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4页
【卷七十三 地部三十八】
桥 《说文》曰:桥,水梁也。榷,(音角。)水上横木,所以渡者。亦曰约,(音灼。)今谓之略彳勺。东楚谓桥为圯。 《诗》曰:维鹈(音题。)在梁,不濡其翼。 又曰:造舟维梁。 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尔雅》曰:梁莫大于溴梁。郭璞注曰:梁即桥也。或曰:梁,石桥也。石杠(音江。)谓之猗,(音寄。)亦曰石桥也。 《史记》曰:张良曾间从容出游下邳圯上,(楚人谓桥为圯。音怡。)有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良下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足受,笑而去。 又曰:文帝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使骑捕,属之廷尉。张释之治问。曰:“县人来,(如淳曰:长安县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廷尉奏:犯跸,当罚金。 又曰:西门豹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到汉世而长吏以为十二渠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人民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西门君所为,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 《汉书》曰:薛广德为谏议大夫,上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免冠顿首曰:“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上不悦。光禄大夫张猛进曰:“乘船危,就桥安。”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 《东观汉记》曰:班超讨焉耆王广,广遣其左将比友奉迎,超赐而遣,焉耆见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令汉军入国,超更从他道渡。 《魏略》曰:驴分国往大秦,渡河桥长二百四十里。 又曰:洛阳城西洛水浮桥三处三柱,三公象也。 《魏志》曰:锺繇尝与族父瑜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水。”行未十里,渡桥马惊,堕水几死,而後至太傅。 又曰:景元四年伐蜀,锺会领十馀万众,分从斜谷入,先遣牙将许仪在前治道,会在後行,而桥穿马足陷,於是斩仪。 《蜀志》曰:先主为曹公所追,张飞距後,据水断桥,无敢近者。 《吴志》曰:凌统,字公续,从征合淝,为右部都督,时权彻军还,前部已发,魏将张辽等奄至津北,权使追还前兵,兵已远,势不相及也,统率亲近三百人扶杆权出,敌已毁桥之两板,策权马过,统复还战。 王隐《晋书》曰:杜预启建河桥于富平津,众论以为殷周所都,经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作故也。预曰:“昔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遂作桥,成,上从百官临会,举杯劝预曰:“非君,此桥不立也。”预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获奉成圣制也。”众咸称善。 《後魏书》曰:崔亮为雍州刺吏,城北渭水浅不通船,行人艰阻。会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长木数百根,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又曰:于栗(音低。)从太宗南临孟津,谓栗曰:“可作桥乎?”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於野坂,六军既济,太宗乃深叹焉。 《北齐书》曰:张亮守河州,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计也。 《唐书》曰:韦景骏,神龙中,累转肥乡令,县北界漳水,连年泛溢,旧堤迫近水漕,虽修筑不息,而漂流相继。景骏审其地势,拓南数里,因高筑堤,暴水至,堤南以无患,水去,而堤北称腴田。漳水旧有架柱长桥,每年葺,骏又改造为浮桥,自是无复水患,至今赖焉。 《战国策》曰:豫让欲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襄子当出,伏於桥下,至桥马惊,曰:“是必豫让也”,求之果是。 《述征记》曰:方兴县鬼桥,忽一夜闻人呼唤声,车行雷骇,晓而石桥自成,家家牛皆喘息未定。 《齐地记》曰:秦始皇作石桥,欲渡海观日出处。旧说始皇以术召石,石自行至,今皆东首隐轸似鞭挞瘢,形似驰逐。 《英雄记》曰:公孙瓒击青州黄巾贼大破之,还屯广宗。袁本初自往征瓒,合战於界桥南二十里,绍将鞠义破瓒於界城桥,斩瓒。冀州刺史纲严又破瓒殿兵於桥上,即此梁也。 《寻阳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窈然无底。吴猛将弟子登山,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浆与猛,又至一处,见数人,为猛设玉膏。猛弟子窃一宝,欲以来示世人,梁即化如指,猛使还宝,其梁复如故。 《三辅故事》曰:汉丞相夏侯婴墓,在饮马桥东大道南,人谓之马冢。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并天下,都咸阳,营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 《襄阳耆旧记》曰:木兰桥,今之猪兰桥是也。刘季和於此桥东大养猪,襄阳太守曰:“此猪屎臭,当易名猪兰桥。”初如戏言,而百姓遂易其名。 《郡国志》曰:漳水,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桥於水上,有天井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沉巫处也。 又曰:通门内有皋桥,即汉皋伯通居此,桥以得名。梁鸿赁舂之所。 常璩《华阳国志》曰:李冰造七桥,上应七星。故光武谓吴汉曰:“安军宜在七星桥间也。” 又曰:迁桥,在成都县北十里,即司马相如题桥柱曰:“不乘驷马高车,不复过此桥。” 又曰:万里桥在成都县南八十里,蜀使费使吴,诸葛亮送之於此。叹曰:“万里之路始於此桥。”因名万里桥。 《地理志》曰:漳水出上党邺中,赵武帝於漳水造浮桥接紫陌,故号曰紫陌桥。 祖台之《志怪》曰:义兴郡溪渚长桥下有苍蛟,吞啖人,周处执剑桥侧伺,久之遇出,於是悬自桥上投下蛟背而刺焉,蛟数创,流血丹溪,自郡渚至太湖句浦乃死。 《水经注》曰:上虞县,亦名虞宾,舜避丹朱於此,故以名县。百官从之,故县北有百官桥。亦云禹与诸侯会,事讫因相虞乐,故曰上虞。二说不同,未详孰是。 《国语》曰:天根见而水涸,水涸而成梁,故夏令曰,十月而成梁,不使民患涉也。 《纪年》曰:周穆王七年,大起师,东至于九江,架鼋鼍以为梁。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垂与刘牢之战于五丈桥桥津,晋大败。车骑将军慕容德等引兵要牢之五丈桥,牢之驰马跳五丈涧,会苻丕救至而免。 《孟子》曰:子产为政,以其乘车济人於溱洧。故孟子曰,可为惠而不知为政。 《抱朴子》曰:尾生与妇人期桥下,水至不去,以至溺死。虽有信,不如无也。 王充《论衡》曰:高丽国侍婢有气如鸡子来下之有娠,生子名东明。东明善射,王恐其害国,欲杀之。东明走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为梁,既度而鱼鳖解散。 《诸葛亮集》曰:亮上事曰,臣先进孟琰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水以二十日出骑万人来攻琰营,臣作车桥,贼见桥垂成,便引兵退。 堰埭 《吴录》曰:句容县,大皇时,使陈勋凿开水道,立十二埭以通吴会诸郡,故船行不复由京口。 《晋中兴书》曰:兖州既平,谢玄患水道险涩,粮运艰难,壅吕梁水,立七埭以利运漕。 又曰:谢安筑埭於新城北,百姓赖之,故名召伯埭。 《述征记》曰:秦梁埭到召伯埭二十里,召伯埭至三救埭十五里,三枚埭到镜梁埭十五里。 《晋书》曰:李矩与汝南太守袁孚率众修洛阳千金堰,以利运漕。 《梁典》曰:天监十三年,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钜野泽。”武帝遂发徐杨筑之,令太子右卫率康纟句护堰,作役人及战士二十万於锺离。南起浮山,北抵石,依岸以筑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辄复决溃。众会之,或谓江淮之间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故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钅矍锄数千万斤,沉於堰所,仍不能合。乃伐树为井,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皆穿,夏日疾疫,士死者相枕,蝇虻昼合。是冬又寒甚,淮泗尽冻,士死者十七八,至十五年四月,堰乃成,其长九里,下阔百四十丈,上广四十五丈,高二十丈,军人安堵,列居于上。其水清洁,俯视居人坟墓,了然皆在其下,其寿阳戍因移置八公山上,夹淮数百里,皆水之所淹。人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既而昏雾四日,雾解而堰决,杀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龙形鸟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今号其处为荆山堰,今涡口东岸是。 《後周书》曰:贺兰祥,太祖以泾渭溉灌之处,渠堰废毁,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开渠引水东注於洛,功用既毕,民获其利。 《唐书》曰:张守为都督,瓜州也地多沙碛,不宜稼穑,每年少雨,以雪水溉田,至是渠堰尽为贼所毁,既地少林木,难为修葺。守设祭祈祷,经宿而山水暴至,大漂材木塞涧而流,直至城下,守使取充堰,於是水道复旧。 《晋後略》曰:张方围京邑,决千金堰水,沟渠枯涸,井多无泉。 《邺中记》曰:当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堰引漳水激邺以富魏之河南,後史起为邺令,引鄣水十二渠灌溉於魏田数百顷,魏益丰实,後废堰田荒。魏时更修通天并堰,邺城西南漳水十八里中细流东注,邺城南二十里中作二十堰。 《语林》曰:陈协数日辄进阮步兵酒一壶,後晋文王修九龙堰,阮举协,文王用之,掘地得古承水铜龙六枚,堰遂成也。 《魏郡图经》曰:惬山,古堰也,今谓之惬山,即汉成帝时河决金堤,盖於此运土以塞河,颇惬当时人心,故谓之惬山。在今魏县西。 戴延之《西征记》曰:金谷三水合处有千金曷,(音曷)即魏陈思王所立,引水东灌,民今赖之。又《九州要记》云,洛阳千金曷傍有九龙祠存。又《地理书》曰,水出为湖沟,置千金堰以堰之。
【卷七十四 地部三十九】
塘 《录异传》曰:文翁者,庐江人,为儿童时,乃有神异,及长,当起历下陂以作田,文翁昼日斫伐薪以为陂塘,其夜忽有数百头野猪以鼻戴土著柴中,比晓成塘。 《吴地记》曰:坛塘一名陌城,夫差十二年,既杀子胥,後悔之,与群臣临江作塘,创设祭奠,百姓因以立庙。《吴越春秋》云,夫差设祭,杯动酒尽。 刘道真《钱塘记》曰:防海大塘在县东,去邑一里,往时郡议曹华家信富,乃议立此塘以防海水,始开,募有能运土石一斛,即与钱一升。旬日之间,来者□集,塘未成而谲不复取,於是载土石者弃置而去,塘以之成,既遏绝潮源,一境蒙利也。 《述异记》曰:今乌江长亭,亭下有骓马塘,即当时乌江亭长舣舟待项王处。 《南越志》曰:丹城县有釜塘,金沙自是而出。 裴渊《广州记》曰:彰平县朱沙塘,水如绛,鱼鳖皆赤。 《荆州记》曰:长沙郡东十馀里,有郡人刘寿墓,有石阙四所,寿汉顺帝时为司徒。其东有龟塘,周回四十五里,有灵龟出其中,故塘因名焉。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熙平县东南有山,山西其形长狭,水从下注塘,一日再增减盈缩,因名为潮汐塘。(《幽明录》又载。) 《幽明录》曰:耒阳县东北有庐塘,淹地八顷,其深不可测,中有大鱼,常至五日一跃奋出水,大可三围,其状异常,每跃出水,则小鱼奔迸,随水上岸,不可胜计。 《异记》云:庐塘有鲛鱼,五日一化,或为美妇人,或为男子,至於变乱尤多,郡人相戒,故不敢有害心,鲛亦不能为计,後为雷电杀之,此塘遂涸。 刘欣期《交州记》曰:凿南塘者,九真路之所经,去州五百里。马援积石为塘,以通於海,达於象浦,建标为南极之界。 《淮南子》曰:坏塘取龟,发屋求狸,桀跖之徒,君子不为。 堤 《尔雅》曰:坟,大防也。谓堤。 《梁书》曰:始兴忠武王忄詹,字僧达,为荆州刺史,遇大江溢,堤坏,忄詹亲率将吏,冒雨筑之,水势甚猛,人皆恐惧,或请避之,忄詹曰:“王尊尚欲身塞河堤,我心何独以危避。”登堤叹息,遂辍膳而刑白马以祭江神,以身为百姓请命,言终而水退堤出。 《郡国志》曰:长沙金牛堤,汉武时,有异人牵金牛入此堤内,因以名焉。 《水经注》曰:涿郡王尊,自益州刺史迁东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马祈水神河伯,亲执圭璧,请身填堤,庐居其上,吏民皆走,尊立不动,水齐足而止,公私壮其勇节。 又曰:汉安帝永初七年,令谒者太山矛岑,於石门东积石八所皆如小山,以捍冲波,谓之八激堤。 岛 《释名》曰:海中可居曰岛,到也,人所奔到。 《汉书》曰:田横惧诛,入居海岛中。(孟康曰:海中山曰岛。) 《魏志》曰:王倾讨勾骊,入沃沮,人云尝乘船捕鱼,风吹十日,东得一岛,上有人,常以七月取童女沉海。 《齐地记》曰:劳山东北五里入海有管彦岛,是黄巾贼帅管承後也。 又曰:东牟城东有盘岛,城东北有牛岛,常以五月,海牛及海狸与鸟产乳其上。 屿 《临海记》曰:去郡七里东有樊续屿,屿上空冢里,犹馀败鼓角,或呼为樊府君墓。今郡公田,在此屿下。 浒 《尔雅》曰:岸下地曰浒。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浒。 岸 《尔雅》曰:重涯曰岸。 《诗》曰:高岸为谷。 又曰:淇则有岸。 《晋书》曰:殷仲堪於江滨见流棺而葬焉,旬日之间,门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自称感君之恩,堪因问岸何祥也?答曰:“水中有岸曰州,君将牧州。”言终而没。至是,果得荆州也。 《水经注》曰:船官浦东即黄鹄山,林间甚美,谯郡戴仲若野服居之山下,谓之黄鹄岸。 又曰:昆明池有金堤石岸,益州有金堤,左思曰:西逾金堤,东越玉津。 《孙卿子》曰:泉生珠而岸不枯。 泥 《说文》曰:泥,黑土,在水中者也。 《易》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在井之下故曰泥。井而泥则不可食。) 《书》曰:淮海惟扬州,厥土惟涂泥。 《诗含神雾》曰:夫齐之地,处孟春之位,海岱之间,土地泥,流之所归,利之所聚。 《传》曰:晋楚将战,吕梦射月中之,退入於泥。 《论语》曰:子夏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小道,今诸子书。泥,滞陷不通也。) 《汉书沟洫志》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又曰:禹泥行乘橇。 《东观汉记》曰:隗嚣将王元说嚣使背汉。曰:“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 又曰:邓训将黎阳宫兵屯渔阳,迁护乌丸校尉。黎阳宫故吏皆恋慕,知训好以青泥封书,从黎阳步推鹿车载青泥至上谷遗训。其得人心如此。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帝王世纪》曰:周穆王征犬戎,得炼刚赤刀,用之割玉,如割泥焉。 《神仙传》曰:童奉君居庐山,尝大旱,县令于士彦诣奉说大旱之意,奉因仰视其屋曰:“贫家屋皆见天,不可以得雨,如何?”令解其意,身率将吏为起屋,屋成当泥壁,作人已掘土,欲取江水沃泥。奉曰:“不须,日暮当雨也。”其夜果大雨,聚壤成泥。 顾微《广州记》曰:郁林郡山东南有池,有石牛在池下,民常祀之。岁旱,百姓杀牛祀之,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祠毕,天雨洪注,洗背泥尽而後晴。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在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世说》曰:石崇以椒为泥泥屋,王君夫以赤石脂泥壁。 《杂五行书》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砾 《释名》曰:小石曰砾,砾,析也,小石相支,其间析析然。 《抱朴子》曰:军术曰:地生瓦砾,不去,有大祸。 蔡伯喈《青衣赋》曰:金生沙砾,珠出蚌泥。 卢子□《相风赋》曰:楚石杂结绿,沙砾厕隋珠。 沙 《龙鱼河图》曰: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铜头铁额,食沙石。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於阿谷之隧,有女子佩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乎?”执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妇人答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欲饮则饮,何问於婢子?”授子贡觞,跪坐置之沙上曰:“礼不亲授。” 又曰: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遥,(雍州是也。) 《家语》曰: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如会聋而鼓之。 《史记》曰:张良以铁椎击秦始皇於博浪沙,中其副车。 又曰: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 又曰:武帝元封元年旱,於是天子乃祷万里沙。 《战国策》曰: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淄水,有老人涉水而寒,不能行,坐沙中,田单见其寒也,解裘而衣之。襄王曰:“不早图,恐後悔之。” 《汉书》曰:韩信击龙且,夹睢水,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 《东观汉记》曰:朱鲔等共会洧水上,沙中设坛,立圣公为天子。 《博物志》曰:石蕃,卫臣也,背能负千二百石沙。 《广志》曰:流沙在玉门关外,南北二千里,东西数百里,有三断,名曰三陇。 《列子》曰: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也。之邯郸,遇盗於耦沙。 《鲁连子》曰:朝露之蒲,工女不能治;淄渑之沙,计儿不能数。 《韩子》曰:孙叔敖请汉间之地,沙石之处。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河水欲清,沙壤秽之。 又曰:寒凝水,热焦沙。 《抱朴子》曰: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小人为虫沙。 《说苑》曰:汤之时,大旱七年,焦沙烂石。 葛洪《肘後方》曰:治溺死,熬沙以覆死人,使上下有沙,但出口鼻。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都沙中夜风,有火如粟。 《曹瞒传》曰:操征马超,隔渭水。娄子伯说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 《刘根别传》曰:颍川太守高府君到官,民人疫,郡中掾史死者过半,夫人郎君悉得病,从根求消除病气。根曰:“於厅事之亥上穿地取沙三斛着中,以醇酒三升沃其上。”府君从之,病者悉得愈,疫气绝。 《搜神记》曰:有物处于江水,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以术方抑之,则得沙石於肉中。 段国《沙州记》曰:浇河西有黄沙,沙南北一百二十里,东西七里,西极大杨川,望黄沙犹人委乾□,地不生草木,黄沙荡然,沙州取号焉。 《豫章记》曰:龙沙在郡北带江,沙甚洁白,高峻而峙,陂陀有龙形,旧俗九月九日登高上处也。 《新安记》曰:锦沙村,傍山依壑,素波澄膜,锦石舒文,冠军吴喜闻之而造焉,鼓柁游泛,弥旬忘返。叹曰:“名山美石,故不虚赏,使人丧朱门之志。” 《王孚记》曰:袁州有水,春交则上白沙如米,於两岸九十馀里,呼为米沙,若一岸遍米,其方丰熟。 《湘中记》曰:白沙如霜雪,赤岸似朝霞。 《遁甲开山图》曰:沙土之浦,□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隐居。沙土,即长沙也,□阳,古仙人也。 《郡国志》曰:杭州浙江有江沙涨,昔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此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必为长沙太守。果然。 又曰:伊州,铁勒国也,而路多沙碛,碛内时闻叫唤声,不见人,或闻歌笑之声,盖鬼物也。 《鄱阳记》曰:新昌水有一沙堆,在县东北五十里,其形状如覆船,鲜净特异,每年丰稔,其沙即堆积如旧,若沙移河岸,其年俭,古来相传,以为常验。
【卷七十五 地部四十】
沟 《释名》曰:田间之水曰沟,沟者,构也,从横相交构也。 《尔雅》曰:溪注谷曰沟。 《周礼》曰:匠人为沟洫,九夫为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城,城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风俗通》又载也。) 《传》曰:梁伯好土功,乃沟公宫。 又曰:鲁将与齐战,师不逾沟,樊迟曰,请三刻而逾之。众从之。(如樊迟约,乃逾沟。) 又曰:哀公九年,吴城邗,沟通江淮。杜预注曰:於邗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邗江是。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国语》曰:吴王夫差既杀申胥,不稔於岁,(稔熟称岁也。)乃起师北征,开为深沟,通於商鲁之间,(开,掘地。商,宋也。)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会晋定公于黄池。 《论语》曰:禹尽力於沟洫。 《史记》曰:汉王四年,王军广武,关中兵益出,当此时,彭越起兵居梁地,往来弱楚兵,绝其粮道,齐王信又进击楚,项羽恐,乃与汉王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羽归汉王父母妻子,军皆呼万岁,羽解而东,汉王欲引而西,用张良陈平计,乃进兵追项羽。 《博物志》曰:徐偃王治其国,仁义著闻,欲周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朱矢。 又曰:酒泉延寿县南有山,石水出处,如莒地为沟。 郦善长《水经注》曰:高唐县有甘枣沟,水侧多枣,故俗取名沟焉。 《殷氏世传》曰:殷褒为荥阳令,先多霪雨,百姓饥馑,君乃穿渠入河四十馀里,疏导原隰,用致丰年,民赖其利,号曰殷沟而颂之。 《庄子》曰:寻常之沟洫,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鱿为之制。 《孟子》曰: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内之沟中。 《杨子图经》曰:六合县东三十里,从岱石湖入四里至沟中心,与陵分界。案《後汉书》张纲为广陵太守,济惠於百姓,劝课农桑,於东陵村开此沟,引湖水灌田,以此号为张纲沟。 阮胜之记曰:吴王濞开茱萸沟,通运至海陵仓,北有茱萸村,故以村立名。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崔豹《古今注》曰:羊沟者,言羊喜抵触垣墙,故为沟以隔之。一曰,植高杨于其上,故谓之杨沟。 《古诗》曰:今日斗酒别,明日沟水头。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渎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道达沟渎开通道路。 《尔雅》曰:沟注浍曰渎。(水流不绝曰渎。) 《汉旧仪》曰:祭四渎用牲。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建元十二年,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王侯以下及豪强富民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田,民赖其利。 伏滔《北征记》曰:姑熟西北有甘宁墓,孙皓时,占者云,墓有王气,皓凿其後十许里曰直渎。 《越绝书》曰:铜姑渎长一百五十步,去县二十里。 渠 《史记河渠书》曰: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酾二渠(《汉书音义》曰:酾,分也。)以引其河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也。郑国间说秦,令凿泾,自中山南,西交瓠口为渠,溉斥卤之地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於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为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汉书》曰:禹作二渠以引河,武帝时,穿渠水岸若崩,乃凿井深四十丈,井下相通,井渠自此始。得龙骨,故龙首渠。起谷口,入栎阳,注渭中,因名渠,民得其饶。歌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後。举锸为□,决渠为雨。” 又曰:张掖郡有千金渠。 范晔《後汉书》曰:樊密所起庐舍,皆有深堂高阁,陂渠灌注,又池鱼牧畜,有求必给。 《魏志》曰:辽西单于蹋顿尤强,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入氵瓜水,名平虏渠。又从沟河口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 又曰:建安十八年九月,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 又曰:贾逵为豫州刺史,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 《北史》曰:郭衍为开漕渠大监,部率水工凿渠引渭水,经大舆城北,东至潼关,漕运四百馀里,关中赖之,名曰富人渠。 《隋书》曰:薛胄为兖州刺史,先是兖州城东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滥大泽中,胄遂积石堰之,使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又通转运,利尽淮海,百姓赖之,号为薛公丰兖渠。 《唐书》曰:温造为郎州刺史,在任开後乡渠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顷,郡人获利,乃名为右史渠,造自起居舍人出郡。 《水经注》曰:汉司空渔阳王梁之为河南也,将引水以溉京师,渠成而水不流,故以坐免。後张纯堰洛以通漕,洛中公私怀赡。是以渠今引水,盖纯之创也。 又曰:汉明帝之世,司徒伏恭荐王景善能治水,显宗诏与谒者王吴始作浚仪渠,吴用景法,水乃不害,此即景时所修故渎也。渠流东注浚仪,故复谓之浚仪渠也。明帝十五年东巡狩至无盐,帝嘉景功,拜河堤谒者。 又曰:魏武帝又堰漳水回流东注,世号天井堰。二十里中作十二磴,磴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一原分为十二流,皆悬水门,自城西东入,迳铜雀台下,伏流入城,东流谓之长明渠。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城外四面有阳渠水,周公所制也,建春门外二桥最大,一从一横。 《续述征记》曰:按《河渠书》《沟洫志》引河为洪沟。一说秦至魏凿渠引河灌大梁,名曰洪沟焉。 崔《政论》曰:战国海内十二分,魏州有史起引漳水灌邺,民以兴歌,蜀郡李冰凿离堆通二江,益部至今赖之。秦开郑国,汉作白沟,而关中号为陆海。 《郡国志》曰:瀛州平舒县古五渠水,魏延兴初,文安县人孙愿等捕鱼此水,先祭,忽有群鱼从西而来,有一人异甚,谓愿曰:“若得大鱼勿杀。”及下网,果得大鱼,乃杀之,腹中尽得其祭而食,群鱼并飞,遂不复得,因名此处为飞鱼口。 《邺城故事》曰:西门豹为令,造十二渠,决障水以溉民田,因是户口丰饶。今渠一名安泽陂是也。 《内黄图经》曰:前汉倪宽迁内黄令,吏民大信,表开六辅渠以大灌溉,民极获利,因曰倪公渠。 川 《说文》曰:川,水流也。 《周礼》曰:倍洫曰川。 稽康《养生论》曰:或益之以川浍。 浍 《说文》曰:浍,水流浍浍也。广二寻,深二仞。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 《尔雅》曰:谷注沟曰浍。 《释文》曰:浍,会也,小沟之所会也。 《续述征记》曰:齐人谓湖为,中有九十九台,皆生结蒲,因此蒲生自结。 《风俗通》曰:,莽也,言其平望莽,无涯际也。 湾 郦善长注《水经》曰:沅水,又东历临沅县西,为明月池白壁湾,湾状半月,清潭镜澈,上则风籁空传,下则泉响不断,行者莫不拥戢嬉游,徘徊爱玩。 《江夏记》曰:败舶湾,在县西北七里。按《吴志》云:“孙权与群臣泛觞於大船江中,西上逢恶风,权遣柁工张颉取氵罗洲,谷利扌友剑拟柁工急取樊口,未及至口,湾中船破,因名败舶湾。权至岸,谓谷利曰:“何怯於水也?”谷利曰:“大王万乘之主,欲涉不测之渊,一旦倾危,社稷何寄?”因登陆路而归。 《浔阳记》曰:蠡湖西湾,夏秋水渺涨,商徒萦纡牵舟循绕,人力疲劳,号为西疲湾,亦云西湾。又有白沟湾,亦在湖西,泛涨惊波似雪,汹涌沟湾,因是名焉。又有落星湾,湾内有落星石,周围百步许。又有神林,下有庙,祈福而获前进,由是名焉。又有女儿庙,祈祷亦有灵应,即不许,所值亦无害。 《永嘉郡记》曰:乐城县三原亭,去郡百二十里,溪水清如镜,曩昔有得一死占者,鳍大五六围,一鳍辄得数十斛,此湾无所不容。有人能食者,常自譬腹如三原湾,无所不容。 《水经注》曰:渭水东南与神涧水合,《开山图》所谓灵泉池也,俗名为万石湾。泉深不测,实为灵异,先後漫游者,多罹其害。 《鄱阳记》曰:清湾,在县东南七里,隋开皇中,太守梁文谦莅官清洁,取此湾水以自供,後人思其恩德,号为清湾。 浦 《说文》曰:浦,水滨也。 《诗》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 《郡国志》曰:夏曰浦有龙鱼,昔禹南济黄龙夹舟之处。 《楚词》曰:望涔阳之极浦。 《述异记》曰:上虞县有石驼步,水际谓之步也。瓜步在吴中,吴人卖瓜於江畔,因以名也。江中有鱼步,龟步,湘中有灵妃步。按吴楚间谓浦为步,盖语讹耳。 《吴录》曰:富阳浦,汉末为吴县于津,吴大帝时有浦通浙江至庐及桐溪,故曰桐庐县。东有大溪注庐口,渌波青岩,昔晋征士散骑侍郎戴勃游此,自言山水之极致也。 《郡国志》曰:金陵西浦,亦云项口,即张硕捕鱼遇杜兰香处也。 《江夏记》曰:南浦,在县南三里。《离骚》曰:“送美人兮南浦。”其源出京首山,流入大江,春冬涸竭,秋夏泛涨,商旅往来,皆於浦停泊,以其在郭之南,故称南浦。 《续搜神记》曰:庐江筝笛浦,浦中有大舶覆水内,渔人宿旁,闻筝笛之声及香气氤氲,云是曹公载妓船覆於此。
【卷七十六 皇王部一】
叙皇王上 《尚书纬》曰:帝者天号,王者人称。天有五帝以立名,人有三王以正度。天子,爵称也。皇者,煌煌也。 《洛书》曰:皇道缺,故帝者兴。 《易坤灵图》曰:在政不私公位,称之曰帝。 《易纬》曰:帝者,天号也。德配天地,不私公位,称之曰帝。天子者,继天治物,改正一统,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养生人,至尊之号也。大君者,君人之盛也。 《易乾凿度》曰:帝王兴亡,必察八部,观卦之符,物之应动。(八部者,八部之方,候将兴以孟月,候将亡以季月,观非卦之符,如震则有龙,巽则有鸡之类,物谓云物也。) 又曰:兴於仁,立於礼,毕於义,定於信,成於智。五者,道德之分,天下之际,圣王之所以通天意而明至道也。 又曰:王者,天下所归;天子者,继天理物,改一统政;大君者,人君之盛德。大化行於万人,宜处王者,施大化,为大君也。 《周书》曰:三王之统,若循连环。周则复始,穷则反本。 《尚书大传》曰:三王之治,如环之无端,如水之胜火。 又曰:古者,天子有四邻: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辅,右曰弼。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 《韩诗外传》曰:明王有三惧:一曰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二曰得志而恐骄;三曰闻天下之至道而恐不能行。 又曰:君者,群也。群天下万民而除其害者,谓之君。王者,往也,天下往之。善养生人者也,故人尊之;善辩治人者也,故人安之。善显设人者也,故人亲之;善粉饰人者也,故人悦之。四德具而天下往之,四德无一而天下去之。往之之谓王,去之之谓亡,故曰道存则国存,道亡则国亡。 《大戴礼》曰: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以观治乱得失。 又曰:昔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 《礼》曰:君天下,曰天子。 又曰: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 又曰: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举贤而置之,聚众以誓之。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 又曰: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人之灾,此皆有功烈於人者也。 又曰:王天下有三重,其寡过矣乎?(三重,三王之礼也。) 又曰: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谓五帝时也。)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同犹和平也。) 又曰: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又曰:故圣人修义之柄、礼之序,以治人情。故人情者,圣人之田也。 《礼斗威仪》曰:帝者得其英华,王者得其根核,霸者得其附支。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 《礼含文嘉》曰:山泽者,三皇五帝之感应也。 《春秋演孔图》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宫商为姓,秀气为人。(正气为若木,则人得苍龙之形,灵威仰之气,史则得朱鸟之形,赤怒之气以生之。) 又曰:天子皆五帝精宝,各有题序,次运相据,起必有神灵符纪,诸神扶助,使开阶立遂。 又曰:王者,常置图坐旁以自正。 《春秋元命苞》曰:皇者,煌煌也。道,烂然显明。帝者,谛也。 《春秋文耀钩》曰:王者,往也。神所向往,人所归乐。 《春秋运斗枢》曰:宓牺、女娲、神农,是谓三皇也。皇者,合元履中,开阴布纲,指天画地,神化潜通。 《春秋合诚图》曰:大帝之精,起三河之州、中土之腴。 又曰:大帝冠五彩,衣青衣,黑下裳,抱日月。日在上,月在下,黄色正方居曰间,名曰五光。(正黄而名为五光者,盖以黄为质而众彩就饰之,故曰五色,此大帝人象旁文也。) 《春秋保乾图》曰:天子至尊也,神精与天地通,血气含五帝精,(人受天地气而生,故精神与天地通。)天爱之子也。 《春秋佐助期》曰:天子法斗,诸侯应宿。 《春秋潜潭巴》曰:天子有三宝。(谓璇玑玉衡得其度也。) 《春秋繁露》曰: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天而子之号,称天子。 《孝经援神契》曰:王德珍文备象,连表万精,曲饰题类,设术修经,躬仁尚义,祖礼行信,握权任智,顺道形人,俱在至德。 《孝经钩命诀》曰: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五霸鹜。或称帝王,接上称天子,明以爵事天;接下称帝王,明以号令臣下。 《论语摘□褰圣承进》曰:帝不先义任道德,王不先力尚仁义,霸不先正尚武力。 《论语撰考讠》曰:考灵差德,知尧步、舜骤、禹驰、汤骛。德有优劣,故曰行转疾也。 《家语》曰: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又有周公相成王之图。孔子谓从者曰:“夫明镜所以察形,往古所以知今。” 又曰:季康子问於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天有五行:木、金、火、水及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取法五行,易代改号五行更王,始终相生,亦象其义也。故其生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 《白虎通》曰:帝王者,号也。号者,古之表也。所以表功明德,号令臣下。德合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 又曰:皇,君也,美也,大也。天人之总,美大之称也。时质总称之。 《汉书》曰:尧、舜,禹、稷与之为善则行,兜欲与为恶则诛。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桀、纣,龙逄、比干欲与为善则诛,子华、崇侯与之为恶则行,不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为下愚。 应劭《汉官仪》曰:皇者,大也,言其煌煌盛美。帝者,德象天地,言其能行天道,举措审谛,父天母地,为天下主。 《汉杂事》曰:汉有天下,号曰皇帝,自称朕,人臣称之曰陛下,其命令、制诰、衣冠、车马、器械百物,曰乘舆。所在曰行在,所至曰幸,所居曰某禁中,所进曰御。(天子至尊,不敢亵冫卖之,故托於乘舆。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舆以行天下,犹调之车驾。今虽在京师,京师言行在,所巡狩天下,所奏事处皆为宫,在长安则曰长安宫,在泰山则曰奉商宫,惟当时所至。) 《帝王世纪》曰:天子,至尊之定名也。应神受命,为天所子,故谓之天子。孔子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是以功合神者称皇,德合天地称帝,义名曰称王。 《韦曜洞纪》曰:自天地剖判,君世、宰人可得而言者,惟庖牺画卦、神农作稼、黄帝舆服,最为昭显,其馀非书记所述,难可纪焉。 《六韬》曰:王者之道,如龙之首,高居而远望,深视而审听。神其形而散其精,若天高而不可极,若渊深而不可测。故可怒而不怒,臣乃为虎;可杀而不杀,大贼乃发。 又曰:昔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者也。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至於伏羲氏、神农氏,教化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古之不变者,有苗有之,尧化而取之。尧德衰,舜化而受之;舜德衰,禹化而取之。 《太公伏符阴谋》曰:武王曰:“三皇之治,毋礼义而民利之,何也?”太公曰:“三皇之时,近之则利,去之则病。所谓上圣神德而治,其次教而化之,近圣赏罚之。” 《管子》曰:黄帝立明台之议,上观於贤也;尧有衢室之问,下听於民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蔽也;禹立建谏鼓於朝,而备评谣也;汤有总街之庭,观人诽也;武王有灵台之宫,贤者进也。此古圣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亡也。 又曰: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谋得兵胜者霸。 又曰:桓子问曰:“三王者,既杀其君矣,今言仁义,则必以三王为法度,不识其故何也?”对曰:“昔者,禹平治天下,及桀而乱之,汤放桀以定禹功也;汤平治天下,及纣而乱之,武王伐纣以定汤功也。善之伐不善,自古至今,未有改之,君何疑焉!” 又曰: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 又曰: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夫富国多粟生於农,故先王贵之。 《晏子》曰:古者有纟失衣挛领而王天下者,有处层巢窟穴而王天下者。 《老子》曰: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 又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无为,则无不治也。 又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 又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矣!圣人在,天下歙然。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又曰:圣人之言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 又曰:圣人执左契而不责於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撤。(圣人之心,与百姓心犹左右契耳。契来则和,故上下相亲,怨用不作,後世不能,执左契以应物,而守常辙以轨民,用此来和,必有馀怨矣。) 又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圣人欲上人也,必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也,必以其身後之。故处上弗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也。 《董子》曰:为天子,不可不承天意,必顺其道,然後为安。 又曰:古之造文字者,三画而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人也。连其中者,通其道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言人人皆有不忍加恶於人之心也。)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也。 又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赵台卿章句曰:五霸大国康政以率诸侯也。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是也。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 《孙卿子》曰:人君者,降礼尊贤而王,重法爱人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也。 又曰:粹而王,而霸,无一焉而亡。 又曰:国者,天下之利用也;人主者,天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大荣,积善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 《庄子》曰:盗跖曰:“古之禽兽多而人民少,於是人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人不知衣服,夏则多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人。神农之代,卧则居居,起则于于。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同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 又曰: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用为天下而有余。 又曰: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此三者恣物之性而无所牵滞。)明於天,通於圣,六通四辟於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 又曰:广成子曰:“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郭璞曰:皇王之称,随世之上下耳。其於得通变之道以应无穷,一也。)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失无穷之道,则自信於一,变而不能均同上下矣,故俯仰异心也。)” 又曰: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以此矣。 又曰:昔容成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郭象曰:足以纪要而已也。)甘其食,美其服,(适故常甘,当故常美,若思夫侈靡,则无时慊矣。)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无求之至也。)若此之时,则至治也已。 又曰: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下不自虑也;辩虽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曰:“莫神於天,莫富於地,莫大於帝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君之道也。 又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民如野鹿,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 又曰:圣人之静也,非曰其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郭象曰:挠乱也。)夫灵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也,故帝王圣人休焉。 《唐子》曰:君人者,乘南面之尊,操杀生之柄,威如秋霜,恩如春养,何求而不得,何化而不从?君人者,当以江海为腹,山林为面,当使其观者不知江海何藏,山林何有? 《苏子》曰:天子坐九重之内,树塞其门,旒以翳明,衡以隐听,鸾以抑驰。《陆子》曰:三皇垂策而五帝繁手,唐虞按辔,禹汤驰辕,虽使周公御衡,仲尼促节,固不已也。 《孙绰子》曰:道一者帝,德充者王,依仁仗义者霸。无为而治者道也,为能不恃者德也。存三亡国,仁也;责贡不入,义也。 《慎子》曰:昔者,天子手能依而宰夫设服,足能行而相者导进,口能言而行人称辞,故无失言失礼也。 又曰:古者立天子,贵之者非以利一人,曰天下无一贵,则理无由通。通理,为天下也。故立天子为天下也,非立天下为天子也;立国君以为国也,非立国以为君也。
【卷七十七 皇王部二】
叙皇王下 《吕氏春秋》曰: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之天子。帝者,天下之所适也;王者,天下之所往也。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弗成,子而弗有。(高曰:天大地大,生育民人,己不为,不以为己子,成遂万物,不以为己有也。)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所由始。(由,从也。万物皆蒙天之泽而得其利,时父孝无徭役之劳,击壤于里陌,自以为然。故曰莫知其所从始也。)此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黄帝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元同气。”(高诱曰:茫茫昧昧,广大貌也。因天之威,无不败也。与元同气,无不协也。)故曰同气贤於同义,同义贤於同力,同力贤於同居。帝者同气,(同之气也。)王者同义,(同仁义也。)霸者同力。(同武力也。) 又曰:军必有将,所以壹之也;(高诱曰:将,主也。)国必有君,所以壹之也;天下必有天子,所以壹之也;天子必执一,所以博之也。 又曰:五帝固相递兴矣。递兴递废,胜者用事。 又曰:蚩尤作兵也,利其┉。(高诱曰:蚩尤,少吴氏之末,九黎之君名也。始作乱,伐无罪,杀无辜,善用兵为无道,非始造之也。故非作兵者也。)未有蚩尤之时,民固剥林木以战矣,胜者为长。(长,率也。)长犹不足以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立天子。 又曰:人固不能自知,人主独甚。存亡安危勿求於外,(高诱曰:言皆在己。)务在自知。尧有欲谏之鼓,(欲谏者击其鼓。)舜有诽谤之木,(书其过失於表木也。)汤有司过之士,(司,主也。过,阙也。)武王有戒慎之召,(欲戒者,摇其召。)犹恐不能自知。(尚恐不能自知过也。)今贤非尧舜汤武,而有扌掩之道,奚由自知哉! 又曰:五帝先道而後德,故德莫盛焉;三王先德而後事,故功莫大焉;五伯先事而後兵,(五伯: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是也。)故兵莫强焉。 又曰: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务本而後末。所谓本者,非耕稼种植之谓也。务本莫贵於孝。人主尊孝,则名章荣,下服听,天下誉。人臣孝,则事君忠,处官廉,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耘疾,守战固,不败北。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之者,其惟孝乎? 又曰: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於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用则边境安,主位尊。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厚,其产厚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而无二虑。 又曰:昔先圣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尝试观於《上志》,(古记也。)有天下者众矣,其得之必以公,其失之必以偏。凡主之立也,生於公。故《鸿范》曰:“无偏无党。” 又曰:昔舜欲稽古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成王矣;汤欲继舜而不成,既足以成田荒矣;武王欲及汤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 《董仲舒答问》曰:三皇,三才也;五帝,五常也;三王,三明也;五霸,五岳也。 《淮南子》曰:至德之世,(谓太古三皇之时。)其暝乎混淆之域,而徙倚乎澜漫之宇,提挈天地委万物,以鸿为景性,而氵孛杨乎无畛崖之际。是故圣人呼吸阴阳之气,而群生莫不喁喁然仰其德以和顺止。当此之时,莫不领理决离,隐愍而自成,浑浑若若纯朴未散,滂薄为一,而万物大优,是故虽有明知,无所用之。 又曰:古者至德之世,贾便其肆,农乐其业,大夫安其职,而处士循其道。当此之时,风雨不毁折,草木不夭死,九鼎重,(王者之德休明则鼎重,奸回淫乱则鼎轻也。)珠玉润泽,洛出丹书,河出录图,故许由、方回、(尧使方回求子列药得之。)善卷、披衣得达其道。何则?其主有欲利天下之心,是以人得自乐其间。四子之才,非能尽大,盖今之世也,然莫能与之同光者,遇唐虞之时也。 又曰:人主之居,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倾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非淡漠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廉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 又曰: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头着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绻领,皮衣屈而袂之,如今胡家韦常袭文摄以为领也。一说鍪放也,绻,领颈而已,皆无饰也。)其德生而不辱,(刑措不用也。)予而不夺,(予其则也。不夺,无所欲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虐犹识也。怀归。)当此之时,阴阳和平,(风雨时节。)万物蕃息。(政不虚,生无夭折。)乌鹊之巢可俯而探也,禽兽可羁而从也,(从犹牵也。)岂必褒衣博带句襟委貌章甫哉! 又曰:国之所以存者,道德也;(道德施,民说其化,故国存也。)家之所以亡者,理塞也。(理道。)尧无百户之郭,舜无植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文王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而立为天子者,有王道也。 又曰: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之阴,时难得而易失也。禹之趋时也,履遗而弗纳,冠挂而不顾,非争其先也,而争其得时也。是故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清,和静也。雌,柔弱也。)因循应变,常後而不先。柔弱以静,舒安以定,(舒,洋也。)攻大磨坚,莫能与之争。(攻大磨坚,喻难也。) 又曰:帝者体太一,王者法阴阳,霸者则四时,君者用六律。体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申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覆露照导,普汜而无私。(普天,泛众也。无私,爱憎言皆公也。)翻飞蠕动,莫不仰德而生。法阴阳者,承天地之和,形万殊之体,含气化物,以成乎类。(埒,形也。)盈缩卷舒,沦於不测,(盈长缩短,卷屈舒散,入於不可测尽之源也。)终始虚满,转於无源。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翕,不失其序;喜怒刚柔,不离其理。用六律者,生之与杀,赏之与罚也,与之与夺,非此无道也。(明四时六律之君,非用此数事,其馀无他道也。) 又曰: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之践位者,非以供乐其身也。为天下强掩弱,众暴寡,诈欺愚,勇侵怯,怀知而不以相教,积财而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一之。 又曰:五帝三王之法,籍风俗一世之迹也。譬若土龙、刍狗之始成,文以青黄,饰以绮绣,缠以朱丝,及其已用,则壤土、草芥而已。谁贵之哉! 又曰:神农无制令而人从,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夏后氏不负言,殷人誓,周人盟。 又曰:圣人在上位者,赏罚不施,而天下宾服;日计之不足,而岁计之有馀。(譬若百梅足为百人酸,一梅不足为一人酸也。) 又曰:使尧度舜则可,使桀度尧是犹以升量石也。 又曰:同气者帝,同义者王,同力者亡。(于三者无一,虽于世俱灭亡。) 又曰:泰古二皇,(许慎曰:庖牺神农。)德於中央,德覆天地,而和阴阳,节四时、调五行。虹霓不出,贼星不行。(五星逆行谓之贼星也。) 又曰:人主者,以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以天下之力动。是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百官修通,群臣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故威立而不废,聪明光而不蔽,法令察而不苛,耳目达而不暗,善否之情陈是前而无所逆。 扬子《法言》曰:五常者,帝王之笔古,宁有书不由笔,言不由舌哉! 桓谭《新论》曰:儒者或曰:“图王不成其弊可以霸”,此言未是也。 《传》曰:孔氏门人,五尺童子不言五伯事者,恶其违仁义而尚权诈也。 又曰:夫上古称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伯,此皆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治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义,五伯以权智。其说之曰,无制令刑罚谓之皇,有制令而无刑罚谓之帝。赏善诛恶,诸侯朝事谓之王。兴兵约盟,以信义矫世谓之伯也。 《论衡》曰: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德也。 《潜夫论》曰:天作道,皇作极,臣作辅,人作基。 又曰:王之政普覆兼爱,吉凶祸福与人共之。 应劭《风俗通》曰:《春秋运斗枢》曰:“皇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垂拱无为谨言,而民不违道德,玄泊有皇天,故称曰皇皇者中也,光也。合元履中,开阴布纲,上合皇极,其施光明,指天画地,神化潜通,煌煌盛美,不可胜量。” 又曰:《大传》说燧人为燧皇,伏戏为戏皇,神农为农皇也。燧人以火纪。火,阳也。阳尊,故托燧皇於天。伏戏以人事纪,故托戏皇以人,盖天非人不固,人非天不成也。神农悉地力植,故托农皇於地。天地人之道备,而三皇之运兴矣。 又曰:五帝,《易》、《传》、《礼记》、《春秋》、《国语》、《太史公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是五帝也。谨按:《易》、《尚书大传》,天立五帝以为相,四时施生,法度明察,春夏庆赏,秋冬刑罚。帝者任德设刑,以则像之,言其能行大道,举措审谛也。黄帝者,先也,厚也。中和之色,德施四季,与地同功,故先王以别之也。颛者,专也,顼者,信也,悫也。言其承文,易之以质,使天下遵化,皆贵贞悫也。喾者,考也,成也。言其考明法度,醇美喾然若酒之芬香也。尧者,高也。言其隆兴焕炳,最高明也。舜者,准也,循也。言其准行道以循尧绪也。 又曰:《礼号谥记》说夏禹、殷汤、周武王,是三王也。禹者,辅也,辅续舜後,庶绩洪茂。自尧以上王者,子孙据国而起,功德浸盛,故造美谥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虽复制谥,不如名著,故国名焉。汤者,禳也,言其禳除不轨。改亳为商,成就王道,天下炽昌,文武皆以其长。夫擅国之谓王,能制杀生之威之谓王。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 又曰:《易》称,天先春而後秋,地先生而後凋,日月先光而後幽。是以王者则之,亦先教而後刑。三皇结绳,五帝画像,三王肉刑,霸世黠巧,此言步骤稍有优劣也。 《傅子》曰:庖牺、神农,顺民之性育之者也。黄帝,除民之害,救之者也。舜治天下,垂拱无为者,以咎繇既举而不仁远也。禹,治洪水冠挂不顾者,不以下忧累其上也。汤去三面之网,归之者四十国。文王葬城隅之枯骨,天下怀其仁,所惠者小,所感者大,仁心先之也。 又曰:不使不仁加乎天下,用武胜残,而百姓以济,此仁形於拨乱,黄帝是也。时有万物,必世而後仁,此著於治平,尧舜是也。 周生《烈子》曰:居尧舜之位而不行唐虞之政者,犹反衣狐白,步牵耳。 黄石公《三略》曰:夫三皇无言,化流四海,故天下无所归功。帝者,体天则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君臣让功,四海行焉。王者制人道德,降心服志,设短备衰,有察察之政,甲兵之事备,而无争战血刃之用。天下太平,君无疑於主。国定主安,臣以义退,亦能美而无害。 又曰:任德者纵,任义者横。纵成者王,横成者霸。王兵法天,霸兵法地。天者德不可量,地者戚不可图。不量不图者,万物之父母也。 袁子《正论》曰:尧舜之人,比屋可封,非尽善也;犹在防之水,非不流也。桀、纣之人,比屋可诛,非尽恶也;犹在壑之水,非不停也。 班彪《王命论》曰:帝王之作,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後精诚通於神明,流泽加於生民。故能为鬼神所福享,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能倔起在斯位者也。 傅彦林《王令叙》曰:帝王之起必有天下瑞应自然之符,明统显祚丰懿之业,加以茂德成功贤智之助,而後居世临臣,为神所保佑,永世所尊崇,未见运叙无纪次,勋泽不加於民,而可力争觊觎神器者也。 阮籍《通老论》曰:三皇依道,五帝仗德,三皇施仁,五霸行义,强国任智,盖优劣之异,薄厚之降也。 《韩子》曰:明王制其臣下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也。 崔实《政论》曰:自尧舜之帝、汤武之王,皆赖明哲之佐,博物之臣。故皋陶陈谟而唐虞以兴;伊箕作训,殷周以隆。及继体之君欲立中兴之功者,曷尝不赖贤哲之谋乎? 《邓子》曰:尧置敢谏之鼓,舜立诽谤之木,汤有司直之人,武有戒慎之铭。此四君者,圣人也。而由此之勤,至於栗陆杀东里子,宿沙君戮其父,桀诛龙逄,纣刳比干,此四诛者,乱君,故其疾贤若仇。是以贤愚之相较,若百丈之溪,万仞之山,若九地之下与重天之颠。 《墨子》曰:古者,民生未有刑政之时,选择天下之贤可者立以为天子。 又曰:凡国之万民,皆尚同乎天子,而不敢下比。天子之所是,必亦是之;天子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学天子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学天子之善行。天子者,固天下之仁人也。举天下万民以法天子,夫天下何说而不治哉? 又曰:古者圣王制为衣服之法,曰:冬服绀纟取之衣,轻且暖;夏服之服,轻且清,则止。诸加费不加於民利者,圣王弗为。 又曰:天子者,天下之穷贵也,天下之穷富也,故富且贵者,当天意而不可不顺。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 《尸子》曰:人之欲见毛嫱、西施,美其面也。夫黄帝、尧、舜、汤、武美者,非其面也。人之欲观焉,其行也;所欲闻焉,其言也。而言之与行皆在《诗》、《书》矣。 又曰:夫尧舜所起至治也,汤武所起至乱也。问其成功孰治,则尧舜治;问其孰难,则汤武难。 又曰:孔子曰:“商,汝知君子之为君乎?”子夏曰:“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孔子曰:“商知之矣!” 又曰:治天下有四术,一曰忠爱,二曰无私,三曰用贤,四曰度量。通财则用足,用贤则多功。无私,百知之宗也,忠爱,父母之行也。 又曰:尧舜黑,禹胫不生毛;文王至日昃不暇饮食,故富有天下,贵为天子矣。
【卷七十八 皇王部三】
天皇 项峻《始学篇》曰:天地立,有天皇十二头,号曰天灵,治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洞冥记》曰:天皇十二头,一姓,十二人也。 徐整《三五历记》曰:溟氵幸始芽,鸿滋萌,岁起摄提,元气肇启,有神灵人十,二头号曰天皇。 《洞纪》曰:古人质以头为数,犹今数鸟兽以头计也。若云十头鹿,非十头也。 《春秋纬》曰:天皇,地皇,人皇,兄弟九人,分为九州,长天下也。 《河图括地象》曰:天皇九翼,题名旋复。 《帝系谱》曰:天地初起,即生天皇,治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遁甲开山图》曰:天皇被迹在柱州昆仑山下。(荣氏注曰:天皇兄弟十二人,身貌相类,不可分别,治在柱州,昆仑也。) 地皇 项峻《始学篇》曰:地皇十二头,治万八千岁。 《洞纪》曰:地皇十二头。 《帝系谱》曰:地皇治一万八千岁,以火德王。 《二五历纪》曰:有神圣人十二头,号地皇。 《遁甲开山图》曰:地皇兴於熊耳、龙门山。(荣氏注曰:地皇兄弟十人,面貌皆如女子,貌皆相类,蛇身兽足,生於龙门山中。) 人皇 《春秋命历序》曰:人皇氏九头,驾六羽,乘□车,出谷口,分九州。(宋均注曰:九头,兄弟九人。) 项峻《始学篇》曰:人皇九头,兄弟各三分,人各百岁。依山川土地之势财度,为九州,各居其一,乃因是而区别。 《遁甲开山图》曰:人皇起於刑马。(荣氏注曰:人皇兄弟九人,生於刑马山,身有九也。) 《三五历纪》曰:有神圣人九头,号人皇。(马扌云:一百六十五代,合四万五千六百年。)天皇、地皇、人皇为太古。 有巢氏 《礼》曰:昔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曾巢。(郑玄注曰:冬则居土,暑则聚薪居其上也。) 项峻《始学篇》曰:上古皆穴处,有圣人教之巢居,号大巢氏。今南方人巢居,北方人穴处,古之遗俗也。(皇甫谧以为有巢在女娲之後。) 《韩子》曰: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多,人不胜禽兽蛇虺。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而人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有巢氏”。 《遁甲开山图》曰:石楼山在琅琊,昔有巢氏治此山南。(王天下百有馀代,未详年代也。) 燧人氏 《易通卦验》曰:燧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冥图,其刻曰:“苍渠通灵。”(郑玄注曰:矩,法也。燧皇也,谓燧人,在伏牺前,作其图谓之计冥,时无书,刻石而谓之耳,刻曰苍精渠之人能通神灵之意也。)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燧人以火纪。火,阳也。阳尊,故托燧皇於天。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有异於禽兽,遂天之意,故谓燧人。 《古史考》曰:古之初,人吮露精,食草木实,穴居野处。山居则食鸟兽,衣其羽皮,饮血茹毛;近水则食鱼鳖、螺蛤。未有火化腥臊,多害肠胃。於是有圣人以火德王,造作钻燧出火,教人熟食,铸金作刃,民人大悦,号曰燧人。 《礼》曰:昔者先王未有火化,(食腥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此上古之时也。)後圣人有作,(作,起。)然後修火之利,范金(铸作器用。)合土,(瓦瓴瓮及大。)以炮以燔,以烹以炙,以为醴酪。 王子年《拾遗录》曰:遂明国,有大树,名遂,屈盘万顷。後世有圣人游日月之外,至於其国,息此树下,有鸟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用小枝钻火,号燧人氏。 太昊庖牺氏 《皇王世纪》曰:太昊帝庖牺氏,风姓也,蛇身人首,有圣德,都陈。作瑟三十六弦。燧人氏没,庖牺氏代之,继天而生,首德於木,为百王先。帝出於震,未有所因,故位在东方,主春。象日之明,是称太昊。制嫁娶之礼,取牺牲以充庖厨,故号曰庖牺皇。後世音谬,故或谓之,“宓牺”。(一解云:宓古伏字。後误以宓为密,故号曰密牺。)一号雄皇氏,在位一百一十年。 《易下□系辞》曰: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中观鸟兽之丈,与天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结绳而为网罟,以畋以渔,盖取诸《离》。 《河图》曰:伏牺禅於伯牛,钻木作火。 《易坤灵图》曰:宓牺时,立元部,民易理。 《易通卦验》曰:宓牺方牙苍精作《易》,无书以画事。(郑玄曰:宓牺时质朴,作易以为政令而不书,但以画其事之形象而已。) 《诗含神雾》曰: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庖牺。(宋均注曰:雷泽地名。华胥伏母。) 《礼含文嘉》曰:伏者,别也。牺者,献也,法也。伏牺德洽上下,天应之以鸟兽文章,地应之以龟书。伏牺乃则象作《易》卦。 《左传》曰:郯子曰:“太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杜预注曰:太伏牺氏,风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令官。) 《春秋内事》曰:伏牺氏以木德王天下。天下之人未有室宅,未有水火之和,於是乃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始画八卦,定天地之位,分阴阳之数,推列三光,建分八节,以文应气,凡二十四气,消息祸福,以制吉凶。 又曰:天地开辟,五纬各在其方,至伏牺乃合,故以为元。 《孝经援神契》曰:伏牺氏,曰角、衡、连珠。(宋均曰:伏羲木精人也。日角者,骨表,取象日所出房所立有星,衡中有骨表而连珠象玉衡有星也。) 又曰:《钩命诀》曰:“华胥履迹,怪,生皇牺。”(迹,灵威仰之迹也。履迹而生,以为奇怪也。) 《遁甲开山图》曰:仇夷山西绝孤立,太昊之治,伏牺生处。 《帝系谱》曰:伏牺,人头蛇身,以十月四日人定时生。 崔实《政论》曰:太昊之世,设九庖之官。 魏陈思王曹植《庖牺赞》曰:木德风姓,八卦创焉。龙瑞名官,法地象天。庖牺厨祭祀,罟网鱼畋。瑟以象时,神德通玄。 女娲氏 《帝王世纪》曰:女娲氏,亦风姓也。承庖牺制度,亦蛇身人首,一号女希,是为女皇。未有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伯而不王,以水承木,非行次,故《易》不载。 《归藏》曰:昔女娲筮,张□幕,枚占之曰:“吉。昭昭九州,日月代极;平均土地,和合四国。” 《山海经》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粟广之野。(郭璞注曰: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其肠化为此神。粟广,野名也。) 《礼》曰:女娲之笙簧。(女娲,三皇承伏牺者。笙簧,笙中之簧也。《世本》曰:女娲作笙簧也。) 《淮南子》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精民,(高诱注曰:精,善也。)鸷鸟攫老弱。於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女娲阴氏,佐伏牺治者也。)断足以立四极,(黑龙水精也。故力牧太山稽杀之以止雨也。极犹干也。冀州,九州中,谓合四海之内。)积芦灰以止淫水,(芦,苇也。苇生於水,故积聚其灰以止其淫水,平地出水为淫水。)民生背方州,抱周天,(方州,地也。)和春、阳夏、杀秋、约冬,枕方寝绳。(方,矩四寸也。寝绳,直身而卧也。) 《风俗通》曰: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於ㄌ泥中于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也,贫贱凡庸者ㄌ人也。 《遁甲开山图》曰:女娲氏没,大庭氏王,有天下,五凤异色。次有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葛天氏,阴康氏,朱襄氏,无怀氏,凡十五代皆袭庖牺之号。自无怀氏已上,经史不载,莫知都之所在。(共工氏水德,君木火之间,霸而不王。女娲是三皇之,称三皇者多有不同,以太昊炎帝为二皇,其一或称女娲,或称祝融,或称共工,未知孰是,自女娲至无怀十五代合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七岁。) 魏陈王曹植《女娲赞》曰:古之国君,制造笙簧。礼物未就,轩辕纂成。或云二君,人首蛇形。神化七十,何德之灵。 炎帝神农氏 《帝王世纪》曰:神农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乔氏之女,名女登,为少典妃。游於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於常,生炎帝,人身牛首,长於姜水,有圣德。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谓之炎帝,都於陈,作五弦之琴。凡八世,帝承、帝临、帝明、帝直、帝来、帝哀、帝揄冈。又曰本起烈山,或时称之,一号魁隗氏,是为农皇,或曰帝炎。时诸侯夙沙氏叛不用命,炎帝退而修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而归炎帝,营都於鲁。重八卦之数,究八八之体为六十四卦,在位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 《易下□系》曰: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 《礼含文嘉》曰:神者,信也。农者,浓也。始作耒耜,教民耕,其德浓厚若神,故为神农也。 《古史考》曰:炎帝有火应,故置官司皆以火为名。 《传》曰:郯子曰:“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杜预注曰:神农,姜姓之祖也。有火瑞,以火纪事名官也。) 《春秋命历序》曰:有神人名石耳,苍色大眉,戴玉理,(日月清明有次序,故神应和气以生也。玉理犹玉英玉胜也。)驾六龙,出地辅,号皇。神农始立地形,甄度四海,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所为如此,其教如神,农殖树木,使民粒食,故天下号曰皇神农也。甄纪地形远近,山川林泽所至。) 《孝经钩命诀》曰:任巳感龙,生帝魁。(任巳,帝魁之母也。魁,神农名,巳,或作姒。) 《典略》曰:武王伐纣,封神农之後於谯。 《文子》曰:赤帝为火灾,故黄帝禽之。 《越绝书》曰:神农不贪天下,而天下共富之;不以其智自贵於人,天下共尊之。 《庄子》曰:可荷甘与神农同学於老龙吉,神农隐几,阖户昼瞑。可荷甘日中户而入,曰:“老龙死矣!”神农隐几拥杖而起,暴然放杖而笑,曰:“天知予僻陋慢诞,故弃予也而死已。”(悟死不足惊,故还,放杖而笑。) 《尸子》曰:神农氏夫负妻戴以治天下。尧曰:“朕之比神农,犹旦之与昏也。” 又曰:神农氏七十世有天下,岂每世贤哉?牧民易也。 《淮南子》曰: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蚌之肉,时多疹病毒伤之害。於是神农乃始教民播种五,相土地之宜,燥湿肥尧高下,尝百草之滋味、泉水之甘苦,令民知所避就。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 又曰:神农之治天下也,神农驰於国中,知不出於四域,怀其仁试之心;甘雨以时,五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善而无恶;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养民以公,其民朴重端悫,不忿争而财足,不劳形而成功,因天地之贡资而与之和同。是故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法省而不烦,教化如神。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至阳谷,西至三危,莫不听从。当此之时,法宽刑缓,囹圄空虚,而天下壹俗,莫怀奸心。 又曰:神农皇帝袭九空,重九望。(九空,九天也。九望,九地也。) 《神农本草》曰:神农稽首再拜,问於太一小子曰:“曾闻古之时,寿过百岁而殂落之。咎独何气使然耶!”太一小子曰:“天有九门,中道最良。”神农乃从其尝药以拯救人命。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为耒耜、□耨,以垦草莽,然後五兴。 《吕氏春秋》曰:神农教曰:“士有当年不耕者,则天下或受其饥矣;女有当年不绩者,则天下或受其寒矣,故夫亲耕,妻亲绩。” 《贾谊书》曰:神农以为走兽难以久养民,乃求可食之物,尝百草实,察咸苦之味,教民食。 陆景《典略》曰:神农尝百草,尝五,蒸民乃粒食。 《荆州图记》曰:永阳县西北二百三十里,厉乡山东有石穴。昔神农生於厉乡,《礼》所谓烈山氏也。後春秋时为厉国。穴高三十丈,长二百丈,谓之“神农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