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13页
【卷六十六 地部三十一】
湖 《广雅》曰:湖,池也。 《说文》曰:湖,大陂也。 《史记》曰: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舜灭之,此在德不在险。 《晋书》曰:陈训少学天文,孙皓以为奉禁都尉,知皓必败。时钱塘湖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皓以问训。对曰:“臣能望气,不达湖开塞。”退告友曰:“青盖入洛,将以舁榇衔璧之事,非吉祥也。” 《宋书》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谢灵运所轻,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慧业文人,卿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之。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ダ坚执不与,又求始宁丕皇湖为田,ダ又固执。灵运谓ダ非存利民,正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与ダ遂构仇隙。 《唐书》曰: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也。幼孤贫,厉志好学,家近临平湖。时湖中有龙斗,倾里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二,读书晏然不动。 《风俗通》曰:湖都曰流渎四面所隈都也。《周官》:扬州,其浸五湖。按张勃《吴录》,五湖者,太湖之别名,以其周行五百馀里,故以五湖为名。(虞翻又云,太湖另有五道,别谓之五湖。)或说以太湖、射贵湖、上湖、洮湖、(洮湖一名长塘湖,在主乌。)氵鬲湖(户伯切。)为五湖。按《国语》吴越战於湖,直在笠泽一湖中战耳,则知或说非也。 《隋大业记》曰:五月夏至前三五日,吴郡太湖中白鱼,向湖侧浅水菰蒲之上产子,民得采之,随时贡於洛。 《扬州记》曰:太湖一名震泽,一名笠泽,一名洞庭。(《史记》: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裴る注云:今湖中苞山有名穴,其深洞无知其极者,名洞庭,洞庭对曰彭蠡,则知因此穴之名通呼洞庭彭蠡,即宫庭湖名也。《越绝书》云:太湖周三万六千里,在吴兴也。) 《荆州记》曰:宫亭,即彭蠡泽也,谓之彭泽湖,一名汇(该贿切。)泽。(在豫章郡。)青草湖一名洞庭湖,(洞庭湖,亦谓之太湖,在巴陵郡。)□梦泽一名巴丘湖。凡此并昭昭尤著又广大也。 干宝《搜神记》曰:由拳县,秦时长水县,始皇时童谣曰:城门有血,城当陷没为湖。有妪闻之,朝往窥门,将欲缚之,妪言其故。後门将以犬血涂门,妪见血走去,忽有大水欲没县。主簿令入白令,令曰:“何忽作鱼。”曰:“明府亦作鱼。”遂沦为湖。 郑缉之《永嘉记》曰:怀北县有蒋公湖,父老云,先代有祭祀祈请者,湖辄下大鱼与之。 《秦州记》曰:武都郡前有湖。义熙初,有白龙於湖升天。 盛弘之《荆州记》曰:宫亭湖庙神甚有灵验,途旅经过,无不祈祷,能使湖中分风而帆南北。 又曰: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数百里,日月出没其中。湖南有青草山,故因以为名。 刘澄之《荆州记》曰:华容县东南有□梦泽,一名巴丘湖,荆州之薮也。 刘澄之《豫州记》曰:陈县地有芍陂湖,魏将王陵与吴将张休交战处也。 黄闵《武陵记》曰:有湖名为丹陂,周围数百顷,青波澄映,洲屿相望。 《武昌记》曰:武昌长湖通江,夏有水,冬则涸,于时靡所产植。陶太尉立塘以遏水於此,常自不竭,因取琅琊郡隔湖鱼菱,以着湖内,菱甚甘美,异於他处,所产鲋鱼,乃长三尺。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在县南,去县三里,父老相传有金牛时见,神化莫测,故以明圣垂名。 《西京杂记》曰:顾翱少失父,事母,母好食雕胡饭,常帅子女躬自采撷,还家导水凿川供养,每有盈储。家近太湖,湖中乃生雕胡,无复杂草,虫鸟不敢至焉,遂得以为养。郡县表其闾舍。 《江乘地记》曰:氵鬲湖中有嘉鱼美莼。 刘欣期《交州记》曰:有一湖去合浦四十里,每阴雨日,百姓见有铜船出水。又有一牛在湖中,以鸡酒为祭便大获鱼;若此礼不设,惟得牛粪而已。 《述征记》曰:柏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观灵异。既陟崇,有一湖,匝生桑树,有白鹄,湖中有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张鳍向之日使者不敢饮。 《南康记》曰:空山上有平湖,湖中有扁底浮在湖中,动摇便起风雨。 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去郡三十馀里,有赤松庙。故老相传曰,其下有居民曰徐公者,尝登岭至此处见湖水,二人共博於湖间,自称赤松子、安期先生。有一壶,酌酒以饮徐公,公醉而寐其侧,比醒不复见。 刘澄之《豫州记》曰:城父县有巢湖,湖周五里,湖中有三山,湖南有四鼎山。 《战国策》曰:秦与荆战,大破之,取洞庭五渚。 《吴地记》曰:吴王葬女,取土成湖。 又《郡国志》云:三女坟在郭西,云阖闾食蒸鱼羹,留半赐三女,三女怨,自杀,王痛之,葬於郭西,文石为椁,金印玉牒,银樽朱盘,悉以送葬。又云盘郢之剑,或曰湛炉之剑,夜飞适楚,以水绕坟,因名女坟湖。又云:葬女时有白鹤舞吴市,因入羡门,悉化为犬。 《钱塘记》曰:去邑十里有诏息湖,古老相传,昔秦始皇巡狩经涂暂憩,因以诏息为名。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顶有一穷湖,湖足尾鲤,鳍皆伤剥。而又有一故扁槽,崇山峻远,非舟楫所游,岂深谷为陵,而此物不与丘壑同迁乎? 顾微《广州记》曰:庐山上有一湖,至甲戌日,辄闻山有鼓角声。 刘澄之《扬州记》曰:新城县东有俱山,山上有湖,湖中有白鹅一只,时时飞来,不可常见。 刘桢《京口记》曰:龙目湖,秦王东游观地势,云此有天子气,使赭衣徒凿湖中长冈使断,因改为丹徒。今水北注江也。 《梁典》曰:武帝望京岘山盘纡似龙,掘其右为龙目二湖。 《徐州先贤传》曰:勾践灭吴,谓范蠡曰:“吾将与子分国而有之。”蠡曰:“君行令,臣行志。”乃乘扁舟浮五湖而不返。 《水经注》曰:武强县耆宿云,邑人有行於途,有一小蛇,疑其有灵,持而养之,名曰檐生,长而吞噬人,里中患之,遂捕系狱,檐生负而奔,邑沦为湖,县长及吏咸为鱼矣。今县东北半里许有渊,谓之郎君渊。耆宿又言,县沦之日,其子东奔,又陷於此,故渊得郎君之目矣。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满无高下,有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鲤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可以愈邪病。 又曰: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无凸凹,(上,直结反;下,於交反。)平满无高下,岸深五丈馀,恒冰,唯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 又曰:东南海中ピ洲上有温湖,其中惟有鲫鱼矣,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寒。 《郡国志》曰:润州遏陂有湖名龙目湖,京口出好酒,人习战,故桓温云:“京口土瘠人窭无可恋,惟酒可饮,兵可用耳。” 《会稽记》曰:汉顺帝筑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创立镜湖,在会稽、山阴两县界,筑塘蓄水高丈馀,田又高海丈馀,若水少则泄湖灌田,如水多则开湖泄田中水入海,所以无凶年,堤塘周回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馀顷。 又云:创湖之始,多淹冢宅,有千馀人怨诉於台,臻遂被刑於市,及台中遣使按鞫,忽不见人,验籍皆是先死亡人之名。又按《舆地志》云:“山阴南湖萦带郊郭,白水翠岩,互相映发,有若图画。” 《南徐州记》曰:子英常於芙蓉湖捕鱼,得赤鲤持归,以养一年,遂生两翅。鱼云,我来迎汝,子英骑之,即乘风雨腾而上天,故《列仙传》云:每经数载来归见妻子,鱼复来迎,如是数十回而不还。芙蓉湖即射贵湖也,又名上湖。 《吴地记》曰:临平湖,在临平山南。 《吴志》曰:归命侯天玺元年,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拥塞,今更除平。故老相传云:此湖塞,天下乱;此湖开,天下平。又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色,长四寸,广二寸馀,刻上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俄而晋平吴,孙盛以为元皇中兴之符。 《歙县图经》曰:篁墩湖在县西南,其湖有蜃,常与吕湖蜃斗,程灵铣好勇而善射,梦蜃化为人告之曰:吾为吕湖蜃所厄,君能助吾必厚报。束帛练者吾也。明日灵铣弯弧助之,正中後蜃,不知所之,後人名其处为蜃滩。时有一道人诣灵铣母求食,食讫曰,劳母设食,今当为求善墓地,使母随行上山,以白石识其地曰:“葬此可以暴贵矣。”灵铣因移父葬其所。侯景乱,灵铣率郡乡万馀众保新安,因随陈武帝有奇功,及陈武受梁禅,灵铣以佐命功臣,与周文昱、侯安都为三杰。按灵铣宅在湖东二里。 徐爰《释问》曰:玄武湖本桑泊,晋元帝创为北湖,宋以隶舟师。 《京都记》云:从北望锺山,从宫亭湖望卢岳,齐武帝理水军於此中,号曰昆明池。故沈约登覆舟山诗云:“南瞻储胥馆,北望昆明池。”即此尔。永嘉末,有龙见於湖内,故改为玄武湖。 《豫章记》曰:担石湖在州东北,其湖水中有两石山,有孔如人穿担状,古老云,壮士担此两石置湖中,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安成有蜜湖,中有丝莼鲫鱼,为时所重,并有石窟容百人坐,其鱼味甘如蜜,因此为名。在县东二十里。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化而为湖,勇力圣智与不肖者同命,无遗脱也。 《荆南志》曰:高沙湖在枚回洲上,翠泽平,(胡了切。)水陆弥旷,芰荷殷生,鳞羽滋阜。湖南林野清旷,可以栖托,故征士宗炳昔常家焉。北有小水自湖通江,谓之曾口是也。 《渚宫故事》曰:江陵城西二十里高沙湖,其中多鱼。 又曰:五叶湖,昔湖侧有主人张披五叶同居,因以为名。 《九江记》曰:彭蠡湖在浔阳县东南,与都昌县分界,湖心有大孤山。按《郡国志》,彭蠡湖周回四百五十里,内有石高数十丈,大禹刻其石以记功焉。又有乞乌随船行,舟人掷抟饭接之,高下不失一粒。今此乌沿江灵庙多有,不独在彭蠡湖尔。 《郡国志》曰:鹤门湖者,陶侃微时丧母,忽有二客来吊,化为双白鹤飞去,後因以为名。 《丹阳记》曰: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县宣骞之母年八十,浴於後湖化为鼋。後湖又名练湖。(在县北百二十步。) 《舆地志》曰:曲阿出名酒,皆云後湖水所酿,故醇烈也。今按湖水上承丹徒,陈敏覆船山马林溪,水色白味甘。 《舆地志》云:练塘,陈敏所立,遏高陵水,以溪为後湖。 《语林》曰:褚公游曲阿後湖,狂风忽起,船倾,褚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无可以招天谴者,惟有孙兴公多尘滓,正当以厌天欲耳。”便欲捉孙掷水中,孙惧无计,惟大呼曰:“季野卿念我。”(褚公,褚彦回也。季野,彦回字也。) 伏滔《登故台诗序》曰:夫差姑苏台东有丹湖万顷,内有金银塘。 《方舆记》曰:铜船湖,马援铸铜船五只,一留此湖中,四只将过海征林邑。 潭 《幽明录》曰:硕县下有眩潭,以视之眩人眼,因以为名。傍有田陂,昔有人船行过此陂,见一死蛟在陂上不得下,无何,见一人长壮乌衣立於岸侧,语行人云:“吾昨下陂不过而死,可为报眩潭。”行人曰:“眩潭无人,云何可报?”乌衣人云:“但至潭,便大言之。”行人如其言,须臾,潭中有号泣声。 又曰:晋元熙中,桂阳郡有一老翁,常以钓为业,後清晨出钓,遇大鱼食饵,掣纶甚急,船人奄然俱没,家人寻丧於钓所,见老翁及鱼并死,为钓纶所缠,鱼腹下有丹字,文曰:“我闻曾潭乐,故从檐潭来。磔死弊老翁,持钓数见欺。好食赤鲤,今日得汝为。” 《荆州图记》曰:武当县西北六里江中,名亻艮子潭,潭中有右碛洲,长六十丈,世传亻艮子未曾从父命,父临终欲葬山上,故谬曰葬我水中,亻艮子惟从此命。习凿齿《记》云:“亻艮子是汉时人,家在山东五女徼。” 邓德明《南康记》曰:梓潭有梓树,洪直巨围,叶广丈馀,垂柯数亩。 又曰:赣潭在郡下,昔有长者於此潭以钓为事,恒作渔父歌,其声慷慨。忽闻纶动,须臾,一物形似小水牛,眼光如镜,或言水犀,浮跃逐纶,角带金锁,钓客因引得锁出水数十丈,锁断,馀数丈尽是珍宝。 《罗浮山记》曰:牛潭深洞无极,北岸有石,周围三丈许,渔人见牛自水而出,盘於此石。 《χ朴子》曰:昔石头水有大鼋,常在潭中,因名此为鼋潭,能作魅行病於人。吴有道士戴丙者,乃以越章封泥,遍投潭水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杀之,而病人并愈。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水渚甚多。 《南康记》曰:梓潭在雩都县之东南六十九里,其山有大梓树,吴王令都尉萧武伐为龙舟,艚斫成而牵引不动。占云,须童男女数十人为歌乐乃当得下。依其言以童男女牵拽,艚没于潭中,男女皆溺。其後每天晴朗净,仿佛若见人船焉,夜宿潭边,或闻歌唱之声,因号梓潭焉。 《鄱阳记》曰:怀蛟水,一名孝经潭,在县南二百步,江中流石际有潭,往往有蛟浮出,时伤人焉。每至五月五日,乡人於此江水以船竞渡,俗云为屈原禳灾,承前郡守县悬纟采以赏之。刺史张栖贞以人之行莫大於孝,悬《孝经》标竿上赏之,而人知劝,俗号为怀蛟水,或曰孝经潭。 《湘州记》曰:益阳有昭潭,其下无底,湘州最深处也。或谓周昭王南征不复,没於此潭,因以为名。
【卷六十七 地部三十二】
池溪壑 池 《广雅》曰:沼,池也。 《说文》曰:隍,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 《诗》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又曰:王在灵沼,於刃鱼跃。(沼,池也。刃,满也。《笺》云:灵沼之水,鱼盈满其中,皆飞跃,言亦得其所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 《传》曰:齐伐楚,楚子使屈完对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齐虽众,无所用之。” 《史记封禅书》曰:秦始皇游海上,祠名山大川及八神仙人羡门之属。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池名,临南郊山。 《汉书》曰:昆明池,汉武帝元狩三年所穿也。初,汉欲求身毒国,为昆明池夷所闭,昆明有滇池,方三百里,名曰滇河。汉将伐昆明以通身毒,使谪卒伐棘上林,象滇河作昆明池以习水战,池周回四十里。(汉武帝平昆明,以其地为益州郡。其滇水原深广,末反浅狭有似倒流,故曰滇河。潘岳《关中记》曰:昆明池,汉武帝习水战也。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理水讫,停船此池,盖尧时已有污池,汉代因而深广耳。曹毗《志怪》云:汉武凿昆明池深极悉。是灰墨,无复土,举朝不解,以问东方朔,朔曰:“臣愚不足以知之,可试问西域胡帝。”以朔不知难以校问,至後汉明帝时,外国道人入来洛阳,时有忆东方朔言者,乃试以武帝时灰墨问之。胡人云:经云,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馀。乃知朔言者是。) 又曰:昭帝元始元年春三月,黄鹄下建昌宫太液池。 又曰:宣帝诏曰:池未御幸者,(苏林曰:折竹以绳绵连若禁,使人不得往来也。)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复修治。 又曰:宣帝神爵元年诏曰:“金芝生于涵德殿铜池中。” 《魏志》曰:太祖还邺,作玄武池以肄舟师。 《晋书》曰:山简优游卒岁,惟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嬉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时有童儿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离。举鞭向葛疆,何如并州儿。”疆家在并州,简爱将也。 又曰:荀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失之甚怏怏。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凰池,诸君何贺我耶?” 《後魏书》曰:文明皇太后冯氏与高祖幸灵泉池,宴群臣,太后忻然歌,高祖亦和歌,歌者九十人。 《唐书》曰:蒋镇为谏议大夫,时户部侍郎判度支韩上言,河中盐池生瑞盐,实土德之上瑞。上以秋霖稍多,水潦为患,不宜生瑞,命镇驰ㄞ检行之。镇奏与同,仍上表贺,请宣付史馆,并请置神祠,锡其号宝应灵庆池。 又曰:文宗用郑注言,即命左右神策军差人淘曲江、昆明二池,仍许公卿士大夫之家於江头立亭馆,以时追赏。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降北有阳石山,中有神龙池,黄帝时,遣□阳先生养龙於此,帝王历代养龙之处,国有水旱不时,祀池请雨。 《晋宫阁名》曰:灵芝池,广长百五十步,深二丈,有连楼飞观,四出阁道、钓台,中有鸣鹤舟、指南舟。 袁山松《宜都记》曰:亻艮山县东六十里有山名下鱼城,四面绝崖,惟两道可上,皆峻□,山上周回可二十里,有林池水,民田种於山上。昔永嘉乱,土人登此避贼,贼守之,经年食尽,取池鱼掷下与之,示不穷,贼遂退散,因名此为下鱼城。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通白鹿源,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钩。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钩,帝去其钩而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滨,得明珠一双。武帝曰:“岂昔鱼之报也?” 《湘州记》曰:湘南县有架山,下有小池常涸竭,民斋戒往请,自然而满,事讫还乾。 雷次宗《豫章记》曰:去洪井六七里有风雨池,山峤水出,激着树木,星散远洒,如风雨焉。 《襄阳记》曰:岘山南有习郁大鱼池,依范蠡养鱼法,当中筑一钓台。将亡,敕其儿曰:“必葬我近鱼池。”山季伦每临此,辄大醉而归。 《临川记》曰:崇仁县有盐池,按《陈书》,司空黄法,字仲昭,崇仁县巴山人也。侯景乱,法于乡里聚徒以助高祖有功,薨,墓在崇仁县巴山乡。故老相传,法有奇术,常欲变置咸池於家山之下,幅员六十馀亩,至今水味独咸於他水,而湛然清洁,禽畜不敢触之。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好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园中有灵山,山安肤寸石。又有雁池,池中鹤洲凫渚,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及宾客弋钓其中。 又曰: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云三柯上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国王赵他所进,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照焉。 《述征记》曰:广阳门北有魏明帝流杯池。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於玄池,天子三日休於玄池之上,天子乃树之竹,(种竹池边。)是曰竹林。 又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上,西王母为天子谣。 《三辅故事》曰:汉武帝作昆明池,武帝崩後,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池有二石人,如牵牛织女像。 又曰:未央宫西有食池,池中有台,王莽死於是也。 《广州先贤传》曰:丁密,字靖公,苍梧人,遭父艰,哭泣三年,飞凫一双游密庐旁小池。 《郡国志》曰:晋州临汾县臭水池,下畜不饮,一名翻镬池,即煮眉间赤头处,镬翻因成池。今水上犹有脂润。 又曰:成都郡,秦惠王二十七年,使张仪筑城以象咸阳,沃野千里,号曰陆海,有万岁池,是筑城取土处。 又曰:合浦海曲出珠,号曰珠池,又有夷人号越它邑,多采甲香为业。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 《淮南子》曰:阴气极则下至黄泉,故不可凿池穿井。 《世说》曰:晋明帝欲作池台,元帝不许之。时明帝为太子,养武士,一夕中作池,比晓便成,即今谓太子池是也。 又曰:太原王国宝治宅,因浚池,忽见一物如酒杓形,长四尺许,飞去。 《水经注》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即是,水西流谓之马池。 又曰:蔡州西,即蔡伦故宅傍有蔡子池。伦汉黄门郎,顺帝之世,始捣故鱼网为纸,用代简素,自其始也。 又曰:滇池中有神马,家马交之,则生骏驹,日行五百里。 《顾子》曰:与子华游於东池,子华曰:“水有四德,池为一焉:沭浴群生,流泽万世,仁也;扬清激浊,荡涤尘秽,义也;弱而难胜,勇也;导江疏河,变盈流谦,智也。”顾子曰:“我得汝於池上矣。” 《方舆记》曰:兴元府南郑县天池山上,有池方二十里,冬夏不竭,久饮之可愈痼疾,故号天池。 又曰:梅福池,一名风雨池,梅福种莲池。福叹曰:“生为我酷,身为桎梏,形为我辱,智为我毒。”於是弃南昌县尉,去妻子,入洪崖山得道为神仙,代代有人见,或在玉笥山逢之。今西山有梅君坛,南昌开元观有梅君堂焉。 又曰:明月池在兴道县西北,中有一台,云是汉高所营,《水经注》云:“形如偃月,故号明月池。” 又曰:七女池,昔有人无男而养七女,父亡,七女负土葬父,取土之处,今成一池,号曰七女池。今池边又有七女冢。 溪 《尚书大传》曰:吕尚钓於溪,得鱼,腹中有玉璜。 《春秋说题辞》曰:溪者,隐也,深虚绕山令得博也。(宋均注曰:无水曰谷,有水曰溪。) 《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桓彝别传》曰:彝字茂伦。明帝世,彝与当时英彦名德庾亮、温峤、羊曼等共集清溪池上,郭璞预焉,乃援笔属诗以白四贤并自序。 《武昌记》曰:樊山东有山溪,夏时凛凛,恒有寒气,故谓之寒溪。 王韶之《始兴记》曰: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 盛弘之《荆州记》曰:郦县北五十里有菊溪,源出石涧,山有甘菊,村人食此水多寿。 又曰:零陵郡西有九渡溪,山兽从数十里往饮之,经越他水皆不饮,傍有半石坑,上石形极方峭,名为仙人楼。 又曰:桂阳郡横溪,溪水甚深,冬夏不乾,俗谓之贪泉也。郡西南五十里有万岁山,有石窟出锺乳,山上悉生灵寿木,下有一溪,名为千秋水,其傍有居民,即号万岁村。 《管子》曰:桓公北征北孤竹回,未至卑耳之溪,援弓而射,未敢发,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管仲曰:“臣闻霸王之君兴,则登山神见。”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 《俗说》曰:郗僧施青溪中泠舟,一曲处辄作一篇诗。谢益寿见诗叹曰:“青溪中曲,复何可穷?” 《水经注》曰:溪,即太公钓所也,石壁深高,幽泉邃密,林障秀阻,亦人罕交。东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也;水次石平,即太公垂钓之处也。其水清冷神异,北流注於渭。 又曰:长阳溪源右穴中有神鱼,大者二尺,小者一尺,居民钓鱼,先陈所须多少,拜而请之,拜讫投钓,得鱼过数者,水辄波涌,暴风卒起,树木摧折。水侧生异花,路人欲摘是者皆当先请,不得辄取。 又曰:白马溪水出宜阳山,有大石,厥状似马,故溪涧以物色受名也。 又曰:向城有水二源,俱北流合为一川,名天浆溪。 又曰:闽中有徐登者,女子化为丈夫,与东阳赵丙并善,越方时遭兵乱,相遇於溪,各矜其所能,登先禁溪水为不流,丙次禁枯柳为生荑,二人相视而笑。登年长,丙师事之。後登身故,丙东入章安,百姓未知,丙升茅屋,扌耆鼎而爨,主人惊怪,丙笑而不应,屋亦不损。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许,丙乃张盖坐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於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 又曰:山阴县西南四十里有二溪,东溪广一丈九尺,冬暖夏冷;西溪广三丈五尺,冬冷夏暖,二溪北出行三里,至徐村合成一溪,广五丈馀,而温凉不杂,盖《山经》所谓苕水也。 又曰:朐忍县有龟溪,出灵龟,咸熙元年,献龟於相府,言出此溪也。 《郡国志》曰:豫州吴房县,吴王阖闾之弟夫概王朝楚,楚封之於堂溪。 又曰:王昭君,秭归人也,有香溪,即昭君游处。 又曰:资阳县有环溪百丈池,所谓溪流如环,池深百丈也。 又曰:陵阳山在石隶县北三里,按《舆地志》,陵阳令窦子明於溪侧钓鱼,一日钓得白龙,子明怜而放之,後数年又钓得一白鱼,割其腹,中乃有书,教子明烧炼食饵之术,三年後白龙来迎子明,遂得上。其溪环绕山足,今有仙坛,醮祭不绝。 《信州图经》曰:师溪水,源出黄孽山北面,在弋阳县东南一百十里,昔有隐士胡超居此,众人师之,故名师溪。 《越绝书》曰:薛烛对越王曰:“若耶之溪而出铜也,古欧冶子铸剑之所。”故《战国策》云:“涸若耶以取铜,破堇山而出锡。” 又《郡国志》曰:欧冶子铸剑处,下有孤潭,深而清,有孤石耸出,潭上有大栎树,谢客儿与弟惠连作诗句,屡屡刻於树上。 《吴兴记》曰:前溪在县南,东流入太湖,谓之风渚,夹溪悉生箭箬,后溪在市北,东出馀不亭,晋车骑将军沈充作前溪歌曲,传者以为指此溪也。 裴氏《广州记》曰:百管溪,周回丈馀,水极沸涌,如猛火煎油声。 《临海图经》曰:铜溪,在县西北五十里,其水黄色,状似铜,故号铜溪也。 孙兴公《天台山赋》云:过灵溪而一濯是也。 《善歌录》曰:武溪水,源出武山,东南流注于沅,故为歌曰:“武溪深复深,飞鸟不能渡,游兽不能临。” 又曰:下潦上雾,看飞鸟堕水中,即此也。 壑 《周易略例》曰:隆墀永叹,远壑必盈。 《礼记》曰:大蜡之祭,辞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山海经》曰:东海之水有大壑。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实惟无底之谷,曰归塘。 《庄子》曰:夫壑之为物,注焉而不满,取焉而不竭。 又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 《孟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
【卷六十八 地部三十三】
冰 《说文》曰:冰,水坚也。澌,流冰也。 《易》曰:初六,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又曰:乾为寒,为冰。 《易通卦验》曰:大雪,鱼负冰。郑玄注曰:负冰,上近冰也。 《诗》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 《周礼》曰:凌人掌冰,祭祀供冰鉴,(鉴如瓶,大口,藏冰以御温气也。)宾客供冰,大丧供夷盘冰,(夷盘,大盘。)夏班冰。(赐群臣也。) 又曰: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三其凌,三倍其冰。) 《礼》曰: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坼,鸟不鸣,虎始交。 又曰: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冰。风不解冻,号令不行;鱼不上冰,兵甲不藏。 《传》曰:楚子使子冯为令尹,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茧,袍也。《礼玉藻》曰:纩为茧,为袍。)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 又曰: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阴不胜阳也。 又曰: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觐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冱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山人取之,县人传之,舆人纳之,隶人藏之。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民不夭札。 《孝经援神契》曰:高山之巅无树,深海之渊无冰,刚太燥,温太柔也。 《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冰泮而家桑起,婚礼焉。 《史记》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悦欲践之,践而身动如孕,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渠冰上,飞鸟以翼覆荐之。 薛莹《後汉书》曰:灵帝光和六年冬,北海东莱琅琊井冰厚尺馀。 又曰:光武至蓟上,王郎使者至,上发蓟,晨夜驰骛,至曲阳呼沱河,道吏还言,河流澌,无船,不可渡。遣王霸往视,实然。霸念恐惊众,即还曰:“冰坚可渡。”比至,冰可乘,帝遂得渡。 《汉书》曰:晁错上书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 臧荣绪《晋书》曰:王祥,字休征。後母朱氏思生鱼,时河水冰坚,祥朝朝冒厉风于河涯伺鱼,一朝忽冰开小穴,有双鲤跳出。 王隐《晋书》曰:慕容上言,正月十二日躬征平郭,远假陛下天地之威,将士竭命,精诚感灵,海为冰结,凌行海中三百馀里。臣问故老,初无海冰之岁。(平郭,盖近昌黎城也。) 《北齐书》曰:文宣时,周人常惧齐兵之西渡,恒以冬月守河椎冰,及後主即位,朝政多紊,齐人椎兵,惧周兵之逼。斛律光忧曰:“国家常有吞关陇之志,今日至此。” 东方朔《神经异》曰:北方有冰万里,冰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焉,其毛长八尺,可为褥却风寒。 王子年《拾遗录》曰:东海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有鳞角,以霜雪覆之始为茧,其色五采,织为纹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 《南燕录》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于德曰:“昔光武渡呼沱,冰澌自合,今大王济河,天桥自成。”德乃大悦。 《异苑》曰:石勒伐刘曜于洛阳,从大河南济,时河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 又曰:高平闾丘孝妇,以元嘉中怀娠,生一团冰,得日便消液成水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冬寒则抱冰,夏热则握火。 《赵书》曰:刘曜攻石勒,将战,曜欲乘大赤马,马无故躅不可近,于是退赤马。及合阵败走,曜体素壮,马小不胜陷冰,为石堪所擒也。 《博物志》曰:削冰令员,举以向日,艾承其影则有火。 《西京杂记》曰:汉制,以酒滴为书,取其不冰,以玉为砚,亦取其不冰也。 陆机《洛阳记》曰:冰室在宣阳门内,恒有冰,天子用赐王公众官。 戴延之《西征记》曰:凌□台有冰井,延之以六月持去,经日犹坚也。 《述征记》曰:冰井在凌□台北,古旧藏冰处。 《邓析书》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去辔,履冰而负重。 《晏子》曰:景公伐鲁,得东门无泽,问之:“鲁年何如?”对曰:“阴水凝,阳冰厚五寸。”晏子曰:“如是则寒温节也,寒温节则政平,政平则年熟。请礼鲁以息怨也。” 《老子》曰:涣若冰将释。 《庄子》曰: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又曰: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欤? 《孙卿子》曰: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淮南子》曰:淮海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释之冰。 又曰:夫水向冬则凝而为冰,迎春则释而为水,冰弛易乎前後。 又曰:观一叶之落,知岁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喻远也。 《论衡》曰:夫熏一炬火,爨一镬冰,终日而不热也。倚一尺冰,置庖厨中,终夜而不寒也。 《风俗通》曰:积水曰凌,壮冰曰冻,水流曰澌,冰解曰泮。 《魏子》曰:居危殆之国,治不善之民,是犹薄冰当白日,丛毛过猛火也。 《抱朴子》曰:五玉不染而坚,寒冰不砻而朗。 又曰:蹈薄冰以待夏日,登朽枝而须劲风。 《新论》曰:画水镂冰,与时消释。 潮水 《说文》曰:潮,朝也,从水朝。 《风土记》曰:俗说鲲,一名海鱿,长数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则水溢为潮,出穴则水入潮退,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 祖台之《志怪》曰:隆安中,陈悝于江边作鱼{尾},(正匪切。)潮去,于{尾}中得一女人,长六尺,有容色,无衣服,水去不能动,卧沙中,与语不应。人有就辱之,悝夜梦云:“我是江黄,昨失道,落君{尾}中,小人遂见加凌,今当白尊神杀之。”悝不敢移,潮来自逐水去,奸者寻病死。 《吴越春秋》曰:吴赐子胥剑而死,乃投之江中,子胥因扬波成涛,随潮往来。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其鱼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水至则毛起,潮去则复也。 《临海异物志》曰:石鸡清响以应潮,慧躯轻逝以远絷。(石鸡形似家鸡,在海中山上,海潮水将至,辄群鸣相应,若家鸡之向晨也。) 裴渊《广州记》曰:石洲在海中,名为黄山,山北日一潮,山南日再潮。 《抱朴子》曰:糜氏云:潮者,据朝来也;汐者,言夕至也。一月之中,天再东再西,故潮水再大再小也。又夏时日居南宿,阴消阳盛,而天高一万五千里,故夏潮大也。冬时日居北宿,阴盛阳消,而天卑一万五千里,故冬潮小也。又春日居东宿,天高一万五千里,故春潮渐起也。秋日居西宿,天卑一万五千里,故秋潮渐减也。 又曰:天河从北极分为两头,至于南极,其一经南斗中过,其一经东斗中过,两河随天转入地下,过而与下水相得,又与海水合,三水相荡而天转排之,故激涌而成潮水。 又曰:涛水者潮,取物多者其力盛,来远者其势大,今潮水从东地广道远,乍入狭处,陵山触岸,从直赴曲,其势不泄,故隆崇涌起而为涛。俗人云,涛是伍子胥所作,妄也。子胥始死耳,天地开辟,已有涛水矣。 川 《说文》曰:川,贯穿通流水也。 《释名》曰:川者,穿地而流也。 《易》曰: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 又曰:利涉大川。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王肃曰:九川者,九州之川也。 又曰:若济大川,用汝作舟楫。 又曰:九山刊旅,九川涤源。 《礼》曰:天降时雨,山川出□。 《周礼》曰:扬州,其川三江。荆州,其川江汉。豫州,其川荥洛。青州,其川淮泗。兖州,其川河。雍州,其川泾。幽州,其川河济。冀州,其川漳。并州,其川呼沱。 又曰: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间,必有途焉。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川泽不竭。 蔡邕《月令章句》曰:众流注海曰川。 《国语》曰:幽王二年,三川皆震。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邵公告王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邵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决之使导,为民宣之使言。” 《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竹书记年》曰:蓝田川,有汉临江王荣冢,景帝以罪征之,将行,祖於江陵北门,车轴折,父老泣曰:“吾王不返矣。”荣至都,中尉郅都急切责王,王年少恐而自杀,葬於是川,有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姓怜之。 《水经注》曰:龙鱼川,泽涨不测,出五色□,俗以为灵而莫敢采捕,因谓是水为龙鱼水,自下亦通谓之龙鱼川。 又曰:祥川者,汉戚夫人所生处也。高祖得而宠之,改其地为祥川,用表夫人载诞之休祥也。 《秦州记》曰:χ罕原北有凤林川,川中则黄河水东流。 《庄子》曰:昔者禹之堙洪水,决江河而道四夷九州,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 《方舆记》曰:清凉川,在兴道县北。 《唐书》云:德宗皇帝以朱Г之难幸梁洋,中书舍人齐映从驾至此川,见旌旗蔽野,上心骇,谓Г之追兵疾路至此,见梁帅严震具军容拜马前,叙君臣离乱,流涕久之。上喜,令震登马与朕作主人。映曰:“严震与至尊导马,御膳自有所司。”顷之,上次洋州行宫,召映责以儒生不达兵机,烟尘时务姑息主帅,映奏曰:“山南士庶,只知有严震,不知有陛下,且今天威亲临,令巴蜀士民知天子之尊,亦足以尽严震为臣子之节。”上叹之良久。震闻,特拜谢映,时议多之。即此川也。
【卷六十九 地部三十四】
涧 《释名》曰:涧者,言在两山间也。 《诗》曰:秩秩斯干。(秩秩,流行也。干,涧也。) 又曰:于以采苹,于涧之中。 又曰:于以采,南涧之滨。 又曰:考盘在涧,硕人之宽。 《尔雅》曰:两山夹水曰涧。 《汉书》曰:沛公与项籍临广武涧而语,数籍十罪。 《东观汉记》曰:耿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来攻,绝其涧水,吏笮马粪汁饮之。 《水经注》曰:洛水东北流,注于公路涧,但世俗音讹,号之曰光禄涧,非也。 《异苑》曰: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堕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授焉,坚攀之得登岸而走。 《幽明录》曰:人有山行坠涧者,无出路,饥饿仅死,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四方,人因学之,遂不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便还家,颜色悦泽,颇更聪慧。洎食啖滋味,百日复其本质。 《郡国志》曰:汉武元封二年,有白羊出庸涧,初出一羊,野中妇人大惊拍手,羊因止。今俗生羊禁妇人拍手是也。 又《水经》曰:吴房县山溪有白羊渊,渊水出羊。 又曰:赤松涧在东阳,赤松子游金华山,以火自烧而化,故山上有赤松子之祠,涧自山出,故曰赤松涧。 《十道志》曰:广武涧,在今荥泽县西。 又《西征记》曰:三皇山上有二城,谓东西广武城,相去二百馀步,隋河水从中东南流,今无水。今城东有高坛,即项羽坐太公於上以示汉军处,一谓鸿沟。 卢氏《嵩山记》曰:半马涧,人或云百马涧,亦曰拜马涧。故老传,王子晋得仙而马还,国人思之不见,乃拜其马於此也。 《韩子》曰:董安于为赵上地守,行石阜山,见深涧深百仞,问其御左右曰:“人尝有入此乎!”曰:“无有。”“婴儿狂聋人入此乎?”曰:“无有。”“牛马犬彘入此乎?”曰:“无有。”安于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则民莫之犯也。” 洲 《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四方有水,中央独高可居也。) 《尔雅》曰:水中可居者曰洲。 《史记》曰:越王勾践平吴,徙夫差於甬东。韦昭曰:“即句章东溪口外洲是也。” 《晋书》曰: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先是,仲堪游於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成岸。其夕有人过仲堪,自称徐伯,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至是果临荆州。 王隐《晋书》曰:朱崖在大海中,遥望朱崖,洲大如菌,举帆一日一夜至洲,周匝二千里,径度七八百里,可十万家,女多姣好,长发美。 《吴录地理志》曰:吴富春县有沙涨,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於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後当为长沙太守。”後果然,因名孙洲。 《吴志》曰:孙权遣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及仙药,止此不返,世世相承有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市。 《隋图经》曰:汉水迳琵琶谷至沧浪洲,洲即渔父棹歌处,庾仲雍记云谓之千龄洲。 《水经注》曰:龙阳县之洲,长二十里,吴丹阳太守李衡植甘橘於其上,临死,敕其子曰:“吾洲里有木奴千头,不匮汝衣食,岁绢千匹。” 又曰:峥嵘洲,冠军将军刘毅破桓玄於此洲。 《山海经》曰:郁洲,一曰都洲,在海中。郭璞注曰:即东海郁洲山也。传此洲从苍梧徙来,上有南方物。 《扶南传》曰:涨海中倒珊瑚洲,洲底有盘石,珊瑚生其上也。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兔园之中又有雁池,池有鹤洲,诸宫馆相连,异树怪兽,靡不毕备,王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大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王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者愿越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大王欲奉至顺以合诸侯,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笑曰:“徐生得无逆诈耶?” 《湘中记》曰:或曰,昭潭无底桔洲浮。(昭潭,湘水至深处也。桔洲,每大水,诸洲悉没而桔洲独存焉。) 王韶之《始兴记》曰:城西百馀步有栖霞楼,临川王营置,清暑游焉,罗君章居之,因名为罗公洲。楼下洲上,果竹交荫,长杨傍映,高梧前竦,虽即城隍,趣同丘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南江上有龙洲,下有宠洲,二洲之间,旧云多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乃有客没而视之,中水有牛二头,常为破网,故鱼者患之。 又曰:江津东十馀里,有中夏洲,洲之首,江之汜也。故屈原云:“经夏首而西浮。”又二十馀里有涌口,所谓阎敖游涌而逸,二水之间,谓之夏洲,首尾七百里。 又曰:枝江县西至上明,东及江津,其中有九十九洲。楚谚曰:洲不满百,故不出王者。桓玄有问鼎之志,乃增一为两,以充百数,僭号旬时,身屠宗灭,及其倾覆,洲亦消毁。至宋文帝在藩,忽生一洲,果龙飞江表,斯有验矣。 《荆州图副》曰:百里洲,其上平广,土沃人丰,湖泽所产,足穰俭岁。又特宜五果,甘柰梨蔗,於此是出。 《荆南志》曰:枝江县界内,洲大小凡三十七,其十九有人居,十八无人。 刘桢《京口记》曰:嘉子洲西一里,得贵洲,周回四十里许,上多有居民。昔魏文帝伐孙权至此洲,南望曰“彼人有焉”而退。因名曰贵洲。 《述征记》曰:晋宁县有龙莽洲,父老云:龙蜕骨於此洲,其水今犹多龙骨。 山谦之《丹阳记》曰:江宁县南二十五里有列洲,晋简文帝为相时,会桓温处也。 《郡国志》曰:朝洲白屿洲,亦自浮来,後会稽人姓丁识之,云曾藏铜熨斗於洲上,往取果得。 又曰:润州长命洲,梁武放生处。後魏使李诸来聘,武帝问曰:“彼国亦放生否?”诸曰:“不取,亦不放。”帝大惭。 《荆州图经》曰: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一里,江中有蔡洲,汉长水校尉蔡瑁所居,宗族强盛,共保蔡洲,为王如所没,一宗都尽。 又曰:武当县西北四十里江中有沧浪洲,长四里,广十三里,《禹贡》称汉水东流为沧浪水,疑此洲是也。 《方言》曰:水可居者为洲,三辅谓之洲淤。(郭璞注曰:《上林赋》云:行於洲淤之浦。) 《舆地志》曰:伍子胥叛楚出关,於江上见渔父求渡,时傍多人,渔父歌曰:“日灼灼己驰,与子期兮芦之漪。”子胥既渡,解百金之剑与渔父。渔父曰:“楚购子粟五万,爵执圭,岂百金之剑乎?”子胥曰:“勿令其露。”渔父知其意,遂覆舟而死,其处是氵罗洲,水路去洲一百九十里。 《江夏记》曰:鹦鹉洲在县北,按《後汉书》曰:黄祖为江夏太守,时黄祖与太子射宾客大会,有献鹦鹉於此洲,故以为名。 又《荆州记》曰:江夏郡城西临江有黄鹤矶,又有鹦鹉洲。侯景令宋子仙夜袭江夏,藏船於鹦鹉洲。 《建安记》曰:郡西南大溪之中有仙人洲,昔梅真人上,坠马於此洲,故後名坠马洲。 《鄱阳记》曰:洲在县西南溪中,有蚌出珠,贞观年中,因雨雹乃有蚌出珠,百姓采之,咸亦不空。其水平浅可涉。 《丹阳记》曰:白鹭洲,在县西三里,隔江中心,南边新林浦,西对白鹭洲,洲在大江中,多聚白鹭,因名之。 又曰:烈洲,在县西南。《舆地志》云:吴旧津所也,内有小水堪泊船,商客多停以避烈风,故以名焉。王伐吴宿於此,简文为相时,会桓玄之所也。亦曰溧洲。洲上有山,山形似栗,伏滔《北征赋》谓之烈洲。 又曰:吴时客馆在蔡洲上,以舍远,使苏峻作逆,陶侃等率所统同赴京师,直指石头,次于蔡洲是也。 又曰:张公洲,在县西南,《梁书》太清二年,豫州刺史裴东之等舟师二万次张公洲。二年陈霸先击破侯子监师至张公洲,并此处。 又曰:加子洲,在县西南。 《三十国春秋》曰:晋咸和二年,温峤与陶侃起义兵伐苏峻,帅师四万直指石头,侃泊加子洲,即此处也。夏月堪泊船,冬月浅涸,自永昌之初,其洲忽一朝崩陷数里,随其形曲折,凡作九湾,行者所依,东西浩然矣。 《寻阳记》曰:鹊洲在县北。 《传》曰:昭公五年,楚以诸侯伐吴,吴败之於鹊岸。按鹊头与鹊尾相去八十里。杜预注曰:吴地也。庐江舒县东南有鹊尾渚。 湍 《广雅》曰:湍,濑也。 《水经注》曰:益阳县西有关羽濑,所谓关侯滩也。南对甘宁故垒。昔关羽屯军水北,孙权令鲁肃、甘宁拒之於是水,宁谓肃曰:“羽闻吾咳唾之声,不敢渡也;渡则成擒矣。”羽夜闻其处分,曰:“兴霸声也。”遂不渡。 又曰:汉水东为鳝湍,洪波奔荡,崩浪□颓。古老言,有鳝鱼奋鳍溯流望涛直上,至此则曝思失济,故因名湍。 《异苑》曰:永嘉郡有百簿濑,郡人断水捕鱼,宰牲祷祭以祈多获,逾时了无所得,众侣忿怨,弃业将罢。其夕并梦见老公云,诸君且可小停,要思其宜。夜忽闻有跳跃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М以为,顿获百簿,故因以百簿名濑。 《益都耆旧传》曰:犍为符沅和氏女,名光雄,和父乘船城湍,堕水物故,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兆,乘小船于父没处哭数声,自投水死,後与父相持浮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耒阳县有两濑,每县旱,百姓共壅之,甘雨普降,若一乡独壅,雨亦偏应。东有博望滩,张骞使外国经此船没,因以名滩。滩下接鱼复县界,有羊肠虎臂濑,阳亮为益州,至此覆没,人至今犹名为使君滩。 郑缉之《东阳记》曰:信安县去石门四十里,濑边悉有石牒,长三尺许,似罗列杂缯如店肆也。 刘德明《南记》曰:康赣水奔流二百馀里,横波险濑二十四处。 滩 《益州记》曰:伏犀滩东南六十里有黄牛像,其崖峻险,远望之班润颇象黄牛。 又《水经》云:昔有黄牛从溪而出上此崖,乃化为石,是名伏犀滩。 又曰:荔枝滩东南二十五里山顶上有一冢,冢惟有女贞树,树上恒有白猿栖息,《郡国志》云:道有玉女冢是。 《水经注》曰:江水又东经狼尾滩而历人滩。袁山松云:“二滩相去二里,人滩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没冬出,其石数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甚分明者,鬓皆具,因名人滩也。”江水又东迳黄牛山。下有滩。名曰黄牛滩,南岸重岭叠起,最外高崖间,有色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既人迹所绝,莫得究焉。此岩既高,加以江湍纡回,虽途经信宿,犹望见此物。故行者谣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言水路纡深,回环望如一矣。
【卷七十 地部三十五】
渊 《说文》曰:渊,回水也。 《尚书》逸篇曰:尧子丹朱不肖,舜使居丹渊为诸侯。 《韩诗外传》曰:东海之上有士曰丘,以勇游於天下,过神渊饮马,马果沉,丘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电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渊不涌。 《传》曰:郑子产曰:“昔尧殛鲧于禹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又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 《水经注》曰:白鹿渊,南北三百步,东西千馀步,深三丈馀,其水冬清而夏浊,淡然不流。 《九州记》曰:乐寿县有房渊,方三百里,石勒建安三年水忽变为赤,燕慕容隽二年,水忽生盐如印形。其渊一日再长再减,不失其度。居近者时见龙狗之状戏於旁。叶落於渊者,辄有群燕衔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城北有柴山,山上有清冷之渊,耕父杨光之处。 又曰:鱼复县有神渊,北有白盐崖,天旱火燃崖上,推其灰烬下降渊中,寻则降雨。西有龙渊,清深不测,传云汉祖伐秦经途於此,见渊中白壁赤柱,状若官府,因名龙渊。 《宜都山川记》曰:乡下村有渊,渊有神龙,每旱,百姓辄以{艹罔}草投渊上流,鱼死龙怒,应时天雨。 《齐地记》曰:琅琊台上有神渊,污之则竭,斋戒即出。 《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无择曰:“异哉!欲以其污漫我,我羞之。”自投於清冷之渊。 《管子》曰:水出於地而不流者,命之曰渊。 《隋巢子》曰:夏桀德衰,岱渊沸。 《尸子》曰:龙渊有玉英。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丹水更其南,紫渊经其北。 泉水 《说文》曰:泉,水源也。 《易蒙卦》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诗序》曰:泉水,卫女思归也。《诗》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又曰: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又曰:泉源在左,淇水在右。 又曰:莫高匪山,莫浚匪泉。 又曰:相彼泉水,载清载浊。 又曰: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又曰:沸槛泉。 《传》曰:郑伯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问公,公语其故。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论语撰考讠》曰:水名盗泉,仲尼不漱。 应劭《汉官仪》曰:酒泉城,城下有金泉,味如酒,故曰酒泉郡。(《三秦记》曰:酒泉郡中有井,味如酒也。) 《晋书安帝纪》曰:吴隐之,字处默,性廉操,桓玄欲救岭南之弊,以隐之为刺史,州界有一水,父老云,饮此水者,廉士皆贪。隐之始践境,先至水所酌而饮之,因赋诗以言志,清操愈厉。 沈约《宋书》曰:王彭,盱眙人,少丧母,元嘉初,父又亡。家贫力弱,营葬,乡人助作砖,须得水,天旱,穿井数十丈无水。一旦砖灶前忽生泉,用之,事毕复竭,助者嗟叹。 《隋书》曰:豆卢,武帝嗣位,拜渭州刺史,甚有惠政,华夷悦服,德泽流行,大致祥瑞。鸟鼠山谷呼为高武陇,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绝壁千寻,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鸟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又有狼见於襄武,民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民夷,神鸟来翔。”百姓因号其泉为玉浆泉。 《唐书》曰:安金藏,京兆长安人,为太常丞。初,玄母寓葬於都南阙口之北,庐於墓侧,躬造石坟石塔,昼夜不息,原上旧无水,忽有涌泉自出。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水经注》曰:若耶溪东又有寒溪,溪北有郑公泉,泉方数丈,冬温夏凉,汉太尉郑公弘宿居潭侧,因以名泉。 又曰:横流溪,溪水甚小,冬夏不乾,俗亦为贪泉,饮者辄冒於财贿,同於广州石门贪泉矣。廉介为二千石则不饮之,昔吴隐之挹而不乱,岂谓能渝其真乎?盖亦恶其名也。 又曰:汲县城北三十里有太公泉,泉上又有太公庙,庙侧高林秀木,翘楚竞茂,相传云太公之故居也。 又曰:土谷县故城西水源方百步,百泉俱出,故谓之百脉水。 又曰:霍太山上有岳庙,庙甚有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廷,又有灵泉供祭事,鼓动则泉流,声绝则水竭也。 又曰:长城背山面泽,谓之白道城,北出有高坂谓之白道岭,沿路惟土穴出泉,挹之不穷,古诗“饮马长城窟”,非虚言也。 《风土记》曰:阳羡县西南有泉,常有紫黄色浮见水上,出金之地也。 《益都耆旧传》曰:姜诗母好食生鱼,饮江水。诗至诚之感,一朝涌泉在於门侧,流引江鱼,以给膳羞。 《十洲记》曰:瀛洲青玉膏山,泉如酒味,名之为玉泉也。 《玄中记》曰:东方有柴渚焉,在齐国山,山泉如井状,深不测。至春时,雹从井中出,出常败五,人常以林木柴塞则不出,故名为柴渚焉。 《魏土地记》曰:颂阳县东八十里有驳牛山,山下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驳身,自山而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魏记》曰:洛城东南六十里,有涿鹿城,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 《三辅旧事》曰:昔有犊失母,哀鸣甚苦,地为发泉,因名鸣犊泉,今天旱祭之降雨,在冯翊。 又曰:姜泉在歧山县。 皇甫谧《帝王世纪》云:炎帝神农氏母有乔氏女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感神而生炎帝,长於姜水,因以氏焉。 郦元注《水经》云:炎帝长于姜水,即此水是焉。 《义兴记》曰:国山县有金硎,硎中沙石有灼灼如金者,旧名金泉,时获真金也。 《汉水记》曰:汉水有泉,方员数十步,夏常沸涌,望见白气冲天,能差百病,常有数百人浴之。 《宣城记》曰:临城县南四十里有盖山,登百许步,有舒姑泉。昔有舒氏女与其父斫薪,於泉处坐,牵挽不动,父还告家,比还,惟见清泉,女母曰:“吾女本好音乐。”及弦歌,泉涌回流,见朱鲤一双。今作乐嬉戏,泉故涌出。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西有龙泉精舍,初,远法师遣诸道人行卜地,息此而渴。法师因以杖掘地,即泉出,天旱,法师令道人读《海龙王经》,泉中有物如蛇而出角,腾空中去,须臾而雨。 《括地图记》曰:昆丘之上有赤泉,饮之不老,神宫有美泉,饮之眠三百岁乃觉,不死。 盛弘之《荆州记》曰:城东北三百步有孔子泉,其水甘馨,虽帝浆无以过也。 又曰:宜都夷陆县南勾将山下有三泉,传云本无此泉,居者苦於汲水,有一女子孤贫,忽有一乞人疮痍竟体,村人无不称恶,此女哀矜饴之。乞人乃腰中出刀,刺山下三处,即飞泉涌出。 《浔阳记》曰:莫山有涧,深丈馀,朝夕辄有涌泉溢出如潮,号为潮泉。 《外国图》曰:员丘有赤泉,饮之不老。 《郡国志》曰:兰州有梁泉,昔梁晖者为羌所围,无水,晖以鞭扣地,以青羊祈山神,涌泉出而榆木成林。 又曰:肃州延寿城有山出泉注地,水肥如肉汁,燃之极明,与膏无异,但不可食,此方人谓名漆,得水愈炽。 《吕氏春秋》曰:太公钓於滋泉。 又曰:水之美者,昆仑之井,高泉之山,有涌泉焉。 《淮南子》曰:正土之气仰乎埃天,(正土中也,其气上水。埃,天中央也。)埃天五百岁生蚨,(蚨,石名也。中央数五天,故五岁而一化。)蚨五百岁生黄□,(黄□英,水银也。)黄□五百岁生黄金,(黄□英五百岁化而为黄金也。)黄金千岁生黄龙,(黄金之精为黄龙也。)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黄龙之精氵勺也。)黄泉之埃上为黄□,(其气上至天也。)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言黄气之相激薄也。)上者就下,(其气伤,复于天下也。)流水就通而合乎黄海。(言水从天下,则通流入于海也。)偏土之气仰乎青天,(偏土,方土也。)青天八百岁生青增,(青增,青石也。东方数八,故八百岁而一化。)青增八百岁生青□,青□八百岁生青金,青金千岁生青龙,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之埃上为青□,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青海。壮土之气仰於赤天(壮土,南方土也。)赤天七百岁生赤丹,(赤丹砂也。南方数七,故七百岁而一化也。)赤丹七百岁生赤金,(丹沙不化为沙而可以为金,故气赤□也)赤金千岁生赤龙,赤龙入藏生赤泉,赤泉之埃上为赤□,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赤海。弱土之气仰乎白天,(弱土,西方土也。)白天九百岁生白,(白,白石也。西方数九,故九百岁而一化也。)白九百岁生白□,白□九百岁生白金,白金千岁生白龙,白龙入藏生白泉,白泉之埃上为白□,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白海。牝土之气仰乎玄天,(牝土,北方土也。)玄天六百岁生玄玄,(玄,石也。北方数六,故六百岁而一化也。)玄砥六百岁生玄□,玄□六百岁生玄金,玄金千岁生玄龙,玄龙入藏生玄泉,玄泉之埃上为玄□,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玄海。 又曰:昆仑四水者,帝之神泉,以和百药,以润万物也。 傅咸《神泉赋》曰:余所居庭,庭前有涌泉,在夏则冷,涉冬而温,每夏游之,不知岁之有暑。 《抱朴子》曰:昆仑及蓬莱,其上鸟兽饮玉井泉,皆长生不死也。 李华《□母泉诗序》曰:洞庭湖西玄石山,俗谓之墨山,山南有佛寺,寺倚松岭,松岭下有□母泉,泉出石,引流分渠,周遍庭宇,发源如乳,源末派如淳浆,烹茶灌园漱濯皆用之。大浸不盈,大旱不耗,自墨山西北至石门,东南至东陵,广二十里,尽生□母,墙阶道路,光彩如列星,井泉溪涧,色皆纯白,乡人皆寿考,无癖痼疥搔之疾,华深乐之。
【卷七十一 地部三十六】
瀵水 《尔雅》曰:瀵水出尾下。(瀵,敷问切。汾阴有水口如车轮,名为瀵。尾犹底也。) 《列子》曰:禹之治水而失涂,谬之一国,其名终北,不知际畔,无风雨霜露鱼禽草木。国中有山名壶岭,顶有穴,状若圆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一源分为四,国人饮神瀵,力志平和,过则醉,经旬乃醒也。 瀑布水 《水经注》曰:漯水又南入山,瀑布飞梁悬河注壑,崩湍十许丈,谓之马落山。 《幽明录》曰:衡山三峰最为竦桀,自非清霁素朝,不可望见。峰下有泉飞流如舒一匹绢,分映青林,直注山下,虽纤罗不动,其上恒凄清风也。 《临海记》曰:郡西北有白鹄山,山有池水悬注,遥望见如倒挂白鹄,因以名山,上有深湖,湖中又有鱼,如二百斛船大,长二丈许。 《罗浮山记》曰:罗岭之南有瀑布,挂泉四十馀丈。 周景式《庐山记》曰:泉在黄龙南数里,即瀑布水也,土人谓之泉湖。其水出山腹,挂流三四百丈,飞湍於林峰表出,望之若悬索,注水处石悉成井,其深不测也。 何尚之《清暑殿赋》曰:深波奔上,瀑布悬下。 孙兴公《天台山赋》曰:赤城霞起以建标,瀑布飞流而界道。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城县有石沟,深广三丈,有两瀑布皆同注此沟。相传云是仙人流杯池水。 温泉 《华阳国志》曰:邛都县南有温泉,冬夏长热,其源可汤鸡豚,下流澡洗治宿病,馀多恶水,水神自司,不可秽污,及沉乱照面,使人恶疾。 《幽明录》曰:始兴灵水源有汤泉,每至霜雪,见其上蒸气高数十丈,生物投之,须臾便熟。 《吴录》曰:始兴县有始兴山,山出温泉,可以瀹鸡。 《山海经》曰:温水出空峒山,山在临汾,南入河,迳阳北也。 《幽明录》曰:艾县辅山有温冷二泉,同出一山之足,两泉发源相去数尺,热泉可以瀹鸡,冷泉常若冰生。 《博物记》曰:不周山六川之水,温如汤也。 《辛氏三秦记》曰:始皇生时,作阁道至骊山八十里,人行桥上,车行桥下,金石柱见存。西有温泉,俗云始皇与神女戏,不以礼,女唾之则生疮,始皇怖谢,神女为出温泉,後人因洗浴。 《江乘地记》曰:东南三十五里有汤泉,半冷半温,共同一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都县有温泉,冬月,未至数里,遥见白气如烟,上下交映,状如绮疏。又有车轮双辕形,世人传,昔有玉女乘车自投此泉,人时见女子姿仪光丽,往来倏忽。人造泉有一声,则沸从下出,而不可止也。 又曰:枣阳县界有温泉,其下有田,资以浸灌,一年三熟。 王孚《安城记》曰:宜阳县南乡有温泉焉,以生鸡卵投其中,熟如煮也。 伏琛《齐地记》曰:曲城东七十里有温水,水如汤沸,可疗百病,煮物无不熟也。 《水经注》曰:温水出太一山,其水沸涌如汤。杜彦回曰,可治百病,水清则病愈,世浊则无验。 潢 《说文》曰:潢,积水池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公望见齐国,问晏子曰:“後世孰将践有齐者?”晏子对曰:“非贱臣之所敢议。” 津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言数周流,自知津处。) 《晋书》曰:雷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忽於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投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投者惧而返。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石虎起河桥於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辄随流,用功五百馀万而终不成。虎遣散骑侍郎崔收沉璧中流告神,已,地震水流莫不倾坏,压死者百馀人。虎甚怒,乃斩工匠,止作而还。 又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於德曰:“光武渡滹沱,澌冰自合;大王济河,天桥自成。灵命所扶,征兆已见。”德大悦,改黎阳津为天桥津。 《郡国志》曰:陕州平陆县小平津,张让劫献帝处。南岸有勾陈垒,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处。 又曰:杜预造河桥於富平,即此也。 又曰:曹州离狐县有延津,澹台子羽投璧断蛟处。 郦善长注《水经》曰:旧东郡白马县神马亭,有神马寺,去白马津可二十许里,东南去白马县故城可五十里。《开山图》所谓白马山也,山上常有白马群行,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 又曰:吕望,东海人也,老而无遇,以钓干周。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七十则屠牛朝歌,行年九十,身为帝师。 又曰:弘农郡有窦津,说者咸云,汉武微行相谷遇辱,感窦其妻深识,既反,厚赉赏焉,赐以河津,令其鬻渡。今窦津是也。 又曰:□中、定襄之间有津,曰君子济。昔汉桓帝十三年,西幸榆中,东行代地,洛阳大贾赍金货随帝後行,夜迷失道,往投津长,津长送之渡河,贾人卒死,津长埋之。其子寻求父丧,发冢举尸,资费一无所损,其子悉以金与之,津长不受。事闻於帝,帝曰:“君子也”。即名其津为君子济。 又曰:河水东北为长寿津。 《述征记》曰:凉城至河寿津六十里,河之故渎在焉。 《异苑》曰:石勒元初十一年,伐刘曜於洛阳,从大河南济,时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改名灵昌津。 《吴越春秋》曰:勾践入吴,吴王遣之,越王伏不敢起,吴王遂引上车,范蠡为执御,至三津之上,仰天长叹,泪下沾襟,曰:“嗟乎!孤厄也,不意复生渡此津!” 渚 《释名》曰:渚,遮也,能遮水从傍回也。 《诗》云: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汝信处。 又曰:鱼潜在渊,或在於渚。 又曰:凫在渚,公尸来燕来处。 《广雅》曰:渚,处也。 《晋书》曰:温峤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水,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异路,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峤先有齿疾,至是拔之中风,至镇未旬而卒。 又曰:殷羡,建元中为豫章太守,去郡,郡人多附书一百馀封,行至江西石头渚岸,以书掷水中,祝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非是致书邮。”故时人号为投书渚。 《吴兴记》曰:乌程西风渚者,防风氏国也。 《幽明录》曰:淮南牛渚津水极深,无可算计,人见一金牛,形甚瑰壮,以金为锁绊。 《文选》诗曰:双燕游兰渚 《释名》曰:,术也,堰使水郁术也,鱼梁水碓之类也。 《尔雅》曰:人所为曰。(犍为舍人曰:人力水为居止。) 《释名》曰:,止也,水可以止息其上也。(《广雅》同。) 《诗》曰:溯回从之,宛在水中。 又曰:菁菁者莪,在彼中。 《传》曰:涧溪沼之毛,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 坻 《说文》曰:秦谓陵阜曰坻。 《释名》曰:坻,迟也,能小遏水使流迟也。 贾谊《鸟赋》曰:乘流爰逝兮,得坻则止。 湄 《神仙传》曰:河上公,汉景帝时结草为庵於河之湄,常读《老子》,帝不解《老子》,数事遣问,公不答。帝驾从之,公即跃身空中矣。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也。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又曰: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 又曰:所谓伊人,在水之。 波 《释名》曰:风吹水成文为澜。澜,连也,波体转流相及连也。小波曰沦,沦,伦也。水文相次有伦理也。 《诗》曰:有豕白,涉波矣。 《魏志》曰:魏明帝至广陵,临江观兵,见波涛汹涌,叹曰:“此天所以限南北也。”遂归。 又曰:徐宣从文帝於广陵,六军乘舟,风浪暴起,帝船回倒,宣时病在後,凌波独前,群僚无至者,帝壮之,迁尚书。 《益都耆旧传》曰:张霸为会稽太守,入海捕贼,遭疾风晦冥,波水涌起,士卒惊白霸,霸曰:“无得恐,太守奉法追贼,风必不为害。”须臾风静波止。 《庄子》曰:孔子游乎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有渔父者,孔子曰:“其圣人与?”乃下求之。渔父语讫刺船而去,延缘苇间,颜渊还车,子路授绥,孔子不顾,待水波定,不闻音,而後敢乘。(,船棹也。)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盟津,阳侯之波逆如击,疾风晦冥,人马不相见。於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之曰:“余在,天下谁敢害吾意者!”於是风霁波罢。 又曰:楚国之人有乘船而遇大风者,波至而恐,自投于水。非不贪生而畏死,或恐死而忘生也。 《世说》曰:桓宣武在南州,与会稽王会於溧洲,于时漾舟江侧,谢公亦在,狂风忽起,波浪鼓涌,非人力所制,桓有惧色,会稽王亦微异,惟谢公怡然自若。顷间风止,桓问谢曰:“向那得不惧?”谢徐笑答曰:“何有三才同尽理。” 《孔丛子》曰:子顺谓韩王曰:“胡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所患同也。” 《广雅》曰:阳侯,涛大波也。 《战国策》曰:或谓公叔曰:“乘舟漏而不塞,则舟沉矣;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则舟覆矣。今公自以辩於薛公,是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也。
【卷七十二 地部三十七】
薮 《说文》曰:薮,大泽也。 《周礼》曰:扬州之泽薮曰具区,荆州之泽薮曰□梦,豫州之泽薮曰甫田,青州之泽薮曰孟诸,兖州之泽薮曰大野,雍州之泽薮曰弦蒲,幽州之泽曰医无闾,冀州之泽曰昭馀祁。(虞候、祈望,皆官名也。) 《国语》曰:、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古之长民者不隳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 又曰:其後伯禹念前之非度,(度,法也。)厘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於民,而度之於群生,共之从孙,四岳左焉。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锺水丰物,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奥,(奥内,九州之内,皆可宅居也。)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单,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不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祚以天下。 《尔雅》曰:鲁有大野,(今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晋有大陆,(今钜鹿北广河泽。)秦有杨纡,(音讴。今在扶风县西也。)宋有孟诸,(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也。)楚有□梦,(今南郡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太湖,即震泽也。)郑有甫田,(今荥阳中牟县西甫田泽。)周有焦获,(音互。今扶风池县阳瓠中是也。)谓之十薮。 《汉书》曰:司马相如谕巴蜀父老文云鹪雕鹏已翔於寥廓之宇,而罗者犹视於薮泽。 《风俗通》曰:薮,厚也。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君与百姓也。 《吕氏春秋》曰:昭馀祁,一名大昭,又名沤泽。《周礼》并州薮,俗名鄢城泊是。按薮自太原祁县连延西接至此。 《关中记》曰:弦蒲薮,案《周礼职方氏》雍州,其薮曰弦蒲。 《晋太康地志》云:泽有蒲谷乡弦中谷,乃雍州之弦蒲也。按《汉书地理志》取蒲薮即弦蒲薮是焉。 《水经注》曰:水,源出山蒲谷乡雍中谷,决为弦蒲薮。 泽 《释名》曰:下有水曰泽,言润泽也。 又曰:水出所为泽曰掌,水停处如手掌中也。今兖州人谓泽曰掌。 《说文》曰:坳泽在昆仑墟下。荷泽在山阳胡陆南。 《易》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又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乡晦入宴息。 又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又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又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又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又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 又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又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又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又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又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又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又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又曰:象曰:泽上于天,,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 《河图曰》曰: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牺。(雷泽,泽也。) 《书》曰:雷夏既泽,沮会同。(孔安国注曰:雷夏,泽名。) 《书大传》曰:舜渔于雷泽。(郑玄注曰:雷泽,今属济阴。)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周礼》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 又曰: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王府,颁其馀于万民。 《礼》曰: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 《礼稽命征》曰:王者,德礼之制者,泽谷有朱鸟白玉,赤蛇赤龙出焉。 《传》曰:宣十五年,晋侯救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度时制置。)川泽纳污,(受污浊也。)山薮藏疾。……君其待之。” 又曰:卫侯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柯泽。(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是也。) 又曰:叔向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广雅》曰:方泽,祭地也。 《太公金匮》曰: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於河。民谏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地藏,天子失子道,後必有败。”桀杀之。期年,苓山一旦崩为大泽。 《战国策》曰:淳于髡一日见七人於齐宣王。王曰:“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圣,若随踵而至。”淳于髡曰:“今求桔梗於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矣。”(桔梗,山中之草。) 《史记》曰:陈馀与张耳相失,余解印绶付耳,亡入泽中捕鱼。 又曰:《封禅书》云:上郊雍,通回中道,春至鸣泽。 《汉书》曰:高祖以亭长送徒骊山,徒道亡,到丰西泽中停饮,夜皆解纵,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 又曰:秦始皇帝常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高祖即自疑亡匿,隐岩石之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而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 《西域传》曰:康居国西北二千里有奄蔡国,控弦十万,临大泽而居。 又曰:河有两源,合东注盐泽,一名昌蒲海,去玉门关三百里,广轮四百里,水冬夏不减,皆以为潜行地下。 《续汉书》曰:吴尝牧豕於长垣泽中。 《晋中兴书》曰:刘牢之至五桥泽中败绩,兵士殆尽,牢之马超五丈涧得免。 《晋书》曰:陶侃少时,渔於雷泽,尝网得一织梭,以挂于壁,有顷雷雨至,遂为龙而去。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 《山海经》曰:稷泽。(后稷神所凭,因以为名也。) 《帝王世纪》曰:雀山之地,一夕为大泽,而深九尺。 戴延之《西征记》曰:巨泽,鲁之西界,孔子获麟处。 《管子》曰:北泽烧火照台下。管子曰:“万乘之国,不可无薪而炊。今北泽烧,农夫得卖其薪荛,一束十倍。” 又曰:涸泽数百岁水不绝者,生庆忌,其状若人,长四寸,黄衣黄冠,戴黄盖,乘水鸟,好疾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外,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 《文子》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韩非子》曰: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趋救之。 《新序》曰:晋公逐兽于砀,入大泽,迷不知所出,问渔者,送出泽,因以谏之。公令记其名,渔者曰:“公亟反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楚威王问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也,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宋玉对曰:“鲸鱼朝发昆仑之墟,暮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风俗通》曰:水草交曰泽,言润万物以阜民用。 《水经注》曰:路温舒,钜鹿县之东里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泽中,取蒲叶用写书,即此泽也。 又曰:坳泽,河水之所潜也,其源浑浑泡泡者也。东去玉门阳关一千三百里,广轮四百里。其水澄停,冬夏不减。其中洄湍雷轮转,为隐沦之脉,当其圜流之上,飞禽奋翮于霄中者,无不坠於渊波。即河水之所潜,而出於积石也。 又曰:徐州丰西泽,即高祖斩白蛇之所。 又曰:中牟县圃田泽,北与阳武分,水泽多麻黄草,故《述征记》曰:“践县境便睹斯卉,斯卉穷,则知逾界。”今虽不能然,谅亦非谬。《诗》所谓“东有甫草”也。皇武子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泽在中牟县,西限长城,东极官渡,北佩渠水,东西四十许里,南北二十许里,中有沙冈,上下二十四浦,津流迳通,渊潭相接,各有名焉。有大斩、小斩,有大灰、小灰、义鲁、练秋、大白杨、小白杨、散吓、禺中、羊圈、大鹄、小鹄、龙泽、蜜罗、大哀、小哀、大长、小长、大缩、小缩、伯丘、大盖、牛眼等浦,水盛则北注,渠溢则南播。故《竹书纪年》云:梁惠成王十五年,入河水于甫田。又为大沟而引甫水者也。 《图经》曰:晋有大陆,《吕氏春秋》云:晋之大陆,犹赵之钜鹿也。按《隋图经》云:大陆、大鹿、大河,即一泽而异名也。《汉书》云:路温舒取蒲于此也。泽亦《尚书》云:“纳於大麓”,是此也。 《河南图经》曰:广成泽,在梁县西四十里。 《後汉书》云:安帝永初元年,以广成游猎地假与贫人,于时马融作《广成颂》云:“大汉之初基也,揆厥灵囿,营于南郊,右{曰}三途,左枕嵩岳,面据衡阴,箕背王屋,浸以波氵差,演以荣洛,金山石林,殷起乎中,神泉侧出,丹水湟池,怪石浮磬,乎其陂。”是此泽也。隋大业中,置马牧焉。亦名广陂,其灌溉之利,至今百姓赖之。 《舆地志》曰:梓泽在王城西北三十里,与金谷相近。又《郡国志》云:“泽即金谷也,有金水出焉,故谓之金谷,晋石季伦别墅在焉。 陂 《说文》曰:陂,池也。 《书》曰:九川涤源,九泽既陂。(陂,泽也。)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史记》曰:高祖母云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晦冥,见蛟龙於其上,巳而有娠,遂产高祖。 又曰:宁成抵罪得脱,乃诈驰传出关归家,称曰:“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乃贳贷,买陂田千馀顷,假贫民,役数千家焉。 《汉书》曰:汝南旧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关东数水,陂溢为害。翟方进为相,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之费,遂奏罢之。及翟氏败后,乡里归恶於方进,言方进请陂下良田不得而奏罢陂。顾野王云:王莽时尝苦旱,因追怨方进,童谣云:“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美芋。魁反乎覆,陂当复。谁言者?两黄鹄。”建武中,太守邓晨使许阳典复鸿郄,以阳为都水掾。阳曰:“昔成帝梦上天,天帝怒曰:何故坏我濯龙池。”於是,乃因高下形胜,起塘四百馀里,数年乃立。 《续汉书》曰:郭林宗交汝南黄叔度,先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信从黄宪,累日方还。泰曰:“叔度之量,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扰之不浊,不可量也。”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许阳,晓以术承地脉,太守邓晨署为平水掾,使治鸿郄陂,陂成,人谮阳言取钱,晨系阳於狱,户自开,械自解,晨释之出,时日暮,陂上有火光引前,清德之感也。 《魏略》曰:明帝出次摩陂,有龙见於井中,帝出观龙,因改摩陂为龙陂。 《异苑》曰:东乡太湖,吴庚申岁於此有一军士五百人,将破堰取鱼,先以酒肉祈神,约令水涸。夜梦人云,塘水速竭,若见巨鳞,慎勿杀也;又有铜釜,并不可发。明往决水,翕然而尽,得白鱼,形状非常,小人贪利,剖而治之,见昨所祭馀食充溢肠内。须臾复得釜,又取发,水便暴出,五百人一时没溺。惟督监得存,具说事状,于今犹名此湖为五百陂。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去吏,隐居于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方坐於陂侧,随杞柳之荫,铺茅蘼为席。 《淮南子》曰:譬若同陂而溉田,其受水均也。 《孙绰子》曰:海人曰,横海有鱼,一吸万顷之陂。 《抱朴子》曰:葛仙公每酒醉,常入家门前陂水中卧,竟日乃出。 《方舆记》曰:新蔡县葛陂,费长房化竹之所,後汉於此立葛陂县。 《河南图经》曰:洛水,自苑内上阳宫南弥浸东注,当宇文恺版筑之时,因筑斜堤,今东北流。水衡作堰九所,形如偃月,谓之月陂。 《寿春图经》曰:芍陂在安丰县。《淮南子》曰:“楚相作期思之陂,灌雩娄之野。”又《舆地志》、崔实《月令》云,孙叔敖作期思陂,即此是也。故汉王景为庐江太守,重修起之,境内丰给。又按芍陂上承氵卑水,南自霍山县北界驺虞石入,号曰濠水是。北流注陂中,凡经百里,灌四万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