衣也。) 《尚书大传》曰:尧致舜天下,赠以昭华之玉。 《周书》曰:武王俘商旧宝玉万四千,佩玉亿有八万。 《周礼□天官下》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齐则共食玉。(玉是阳精之纯者,食之所御水气。)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仪礼□聘礼》曰:凡执玉,无籍者袭。(郑玄注云:籍言修也。) 《大戴礼》曰:玉在山而木润,渊生珠而崖不枯。珠者,阴中之阳也,故胜火。玉者,阳中之阴也,故胜水。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衣青衣,服苍玉。 又《曲礼上》曰:受珠玉者以掬。 又曰:执玉爵者弗挥。 又曰:执玉不趋。(志重玉也。) 又《檀弓》曰: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石昔之族。)无适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莫适立也。)曰:“沐浴佩玉,则兆。”(言斋洁则得吉兆也。)五人者,则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心正,且知礼。) 又《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衣青衣,服苍玉。 又《玉藻》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徵、角,左宫、羽,(玉声所中也。微、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趋以采齐,(路门外之乐节也。门外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行以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中规,(反行也宜圆。)折还中矩,(曲行也宜方。)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後玉锵鸣也。(揖之谓小亻免,见於前也。扬之谓小仰,见於後也。锵,声貌。) 又曰: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故谓丧与灾。)天子佩白玉而玄组绶,公侯佩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需玟而组绶。(玉有山玄、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 又《学记》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又《聘义》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珉之多与?”孔子曰:“非为珉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而栗,知也;(缜,致也。栗,坚貌。)廉而不刿,义也;(刿犹伤也。义者,不苟伤人也。)垂之如坠,礼也;(礼尚廉卑。)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乐作则有声,止则无也。越犹扬也。诎,绝止貌。)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精神,亦精气也。虹,天气也。)圭璋特达,德也;(特达,谓以朝聘。)天下莫不贵者,道也。(道者,人无不由。)《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礼含文嘉》曰:玉石得宜,则太白常明。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制,则泽谷之中有白玉焉。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於深山。 《左传□桓公》曰: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不献。既而侮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以其贾害?”乃献之。 又《庄公》曰:虢公、晋侯朝王,享醴,命之宥,(命之以币物。宥,助也。)皆玉五珏,非礼也。 又《僖上》曰:天王使邵武公、内史过赐晋侯命,受玉惰。过归,告王曰:“晋侯其无後乎!”(事具锡命门。) 又《僖下》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余,赐汝孟诸之麋。”弗致也。大心与子西使荣黄谏,弗听。荣季曰:“死而利国,犹或为之,况琼玉乎?是粪土也,而可以济师,将何爱焉?”弗听。 又《僖下》曰:晋侯执卫侯,归之于京师,使医衍鸩卫侯。宁俞货医,使薄其鸩,不死。公为之纳玉於王与晋侯,皆十珏。王许之,乃释卫侯。 又《文公下》曰:秦伯使西乞术来聘,且言将伐晋。襄仲辞玉。(事具奉使门。) 又曰:莒太子仆,以其宝玉来奔。 又《成上》曰:晋及齐战于鞍,齐师败。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玉磬与地,不可,则听客之所为。 又《襄十五年》曰: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言必为盗所害。)纳此,以请死也(请免死。)”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攻,治也。)富而後,使复其所。(卖玉得富。) 又:《襄公十八年》曰: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珏而祷曰:(双玉曰珏。)“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环,齐灵公名。负,依也。)弃好背盟,陵虐神主。(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民人。)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臣。曾臣,犹未臣。)其官臣偃实先後之。(守官之臣。偃,献子名。)苟捷有功,无作神羞,(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惟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 又《昭七年》曰:燕暨齐平。燕人归燕姬,(嫁女於齐侯。)赂以瑶瓮、玉椟、耳。不克而还。(瑶,玉也。椟,匮也。耳,玉爵。) 又曰: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龙辅,玉名。)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阳谷,齐邑。) 又曰:公疾,遍赐大夫,(从公者。)大夫不受。赐子家子双琥、(琥,玉器。)一环、一璧、轻服,(细好之服,)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反赐於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 又《昭十六年》曰:晋韩起聘于郑。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共为双。)宣子谒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太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言所求少。)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偷,薄也。)若属有谗人交斗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於一环,其以取憎於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於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厌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不复成国。)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锐乎?”(锐,细小也。)韩宣子私觐於子产,以玉与马,曰:“子命起舍夫玉,是赐我玉而免吾死也。敢不藉手以拜!”(以玉为藉手。拜谢子产。) 又《昭十七年》曰: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与。(以为天灾流行,非礼所息故也。为明年宋、卫、陈灾传。) 又《定上》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佩,佩王也。)以如楚,献一佩,一裘於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 又曰: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自誓,言若复渡汉,当受祸,明如大川。) 又曰:季平子行东野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敛,(与,美玉,君所赐。)仲梁怀弗与,曰:“改步改玉。”(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步,亦当去。)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 又《定下》曰: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玉,朝者之赞。)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 又曰:阳虎脱甲如宫,取宝玉、大弓以出。 又《哀上》曰:卫太子祷曰:“大命不敢请,佩玉不敢爱。” 又曰: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蕊兮,余无所系之。” 《谷梁传□隐公》曰:玉曰含。 《春秋孔演图》曰:孔子论经,有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玉,刻曰“孔氏命作应法”。 《春秋说题辞》曰:孔子以受黄玉,葬鲁城北。 《毛诗□国风》曰:将翱将翔,佩玉锵锵。(锵锵,鸣玉而後行。) 又《竹竿》曰:巧笑之差,佩玉之那。(差,巧笑貌。那,行有节度。) 又《小雅》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攻,错也。) 又《大雅》曰:维玉及瑶,な奉容刀。 《诗含神雾》曰:孔子曰:“诗者,天地之心,刻之玉板,藏之金俯。” 《韩诗外传》曰:良玉度尺,虽有千仞之土,不能掩其光。 《周易□鼎卦》曰:上九,鼎玉铉,大吉,无不利。(郑玄注曰:鼎,盖象玉,似刚而柔,廉而不刿。《易》曰:乾为金为玉。)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百宝用,则玉有瑛华。(宋均曰:尊卑不失其服,玉有英华也。) 《论语□子罕》曰:子贡曰:“有美玉於斯,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子曰:“沽之哉!沽之哉!我,待价者也。”(宁有自讼卖之道乎?我居而待价者。)又《季氏》曰:孔子曰:“求,虎兕出於柙,龟玉毁於椟中,是谁之过与?” 《逸论语》曰:,鲁之宝玉也。孔子曰:“美哉,!远而望之,焕若也;近而视之,瑟若也。一则理胜,一则孚胜。” 又曰:玉十谓之区,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双玉为珏,五珏为区。雕,治卜也。珏音角。)差,玉色鲜白也。莹,玉色也。瑛。玉光也。琼,赤玉也。璇、瑾、瑜,美玉也。无,音舞。三采玉也。玲、、、贞、皇,音。玉声也。敫玉,佩玉也。,充耳也。ロ,玉饰以水藻也。 《史记》曰:范蠡事越王勾践二十馀年,竟灭吴。范蠡曰:“君行令,臣行意。”乃载其轻宝珠玉,乘舟浮海行,终不反。 《汉书》曰:陈平求见汉王,拜平为都尉。绛、灌等或谗平,曰:“虽美丈夫,如冠玉耳!” 又曰:文帝始幸雍,新垣平以望气见。平使人持玉杯阙下献之。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果有献玉杯者。 又《郊祀志》曰:宣帝祀河东之明年,凤凰集投礻羽,於所集处得宝玉,乃起万寿宫。 又曰:王莽就国,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进其玉具宝剑,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献其彘耳。”即解其彘,休复辞。莽遂椎碎之,自里以进休也。 《後汉书》曰:孝明帝时,汴渠成。故行幸荥阳,巡行河渠。荐嘉玉洁牲,以礼河神。 《续汉书》曰:桓帝时,光禄吏舍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各一。钩长七寸三分,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镂。 又曰:三老五更杖玉杖。民年七十,授之以玉杖。 华峤《后汉书》曰:嘉平中,袁逢为三老,赐玉杖。 范晔《後汉书》曰:梁冀,金玉珠玑,异方珍怪积藏室。 《魏志》曰:汉时,夫馀王葬用玉钾,常豫以付玄菟郡,王死则迎取以葬。公孙渊伏诛,玄菟库犹有玉钾一具。今夫馀库有玉璧、圭、瓒数代之物,传世以为宝。耆老言:先代之所赐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采玉、五色玉,夫馀国出赤玉。 《晋书》曰:中兴东迁,旧章多阙,而冕旒饰以翡翠、珊瑚及杂珠等。顾和奏:“旧冕十有二旒,皆用玉、珠。今用杂珠等,非礼。若不能玉,可用白璇。”成帝於是始下太常改之。 沈约《宋书》曰:紫玉,王者不藏金玉,则光见深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南燕录》曰:镇南长史悦寿,谓南海王法曰:“向见北海王子,天资弘雅,神爽高迈,始知天族多奇,玉林皆宝。” 又《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陇西狄道人。兄鉴旷,弟宝迅,皆以才识知名。秦雍为之语曰:“三龙一门,金友玉昆。” 又曰:初,吕光之称王也,遣市六玺於于阗。六月,玉至也。 《燕书》曰:文帝熙平二年,左部民得玉玺、玉鼎。 《赵书》曰:刘聪徙治平阳,於汾水中得白玉,四寸,高二分,龙钮,文曰“有新保之”。 《後魏书》曰:崔挺为光州刺史。掖县有人年逾九十,板舆造州。自称:“少曾充使林邑,得一美玉,方尺四寸,甚有光彩,藏之海岛,垂六十岁,忻逢明政,今愿奉之。”挺曰:“吾虽德谢古人,未能以玉为宝。”遣船随取,光润果然。迄不肯受,乃表送都。 又曰:李预,字元凯,历征西大将军长史,带冯翊太守。府解罢郡,遂居长安。羡古人餐玉法,乃采访蓝田,躬往政得若环璧、杂器形者大小百馀,颇有粗黑者,亦挟盛以还。至而观之,皆光润可玩。预乃椎七十枚为屑,食之,馀多惠人。後预及闻者更求玉於前处,皆无所见。翊公源怀弟得其玉,琢为器、佩,皆鲜明可宝。预服经年,云有效验。而世事寝食,皆不禁节,又加好酒损志。及疾笃,谓妻子曰:“吾酒色不绝,自致於死,非药过也。然吾尸体必当异,勿速殡,令後人知餐服之妙。”时七月中旬,长安毒热,预尸四宿而体色不变。其妻常氏以玉、珠二枚含之,口闭。常谓曰:“君自云餐玉有神验,何不受含?”言讫,齿启纳珠。因虚其口,都无秽气。举敛棺,坚直不倾委。死时,有遗玉屑数升,囊盛,纳诸棺中。 又曰:高为中书侍郎时,有人於零丘得玉印一以献,诏以示。曰:“印上有籀书二字,文曰:‘守寿’。寿者,命也。我获其命,亦是归我之征。” 又曰:穆弼有风格,善自位置。高祖初定代族,欲以弼为国子助教。弼辞曰:“先臣以来,蒙恩累世。比校徒流,实用惭屈!”高祖曰:“朕欲厉胄子,故屈卿先。白玉投泥,岂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时,耻沉於泥滓。” 又曰:孝昌中,於广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祖莹与李琰之令辩何世之物,莹云:“此是于阗国王晋泰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後周书》曰:武帝保定中,晋公护获玉斗以献。 《北史》曰:于谨平江陵,获大玉,径四尺,围七尺,及诸舆辇法物以献。 又曰:隋文时,王邵上表云:“稽览图史。”又云:“‘政道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已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石为阴,玉为阳。”
【卷八百五 珍宝部四】
玉下 《唐书》曰:太宗尝谓魏徵曰:“玉虽有美质,在於石间,不值良工琢磨,与瓦砾不别;若遇良工,即为万代之宝。朕虽无美质,为公所切磋,劳公约朕以仁义,弘朕以道德,使朕功业至此。公亦足为良匠耳!” 又曰:高宗朝,封禅太岳,造玉册三枚,皆以金编。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又为玉匮一,以藏正坐玉册;金匮二,以藏配坐玉册。各一尺三寸,并玉检方五寸。当绳缠处,刻为五道。当玺处,刻深二分,方一寸二分。为黄金绳,以缠金、玉匮各五周。为金泥以泥之。为玉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匮。 又天宝中诏曰:礼神以玉者,盖取其精洁,表以温润合德。为器有象,正辞乃信,以达馨香,其在璧。顷来礼神六器,及宗庙奠玉,自冯绍正奏後,有司并皆用珉。礼所谓“君子贵玉而贱珉”,是珉不可用也。朕精郊坛,严敬宗庙,奉惟新之祚,庇太平之人,则人力普存,备物以享,安可以珉代玉,惜费事神?况国家之富有,万方之助祭,阙典必修,无文咸秩,岂於天地宗庙奠王有亏?自今已後,礼神六器,宗庙奠玉,并用真玉,诸祀用珉。如以玉难得大者,宁小其制度,以取其真。 又曰:宪宗时,隰州刺史吴晕献玉杯一,颇珍奇,云先使吐蕃所得。 又曰:宪宗时,庄宅使许远振得玉类,以进。上悦,命赐绢三百匹。 又曰:贞元六年,卢群入拜侍御史。有人诬告故尚父子仪嬖人张氏宅中有宝玉者,张氏兄弟又与尚父子孙相告讦。诏促其狱,群上奏言:“张氏以子仪在时分财,子弟不合争夺。然张氏宅与亲仁宅,皆子仪家事,子仪有大勋,伏望陛下赦而勿问,使私自引退。”上从之。时人赏其识大体也。 又曰:大和中,文王命中使以白玉带就幽州赐李载义,亦殊恩也。 又曰:开成中,王起议:“今国家郊天报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诏下有司,精求美玉,创造苍璧等九器,祭讫,具而藏之。其馀燎玉,请依常制。” 《管子》曰:夫玉之所以贵者,九德出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智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刿,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瑜皆见,情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专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 《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璞,周人谓鼠未腊者璞。周人怀璞,问郑贾曰:“欲之乎?”出其璞,视之,乃鼠璞。 《范子计然》曰:玉英出蓝田。 《列子》曰: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又曰:宋人有为其君以玉为楮叶者,三年而成。锋锻茎叶,毫芒繁泽,乱之楮叶中,不可别也。此人遂以巧食宋国。 《尹文子》曰:魏田父有於野得玉,径尺。弗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田父虽疑,犹录置於庑下。其夜,玉明照一室,其家大怖,遽而弃之於野。邻人盗之,以献魏玉。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玉再拜却立,曰:“敢贺大王,得天下之宝,臣所未常见。”王问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王立赐献者千金,长食上大夫禄也。 《鬼谷子》曰:郑人之取玉也,载酥讼之车,为其不惑也。 《尸子》曰:水方折者有玉,圆折者有珠。 又曰:玉者,色不如雪,泽不知雨,润不如膏,光不如烛。 《邹子》曰:夫珠生於南海,玉出於须弥,无足而至者,人好之也。士有足而不至者,以人不好也。 《韩子》曰:楚人卞和,得玉璞於楚山,献厉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为慢,刖右足。及武王即位,又献之,复相曰:“石也。”次刖左足。及文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楚山,三日三夜,泣尽,继之以血。王使玉人治之,得宝玉焉,名曰和氏之璧。 又曰:周有玉版,纣令胶鬲索之,文王不予。费仲来求,因予之。是胶鬲贤而费仲无道也,周恶贤者之得志也,故予费仲。文王举太公於渭滨者,贵之也;而资仲玉版者,爱之也。故曰: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 又曰:堂溪空见昭侯,曰:“今有白玉之危而无当,有瓦危而有当,君渴,将何以饮?”君曰:“以瓦卮。”堂溪空曰:“白玉之卮美,而君不以饮者,以其无当耶?”君曰:“然。”堂溪空曰:“为人主而漏泄其群臣之语,譬犹玉卮之无当也!”堂溪空每见而出,昭侯必独卧,惟恐梦言泄於妻妾。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存污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又曰:昆仑山,曾城九重,有珠树、玉树。 又曰:锺山之玉,炊以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 又曰:玉璞不厌厚。 又曰:白玉不雕,美珠不文,质有馀也。 又曰:两坚不能相和,两强不能相伏。故梧桐断角,马截玉。(言柔胜刚。) 又曰:玉待滥诸而成器。(滥诸,珍玉之名也。言物有待贱而贵。) 《随巢子》曰:幽、厉之时,奚禄山坏,天赐玉於羿。遂以残其身,以此为福而祸。 《抱朴子》曰:吴时,发广陵大冢。兵人共举死人以倚壁,有一玉长一尺,形似冬瓜,从人怀中颓出堕地。玉可以为珠酒及地榆酒,化之为水。亦可烧以为粉,服一年以上,入水不沾,入火不灼。 又曰:玉脂生玉之山,膏流出万年以上,则凝而成之,鲜明如水精。以无心草木和之,须臾成水。服之一升,得千岁。玉服玄真者,其命不极。玄真,玉别名也。服玉,当得于阗白玉。赤松子以玄虫而渍玉为水,服之,故得乘烟霞上下也。 又曰:中山谚曰:“称人字者,金玉也。知其物,则不为害。” 《贾子》曰:德有天理,曰道。性神明命之所生,而能象德者,独玉也。 《符子》曰:荆山不贵玉,鲛人不贵珠。 《穆天子传》曰:天子大朝黄之山,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玉果(石似美玉课女果者。)璇珠。(璇,玉类。) 又曰:天子北征,东还,乃循黑水至於群玉之山,先王所谓策府。天子於是取玉板三乘玉器服物,於是载玉乃反也。 又曰:赤乌氏,美人之地,宝玉之所在也。 《山海经》曰:珏,二玉相合。(珏,音角。)瑁琉,夷蛮系耳玉也。稷契之山,及鹿台山,其上多白玉。瑜次之山,多婴垣之玉。泰冒之山,洛水出焉,其中多藻玉。密山之上,丹水出焉,其中多玉膏,其源沸汤,黄帝是食。玉膏之所出,五色乃清,五味乃馨;坚栗精密,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龙首之山,弱水出焉,其中多美玉。放皋之山,明水出焉,其中多苍玉。平丘在三桑东,爰有遗玉。 《帝王世纪》曰:有燕飞而遗卵,简翟与妹竞取,覆以玉筐。 又曰:周武王伐殷为天子,登台见玉,王曰:“谁之玉?”或曰:“诸侯之玉。”王不取,反归之。天下闻之,曰:“王廉於财矣!” 又曰:纣败绩,登鹿台,蒙宝衣玉席,投於火而死。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树,以珊瑚为枝,碧玉为叶华,子青赤,以珠玉为之。空其中,如小铃,枪枪有声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云:“昌城玉女,夜山火玉。” 又曰:长州,一名青丘。仙草灵药,甘液玉英,美所不有。 《汉书》仪曰:祭天用玉几。 《论衡》曰:玉变为石,珠变为砾,毁谤使然也。采玉者破石拔玉,选士者弃恶取善。 又曰:、琳、琅ギ,玉也;琳,珠也;琅,珠之类也。 《盐铁论》曰:南越以孔雀珥门户。昆山之旁,以玉抵鸟鹊。 桓谭《新论》曰:洛阳季幼宾有小玉检,卫谒者文子伯素好玉器,见而奇之,使予报以三万钱请买焉。幼宾曰:“我与好事长者博之,已雇十万,非三万钱主也。”余惊骇,云:“我若於路见此,千钱亦不市也。故知之与不知,相去甚远!” 王逸《正部论》曰:或问玉符,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脂肪,黑如纯漆,玉之符也。”(《魏文帝与锺繇书》亦出也。) 《矫世论》曰:白玉之肖牙者,惟离娄能察之。 《白虎通》曰:玉者,象君子之德,燥不轻,湿不重,是以人君宝之。 应劭《汉官仪》曰:封禅坛有玉龟。 郭子横《洞冥记》曰:元鼎元年,起招灵阁。有一神女,留一玉钗以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共谋欲碎之,明视钗匣,惟见白燕直升天。後宫人常作玉钗,因名玉燕钗,言其吉祥。 《西京杂记》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库藏,金玉珍宝不可胜言。其尤惊异者,有青玉五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蟠螭,以口含灯。然则鳞甲皆动,焕烂盈室焉。 又曰:高祖初入咸阳,周行库藏,见玉笛,长二尺二寸,二十九孔。吹之则见车马山林急嶙相次,吹息不复见。铭曰“昭华之管”。(事具乐部。) 《五经通义》曰:玉有五德:温润而泽,有似於智;锐而不害,有似於仁;抑而不桡,有似於义;有瑕於内必见於外,有似於信;垂之如坠,有似如礼。 《瑞应图》曰:玉瓮者,圣人之应也,不汲自盈。王者饮食有节则出。 《雒书》曰:王者不藏金玉,则紫玉见于深山;服饰不逾祭服,则玉英出。 《胡综别传》曰:吴时,掘得铜印,以琉璃为盖,画布云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太皇帝以问君,君曰:“秦皇以金陵有天子气,处处埋宝物,以当王士之气,此抑是也。” 《文士传》曰:刘桢,字公干,少有才辩。常豫魏文帝座,见甄后不伏,武帝尝怒,配上方。武帝辇至上方,观作署,桢故匡坐正色,磨石不仰。武帝问曰:“石何如?”桢因得喻己自理,跪对曰:“石出自荆山玄岩之巅,外有五色之章,内有含和之珍,摩之不加莹,雕之不增美,禀气坚贞,受兹自然。顾其理枉屈纡绕,犹不得中。”武帝顾左右大笑,即日还宫,赦桢,复署吏。 《列仙传》曰: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不烧。 《神仙传》曰:沈羲为仙人所迎,见老松公,以金案玉盘赐羲。 《搜神记》曰:孔子作《春秋》,制《孝经》既成,齐戒告天。天降赤虹,化为黄玉,长二尺,上有文。 又曰:羊公雍伯,洛阳人,性笃孝。父母终,葬无终山,遂居焉。山高八十里,上无水。公汲水作义浆於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以石子一斗与之,使至高平好地有石处种之,玉当生其中。羊公未娶,又语:“汝後当得好妇。”语毕不见。後种其石,数岁,时时往视。玉子生,人莫知。有徐氏在北平,著姓,女甚有名,时人求,多不许。公乃试求徐氏,徐氏以为狂,乃戏云:“以白璧一双来,当听为婚。”公至所种石中,得一双白璧,以贽徐氏。徐氏大惊,遂以女妻公。天子异之,拜为大夫。於种玉处,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地,曰玉田。 《续搜神记》曰:乐安高卫,其孙雅之,在厩中云:“有神来降,自称白头公,柱杖,光耀照人也。”(白头公,白玉也。) 《搜神记》曰:吴王夫差女名玉。童子韩重有道术,女悦之,结气死,葬于昌门之外。重至冢前哭祭,女见形,将重入冢。临去,取昆仑玉孟以送重。 《敦煌高纳之郡府纪年》曰:桀伐岷山,岷山王女尼虑反。)于桀二女,曰琬曰琰。桀爱二女,无子,刻其名於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 《石虎邺中记》曰:後宫别坊中,有小形玉床。 又曰:石虎以宫人为女官,用玉案文书。 《凉州记》曰:盗发张骏陵,得玉樽、玉箫、玉笛。 《法显记》曰:师子国有玉像。 《齐谐记》曰:馀杭县南巷中,有一人姓沈名路,入山得一玉豚。从此以後,所向如意,家遂殷富。 《异苑》曰:晋东瀛王腾,字元迈,以永嘉元年镇邺。天雪,门前方数十步融液不积。腾怪,掘之,得玉马,高一尺许,口齿缺。腾以马者国姓,为吉瑞。或谓马无齿,则不复食。 又曰:弘农杨子阳,太元初,闻土中声,掘得玉豚。 《录异传》曰:江岩常到吴采药,及富春县清泉山南,遥见一美女,紫衣,独踞石而歌,声有碣石之音。岩往,未及数十步,辄去,女处惟见所踞石耳。如此数日。岩乃击破石,遂从石中得一紫玉,广长一尺。後不复见女。 又曰:邴浪者,安乐人。行到松滋县九田山,见一鸟,形如雉,而色正赤,集山岩石上,鸣声如吹笙。浪即射中之,鸟仍入石穴中。浪遂凿石,得一赤玉,状如鸟形。 《十洲记》曰:周穆王时,西胡献玉杯。是白玉之精,光明照夕。置杯於庭中,比明旦,而水汁满於杯中,汁甘而香美。斯灵器也。 又曰:瀛州有玉膏如酒,名曰玉酒,饮之令人长生。 《博物志》曰:得好玉,用合玉浆。 《广志》曰:白玉,美可照面,出交州。青玉,出楼兰国。碧玉,出夫馀。 《梁四公记》曰:扶桑国使使贡观日玉,大如镜,方圆尺馀,明澈如琉璃。映日,以观见日中宫殿,皎然分明。 《地镜图》曰:二月中,草木光生下垂者,下有美玉。 又曰:玉,石之精也。其在石中,若山中石润而浸旁有水。其居地气青而浮,其气白而圆光转,其地中常润。 《白玉图》曰:玉之精名曰柔,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可得也。夜行,见女子戴烛行者,潜从其所,亡则入石,石中有玉。 《世说》曰:长沙王徙封常山。至国,穿井,入地四丈,得白玉,方三四尺。 又曰:温峤取姑女,下玉镜台一枚。是公为刘越石长史,征刘聪所得。 《语林》曰:平子从荆州下王敦,敦欲杀之。平子恒持一玉枕下床去。故不得发。敦後矫平子左右,而借其玉枕,持下床去,遂杀平子。 《本草经》曰:玉泉,一名玉醴。临死服五斤,色不变。 《吴氏本草》曰:白玉体如白头公。 《明皇杂录》曰:天后尝召诸皇孙坐於殿上,观其嬉戏。因出西国所贡玉环、钏、杯、盘,列於前後,纵令争取,以观其志。莫不奔竟,厚有所获;独上端坐,略不为动。后大奇之,抚其背曰:“此儿当为太平天子!”因命取玉龙子以赐。玉龙子,太宗於晋阳宫得之,文德皇后常置之衣箱中。及大帝载诞之三日后,以珠络衣褓,并玉龙子赐焉。其後常藏之内府。虽其广不数寸,而温润精巧,非人间所有。及上即位,每京师愆雨,必虔诚祈祷。将有霖霪,逼而视之,若奋鳞鬣。开元中,三辅大旱,上复祈祷,而涉旬无雨。上密投南内之龙池。俄而云物暴起,风雨随作。上幸西蜀,车驾次渭水,将渡,驻跸於水滨。左右侍御,或有临流濯弄者,於沙中得之。上闻,惊喜视之,泫然流涕,曰:“此吾昔时所宝玉龙子。”自後每夜中,光彩辉烛一室。上既还京,为小黄门攘窃,以遗李辅国,常置於柜中,有声辅国将败,夜中闻椟中有声,开视,亡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