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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128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128 页

【卷七百一 服用部三】

屏风 《释名》曰:屏风,以屏障风也。,在後所依倚也。 《周礼□天官□掌次》曰:王大旅上帝,掌次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也。郑司农曰:皇,羽覆也,玄谓后板屏风与梁羽,象凤凰色,以为饰也。) 《礼记□明堂位》曰:天子负斧,南面而立。(郑玄曰:斧画屏风。) 又《三礼图》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今之屏风,则其遗象也。 《汉书》曰:陈万年字幼公,善人事,赂外戚为御史大夫。子咸字子康,年十八,有异材,抗直,首茉事刺讥近臣。万年尝病,召咸,教诫於床下,语至夜半。咸睡着,头触屏风。万年大怒,欲杖之,曰:“乃公教戒汝,汝反睡,不听吾言,何也?”咸叩头谢曰:“具晓所言,大要教咸谄也。”万年因不复言。 又曰:班伯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疾。久之,成帝出,过临侯伯,伯乃再视事。自大将军薨後,(师古曰:王凤也。)富平、定陵侯张放、淳于长等始爱幸,出为微行,行则同与执辔,入则侍中,设晏饮之会,及赵、李诸侍中,皆引满举白。时乘辔幄,坐帐画屏风,(师古曰:坐音才卧反。)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乐。上以伯新起,数目礼之,因顾指画而问伯:“纣为无道至於是乎?”伯对曰:“《书》云:‘乃用妇女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荀不若此,此图何戒?”伯曰:“沉湎於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呼’,《大雅》所以留连也。(师古曰:《大雅□荡》之诗云:“式号式呼,俾昼作夜。”醉号呼以昼为夜。流连,作诗之欢而泣涕流连也。而诸书乃以流连为亡,盖失之矣。《大雅》以流连,不谓饮酒之人也,呼音大故反。)《诗》、《书》淫乱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乃喟然叹曰:“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放等不怿。 又曰:成帝省减椒房、掖庭用度。许皇后上疏曰:“设妾欲作某屏风张於某所,必绳妾以诏书矣。” 又曰:王莽常翳□母屏风。 《东观汉记》曰:宋弘尝燕见,御坐新施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上即为撤之。上娣湖阳公主新寡,上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图之。”後弘见上,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太尉,举弟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自卑。上问知其故,遂听置□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为故事。 《吴志》曰:茎时纪亮为尚书令,子骘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御屏风隔其坐焉。(或曰:隔以云母屏风。) 又曰:曹不兴善画,孙权使画屏风。误笔落点素,因就以作蝇。权以为生蝇,举手弹之。 《魏书》曰:太祖雅性节俭,帷帐屏风坏则补纳。 《魏志》曰:太祖平柳城,班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凭几赐媚宋,曰:“以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以古人之服。” 《晋书》曰:吴隐之字处默,清贫。刘裕拜太常卿,以竹蓬为屏风,坐无毡席。 《续晋阳秋》曰:何无忌母,刘牢之娣。无忌与宋高祖谋,夜於屏风中制檄文。母登屏风窥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雠雪矣。” 《宋书》曰:颜延之爱姬死,以冬日临哭。忽见妾排屏风以压延之,延之惧,坠地,因病。 又曰:王琨俭於财用,设酒不过两爵,辄云:“此酒难遇。”盐豉姜菜之属并挂屏风,酒酱悉置床下。内外有求,琨手自付之。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中丞刘祯奏:“风闻广州刺史韦朗於州作绿沉银泥漆屏风二十三床,请以事免朗官。” 王琰《宋春秋》曰:明帝性多忌讳,禁制回避者数十百品。亦恶白字,屏风书古来名文,有白字辄加改易,玄黄朱紫随宜代之。 《齐书》曰:宜都王铿年十岁时与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误排楠瘤屏风,倒压其背。颜色不异,言谈无辍,亦不顾视。 又:皇太子在雍,有发古□,得玉屏风,遣将卉骷。 又《刘悛传》武帝常在东宫,每幸悛坊,闲言至夕,赐屏风帷帐。 《南史》曰:王远字景舒,位光禄勋,时人谓远如屏风,屈曲从俗,能蔽风露,言能不亏物理也。 《唐书》曰:太宗引虞世南为秦府十八学士。尝令写《列女传》以装屏风,于时无本,世南书之,一尾失。 又曰:田神功卒,赐屏风茵褥於灵座。 又曰:宪宗以天下无事,留心典坟,着书十四篇,名曰《前代君臣事迹》,写於六扇屏风,以示宰相。 《春秋後语》曰:孟尝君每待客坐语,屏风後常有侍史主记所与客语,知其亲戚居处。客去後,使使谢馈,无所遗失。 《盐铁论》曰:一杯卷(去远反。《说文》曰:卷粉。)用百人之力,一屏风就万人之功,其为多矣。功积於无用,财尽於不急。 桓谭《新论》曰:五声各从其方,春角、夏徵、秋商、冬羽、宫居中央而兼四季。以五音须宫而成,可以殿上五色屏风谕而示之。望视则青赤白黄,各各异类。就视则皆以其色为地,五色文上。世其欲为四时五行之乐,亦当各以声为地,而用四声文饰之,犹彼五色屏风矣。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去疾发魏哀王冢,有石屏风。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遗□母屏风、琉璃屏风。 又曰:汉江都王建劲健,尝跳跃七尺屏风。 《汉武旧事》曰:帝起神台,其上扉屏风悉以白琉璃作之,光治洞澈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上起神明台,上有金床、象席,杂玉为龟甲屏风。 《拾遗录》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室,设紫琉璃屏风,列麻油灯,於户外视屏风,若无屏风矣。侍人惟见灯明,以言无碍,乃於屏风外扇。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後清凉也?”侍者乃屏风扇,以手摸之,方知有屏风之碍矣。 又曰:孙亮作琉璃屏风,甚薄而彻。每於月下清夜舒之,常爱宠四姬,使坐屏风中。外望之,乃如无隔,惟香气不通於外。 刘向《七略》别传曰:臣与黄门侍郎歆以《列女传》种类相从为七篇,以着祸福荣辱之效,是非得失之分,画之於屏风四堵。 《桓任别传》曰:任子亡,愍念之,为作象着屏风置座边。 《古今注》曰:孙亮作琉璃屏风,镂作瑞应图一百二十种。 《邺中记》曰:石虎作金银钮屈膝屏风,衣以白缣,画义士、仙人、禽兽之象,赞者皆三十二言。高施则八尺,下施则四尺,或施六尺,随意所欲也。 《三辅决录》曰:何敞为汝南太守。和帝南巡过郡,有刻镂屏风,为帝设之。帝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纱蜀。忠在竭节,义在修身。” 《风土记》曰:阳羡县令袁起生有神异,无病而亡。冢东面有屏风,盖神之所座。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床氏屏风十二牒,织成漆连银钩纽,织成连地屏风十四牒,铜环钮。 《京兆旧事》曰:杜陵萧彪字伯文,为巴郡太守,以父老归供养,父有客,常立屏风後,自应使命。 《三秦记》曰:荆轲入秦,为燕太子报仇。把秦王衣袂曰:“宁为秦地鬼,不为燕地囚。”王美人弹琴作语曰:“三尺虏何不掣?四面屏风何不起?”王因掣衣而走,得免。 段龟龙《凉州记》曰:有人发张骏墓,得贞珠帘箔□母屏风。 《语林》曰:满奋字武,秋羸恶风,侍坐武帝。屡顾看□母幌,或云:“北窗琉璃屏风,实密似疏。”有难色。武帝大笑之。答曰:“臣如吴牛,见月则喘。”或云是胡质侍魏明帝座。 《俗说》曰:荀介子为荆州刺史。荀妇大妒,恒在介子斋中,客来便闭屏风。有桓客者,时为中兵参军,来诣荀咨事,论事己讫,为复作馀语。桓时年少,殊有姿容。荀妇在屏风里,便语桓云:“桓参军,君知昨人不?论事己讫,何以不去?桓狼狈便走。 又曰:谢万作吴兴郡,其兄安时随至郡中。万眠常晏起,安清朝便往床前叩屏风,呼万起。 淮南王《屏风赋》曰:列在左右,近君头足,不逢仁人,永为朽木。 曹毗《诗叙》曰:余为黄门,在直多怀。遂作诗,书屏风。 李尤《屏风铭》曰:舍则潜辟,用则设张。立必端直,处必廉方。壅阏风邪,雾露是抗。奉上蔽下,无失其常。 王羲之《与殷浩书》曰:劝令画廉蔺于屏风。 步障 《晋书》曰:石崇与王恺相尚,恺以紫丝步障四十里,崇以锦步障五十里以敌之。 又曰:王凝之妻谢氏有才辩。凝之尝与宾谈论,词理将屈。谢氏遣婢白献之曰:“欲与小郎解围。”乃施青绫步障自蔽,与客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齐书》曰:江夏王宝玄与崔惠景叛。景败,宝玄逃奔,数日乃出。帝召入後堂,以步障裹围之,令群小数十却戍鼓角绕其外,遣人谓曰:“汝近围我亦如此。”少日乃煞之。 《北齐书》曰:琅琊王俨字仁威,武成弟三子也。武成甚爱之,仪卫甚盛。帝尝与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施青绫步障以观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丝布碧裹步障三十,漆竽铜钩。 《拾遗记》曰:石虎为洛台,列凤文锦步障,萦蔽於洛所。 《语林》曰:许玄度将弟出都婚,诸人闻是玄度弟,钦迟之。既见,乃甚痴,便欲嘲弄之。玄度为之解纷,诸人遂不能犯境。刘贞长叹曰:“玄度为弟婚施十重铁步障。” 《语林》曰:大将军刑周伯仁,以步障绕之,经日己具。王曰:“周伯仁子弟痴,何以不知取其翁尸?”周家然后收之。 承尘 《释名》曰:承尘,施於上以承尘土也。 《周礼□春官下》曰:幕人掌绶之事。(云谓在王幕,若幄中坐上承尘也。) 《後汉书》曰: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也。初为郡功曹,皆擢举善人,不伐其功。义尝济人死罪,罪者後以金二斤谢之,义不授金。主伺义不在,默投金於承尘上,後葺理屋宇,乃得金。金主己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 《宋书》曰:建平王弘子景素在南徐,甚得人心而谤声日积,深怀忧惧。尝与故吏刘独处曲台,有鹄集於承尘,飞鸣相追。景素泫然曰:“若斯鸟者,游则参于风烟之上,止则隐於林木之下,饥则啄,渴则饮,形体无累于物,得失不关於心,一何乐哉! 《搜神记》曰:长安有张氏者,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恶之,披怀而祝曰:”鸠,尔来为我祸耶,飞上承尘上;为我福也,来入我怀。”鸠翻飞入怀,乃化为一钩。从尔资产巨亿万。 又曰:博陵刘伯祖为河东太守,所止承尘上有神能语。京师诏书诰下消息,辄豫告伯祖。伯祖问其所食啖,欲得羊肝,於前切之,脔随刀不见,尽两羊肝。有老狸眇眇在案前,持刀者举刀欲斫之,伯祖诃止,自举着承尘上。须臾大笑曰:“向者啖肝,醉忽失形,与府君相见,大惭愧。”後伯祖当为司隶,复先语伯祖云:“某月某日书当到。”期如言。及入司隶府,神随逐承尘上,辄言省内事。伯祖大怒怖,谓神曰:“今职在刺举,左右贵人闻神在此,因以相害。”神答曰:“如府君所虑,当相舍去。”遂无声。 支僧载《外国事》曰:斯诃调国有大富长者条三弥,与佛作金薄承尘,一佛作两重承尘。 《抱朴子》曰:余友人滕永叔尝养大猕猴,以铁锁锁之,着床间,而犬忽啮煞之,永叔便合锁埋之。後百许日,有鬼者见猕猴走上承尘上,不悟是猕猴鬼也,惊指之曰:“猕猴何以被伤流血断走乎?”永叔曰:“始乃今日知猴死复有鬼乎?” 《语林》曰:傅信忿母。母羸病,恒惊悸。信乃取鸡鸭去毛置承尘上,行落地,母辄恐怖。 《楚辞》曰:经堂入奥朱尘筵。(尘,承尘也。)

【卷七百二 服用部四】

扇 扬雄《方言》曰:扇,自关而东谓之扇,自关而西谓之Ψ,《世本》曰:“武王作Ψ。” 《帝王世纪》曰:武王自盟津还返於国,见人自左拥而以扇之。 《续汉书》曰:梁冀与服之制,作拥身扇。 《东观汉记》曰:黄香至孝,夏则以扇侍於亲侧。 《魏略》曰:韩宣字景然,为丞相军谋掾。步入宫门内,与临淄侯相遇。时新雨,地有泥潦,宣碍不得去,以扇自障。 《晋书》曰:武帝太始中,博选良家以充後宫。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驰传州县召充选者,使杨后选所取。后妒不取端正好,惟取长白。时卞蕃女有美色,帝举扇障面语后云:“卞蕃女好。”后曰:“蕃三世后族,不宜枉以卑位。”帝乃止。 又曰:何植字元,常以缚笔、织扇为业,以奉供养。 又曰:庾亮出镇於外,以帝舅故执朝权。王导不能平,尝遇西风起,辄举扇自蔽,曰:“元规尘污人。” 又曰:王羲之字逸少,居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叹惋,因谓姥曰:“无苦,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金价。”姥如言,人竞买之。后姥复将数扇来请书,羲之不答。 又《顾荣传》曰:广陵相陈敏反,渡江攻扬州。刺史刘机阻兵据州郡,有鼎峙之意,遣顾荣敛舟於岸。敏率万人出,不获济,荣自麾羽扇,敏众大溃也。 《晋中兴书》曰:安帝义熙元年,禁绢扇及樗蒲。 《续晋阳秋》曰:谢安释袁弘机对辩速。弘为东阳郡,时贤祖道治亭,安起执弘手,顾左右,取一扇授云:“聊以赠行。”弘应声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合坐称其率要。 又曰:谢安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资,答曰:“岭南凋弊,惟有五万蒲葵扇。”谓“非时,为滞货。”乃取其一中者捉之。於是京都士庶竞而慕焉,增价数倍,旬日则无所卖。 《宋书》曰:明帝王皇后。上尝宫内大集而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 又《明恭王后传》曰: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犹见顺,後狂慝稍甚。太后尝赐帝玉柄毛扇,帝嫌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令太医煮药。左右止之,乃止。 又曰:范晔谋逆被击。上有白团扇甚佳,送晔令书诗赋美句。晔授旨,授笔而书曰:“去白日之,袭长夜之悠悠。”上循览凄然。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孙贲,字文奂,形不满六尺,神识耿介。幼好学,有文才,能书善画,於扇上图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为遥。 又曰:刘祥字显徵,轻言肆行,不避高下。建元中为正员郎。司徒窦哄回入朝,以腰扇障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障何益?”彦回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煞袁刘,安得免寒士?” 又曰:萧子显颇负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而己,衣冠窃恨。 《梁书》曰:临川王弘子正信幼不惠,常执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玩之,正表不知嗤之,终常摇握。 又曰:柳恽早有令名,少工篇什,为诗云:“亭皋木叶下,陇首秋□飞。”琅琊王融见而嗟赏,因书斋壁及所执白团扇。 《南史》张敷字景胤,生而母亡。年数岁,问之,虽童蒙,便有感慕之色,至十岁许,求母遗物,而散施己尽,惟得一画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辄开笥流涕。 又曰:羊欣字敬元,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书扇,常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後军府舍人。 又曰:何戢美容仪,动止与窦哄回相慕,时人呼为“小褚公”。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被服饰极为奢丽。出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元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 《後魏书》曰:尔朱弼字辅伯,节闵帝时封河间郡公,寻为青州刺史。韩陵之败,欲奔梁,数日,与左右割扇为约。弼帐下都督冯绍隆为弼信待。说弼曰:“今方同契阔,宜当心沥血示众以为信。”弼从之,大集部下,弼乃踞胡床,令绍隆持刀破心,绍隆因推刃煞之。 《唐书》曰:中宗为皇太子,太后以时热,令皇太子外朝用扇障日。太子让之,诏不许。 《太公六韬》云:将冬不衣裘,将夏不操扇,名礼将之也。 《管子》曰:夏行五政,三曰禁扇去笠。 《淮南子》曰:失火而凿池,披裘而用扇,不能救也。 又曰:夫夏日不披裘,非爱之也,暖有馀於身也。冬日不用Ψ者,非简之也,清有馀也。 《抱朴子》曰:风不辍则扇不用,日不出则烛不息。 《春秋繁露》曰:以龙致雨,以扇逐暑。 崔豹《古今注》曰:雉尾嗜起于殷,高宗有ず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皇后、夫人车服,辇车有た,即缉雉羽为之,以障翳风尘也。汉朝乘与服之,後以赐梁孝王。魏晋以来以为常准,诸王皆得用之。 又曰:障扇,长柄扇也。汉世多豪侠,为雉尾而制长扇也。 又曰:五明扇,舜所作也。既授尧禅,广开视听,求贤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秦汉公卿大夫皆用之,魏晋非乘与不得用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供漆要弱,青竹扇各一,太子纳妃同心扇二十,单竹扇二十。 《修复山陵故事》曰:玄宫中用绢团扇六枚。 《西京杂记》曰: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怀章绶还至金堂,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谷见其墨露,乃劳之曰:“得无罪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 又曰:长安巧工丁缓作七轮扇,连七轮,大皆径尺,相连续,一人运之,则满堂寒战。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母扇、五明扇、七华扇、翟扇、蝉翼扇。 又曰:天子夏则设羽扇,冬则设缯扇。 《晋中兴徵祥说》曰:旧为羽扇柄者,刻木以象骨,翮用十毛,取全数也。中兴初,王敦始改用长柄,使其下出可捉,而减其羽用八,识者以为服妖也。柄使可执者,国柄之象,毛减用八,是羽翮损少而飞羽不终之应也。 《邺中记》曰:石虎作□母五明金薄莫难扇,此一扇之名也。薄打磋囵如蝉翼,二面彩漆画列仙、奇鸟、异兽。其五明方中,辟方三寸,或五寸,随扇大小。□母贴其中,细缕缝为其际,惟画而彩色明彻,看之如谓可取,故名莫难也。虎出时以此扇挟乘与,亦用象牙桃枝扇,其上竹或绿沉色、或木兰色、或作紫绀色、或作郁金色。 《异物志》曰:扶南国昔但知作大扇,遣人持之,不知人各自用也。乃今,热时各自用也。 《拾遗录》曰:周昭王时,涂修国献青凤、丹鹄各一雌一雄。夏至取鹄翅为扇,一名施风,一名条翮,一名反影。时有南瓯献二美女,更摇此扇,待于王侧。 《世说》曰:王大将军在西朝时,见周侯转扇障面而得住,後度江左,不能复尔。王叹曰:“不知吾进、伯仁退。”(敦性强梁,自少而长,季伦斩妓,曾尾色,如斯敖狠,惮于周ダ斯不然之音。) 又曰:温峤娶姑女,既婚,交礼,女以手披纱扇,抚掌大笑:“我嫌是老奴,果如所疑。” 又曰:羊孚作《雪赞》云:“资清以化,乘气以霏。值象能鲜,即洁成晖。”桓胤遂以书扇。 《语林》曰: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滨将战,武侯乘素与、葛巾、白羽扇指麾三军,三军皆随其进止。 又曰:胡母彦国至湘州,坐厅事断官事,尔时三伏中,旁摇扇视事。其儿子光从容顾谓曰:“彦国复何为?自贻伊戚。” 又曰:庾翼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城。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构,匠者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止扇以好不以新。”季恭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俗说》曰:顾虎头为人画扇,作嵇、阮而都不点眼精。主问之,顾答曰:“那可点精,点精便语。” 《列仙传》曰:介之推随晋重耳去国,后辞禄,与母入介山,从伯阳游。後世见在东海王治卖扇。 《搜神记》曰:鲁少千,山阳人。汉文帝微服怀金,欲问其道,少千执象牙扇,出应门。 《续搜神记》曰:吴猛好道术。尝渡,以白羽扇画水,横流直过,不用舟楫也。 《异苑》曰:高平檀茂宗义熙中丧亡,其母刘氏梦见宗云:“方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流涕,觉,於屏风间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 《妇人集》曰:没太子妻季氏为夫所遣,妇与夫书,并致安众扇两双。 古诗曰:绫扇如团月,出自机中素。画作秦女形,乘鸾入烟露。 班婕妤《扇诗》曰: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魏陈王曹植《九华扇赋》曰:昔吾先君常侍,得幸汉桓帝。帝得赐尚方竹扇,不方不员,其中结成文,名曰九华。其辞曰:形五离而九折,篾解而缕分。放虬龙之蜿蝉,法□霓之烟カ。因形致好,不常厥仪。方不应矩,圆不中规。随皓腕以徐转,发惠风之微寒。时气清以芳厉,纷飘动乎绮纨。 徐《团扇赋》曰:于惟合欢之奇扇,肇伊洛之纤素。仰明月以取象,规圆体之仪度。 傅咸《狗脊扇赋》曰:盖卑以自居,君子之经。孤寡不,王侯修名。尚不愧狗脊之为号,亦焉顾九华之妙形? 盖 《释名》曰:盖,在上覆盖人也。 《通俗文》曰:张帛避雨,谓之伞盖。 《礼□檀弓下》曰:弊盖不弃,为埋狗也。 《左传□定》曰: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死于ニ下。(斗死于门ニ下。)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其王家命常不供役事。)乃得其尸,公三礻遂之。(礻遂,衣也。殡三加礻遂,深礼厚之。)与之犀轩直盖。(犀轩,轻本;直盖,高盖。) 《家语》曰:孔子将行,命从者持盖,既而果雨。(圣人无所不通也。) 又曰:孔子将行,雨,无盖。门人曰:“商也有焉。”孔子曰:“商也之为人也,甚短于财。吾闻与人交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以久也。” 《史记》曰:五大夫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 《汉书》曰:上官杰少时为羽林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投之。杰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焉。 又曰:黄霸为扬州刺史。三年,宣帝诏赐车盖,特高一尺,以彰有德。 又《王莽传》曰:或言黄帝时见华盖登仙,莽乃造华盖,高八丈一尺,皆全蚤羽盖,载以秘机四轮车,驾六马,免者皆呼“登山” 《续汉书》曰:灵帝时讲武平乐观,建十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建九重华盖,高九丈。 又曰:祠老子於濯龙,中设华盖八座。 《东观汉记》曰:隗嚣破,上归过,幸祭遵,劳之。时遵有疾,诏赐重茵,覆以御盖。 《後汉书》曰:光武东巡,虞延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门小不容羽盖。(封丘,今东京县也。)帝怒,使挞御史,延救之,乃止。 《吴志》曰:曹休入皖城,陆逊破之。权令左右以御盖覆逊。 又曰:周泰字幼平,数战有功。孙权覆以御盖。(《江表传》曰:青兼盖也。) 又曰:刘基,孙权爱敬之。尝从御楼舡上,时雨甚,权以盖自覆,又令覆基,馀人不得也。 又曰:贺齐为将,骑饰所乘舡,青盖绛と。 《晋安帝记》曰:桓玄游于水南,飘风飞其︼盖。後义兵起,遂败。 《宋元嘉十年起居注》曰:御史中丞荀伯子奏左卫将军何尚之,“公事每罩笠,有亏体制。建野笠于公门,弃华伞而不御。” 《宋元嘉二十九年起居注》曰:诃罗单国奉孔雀盖一具。 《齐书》曰:始安王遥光傅江┙被诛。东昏召遥光入殿,告以┙罪。遥光惧,还省便阳狂号哭,自此称疾,不复入台。先是,遥光行还入,风飘仪伞出城外。遥光后败。 《梁书》曰:王籍为中散大夫,弥日忽忽不乐,乃至徒行市道,不择交游。有时途中见相识,辄以笠伞覆面。 《南史》曰:殷孝祖与贼合战,每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至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此,射者十手攒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中流矢死。 又曰:扶南,其俗罩古具伞。 《文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淡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与。 又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淮南子》曰:盖非撩不能蔽日,轮非辐不能追疾。然而撩盖未足恃也。(撩,盖骨也。) 《孔丛子》曰:夫子郯,郯子遇子於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 《尉缭子》曰:吴起与秦人战,仆嗽之盖,足以蔽霜露。 《说苑》曰:田子方遇瞿横乘轩车,戴华盖,疑以为人君也。 崔豹《古今注》曰:华盖,黄帝所作也。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气、金枝玉叶於帝上,有花之象,故因而作华盖。(韦委切。) 又曰:曲盖,太公所作。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焉。战国常以赐将军。自汉朝乘与用之,因谓睥睨盖,有军号者,赐其一焉。(睥,匹诣切,睨,王计切。) 《搜神记》曰:湖陂吏丁初忽见少妇人,姿容可爱,青衣戴伞,呼初。初疑而待,顾视妇自投波中,是大苍獭,衣伞皆是莲荷。 《异苑》曰:义熙中,巫婶小吏见女子戴青伞,姿容甚丽,遂要之。女至多电光,乃是大狸,抽刀斫煞,其纟散乃枯荷叶。 《真人周君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子通合会仙人,在金屋铜门之内,以紫□为盖。 《真人王君传》曰:太上大道君授务成君绣羽盖、双明珠。 《俗说》曰:徐干木年少时,尝夜梦见鸟从天上飞,衔伞树其廷中,如此凡三过衔来,作恶声而去。徐後果得伞,遂以恶终。 青乌子《葬书》曰:作墓发土,夕梦见罩伞入市者富贵。 《楚辞》曰:孔盖兮翠ユ,(言以孔雀翅为军盖,翠羽为ユ具也。)登九天兮抚惠星。 又曰:乘水车兮荷盖,驾雨龙兮骖螭。 宋玉《高唐赋》曰:霓为ユ,翠为盖,风起雨霁,千里而逝。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屯余车其万乘兮,纟卒□而树华旗。(纟卒,子对切。) 阮籍《清思赋》曰:折丹木以蔽阳,竦芝盖之三重。 刘植《鲁都赋》曰:盖如飞鹄,马如游鱼。 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卷七百三 服用部五】

鹿尾 《晋阳秋》曰:石勒伪事王浚,遗勒鹿尾。勒为不执,置之於璧,朝拜之,云:“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 《晋书》曰:王衍夷甫盛才美貌,明悟若神,每捉玉柄鹿尾,与手同色。 又曰:王导妻曹氏妒,导乃别修馆以安众妾。曹氏知之,导将恐有他喧辱,命驾犹恐迟,以所执鹿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谓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不之觉,但谦退而己。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鹿尾。”导大怒。 《宋书》曰:张融字思光,弱冠有名,道士同郡陆修静,以白鹭羽鹿尾嗜遗之,曰:“此既异物,以奉异人。”又融临卒,遗令建白无旒,不设祭,令人捉鹿尾登复魂。 又曰:张敷好读玄言,兼属文论。弱冠初,父劭使与高士南阳宗少文谈《系》《象》,往复数番。少文欲屈,握鹿尾叹曰:“吾道东矣。”於是名价日重。 《齐书》曰:周音辞辩丽,长于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涂白黑无一人得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见重如此。 《梁书》曰:卢广有儒术,为国子博士,於学中讲说,仆射徐勉以下毕至。谢举造坐屡折广,词理遒迈,广深叹服,乃以所执鹿尾赠之,以况重席焉。 《陈书》曰:张讥善讲论。後主在东宫集宫僚置宴,时造玉柄鹿尾新成,後主亲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至于堪捉此者,独张凯耳。”即手授讥。後主尝幸锺山开善寺,召从臣坐于寺西南松下,敕讥讲议。时索鹿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鹿尾。” 《郭子》曰:何次道尝诣王丞相,以鹿尾敲床,呼何共坐曰:“此君子坐也。” 又曰: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语左右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鹿尾悉堕落满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餐也。 又曰:王长史病己笃,寝,灯下转鹿尾而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满四十。”及亡,刘尹临殡,以犀柄鹿尾置柩中,因恸哭。 《世说》曰:王丞相常悬一鹿尾着帐中。及殷中军来,乃取之,曰:“今当遗汝。” 又曰:客问乐令旨不至者,乐亦不复剖析文句,以鹿尾柄敲机曰:“至不?”客曰:“至。”乐因又举鹿尾曰:“若至者,那得去。”客乃悟服。 《语林》曰:康法畅造庾公,捉鹿尾至彼。公曰:“鹿尾过丽,何以得在?”答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 《华阳国志》曰:宜君山出鹿尾。 王道《鹿尾铭》曰:谁谓质卑?御於君子。拂秽静暑,虚心以俟。 许询《白鹿尾铭》曰:蔚蔚秀格,伟伟奇姿。荏弱软润□散雪霏。君子运之,探玄理微。 如意 《齐书》曰:苍梧欲害高帝。帝尝以书案下安鼻为,以铁为书镇,如意甚大,以备不虞,欲以代仗。 萧子显《齐书》曰:明僧绍字丞烈,平原聂人也。隐长广郡劳山,诏徵为正员郎,称疾不就。赐竹根如意、笋箨冠,隐者以为荣。 《梁书》曰:席阐文,武帝将起兵,阐文劝萧颖胄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抓Χ。帝报以金如意。 又曰:韦睿拒魏于邵阳,睿乘素木与,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 又曰:殷钧字季和。梁武与钧父睿有旧,以女永兴公主妻钧。公主骄淫险虐,钧形貌短小,为主所憎。每被召入,先满壁为“殷睿”字,钧辄流涕以出,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言于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於背。然犹恨钧,自侍中出为王府咨议。 又曰:李应字公胤,有才辩。西昌侯藻为益州,以为主簿,使至都。武帝悦之,谓曰:“今李应何如?”应对曰:“今胜昔。”问其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以为益州别驾。 《後魏书》曰:高祖孝文欲试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竞取宝玩,宣武皇帝惟取骨如意而己,帝大奇之。 又曰:广陵王羽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孝文将南讨,遣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夷夏宁悦,还领廷尉卿。及车驾发,羽与太尉元丕留守,帝赐羽如意,以表心焉。 《拾遗记》曰:吴主潘夫人之父坐法,夫人输入织室。夫人容态少俦,为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谓夫人为神女,敬而远之,有司闻於吴主,使图其容貌。夫人忧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其贞状以进吴主。吴主见图而嘉之,以虎魄如意抚案,碎折,嗟曰:“此贞神女也。”遂纳之。 又曰: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和月下舞火精如意,误伤夫人颊。 《胡综别传》曰:时有掘得铜匣,长二尺七寸,以琉璃为盖,布□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所执处皆刻螭虎文、蝇蝉等形,时人莫有识者。太常以问综,综答曰:“昔秦始皇帝东游,以金陵有天子气,乃改名,掘凿江湖平诸,山南处处辄埋宝物以当王气。其事见於《秦记》。” 《石委伦本事》曰:崇有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 《世说》曰:殷荆州有所识,作赋示束,幔戏之,殷甚以为有才,语王恭。见新文甚可观,便於手函出之。王既读,殷笑不自胜。王看竟,既不笑,亦不言好恶,但以如意点之而己。殷怅然自失。 又曰:谢万北征而常啸咏自高,未尝抚慰众士。万兄安谓万曰:“汝为元帅,宜数呼诸将宴,以悦其心。”万从之,於是召集诸将帅,无所说,直以如意指四坐,曰:“诸君皆是劲卒。”诸将甚恨之。 《语林》曰:石崇与王恺争豪。晋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以珊瑚高二尺许。恺以示之,崇以铁如意击之,应手瓦碎。恺声色俱厉,崇曰:“此不足恨。”乃命取珊瑚有三尺光彩溢目者六十七枝,恺怅然自失。 《异苑》曰:太原郭澄之,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辅国咨议,澄之不乐,後为南康太守。卢循反自广州,长民以其谋先告,因骋私恶,收澄之以付廷尉。将致大辟,夜梦见一神人以乌角如意与之,既觉,便在其头侧,可长尺馀,形制甚陋,澄之遂得无它。後从入关,赍以自随,忽失所在。 刘义庆《启事》曰:恩旨赐臣犀镂竹节如意,目所未睹。 拂 《晋书》曰:武帝泰康四年,有司奏先帝旧物,麻绳为细拂,以明俭约。 《宋书》曰:孝武大明中,坏高祖所居阴壁,於其处起玉烛殿。与群臣观之,床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绳拂,侍中袁ダ盛称上俭素之德。孝武曰:“田舍翁得此,己为过矣。” 《齐书》曰:陈显达子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拜别显达,谓曰:“凡瘦侈者,鲜有不败。鹿尾漱拂是王谢家许,汝不须捉此。”即取于前烧除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白毛拂二。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旄牛尾拂一枚,可拂尘垢。 唾壶 《晋书》曰:王敦为荆州牧,既专外任,有问鼎之志,引刘隗、刁协为腹心。及隗用事,颇间王氏。敦怒,疏陈之,自尔愤愤不平。安每酒後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以铁如意击唾壶为节,壶边尽缺。 《梁书》曰:天监中,中天竺国奉表,献琉璃唾壶。 《修复山陵故事》曰:皇后玄宫有白瓦唾壶五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漆书银带唾壶一。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杂物用有磋囵唾壶一枚,漆圆油唾壶四枚。贵人有纯银参带唾壶三十枚。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纳薛灵芸,灵芸别父母,嘘唏累日,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之时,玉唾壶承泪,壶即如红色,及至京师,壶之泪如淖塥矣。 又曰:吴王潘夫人,帝尝与夫人游昭宣之台,恣意幸,既尽酣醉,唾於玉壶中,使侍婢泻于台下。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魏襄王冢,得玉唾壶一枚。 《交州杂记事》曰:太康四年,临邑王范熊献紫水晶唾壶一口,青、白水精唾壶各二口。 《续齐谐记》曰:武昌小吏吴龛渡水得五色石,夜化为女子,称是龛妇。至家见妇翁,被白罗袍,隐漆几、铜唾壶,状如天府,自称河伯。 马融《遗令》曰:冢中不得下铜唾壶。 贺循《葬礼》曰:藏物,今用瓦唾壶一枚。 蔡邕《表》曰:诏赐薰炉、唾壶,朝廷之恩,前後重叠,父母於子,尾加此。 孔臧《与子琳书》曰:侍中安国,群臣近见崇礼,不供亵器,犹复掌御唾壶。朝廷之士,莫不荣之。 书台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柏书台。 又曰:太子妃有漆书台。 香炉 《汉官典》曰:尚书郎给女史二人,洁衣服,执香炉烧薰,从入台中,给使护衣服。 《梁书》曰:侯景即位。景床东边香炉无故堕地,景呼东西南北,皆谓为厢。景曰:“此东厢香炉,那忽下地?”议者以为湘东军下之徵。 《南史》曰: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父贞,孝昌令。初,弘景母郝氏梦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所,己而有娠。 又曰:庾仲文贪贿。何尚之奏:“选令史龙向臣说,亦叹其授纳之过,言实得嫁女具,铜炉四人举乃胜,细葛斗帐等物,不可称数。” 《齐书》曰:江泌为南康王子琳侍读。建武中,明帝害诸王後,泌忧念子琳,访志公道人,问其祸福。志公覆香炉灰示之,曰:“都尽无馀。”后子琳被害。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一枚。 《晋东宫旧事》曰:泰元中,皇太子纳妃王氏,有银涂博山莲盘三斗香炉一。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工丁谖作卧褥香炉,一名被中香炉,为机环转四周而炉体常平,可置之褥被,故取被褥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炉,镂以奇禽怪兽。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磋囵香炉一枚,贵人、公主有纯银香炉四枚。 《襄阳记》曰:刘和季性爱香,上厕置香炉。主簿张坦曰:“却墅公作俗人,贞不虚也。”和季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君何恶我爱好也?” 《邺中记》曰:石虎冬月为复帐,四角安磋囵银凿镂香炉。 徐先生《南岳记》曰:衡山石室中有几及香炉。 卢谌《祭法》曰:香炉四时祠,坐侧皆置也。 徐爰《家仪》曰:婚迎,车前用铜香炉二。 《集异记》曰:吴郡吴泰能筮。会稽卢氏失博山香炉,使泰筮之,泰曰:“此物质虽为金,其象突山,有树非林,有孔非泉,阊阖风至,时发青烟,此香炉也。”语其主处,求即得之。 《古诗》曰:四坐且莫喧,愿听歌一言。请说铜炉器,崔嵬象南山。上以植松柏,下根据铜盘。雕文各异类,离娄自相连。末火燃其中,青烟其间。顺风入君怀,四坐莫不欢。香风难久居,空令蕙草残。 梁昭明太子《铜博山香炉赋》曰:禀至精之纯质,产灵岳之幽深。经般亻垂之妙指,运公输之巧心。有蕙带而岩隐,亦霓裳而仙。写嵩山之あ从,象邓林之仟眠。

【卷七百四 服用部六】

囊 《说文》曰:囊谓橐也。橐,车上大囊也。 《方言》曰:自关而西,食囊谓之掩囊。 《周易□坤卦》六四曰:括囊无咎。《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焦赣《易林□归妹之损》曰: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 《毛诗□公刘》曰:乃裹饣侯粮,于橐于囊。 《公羊传□哀公》曰:齐景公死,舍立。陈乞酉恤生,使力士举巨囊而至,开之,则公子阳生也。乞曰:“此君也。”诸大夫皆再拜稽首,自是往煞舍。 《史记》曰:韩信己定临淄,楚使龙且救齐,夹雎水阵。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遂走。龙且追信。信渡水,使人决壅。水大至,急击煞龙且。 《战国策》曰:荆轲逐秦王,时侍医夏无且以药囊提轲。(提,抵击也。) 《汉书》曰:陆贾使尉他,他赐贾囊,中装直百金。 又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又曰:杨王孙病且终,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贞。”死则为布囊盛,入地七尺。既下,从兄脱其囊,以身亲土。 又《东方朔传》曰:文帝集上书囊以为殿帷。 又曰:张安世持囊簪笔,事孝武数十年,见谓忠谨。(囊,挈橐也,近臣负也。) 又曰:邴吉驭吏尝知边塞。吏出,见驿持赤白囊,边郡发奔命书驰来至,虏入□中、代郡。遽归府见吉白状。 又曰:成帝许美人乳,诏使婢严持乳医及药箧至美人所。後诏使严持绿囊书与许美人,告严曰:“美人当有以予,女授来置饰室中。”美人苇箧一合,盛所生儿死缄封及绿囊报书予严。 又曰:王阳好车马,衣服鲜明,而迁徙转移,所载不过囊橐。时人怪其奢,伏其俭,故俗传王阳能作黄金。 《东观汉记》曰:岑彭与吴汉围隗嚣,壅谷水,以缣囊盛土为堤灌西城。 《後汉书□张堪传》曰:光武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曰:“渔阳太守张湛昔在蜀,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湛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己。” 范晔《後汉书》曰:杨璇为零陵太守,以绯囊盛石灰於车上,系布索于马尾。会战,从风鼓灰,贼不得视,因以火烧布,布烧马惊,奔突贼阵。 又曰:和熹邓后临朝,杜根以安帝长,宜亲政事,乃上书直谏。太后怒,收根,盛以缣囊,扑煞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而载出城外,根得苏。 《典略》曰:马超为司隶督军从事,讨郭援,为飞矢所中,乃以囊裹其足而战,斩援首。诏拜徐州刺史。 《魏略》曰:大秦国王有五宫,相去各十里。王一旦至一宫,听事止宿,明旦复至一宫,遍而还。出行常以一韦囊自随,有上言者,收辞囊中,还宫乃省之。 《吴录》曰:步骘《表》言:“北降王潜等说北箱部伍图以东向,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江。”孙权见吕范、诸葛恪云:“每读骘《表》,辄独失笑。此江与开辟俱生,宁有可囊塞理乎?” 王隐《晋书》曰:枣嵩用事于王浚,时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 《晋中兴书》曰:孙恩败,以囊簏盛婴儿,投之于外,而告之曰:“贺汝先登仙堂,渭喊而后就汝。” 《晋书》曰:郭公居河东,精卜筮。郭璞从而授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璞由是洞晓其术。 《宋书》曰:吴郡人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铛底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煮食,辄录其焦以贻母。 《陈书》曰:後主怠于政事。每启奏,後主依隐囊,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 《隋书》曰:张虔威尝在涂见一遗囊,恐其主求失,因令左右负之而行。後数日,物主求认,悉以付之。 《庄子》曰:人而不学,命之曰视皮;学而不行,命之曰辄囊。 又曰:将为去箧探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则必摄缄,固扃,此世俗所谓智也。然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惟恐缄之不固也。 《淮南万毕术》曰:鸿毛囊之,可以渡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绛石绮绢裹被囊一、丹罗长命绮绢裹宛囊一、紫綦文绮绛绢裹宛囊二。 《晋中经簿》曰:盛书皂缥囊书函中皆有香囊二。 《世说》曰:谢玄年少时,好着紫罗香囊,垂覆手。太傅患之而不欲伤其意,乃与戏赌,得即烧之。 《语林》曰:刘承胤少有淹雅之度。王庾、温公皆素与周旋。闻其至,共载看之。刘倚被囊,了不与王公言,神味亦不相酬。俄顷宾退,王庾甚怪此意,未能解。温曰:“承胤好贿,被下必有珍宝。当有市井事。”令人视之,果见向囊皆珍玩焉。与胡父论贾。(谐贾鬻。) 又曰:石崇厕内两婢持锦囊,是筹也。 《俗说》曰:何承天、颜延年俱为郎。何问颜曰:“藿囊是何物?”颜答曰:“此当复何解耶?藿囊将是卿。”(言腹中无所有,纯是藿。此是世俗相调之辞也。) 《西京杂记》曰:惠帝起与赵王同寝处,后煞之不得。後帝早猎,后命力士於被中扼煞之,乃死。吕后不信,以绿囊盛之,载以小车,入见。厚赐之。力士,东都门外官奴,帝後知,腰斩之。 《拾遗录》曰:苏秦、张仪二人假食于路,剥树皮为囊,以盛天下良书。 又曰:燕昭王梦西方羽人从□中来,曰:“大王精智未开,求恒生久视之观不可得也。”以指画王心,应手而裂。王乃惊悟,血湿于襟。王复见所梦人曰:“本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绿囊,囊中有续脉石名丸,补血精散,摩王之臆,俄而即愈。 又曰:石虎为浴台,皆用石武夫为堤岸,或以琥珀车渠为瓶杓。夏则自渠水以内池,池中皆纱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里。 王肃《丧服要记》曰:昔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五乎?”哀公曰:“五囊者,起伯夷叔齐让国,不食周粟而饿首阳之山,恐魂之饥,故作五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以此为?” 《国语》曰:吴王煞申胥,盛以夷而投之于江。(夷,革襄。) 《春秋後语》曰:赵王使平原君入楚,求其从约,其客有文武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未有可以备二十者,毛遂请行。平原君曰:“贤士处世,譬如锥之处囊,其锋立见。今先生处胜门下,三年无所闻,是先生无所能也。”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若早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末见也。”平原君乃许与偕。 《江表传》曰:魏太祖与马超单马会语。超负其多力,尝置六斛米囊东西走马,辄制米囊以量太祖轻重。太祖寻知之,曰:“几为狡虏所欺。” 《汉武内传》曰:帝见王母,有一卷书置以紫锦之囊。母曰:此五贞形图也。 《曹瞒传》曰:操性佻易,自小ひ囊,盛手巾细物。 《益部耆旧传》曰:阎宪字孟度,为绵竹令。男子杜成行于路,得遗装囊,开视,有锦帛二十五匹。明送诣吏。 《汝南先贤传》曰:范滂被诘授几许赃赇,滂曰:“曾为北部督邮、汝阳令,有记囊表里六尺。若以此为赃,赃直六十耳。” 《郭文举别传》曰:文举,河内人也,怀帝未济江至馀杭,市卖箭箬易盐米。以树皮作囊,得米盐以内囊中。 斐渊《广州记》曰:州厅事梁上画五羊象,又作五囊,随象悬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年,衔萃于楚庭,因是图其象。 《荆楚岁时记》:八月,民俗以锦纟采为眼明囊,记曰,赤松子。此日以囊承柏树下露,以为相贻。或以金薄为之,递相饷遗。 《幽明录》曰:习凿齿为荆州主簿,从桓宣武出猎,见黄物,射之,即死。是老雄狐,臂带绛绫香囊。 又曰:广陵韩略将下马,觉鞭重,见有绿锦囊,中有短卷书着鞭鞘。皆不知所从来,开视之,放纸祝经,乃世之常闻也。 《异苑》曰:信安郑微,年少时见人遗一囊,云:“中有物,欲碎便为凶兆。”微密开看,乃是一梃炭,意甚秘之。年八十,病笃,语子弟云:“吾齿老矣。可试启此囊。”见炭悉碎折,於是遂死。 赵一《秦客诗》曰: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宋刘义恭《启》曰:垂赐金虎魄茱萸囊、粕宝校装玉眼明囊。 巴幞 《通俗文》曰:帛三幅曰巴,巴衣曰幞。 《职官》曰:尚书郎入直中宫,供青缣,白绫幞。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徵拜左右尚书。临发,止留被幞,馀悉还官。 《梁书》曰:张讥幼丧母。有错彩丝经帕,即母之遗制,及有所识,家人具以告之。每岁时辄对帕哽咽,不能自胜。 《南史》曰:关康之寓居南平昌,特进颜延之等当时名士十许人入山候之,见其散发被黄巾巴而卧,了不相眄。延之等咨嗟而退,不敢干也。 《北史》曰:後魏元文既专政,於禁中自作别库,掌握之珍宝充刃其中,又曾卧妇人於食与,以巴覆之,令人与入禁内。出亦如之。直卫虽知,无讣涸者。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绫裹幞巴五具、绢裹巴五。

【卷七百五 服用部七】

簏 《说文》曰:簏,竹高箧也,字或作录。 《通俗文》曰:簏谓之匮笥。 《魏晋世语》曰:武帝欲以临淄侯植为词。世子患之,以车载簏,内诣朝歌长吴质与谋。杨胁白太祖不推。世子惧,质曰:“明後簏授绢车内以惑之,修必复白推之,无人,修授罪矣。”世子从之,修果白推而无人,太祖繇是疑焉。 王隐《晋书》曰:洛阳有尉部小吏,忽有好物,尉疑诘问。云:“先行逢一老媪,说‘有病,师卜当得城南年少暂相烦’,相报乃土车内,着漆簏中,行十馀里,过六七门,开簏,忽见楼ト好屋,问‘此何处’云‘是天上’见一妇人,三十五六,短青黑色,眉後有疵”。时贾后疏,亲闻其状,知是贾后,惭而去。 《晋书》曰:陆纳性吝,每自算料财物。有客入见之,羞忸以身映簏。 《晋中兴书》曰:王敦害周ダ,籍其家,止见素簏,中有故絮。 《修复山陵故事》曰:武悼皇后玄宫贮衣虾蟆簏二。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漆马齿书簏,金装彩花簏。 《古诗》曰:交文象牙簏,婉转青丝绳。 箧 《左传□昭四》曰:叔鲋求货於卫,氵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 《春秋後语》曰:魏文侯命乐羊将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而论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 《汉书》曰:张安世字子儒,以父任用为郎,用善书给事尚书,精力于职。上行幸河东,尝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惟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後购求得书,以相校,尾失。 《魏志》曰:胡质为荆州刺史薨,无馀财,惟有赐衣书箧而己。 《晋书》曰:张华身死之日,家尾财,有文史溢於讥孺。

【卷七百六 服用部八】

床 许慎《说文》曰:床,身之安也。 《释名》曰:床,装也,所以自装载也。 《方言》曰:床,齐鲁谓之箦,陈楚之间谓之弟,(音滓,一音娣。)北燕朝鲜谓之树,秦晋之间谓之杠,南楚谓之赵,东齐海岱之间谓之莘,(音诜)卫之北郊、赵魏之间谓之牒。 《易》曰: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六二剥床以辩,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辩,未有与也。六四,剥床以肤,凶。《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又曰:巽在床下。《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 《诗》曰:乃生男子,载寝之床。 《礼》曰:曾子寝疾,乐正子春坐於床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盖也,床弟也。)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命元起也。)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於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己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左传》曰:齐无知杀其君,煞孟阳于床。《注》云,阳小臣代公居床。(事具《逐门》。) 又曰:楚子围宋。宋大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曰:“寡君使元以病告。” 又曰:夏子庚卒,楚使子凭为令尹,访於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掘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周礼》曰:王府掌王之衽席床弟。 《国语》曰:晋献公寝而不寐,叔虎曰:“床弟之不安邪?骊姬之不存侧耶?” 《战国策》曰:孟尝君至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送之,不欲行。见孟尝君门人公孙戌曰:“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标卖妻息不足以偿。足下能使仆无行,先人有宝剑,愿献之。”戌曰:“诺。” 范晔《後汉书》曰:袁术僭号,人情离叛,欲北至青州。曹操使刘备邀之。至江宁,坐箦床而叹曰:“袁术乃至於此乎?”呕血而死。 又曰:向栩性卓诡,常於灶北坐板床氏,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 又曰:羊茂字季宝,为东郡太守,冬日坐百羊皮;夏月坐一榆木板床。蔬食,出界买盐豉食之。 又曰:薛淳为汉中太守,夏但坐板床,不设席,冬坐羊皮。河内高弘为琅琊相亦然也。 《魏志》曰:陈登字元龙。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汜曰:“陈元龙河海之士,豪气不除。”备问汜:“咀茉豪有事耶?”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主客之意,不相与语,自上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王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济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所彩,是元龙所讳,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於地下,何但上下床之间耶?”表大笑。 《晋书》曰:武帝会宴凌□台。卫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言。”因以手抚帝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贞大醉也。”於此不复言。 又曰:齐献王攸特为文帝所宠爱。每见攸,辄抚床呼其小字,曰:“此桃符坐也,几为太子者数矣。” 又曰:中宗(元帝。)既登尊号,百官陪列。诏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曰:“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中宗乃止。 又曰:陶淡字起静,好道养。年十五六便绝,设小床,常独坐,不与人共。 又曰:太尉郗鉴使人求女婿於王导,问令就东厢遍观诸子。使者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年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杠鼬食,独若不闻。”鉴曰:“正此佳婿。”访之,乃逸少也,遂以女妻之。 又曰:桓玄从荆州下都篡位,所坐御床忽陷。殷仲文进曰:“将由圣德渊重厚,地不能载。”玄大悦。 《燕书》曰:公孙凤隐於昌黎九城,寝於土床也。 沈约《宋书》曰:武帝初开国,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银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床钉用铁也。 又曰:江湛为元凶劭所害。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之日,所眠床忽有数斗血。 又曰:王微不仕,元凶之变,微寻书玩古,遂至足不履地。终日端坐,床皆生埃,惟当坐处独净。 又曰:羊戎好为双声。江夏王义恭尝设斋,使戎布床。须臾,王出,以床狭,乃自开床。戎曰:“官家恨狭,更广七寸。”王笑曰:“卿岂惟善双声,乃辩士也。” 又曰:张敷为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善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接,便不如不往,讵可轻行?当曰吾等并己员外郎矣,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数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标遇如此。 又曰:王僧达,大明中以归顺功封宁陵县五等侯,迁中书舍黄门郎。路琼之,太后兄庆之孙也,宅与僧达门并,尝盛车服诣僧达。僧达将猎,己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庆之者是何亲?”遂焚琼之所坐床。 《齐书》曰:纪僧贞幸於武帝,稍历军校,容表有士风。谓帝曰:“臣小人,出自本县武吏,遭逢圣时,陛劳至此。为儿婚得荀昭先女,即时无复所须,惟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江、谢瀹,我不得历此意,可自诣之。”僧贞承诣。登榻,坐定,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让客。”僧贞丧气而退之。 又曰:虞愿除後军将军。窦哄回诣,愿不在,见其眠床氏积尘埃,有书数卷。彦回叹曰:“虞君之清,乃至於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 又曰:竟陵王子良为会稽郡,ト下有虞翻旧床,罢任还,乃致以归。後於西邸起古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 又曰:少帝夜醉,萧坦之与曹道{钊}挟抱还延昌殿,置玳瑁床氏。 《梁书》曰:侯景既篡位,闻义师转近,猜忌弥深。床前兰自晓,然後见客。 又曰:长沙王懿孙植性恬静,独处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 又曰:兼弘性奢侈,侍妾百馀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一时之绝。有眠床一张,皆是蹙柏,四面周匝尾有异,通用银镂金花两重为脚也。 又曰:贺革字文明。少以家贫,躬耕供养,年二十始辍耒,就父授业,精力不怠。有六尺方床,思义未达则横卧其上,不尽其义,终不肯食。 又曰:西域龟兹等国,其王坐金床,随太岁转。与妻并坐接客。 《後魏书》曰:魏收读书,夏月坐板床,随树阴讽诵。积年床板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 又曰:韩务除龙骧将军、郢州刺史,献粕宝床、象牙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召三品以上,赐宴於玄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醉,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後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法”,太宗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庄子》曰:骊姬之父,封人之子。晋国之始得也,曰涕泣沾衿。及其与与同在床、食刍养,而後悔其涕泣也。 《商君书》曰:明者无所不见,人主处在床之上而天下治。 《论衡》曰:孔子将死,遗秘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堂,踞我床。” 《世本》曰:纣为玉床。 《南方志》曰:南方老人以龟支床。及老人亡,舁床,龟尚活。 《天文集》曰:紫宫门外有天床六星。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素柏局脚床七具。 《汉武帝内传》曰:武帝授西王母贞形六甲□飞十二事,帝盛以黄金,封以白玉函,珊瑚为床,索锦为帷,安着柏梁台上。 皇甫谧《高士传》曰:老莱子隐蒙山之阳,支木为床。 《神仙传》曰:卫叔卿入华山,有紫□郁,郁白玉为床。 《真人周君传》曰:周义山字季通,令会仙人,在金屋太室,以彩玉为床。 《马明先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还岱宗石室中,金床玉几。 《西京杂记》曰:武帝为粕宝床、杂宝屏风、别宝帐,设於柱宫中,时人谓为宝宫。 又曰:昭阳殿设玉床。 又曰:韩嫣以玳瑁为床。 《拾遗记》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画石为床。石文如画,体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 又曰:石季伦屑沉水之香如尘沫,布置象床氏,使所爱者践之,无迹则赐贞珠百。(珠百斛曰。)若有迹者则节其饮食,令体弱。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贞珠?” 又曰:频斯国有枫林,林东有大石室,可容万人坐。壁上刻为三皇之象,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皆龙身。亦有膏烛之处,缉石为床,床氏有膝痕,深二三寸。 《衡山记》曰:仙人室中有黄玉床。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郡有贾谊所穿井,扃脚石床,可容一人坐,其形古制,传云:“谊所坐床也。” 《西征记》曰:金乡焦氏山北有汉司隶校尉曾峻冢,前有石床,长八尺,莹摩鲜明,叩之即鸣。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折石床,各取一头。为曾氏之後所讼。 《邺中记》曰:石虎御床殿方三丈,馀其床皆扃脚,高下六寸。後宫别房中有小形玉床,又有转关床,射鸟兽。 《异物志》曰:{鹿齐}(赍柴二音)狼,形如麋而角向前,入林则得之,角正四据,人因以作踞床。 《异苑》曰:沙门支法存,有八尺沉香板床。刺史王淡息切求,不与,遂煞而籍焉。(籍,没也。)後息疾,法存出为祟也。 《世说》曰:袁绍年少时,曾夜以剑遣人掷魏武,小下不着,帝揆其後必高,因帖卧床,剑至果高。 《语林》曰: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氏尘,不听左右拂。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杂五行书》曰:凡安床,东首贫贱疾病,西首富,南首贵,北首死。 《兵书》曰:将坐床无故自动,下欲害之。 《梦书》曰:梦床所坏者,为忧撇。 曹植《九咏》曰:蕙帱兮荃床。 柴子太《七折》曰:下莞上簟,华镂之床。 刘桢《续虑赋》曰:布玳瑁之席,设觜(觜,大龟也。音惟。)之床。凭玫瑶之几,对金精之盘。 李尤《卧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之欢。夕则敬慎,崇德远奸。 榻 《坚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知欢。久则敬慎,崇德远奸。 《释名》曰:长狭而卑曰榻,言其榻然近地也,小者坐主人无二,独所坐也。 谢承《後汉书》曰:徐稚字孺子,豫章人。陈蕃为太守,不接宾客,惟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 又曰:周ギ字孟玉,陈蕃为太守,ギ来,置一榻,去则县之也。 《蜀志》曰:简雍性简傲佚荡,自诸葛亮以下,则独擅一榻,须枕卧语,无所为屈。 《吴志》曰:周瑜荐鲁肃,孙权引肃合榻对饮言议。 《宋议书》曰:当阳侯刘彦节既贵,士子自非三署,不得上方榻,时以此少之。 又曰:颜延之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时沙门释惠林以才学为文帝所赏,朝廷政事多与之谋,遂为士庶归仰。上每引见,常升独榻,延之甚嫉焉,因醉曰:“昔同子骖乘,袁丝正色,此三台之座,岂可使刑馀居之?”上变色。 又曰:王瞻字明远,一字叔鸾,负气傲俗,好贬裁人物。仕宋为王府参军,常诣刘彦节,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孙,仆是公子。引满促膝,唯余二人。”彦节外虽酬之,意甚不悦。 《齐书》曰:孔休源字庆绪,博学,为晋安王府长史,甚得人誉。王深相倚仗,常於中斋别施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预焉。”其见敬如此。 《后魏书》曰:元顺为吏部尚书右仆射,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忤起,曰:“此榻曾见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换之。 《梁书》曰:临汝侯猷为益州,颇僭滥。客筵内遂有香灯,不置连榻。武帝知之,以此为僭。卉骷,以忧愧成疾卒。 《唐书》曰:玄宗命太常韦纟舀读时令,每月一篇。每孟月朔日,上御宣政殿,侧置一榻,东置面案,令韦纟舀坐而读之。 又曰:李岘为相,元载於政事堂置榻,邀宣事中官坐。岘至,叱左右去榻。 《唐高士传》曰:管宁自越海,及归,常坐一木榻,积五十馀年,未尝箕股,榻上当膝处皆穿。 《郭子》曰: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客皆在连榻。于稚舒後至,曰:“杜元凯复以连榻坐客。”不坐便去。 《列仙传》曰:修羊公者,魏人也,止华阴山石室,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 胡床 《风俗通》曰:灵帝好胡床,董卓权胡兵之应也。 《魏志》曰:斐潜为兖州刺史,常作一胡床。及去官,留以挂柱。 《齐书》曰:张景贞僭侈。武帝拜陵还,景贞白服乘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 《梁书》曰:武帝军至新林,杨公则自越城移此,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尝登楼望战,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则曰:“虏几中吾脚。”谈笑如初。 又曰:侯景既篡位,时着白纱帽而尚披青袍,头插象牙梳,殿氏设胡床及荃蹄,着靴,垂脚坐。 《北齐书》曰:武成胡后与沙门昙献通,布金钱於献席下,又挂宝装胡床於献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者也。 庾肩吾《赋胡床诗》曰:传名乃外域,入用信中京。足欹形己正,文邪体自平。临堂对远客,命旅誓初征。

【卷七百七 服用部九】

枕 《说文》曰:枕,卧为所荐首者也。 《释名》曰:枕,检也,所以检项也。 《诗》曰:角枕粲兮,锦衣烂兮。 又曰: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展转伏枕。 《周礼》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大丧则供角枕。 《礼曰》:鸡初鸣,咸盥氵敕,敛枕簟。(敛枕簟,不欲人见。) 《国语》曰:楚灵王败於乾溪,王亲独行,彷徨於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移而进,王枕其股以寝於地。王寐,畴枕王以卜而去之。(卜,块也。) 《洞林》曰:丞相从事中郎王文英家枕自作声。 《汉书》曰:淮南王有《枕中鸿宝苑秘书》,言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知。刘更生父於武帝时治淮南狱,得书。更生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上命典尚方铸,事费甚多,不验。 《後汉书》曰:药崧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尝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音思渍切,谓姐九也。蜀汉之郊曰胡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常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帏帐。 《东观汉记》曰:黄香事亲,暑则扇枕,寒则以身温席。 《後魏书》曰:高昌有白盐,其形如玉。高昌人取以为枕,贡之中国。 《魏志》曰:苏则为侍中,董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膝非佞人枕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五色枕。 《吴书》曰:张作《楠榴枕赋》,陈琳在北得之,因以示士人曰:“此吾乡里张子幼作也。” 《晋书》曰:王敦镇豫章,为王澄以旧意所侮。敦益忿怒,请澄入宿,阴欲煞之。而澄左右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澄手恒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发。後敦赐澄左右酒,皆醉。借玉枕观之,因下床而谓澄曰:“何与杜通信?”敦令力士路戎扼煞之。 又曰:筮者谓董丰曰:“君忧狱,远二枕,避三沐。”丰既归,妻具枕授沐,丰皆不从,其夜果误煞撇。 沈约《宋书》曰:《武帝记》曰:宁州常献虎魄枕,光色甚丽。时北征以虎魄治金疮,上大悦,命捣碎分诸将。 又曰:武昌王浑少而凶戾,为中书令,每夕裸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弯弓射直郎周郎,中枕,以为笑乐。又朱石龄少好武,不事崖捡。舅淮南蒋氏才劣,龄石使舅卧厅事,剪纸方一寸,帖着舅枕,以刀子悬掷之,相去八九尺,百掷百中。舅畏龄石,终不敢动。 《齐书》曰:陈显达建武世不自安,侍宴酒後启上借枕,帝令与之。显达抚枕曰:“臣年己老富贵己足,惟少枕死。特就陛下乞之。”上失色曰:“公醉矣。”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性清慎,尝语人曰:“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於此者也。” 《梁书》曰:王茂为雍州长史。人或谮茂反,武帝弗之信。令郑绍叔往候之,遇其卧,因问疾。茂曰:“我病可耳。”绍叔曰:“都下煞害日甚,使君家门涂炭。今欲起义,长史那犹卧?”茂因掷枕起,即褶,随绍叔入见武帝。 《唐书》曰:玄宗尝制大被、长枕,与宁王宪申共之。 又曰:贵妃娣虢国夫人豪侈尤甚,所枕照夜枕,不知其价,夜中照庑,其光如昼。 《尸子》曰:孝子一夕五起,视亲衣之厚薄,枕之高下。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伎道之士。有善偷者往见子发,子发礼之。无几,齐伐楚。偷夜出盗其齐将军枕,归之。明夕,复取其簪,又以归之。齐师大骇,还师而去。 《越绝书》曰:越王问范子曰:“寡人己问阴阳之事,之贵贱可得而知乎?”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不寒,为之暴贵;当温而不温者,为之暴贱。”王曰:“善。”书帛藏之枕中,以为国宝。 范子曰:“尧舜禹汤者,皆有预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以丹书置之枕中,以为邦贵。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龙头旧髻枕、银环钩副之。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给通中枕。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虎珀枕、龟文枕。 《拾遗录》曰:魏咸熙二年,宫中夜夜有异,或吼呼惊人,乃有伤害者,诏使宦者暗中伺候,有白虎,毛色净密,以戈投虎,即中左目,俄而往取,虎己隐形,更搜觅不见。乃於藏中得一玉虎枕,左目有血。帝嗟其大异,问诸大臣。答云:“昔诛梁冀,得玉虎枕一枚,云此枕单池国所献,臆下有题云‘帝辛九年献’,帝辛,纣也。金玉久而有神。” 《神仙传》曰:泰山父者,汉武帝东巡狩,见父头顶白光高数尺。帝呼问之,曰:“有道疏嗵臣作神枕,枕有三十二物。二十四物以气应二十四气,八物应八风。臣行之,转少而齿生。” 《列异传》曰:景初中,咸阳县吏王臣夜倦,枕枕卧。有顷,闻灶下有呼曰:“文纳何以不之头下?”应曰:“我见枕不得动,汝来就我。”至乃饮缶也。 《集异记》曰:中山刘玄暮忽见一人,着乌褶,取火照之,面首有七孔,面莽党然。乃请师筮之,师曰:“此是君家先世物,久则为魅。”刘因执缚,刀砍数下,变为一枕,乃是其先祖时枕。 《异苑》曰:胄夼枕文石枕卧,忽暴雷震其枕。旁人莫不为之怖慑,微觉有声,不为惊也。 楚宋玉《高唐赋》曰:楚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愿荐枕席。” 司马相如《长门赋》曰:抟芳以为枕,席荃兰而为香。 又《美人赋》曰:高茵重设,角枕横施。 刘向《别录》曰:向有《芳松枕赋》。後汉张《瑰林枕赋》曰:有卓尔之殊瑰,超诡异以邈绝。且其色也,如芸之黄;其为香也,如兰之芳。其文彩也,霜地金茎,紫叶而红荣。 蔡邕《警枕铭》曰:应龙蟠蛰,潜德保灵。帛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虑倾。 崔る《六安枕铭》曰:枕有规矩,恭一其德。承元宁躬,终始不忒。六安言六面安也。 苏彦《楠榴枕铭》曰:珍木之奇,文郁理鲜。廉棱方正,密滑贞坚。卞敬宗作,《无患枕赞》。无患,木名也。又言枕之无患也。 江文通诗曰:抚枕怀百虑。 被 《说文》曰:衾,大被也。 《释名》曰:被,所以被覆人也,衾也。其下广大如岸,一授人也。 《论语》曰:必有遣,长一身有半。 《诗》曰:锦衾烂兮。 又曰:肃肃宵征,抱衾与。(,单被也。) 《传》曰:楚子次于乾溪。雨雪,楚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辈出。 《史记》曰:王章字仲卿,疾无被,卧牛衣中。 又曰:汲黯曰:“公孙弘位至三公,俸禄甚厚。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廷诘臣,诚中臣之病。夫以三公为布被,饰诈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於君,桓公亦霸;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今臣位为御史大夫而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小吏,无差,诚如黯言。且无汲黯申之,陛下安闻此言?”天子以为谦让,愈益厚之。 《汉书》曰:广川王去妃昭信甚妒。王爱姬陶望卿,昭信妒之,谮於王曰:“望卿视有奸窥。”即言郎中令卧锦被,王信之,击煞之。 又曰:李夫人疾笃,上自临候之。夫却噬坊谢曰:“妾久寝病,形貌坏,不可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 又曰:霍光薨,诏赐绣被百领。 《後汉书》曰:祭遵奉公,家无私财,布被,夫人裳不加彩。 又曰:宣乘性节俭,常服布被,蔬食。 华峤《後汉书》曰:乐崧为郎,独宿直台上,无被,帝推被与之。 袁山松《後汉书》曰:范丹为莱芜长,去官无被,空囊自随也。 谢承《汉书》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卧布被。朝廷赐锦被,卧兼布被。 又曰:羊续字兴祖,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惟卧一幅布,败,糊纸补之。(与同。) 《东观汉记》曰:王良为大司徒,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又曰:冯豹字仲文,後母恶之。尝因豹夜卧,引刀砍之,正值其起,中被,获免。 又曰:冯豹每奏事未报,常服省ト下,或从昏至明。天子默使小黄门持被覆之,曰:“勿惊之。” 《汉官典职》曰:尚书郎入直,供青练白绫被,或锦被。 《魏书》曰:文帝诏朝臣三代大夫知被服,五代大夫知饮食,此言被服、饮食难晓也。 《晋阳春秋》曰:茎有目疾。文鸯之来攻,惊而目出,惧六军恐,蒙以被,痛甚,啮被破。 《晋书》曰:魏舒为尚书郎。或有非其人,论者欲有沙汰之言,舒乃曰:“吾即其人也。”ゎ被径出。论者咸自愧之也。 又曰:杨骏被诛。初,骏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於门外,大呼曰:“斫刺!”旬日,托疾死。及是,其言果验。 又曰:光逸字孟祖,为博昌小吏。令使之冒雨还,令不在,逸解衣卧衾中。令还,诘之,逸曰:“衣单冒雨,如不易衣衣,必致冻死,何惜一被而煞一人耶?”令奇之而不问。 又曰:祖逖字士稚,与琨共被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起舞!此非恶声。 又曰:吴纳为吴兴守,徵为尚书,去任,有被幞而己。 又曰:秃乌孤之祖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 《宋书》曰:虞位中书郎廷尉。少好学,居贫,房漏,恐湿坟典,乃舒被覆书,书获全而被大湿。时人以比高凤。 又曰:沈麟士以杨王孙、皇甫谧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俗,乃自为终制,遗令“气绝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敛,仍移布於尸下,以为敛服。反被左右两际以周上。” 又曰:康沙门释宝志,玉亮欲以衲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被而去。 又曰:罗研齐狗儿之役,临汝侯嘲之曰:“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於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百家为林,不过数家有食,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床氏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宁肯为乱乎?” 《梁书》曰:斐之横字如岳,少好宾,重气侠,不事产业。兄之尚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後为吴兴太守,作百幅被,以成其志。 《陈书》曰:高宗时豫州献织成罗文锦被,诏“於□龙门外焚之。” 《孙卿子》曰:天子至尊重无上矣。衣被则五彩杂间色重文绣,加饰之以珠玉。 《家语》曰:黔娄先生死,被短露足。孔子及门人见之,谓其妻曰:“宁使正之不足,不可斜之有馀。” 《说苑》曰:鄂君乘青翰之舟,张翠华之盖。越人拥楫而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举绣被而覆之。 夏侯《孝子集》曰:羊太常辛夫人,字宪英,性不好华丽,从外孙胡母杨上夫人锦被,夫人取,反卧之。 《晋惠帝起居注》曰:帝至朝歌,无被。中黄门以两幅布被给帝。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彩丕文绮被一、绛具文虏,幅被一、绛被罗文绣四五幅被一。 《东宫故事》曰:太子有七彩文绮被,又有绛文罗面被。 《京兆旧事》曰:长安孙晨家贫,为郡功曹,十月无被,夜卧蒿束,昼收之。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鸳鸯被。 晋陆□《与兄机书》曰:一日按行曹公器物,有寒夏被七枚。 《海内先贤传》曰:姜肱字伯淮,事继母。年少,肱兄弟感《凯风》之孝,同被而寝不入室,以慰母心也。 《边让别传》曰:让字元礼,才辩俊逸。孔融荐於魏武曰:“边让为九州之被则不足,为单衣则有馀。” 《益部耆旧传》曰:王忄屯字少林,於客舍见诸生疾,甚困,谓忄屯曰:“腰下有黄金十斤,愿以相与,乞收藏尸骸。”未及问其姓名,呼吸困绝。忄屯卖金一斤以给棺柩,馀九斤置生腰下。後署大度亭长,到亭,有白大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而来,而後忄屯乘马,马突入金彦父家。彦父见曰:“贞得盗矣。”忄屯说得马之状,又取被示之。彦父曰:“卿有何阴德?”曰:“念葬诸生事。”且说形状。彦父曰:“贞我子也。”忄屯即以被马归之,彦父不授。遣迎生丧,金具存焉。 《列女後传》曰:江夏孟宗少游学,与同学共处。母为作十二幅被。其邻妇怪问之,母曰:“少儿尾操,惧明类之不顾。大其被以招贫生之卧,庶闻君子之言耳。” 《桓任传》曰:任後母酷恶,常憎任,为作二幅箕踵被。 《杜祭酒别传》曰:君曾新作被,暖眠不觉,晏起,乃叹:“暖眠使人忘起异事。”因命着陌上,有寒苦人,举被乞之。常眠布被中。 《孙略别传》曰:亲戚有穷老者,略或推被以恤之,竟寒不解带而寝。 《郭子》曰:殷浩好作扬州,刘君行,日小欲暮,便令左右取被幞。人问其故,答云:“刺史严,不敢夜行。” 《语林》曰: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槁冀人不觉,左右宜慎之。”後乃阳冻眠,所幸小儿窃以被覆之,因便砍煞。自尔莫敢近之。 又曰:傅信字子思。遭父丧,哀恸骨立。母怜之,窃以锦被蒙其上。林宗往吊之,见被,谓之曰:“卿海内之隽,四方是则。如何当丧,锦被蒙上?”郭奋衣而去。自後宾客绝百许日。 《古诗》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着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乐府诗》曰:天寒知被薄,忧思知夜长。 《楚辞》曰:翡翠珠烂齐光。 陆□《芙蓉诗》曰:寝共织成坊,絮之同功绵。 傅玄《被铭》曰:被虽温,无忘人之寒,无厚於己,无薄於人。 张华《苦行》曰:重无暖气,班被覆空床。 潘岳《悼亡诗》曰:凛凛凉风升,始觉夏衾单。岂曰无重纩,诗与同岁寒。 刘孝威《谢赉锦被启》曰:色艳蒲萄,彩逾联璧。鄂君惭绣,楚侍羞珠。虽复帝赐鹤绫,客赠鸳绮。高惭藻丽,远谢鲜明。汉老悦其怪文,魏马惊其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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