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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文献通考 第141页

元·马端临 · 元
《文献通考》承《通典》而广之,分二十四考,引经史、采群言,为古代典章制度之集大成。
◆ 全本 · 共 206 页 · 第 141 页

【卷二百十九 经籍考四十六】

○子(阴阳 天文 历算) 《汉 艺文志》:阴阳者流,盖出於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於禁忌,泥於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汉志》: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右阴阳 《汉 艺文志》:曰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纪吉凶之象,圣王所以参政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然星事凶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凶,读与凶同。湛,读曰沈。由,用也)。夫观景以谴形,非明主亦不能服听也。以不能由之臣,谏不能听之主,此所以两有患也。 《宋三朝艺文志》曰:国家建官庀局,观文察变,尤重慎其事。太宗即位,知私习冒禁颇为诳耀,悉搜访考验,黜去缪妄,遂下诏禁止之。至真宗复申明诏旨,重其罪罚。自兹澄汰旌别,滥学方息,而民无所惑矣。 《两朝艺文志》曰:天文图书藏秘阁西编,有内侍专掌,禁私习者。嘉中大校经史,而兵法、小学、医术、礼书皆分局命官编校定写,唯天文、五行未尝是正,诸儒亦莫得考也。 《汉志》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隋志》:九十七部,合六百七十五卷。 《唐志》:二十家,三十部,三百六卷(失姓名六家。李淳风《天文占》以下不著录六家,一百七十五卷)。 《宋三朝志》:八十四部,三十二卷。 《宋两朝志》:二十八部,一百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九部,二百四十六卷。 《宋中兴志》:二十家,二十部,一百二十七卷。 △右天文 《汉 艺文志》:历谱者,序四时之位,正分至之节,会日月五星之辰,以考寒暑杀生之实。故圣王必正历数,以定三统服色之制,又以探知五星日月之会。凶厄之患、吉隆之喜,其术皆出焉。此圣人知命之术也,非天下之至材,其孰能与焉。道之乱也,患出於小人而强欲知天道者,坏大以为小,削远以为近,是以道术破碎而难知也。 《宋两朝艺文志》:历以算成。自建隆迄治平,五正历象,作为铜仪,经法具於所司。盖有知算而不知历者,故历为算本。治历之善,积算远,其验难而差迟;治历之不善,积算近,其验易而差亦速。 《汉志》:十八家,六百六卷。 《隋志》:一百部,二百六十三卷。 《唐志》:三十六家,七十五部,二百三十七卷(失姓名五家。王勃以下不著录十九,家百二十六卷)。 《宋三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卷。 《宋两朝志》:三十三部,六十四卷。 《宋四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四十三卷。 《宋中兴志》:三十八家,五十一部,一百五十八卷。 △右历谱 《汉 艺文志》曰:五行者,五常之形气也。书云“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言进用五事以顺五行也。貌、言、视、听、思心失,而五行之序乱,五星之变作。皆出於律历之数,而分为二者也。其法亦起五德终始,推其极则无不至。而小数家因此以为吉凶,而行於世,浸以相乱。 《汉志》: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汉志》:蓍龟十五家,四百一卷。 《汉志》: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艺文志》、《七略》,杂占十八家,以《黄帝》、《甘德占梦》二书为首。其说曰:“杂占者,纪百家之象,候善恶之证。众占非一而梦为大,故周有其官。”《周礼》太卜:“掌三梦之法,一曰致梦,二曰<角奇>梦,三曰咸陟。”郑氏以为致梦夏后氏所作,<角奇>梦商人所作,咸陟者言梦之皆得,周人作焉。而占梦专为一官,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其别:曰正、曰噩、曰思、曰寤、曰喜、曰惧。季冬聘王梦,献吉梦於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於四方,以赠恶梦。舍萌者,犹释菜也。赠者,送之也。《诗》、《书》、《礼经》所载:高宗梦得说;周武王梦帝与九龄;开王伐纣。梦纣朕卜;宣王考牧,牧人有熊罴、虺蛇之梦,“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左传》所书尤多。孔子梦坐奠於两楹。然则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梦为大。是以见於《七略》者如此。魏、晋方技犹时时或有之。今人不复留意此卜,虽市井妄术所在如林,亦无以占梦自名者,其学殆绝矣。 △右五行 《汉 艺文志》:形法者,大举九州之势,以立城郭室舍形;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数、器物之形容,以求其声气、贵贱、吉凶。犹律有长短而各徵其声,非有鬼神,数使然也。然形与气相首尾,亦有有其形而无其气者,有其气而无其形者,此精微之独异也。 《汉志》:六家,一百二十二卷。 《隋志》:五行二百七十二部,合一千二十二卷。 《唐志》:五行六十家,一百六十部,六百四十七卷(失姓名六十五家。袁天纲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三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行四百四十二部,一千四百九十七卷。 《宋两朝志》:五行一百一十五部,一百六十一卷。 《宋四朝志》:五行一百三十四部,三百九十二卷。 《宋中兴志》:五行八十二家八十八部,二百八十六卷。 《宋中兴志》:蓍龟三十三家三十六部,一百一卷。 《宋中兴志》:杂占八十家八十四部,一百七十五卷。 《宋中兴志》:形法九十五家一百四部,二百六十八卷。 陈氏曰:自司马氏论九流,其後刘歆《七略》、班固《艺文志》皆著阴阳家,而天文、历谱、五行、卜筮、形法之属,别为《术数略》,其论“阴阳家者流,盖出於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拘者为之,则牵於禁忌,泥於小数。”至其论术数,则又以为羲、和、卜史之流。而所谓《司星子韦》三篇,不列於天文,而著之阴阳家之首。然则阴阳之与术数,似未有以大异也。不知当时何以别之,岂此论其理,彼具其术邪?今《志》所载二十一家之书皆不存,无所考究,而隋、唐以来子部遂阙阴阳一家。至董《藏书志》始以星占、五行书为阴阳类。今稍增损之,以时日、禄命、遁甲等备阴阳一家之阙,而其他术数各自为类。 按:陈氏之说固然矣,然时日、禄命、遁甲独非术数乎?其所谓“术数各自为类”者,曰卜筮,曰形法,然此二者,独不本於阴阳乎?盖班史《艺文志》阴阳家之後,又分五行、卜筮、形法,各自为类。今班《志》中五行、卜筮、形法之书虽不尽存,而後世尚能知其名义,独其所谓阴阳家二十一种之书,并无一存,而《隋史》遂不立阴阳门。盖隋、唐巳不能知其名义,故无由以後来所著之书续立此门矣。然《隋书》、《唐书》及《宋九朝史》,凡涉乎术数者,总以五行一门包之,殊欠分剔。独《中兴史志》乃用班《志》旧例,以五行、占卜、形法各自为门,今从之。 △右形法 ※《周髀算经》二卷,《音义》一卷 陈氏曰:题赵君卿注,甄鸾重述,李淳风等注释。《周髀》者,盖天文书也。称周公受之商高,而以句股为术,故曰《周髀》。《唐志》有赵婴、甄鸾《注》,多一卷,李淳风《释》二卷。今曰“君卿”者,岂婴之字邪?《中兴书目》又云君卿名爽,盖本《崇文总目》,然皆莫详时代。甄鸾者,後周司隶也。《音义》,假承务郎李籍撰。 ※《司天考古星通元宝镜》一卷 晁氏曰:题曰巫咸氏。宋朝太平兴国中,诏天下知星者诣京师,未几,至者百许人,坐私习天文,或诛或配隶海岛,由是星历之学殆绝。故予所藏书中亦无几,姑裒数种以备数云。《甘石星经》一卷 晁氏曰:汉甘公、石申撰。以日月、五星、三垣、二十八舍恒星图象次舍,有占诀以候休咎。 ※《星簿赞历》一卷 陈氏曰:《唐志》称《石氏星经簿赞》。《馆阁书目》以其有徐、颍、婺、占等州名,疑後人附益。今此书明言依甘、石、巫咸氏,则非专石申书也。 ※《乙巳占》十卷 陈氏曰:唐太史令政阳李淳风撰。起算上元乙巳,故以名焉。 ※《玉历通政经》三卷 陈氏曰:李淳风撰。亦天文占也。《唐志》无之。 ※《乾坤变异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杂占变异,凡十七篇。 ※《古今通占》三十卷 陈氏曰:唐嵩高潜夫沛国武密撰。纂集黄帝、巫咸而下诸家,及隋以前诸史天文志为此书。《景乾象新书》取其说。《中兴馆阁书目》作《古今通占镜》,本《唐志》云尔。 ※《步天歌》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二十八舍歌也。《三垣颂》、《五星凌犯赋》附於後。或云唐王希明撰,自号丹元子。 夹氵祭郑氏《天文略》曰:隋有丹元子,隐者之流也,不知名氏,作《步天歌》,见者可以观象焉,王希明纂《汉、晋志》以释之,《唐书》误以为王希明也。天文籍图不籍书,然书经百传不复讹谬,纵有讹谬,易为考正;图一再传便成颠错,一错愈错,不可复寻,所以信图难得,故学者不复识星。向尝尽求其书,不得其象,又尽求其图,不得其信。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诵一句,凝目一星,不三数夜,一天星斗尽在中矣。此本只传灵台,不传人,术家秘之,名曰“鬼料窍”。世有数本,不胜其讹。今则取之仰观,以从稽定。然《步天歌》之言,不过《汉》、《晋》诸《志》之言也。《汉、晋志》不可以得天文者,谓所载名数灾详,丛杂难举故也。《步天歌》句中有图,言下见象,或约或丰,无馀无失,又不言休祥,是深知天者。今之所作,以是为本。旧於歌前亦有星形,然流传易讹,所当削去。惟於歌之后,采诸家之言以备其书云。 ※《列宿图》一卷,《天象分野图》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 ※《景乾象新书》三十卷 陈氏曰:司天春官正杨雄德等撰。以历代占书及春秋至五代诸史采摭撰集。元年七月书成,赐名,仍御制序。 晁氏曰:今惟三卷。 ※《大宋天文书》十五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馆阁书目》亦无之,意其为太史局见今施行之书,盖供报、占验大抵出此。 ※《天经》十九卷 陈氏曰:同州进士王及甫撰,不知何人。其书定是非,协同异,由博而约,儒者之善言天者也。 ※《天象法要》二卷 陈氏曰:丞相温陵苏颂子容撰。元三年新造浑天成,记其法要而图其形象进之。 ※《历代星史》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钞集诸史天文志。 ※《天文考异》二十五卷 陈氏曰:昭武布衣邹淮撰。大抵袭《景新书》之旧。淮後入太史局。 ※《二十四气中星日月宿度》一卷 陈氏曰:此书传之程文简家,云得於荆判局,荆名大声,太史局官也。 ※《天象义府》九卷 陈氏曰:宜黄帝衣应撰。其书考究精详,论议新奇,而多穿凿傅会。象垂於天,其曰某星主某书者,人实名之也。开辟之初,神圣在御,天地之道未绝,其必有得於仰观俯察之妙者,故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夫天岂谆谆然命之乎?如必一切巧为之说,而以为天意实然,则几於矫诬矣。 △右天文 ※《合元万分历》一卷 晁氏曰:唐曹氏撰,未知其名。历元起唐高宗显庆五年庚申,盖民所行小历也。本天竺历为法,李献臣云。 ※《历法》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历草也。 ※《唐大衍历议》十卷 陈氏曰:唐僧一行作新历,草成而卒,诏张说与历官陈元景等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新史志》略见之。十议者,一《历本》,二《日度》,三《中气》,四《合朔》,五《卦候》,六《九道》,七《日晷》,八《分野》,九《五星》,十《日食》。大抵皆以考正古今得失也。《历志》略取其要,著於篇者十有二,曰《历本》,曰《中气》,曰《合朔》,曰《卦候》,曰《日卦》,曰《日度》,曰《九道》,曰《日食》,曰《五星》。盖《历议》之八篇而分《卦候》为二,故共为九条。其《没灭》、《盈缩》、《晷漏中星》三条,则皆取之《略例》。馀《历议》、《日晷》、《分野》二篇,则具之《天文志》。嘉定辛未,辞科用为序题,有刘澹如者,盖得其书,自许必在选中,而考官但据史文,初不知此书尚存於世也,以其篇次与史文不合黜之。要之,史官因此书以述《志》,考官因史《志》以命题。当以书为本,参考《志》之所载,乃为全善。 ※《崇天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夏官正、权判监宋行古等撰。天圣二年上。学士晏殊序。国初有建隆《应天历》,次有《乾元历》、《仪天历》,详见《三朝史志》。 ※《纪元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姚舜辅撰。崇宁五年成。自《崇文》之後,有《明天历》、熙宁《奉元历》、元《观天历》。至崇宁三年,舜辅造新历,曰《占天》。未几,蔡京又令舜辅更造,用帝受命之年、即位之日,元起庚辰,日命巳卯,上亲制序,颁之天下,赐名《纪元》。本朝承平诸历,略具正史志,不见全书。此二历近得之蜀人秦九韶道古,故存之。 ※《统元历》一卷 陈氏曰:常州布衣陈得一更造,秘书少监朱震监视,绍兴五年上。历家不以为工。 ※《会元历》一卷 陈氏曰:夏官正刘孝荥造,礼部尚书李序,绍熙元年也。孝荥判太史局,凡造三历,此其最後者,胜前远矣。 ※《统天历》一卷 陈氏曰:冬官正杨忠辅撰。丞相京镗表进。其《历议》甚详。至於星度,明言不曾测验,无候簿可以立术,最为不欺。绍熙五年也。其末有《神杀》一篇,流於阴阳拘忌,则为俚俗。 ※《开禧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大理评事鲍氵之撰进,时开禧三年。诏附《统天历》推算。至今颁历,用《统天》之名,而实用此历。当时缘金虏闰月与本朝不同,故於此历加五刻。天道有常,而造术以就之,非也。大扌氏中兴以来,虽屡改历,而日官浅鄙,不知历象之本,但模袭前历,而於气、朔皆一时迁就尔。 ※《金虏大明历》一卷 陈氏曰:亡金大定十三年所为也。其术疏浅不足取。积年三亿以上,其拙可知。然《统天》、《开禧》改历,皆缘朝论以北历得天为疑。贵耳贱目,由来久矣,不然也。 ※《数术大略》九卷 陈氏曰:鲁郡秦九韶道古撰。前世算术,自《汉志》皆属历谱家。要之数居六艺之一,故今《解题》列之杂艺类,惟《周髀经》为盖天遗书,以为历象之冠。此书本名《数术》,而前二卷《大衍》、《天时》二类於治历测天为详,故亦置之於此。秦博学多能,尤邃历法,凡近世诸历皆传於秦。所言得失,亦悉著其语云。 ※《集圣历》四卷 晁氏曰:皇朝杨可集。可久为司天冬官正,正辑古今阴阳书,汇为四时,以涓择日辰云。 ※《百中经》三卷 晁氏曰:自绍兴二十一年以上百二十年历日节文也。 ※《刻漏图》一卷 晁氏曰:皇朝燕肃撰。肃有巧思,上《莲花漏法》。尝知潼州,有石刻存焉。洛阳宋君者增损肃之法,为此图。 ※《官历刻漏图》一卷,《莲花漏图》一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普伯照撰。 △右历算

【卷二百二十 经籍考四十七】

○子(五行 占筮 形法) ※《广古今五行志》三十卷 晁氏曰:窦维鋈撰。《唐志》有其目,未详何人。纂五行变异,叙其徵应,盖为《洪范》之学者。自古术数之学多矣,言五行则本《洪范》,言卜筮则本《周易》,近时两者之学殆绝,而最盛於世者,葬书、相术、五星、禄命、六壬、遁甲、星禽而巳。然六壬之类,足以推一时吉凶;星禽、五星、禄命、相术之类,足以推一身之吉凶;葬书之类,足以推一家之吉凶;遁甲之类,足以推一国之吉凶。其所知若有远近之异,而或中或否,不可尽信则一也。 ※《遁甲万一诀》一卷 晁氏曰:题云唐李靖所纂黄帝书。按遁甲之书,见於《隋志》凡十三家,则其学之来亦不在近世矣。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推国家之吉凶。通其学者以为有验。未之尝试也。 ※《遁甲经》一卷 晁氏曰:唐胡乾撰。《李氏书目》亦云《九天元女术》。推九星、八门、三奇六仪之法。 ※《景遁甲玉函符应经》二卷 陈氏曰:司天春官正杨惟德撰,御制序。 ※《景太一福应集要》十卷 陈氏曰:杨惟德撰,御制序。末题绍兴元年嵩阳潜士魏郡刘箕。其积算自建炎三年已酉推之者,其所附益也。九宫、八门与遁甲相表里。字多讹,未有他本可校。 ※《阴阳二遁图局》一卷并《杂诀》、《三元立成图局》二卷,《遁甲八门机要》一卷《太乙淘金歌》一卷 陈氏曰:巳上四种皆不著撰著人名氏。得之于江吴炎。 ※《遁甲选时图》二卷 陈氏曰:绍兴府所刻本,亦无名氏。 ※《秤星经》三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以日月、五星、罗、计都、紫气、月孛十一曜,演十二宫宿度。以推人贵贱、寿夭、休咎。不知其术之所起,或云天竺梵学也。按《洪范》曰:“岁月日时无易,百用成,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泠州鸠曰:“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一曰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以此言之,五星之术,其来尚矣。盖可以占国则可以占事,可以占事则可以古人也。然术家用日月、五星以占吉凶,又加以交初、交中之神,紫气、月孛之宿。初、中者,交食之会,亦可以意求;惟气、孛无稽,而术家独以为效,且曰土木之馀气。五星之行,土木最迟,而为吉凶者久,故有馀气云。 ※《周易十二论》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论日、月、五星直年以占吉凶。 ※《珞录子三命》一卷 晁氏曰:李献臣云,珞录者,取“珞珞如玉,录々如石”之义,推人生休咎、否泰之法。箕子曰“五行水、火、金、木、土”,禹曰“辛、壬、癸、甲”,则甲子、五行之名,盖起於尧舜、三代之时矣。郑氏释“天命之谓性”曰,谓木神则仁,金神则义之类;又释“我辰安在”曰,谓六物之吉凶。此以五行、甲子推知休咎否泰於其传者也。吕才称起於司马季主及王充,其言浅哉。然才所诋建禄、背禄、三刑、劫杀、建学、空亡、勾绞、六害、驿马之类,皆今世三命之术也,亦在才之前矣。由是观之,视他术渊源独远。且小运之法,本於《说文》已字之训;空亡之说,本於《史记》孤虚之术,多有所自来,故精於其学者,巧发奇中最多。 陈氏曰:此书禄命家以为本经,其言鄙,闾巷卖卜人所为也。 ※《珞录子疏》五卷 晁氏曰:皇朝李全、东方明撰。 ※《李虚中命书》三卷 晁氏曰:唐李虚中撰。虚中字常容,《姓纂》云,冲之八代孙。学最深於五行书,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百不失一。韩愈言冲为虚中十一世祖,误也。 ※《河图》、《天运二赋》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论天地二运,盖三命书也。《崇文目》以为卜筮类。 ※《壶中赋》一卷 陈氏曰:称紫溪壶中子,莫知何人。 ※《源髓歌》六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唐沈芝撰。《後集》妄也。 ※《太乙命诀》一卷 陈氏曰:称袁天纲,妄人假。 ※《五命秘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林开撰。三命之术,年、月、日支干也,加以时、胎,故曰五命。 ※《鲜鹗经》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凡十门,六十二章。以星禽推知人之吉凶,言其性情、嗜好为尤验。说者谓本神仙之诀也,故此书载於《道藏》。李邯郸云罗浮山逍遥子撰。 ※《紫堂诀》三卷 晁氏曰:紫堂先生撰,未详何代人。著紫垣十二星至隐曜,总三百六十位,分二十八舍,附之以五星,配十二辰,以推人命之吉凶。 ※《五星命书》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其歌诀颇详,然未必验也。 ※《五星三命指南》十四卷 陈氏曰:亦不知名氏,大抵书坊售利,求俗师为之。 ※《聿斯歌》一卷 陈氏曰:青罗布衣王希明撰,不知何人。 ※《灵台三十六歌》一卷 陈氏曰:题称武平先所撰,然亦不知其为何代人。 ※《五星六曜约法》一卷,《洞微歌》一卷,《紫宙经》一卷 陈氏曰:以上三种皆无撰著名氏,亦莫考其所自出。 ※《四门经》一卷 陈氏曰:唐待诏陈周辅撰。 ※《青罗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监朱奉奏。据其历,起贞元十年甲戌入历,“至今乾宁四年丁巳”,则是唐末人。 ※《罗计二隐曜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称太中大夫曹士,亦莫知何人,但云起元和元年入历。 ※《诸家五星书》一卷 陈氏曰:杂录五星禄命之说。前数家亦多在焉。 ※《遁甲八门命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安庆府本。术士言最善。 ※《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东阳术士曹东野。自言今世言五星者,皆用唐《显庆历》,历法更本朝,前後无虑十馀变,而《百中经》犹守旧历,安得不差!乃用见行历法推算。其说如此,未知能质也。 ※《五行精纪》三十四卷 陈氏曰:清江乡贡进士廖中撰。周益公为之序。集诸家三命说。 ※《三辰通载》三十四卷 陈氏曰:嘉禾钱如璧编集五星命术。 ※《广济阴阳百忌历》二卷 陈氏曰:称唐吕才撰。有序。按:才序阴阳书,其三篇见於本传,曰《禄命》,曰《卜宅》,曰《葬》,尽扫世俗拘滞之论,安得复有此历!本初固巳假,後人附益,尤不经。 ※《三历会同》十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集《百忌》、《总圣》、《集正》三书。 ※《万历会同》三十卷 陈氏曰:陈从古撰。以前书推广之。书坊售利之具也。 ※《弹冠必用》一卷 陈氏曰:周谓撰。专为宦游择日设。 ※《三历撮要》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又一本名《择日撮要历》,大略皆同。建安徐清叟真翁云,其尊人尚书公应龙所辑,不欲著名。 ※《阴阳备用》十二卷 陈氏曰:通判舒州新安胡舜甲汝嘉撰。此书本为地理形法,而诸家选对日法要皆在焉,故附於此。 △右五行 ※《焦氏易林》十六卷 晁氏曰:汉天水焦延寿传《易》於孟喜,此其所著书也。费直题其前,曰“六十四卦变”,又有唐渝王序。所书每卦变六十四,总四千九十六首。皆为韵语,与《左氏传》载凤“凰於于飞,和鸣锵锵”,《汉书》所载“大横庚庚,予为天王”之语绝相类,岂古之卜者,各有此等书邪? 石林叶氏曰:吾家有焦贡《易林》、《京房易》二书,大抵皆卜筮、阴阳、气候之言,不复更及《易》道。考之班固《儒林传》,汉初传《易》,大抵皆本之田何,而焦贡独得隐士之说,以授京房。贡尝从孟喜问《易》,会喜死,房即以其学出孟氏,其徒翟牧、曰生不肯,皆曰非也。然孟喜虽授学田王孙,至其候阴阳灾变,言田生死时枕喜膝,独传喜,其实妄也。故梁邱贺辨以为田生绝施仇手中,时喜归东海,无此事。则二氏书其源流固无所本,纵焦贡书出孟氏,固谬矣。如赵宾说“箕子明夷”为“箕子者,万物方ぼ兹也”,云受於喜,为喜为名之,则喜乃妄人而已。 陈氏曰: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越五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其辞假出於经史,其意雅通於神祗。盖一卦可以变六十四也。旧见沙随程迥所记,南渡诸人以《易林》筮国事,多奇验。求之累年,宝庆丁亥始得之莆田。皆韵语,古雅颇类《左氏》所载繇辞,或时援引古事。间尝筮之,亦验。颇恨多脱误。嘉熙庚子从湖守王寺丞侑借本两相校,十得八九。其中亦多重复,或诸卦数爻共一繇,莫可考也。 ※《八神筮法》二卷 晁氏曰:以八卦世分六十四卦,每卦首必云“子夏曰”,论《易》筮之吉凶。 ※《灵经》二卷 晁氏曰:汉东方朔撰,又云张良、刘安,未知孰是。晋颜幼明、宋何承天注。有唐李远叙。归来子以为黄石公书,岂谓以授良者邪?按:《南史》载“客从南来,遗我良财,宝货珠玑,金碗玉杯”之繇,则古之遗书也明矣。凡百二十卦,皆有繇辞。 ※《灵龟经》一卷 晁氏曰:史苏撰。论龟兆之吉凶。《崇文目》三卷。 ※《易传积算法杂占条例》一卷 陈氏曰:汉京房撰,详已见《易》类。世所传京氏遗学不过如此而已。今世卜者世应、飞伏、纳甲之类,皆出京氏。 ※《周易版词》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当是汉、魏以前人所为。其官名皆东京制也。 ※《周易元悟》一卷 陈氏曰:题李淳风撰。 ※《火珠林》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今卖卜者掷钱占卦,尽用此书。 ※《揲蓍古法》一卷 陈氏曰:开封郑克武子撰。 ※《蓍卦辩疑序》三卷 陈氏曰:郭雍撰。自序略言:学者相传,谓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及观乾爻称九,坤爻称六,则九、六为阴阳,盖无疑也。而六子皆称九、六,不言七、八,则少阴、少阳未有所据。及考乾、坤之策,曰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则乾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则老阴、老阳之数也。又考二篇之策,阳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乘之,积六千九百十有二;阴爻百九十有二以二,以十四乘之,积四千六百八。合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二篇之策,亦皆老阴、老阳之数也。而少阴、少阳之数又无所见。再置阳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阳二十八乘之,积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阴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阴三十二乘之,积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阴、少阳之数隐於老阴、老阳之中。如是则七九皆为阳,六、八皆为阴,其画为奇为耦皆同。圣人画卦,初未必以阴阳老少为异,然卜史之家欲取动爻之後卦,故分别老少之象,与圣人画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为阳,六、八为阴,盖谓阴阳各有二道,与《说卦》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其义皆同。是道也,以圣人不明载之《系辞》,後世纷纷互相矛盾,至有大失圣人之意者。大率多主下史之论,不知所谓策数,遂妄为臆说也。 《朱子语录》曰:揲蓍虽是一小事,自孔子来千五百年,人都理会不得。唐时人说得虽有病痛,大体理会得是。近来说得大乖,自郭子和始。奇者,揲之馀为奇。扌力者,归其馀,扌力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为奇,而以揲之馀为扌力。又不用老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不知为策数。以为圣贤从来只说阴阳,不曾说老少。不知他既无老少,则七、八、九、六皆无用,又何以为卦!又曰龟为卜,策为筮,策是馀数谓之策。他只是胡乱说策字。或问:“他既如此说,则‘再扌力而後卦’之说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扌力为扌力,第二、第三揲不挂为扌力,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则无五年再闰。如某已前排,真个是五年再闰。圣人下字皆有义理,挂者,挂也;扌力者,勒於二指之中也。 ※《常阳经》一卷 晁氏曰:《崇文目》题曰《黄帝式用》,盖六壬占卜术也。 ※《六壬要诀》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撰。《隋志》载六壬之书两种。《金銮密记》及《五代史记》颇言其验。今世龟筮道息,而此术独行。 ※《六壬课钤》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所纂。以六十甲子加十二时,成七百二十三课,三传入神,以占吉凶。 ※《玉关歌》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六壬课诀也。 ※《六壬翠羽歌》一卷 陈氏曰:後唐长兴中僧令岑撰。错误极多,未有他本可校。 ※《六壬洞微赋》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瞽卜刘松年所传。 ※《京氏参同契律历志》一卷 陈氏曰:虞翻注。专言占象而不可尽通,字亦多误,未有别本校。 ※《京氏易式》一卷 陈氏曰:晁说之以道撰。 ※《占灯法》一卷,《观灯法》一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崇文总目》亦有之。 △右占筮 ※《八五经》一卷 晁氏曰:序云黄帝书。“八五”,谓八卦、五行。虽後人依,而其辞亦驯雅,相墓书也。吕才《葬篇》以六说诘其不验,且云:“世人之为葬巫所欺,忘擗踊荼毒,以期徼幸。由是相茔陇,希官爵,择时日,规财利。”诚哉是言也。 陈氏曰:《序》称大将军记室郭璞。《後序》言:“余受郭公囊书数篇,此居一,公戒以秘之。丞相王公尽索余书,余以公言告之,得免。”未称太兴元年六月,盖晋元帝时。王公,谓导也。然皆依耳。其书为相墓作。 ※《狐首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称郭景纯序,亦依也。胡汝嘉始序而传之。其文亦雅驯,言颇有理。 ※《续葬书》一卷 陈氏曰:称景纯撰。鄙俗依。 ※《青囊补注》三卷 晁氏曰:郭璞撰。世传葬书之学,皆云无出郭璞之右者。今盛行皆璞书也。按璞传载葬母事,世传盖不诬矣。璞未几为王敦所杀。若谓祸福皆系於葬,则璞不应择凶地以取祸;若谓祸福有定数,或他有以致之,则葬地不必择矣。呜呼,璞自用其术尚如此,况後遵其遗书者乎! ※《拨沙经》一卷 晁氏曰:唐吕才撰。地理书。画山水之形成图。盖依者。 ※《青囊本旨》一卷 晁氏曰:不记撰人。演郭璞《相墓青囊经》也。 ※《洞林别诀》一卷,《寻龙入式》一卷 晁氏曰:江南范越凤集郭璞所记诸家地理书得失为此书,二十四篇,并司空班《寻龙入式歌》附。 陈氏曰:又名《洞林别诀》。范越凤,相传缙人,家於将乐。 ※《地理少》一卷 陈氏曰:称李淳风,亦未必然。 ※《会元经》二十四卷 晁氏曰:孙季邕撰,未详何代人。集诸家相地书,芟其鄙陋无验者,成是书。 ※《金锁正要》一卷,《元谈经》一卷,《锦囊遗录》一卷,《五行统例》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地理书也。 ※《五音地理新书》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一行撰。以人姓五音,验八山、三十八将吉凶之方。其学今世不行。 ※《地理口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曰杨筠松、曾杨乙、黄禅师、左仙、朱仙桃、范越凤、刘公、赖太素,张师姑、王吉,凡十家。 ※《杨氏遗诀曜金歌》并《三十六图象》一卷 陈氏曰:杨即筠松也,又号杨救贫。 ※《神龙鬼砂》一卷,《罗星妙论》一卷 陈氏曰:皆不知作者。 ※《九星赋》一卷 陈氏曰:题范公。 ※《阴阳精义》二十篇 朱伯起撰。水心序:伯起从郑公景望学,而与景元为友。酷嗜地理,谈山如啖蔗。浮海葬妻大芙蓉,云後百年当验。著书二十篇,论原起乘止尤详。二郑因是喜阴阳家。余常怪苏公子瞻居阳羡而葬嵩山,一身岂能应四方山水之求?近时宋公元晦听蔡季通预卜寿藏,门人裹粮行绋,六日始至。乃知好奇者,固通人大儒之常患也。 ※《龙髓经》一卷,《疑龙经》一卷,《辩龙经》一卷,《龙髓别旨》一卷《九星祖局图》一卷《五星龙祖》一卷《二十八禽星图》一卷 陈氏曰:以上七种晁无名氏,并前诸家,多吴炎录以见遗。江西有风水之学,往往人皆道之。 ※《三十二家相书》三卷 晁氏曰:或集许负以下三十二家书,成此编。 ※《月波洞中记》一卷 皆氏曰:序称唐任逍遥得之於太白山月波洞石壁上。凡九篇,相形术也。《崇文总目》置之五行类。 ※《杂相书》一卷 陈氏曰:凡三十二种,又有《拾遗》,亦吴晦父所录。 ※《成和子观妙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希夷先生龟鉴》一卷 陈氏曰:逸人亳社陈搏图南撰,刘康国注。《馆阁书目》作《人伦风鉴》。 ※《袖中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唐撰。辨人形色相,知人寿夭吉凶。 ※《晁书古鉴》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者姓名。熙宁同,集书史相术验者。 ※《诸家相书》五卷 陈氏曰:知莆田县昭武黄庚毅夫撰集。 ※《玉管神照》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相马经》 晁氏曰:伯乐撰。 ※《集马相书》一卷 晁氏曰:光禄少卿孙撰。 ※《相牛经》一卷 晁氏曰:序曰:甯戚传之百里奚,汉世河西薛公得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其一。至魏世高堂生又传晋宣帝,其後秘之。细字,薛公注也。 ※《相鹤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浮邱公撰。其传,云浮邱公传於王子晋,後崔文子学道於子晋,得其文,藏於嵩山之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乃传於世。 ※《相贝经》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 ※《师旷禽经》一卷 陈氏曰:称张华注。 △右形法

【卷二百二十一 经籍考四十八】

○子(兵书) 《汉 艺文志》:兵家者流,盖出古司马之职,王官之武备也。《洪范》八政,八曰师。孔子曰为国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明兵之重也。汤、武受命,以师克乱而济百姓,动之以仁义,行之以礼让,《司马法》是其遗事也。自春秋至於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璞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於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 《汉志》: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种,出《司马法》入礼也。其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後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汉志》: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形势者,雷动风举,後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汉志》: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阴阳,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行相胜,假鬼神而为助也)。 《汉志》:兵技考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就鞠》也。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成帝命任宏论次其书为四种,其权谋中有《韩信》二篇,形势中有《项王》一篇,前後《艺文志》载之,且云:“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盗取之。”项、韩虽不得其死,而遗书可传於後者,汉世不废,今不可复见矣。 《隋志》:一百三十三部,五百一十二卷。 《唐志》:二十三家,六十部,三百一十九卷(失姓名十四家,李筌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六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两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兴志》:九十二家,一百单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韬》六卷 晁氏曰:周吕望撰。按《汉艺文志》无此书,《梁》、《隋》、《唐》始著录,分文、武、龙、虎、豹、犬六目,兵家权谋之书也。元丰中,以《六韬》、《孙子》、《吴子》、《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颁行武学,今习之,号“七书”云。按兵法,汉成帝常命任宏分权谋、形势、阴阳、技巧为四种。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说,盖在四种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郑康成称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师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时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与《诗》合也。武王之问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时寝疾,太公负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驾鹜冥之车,周旦为之御,至於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胥车(战具)、飞凫(赤茎白羽,以铜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一名铁钺)、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为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具)、楼、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火万炬(火具),吹鸣。审此,则康成所曰“兵甲之︹、师卒之武”为可考欤,亦《诗》所谓“檀车煌煌,驷原彭彭”者也。又考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无亲,何急於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贤者未亲,何如?”太公曰:“无故无亲,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於《书》者。《诗》之上章曰:“保右命尔,伐大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此之谓也。 周氏《涉笔》曰:谓太公为兵家之祖,自汉人巳然,木无所稽,仅以《阴符》有而云尔。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况谈兵哉?《周诗》“鹰扬”外无他语。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後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为大将,周公其遗之乎?《六韬》不知出何时,其屑屑共议“以家取国”,“以国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宫监所经营者。《史记》载君臣各把钺,断首悬旗,以後人臆记,非实也;归赂免囚,好事为之。而此书因著《文伐》十二节,阴赂左右,辅其淫乐,养其乱臣,与韩非所云“纳费仲、奉玉版”并为一论,盖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书载汤结女华以为阴,事曲逆以为阳,战国诸子窥测古圣,妄诞率类此。太公举贤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後人妄以见事附合。而诸子因记杀华士,谓周公驰往救之,疏谬可笑。此书有《上贤篇》,则“六贼七害”指“抗志高节”、“轻爵位”、“贱有司”、“语无为”、“言无欲”、“虚论高议”、“穷居静处”条居大半,全与暴乱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诗》曰“日靖四方”,其《书》曰“无有作恶”,当“丕单称德”之世,而纷然悬赏罚,募功名,不知将何出也!此书并缘《吴起》,渔猎其词,而缀缉以近代军政之浮谈,浅驳无可施用。盖吴起、武侯,真答问也,故问者当其形,对者应其实,至於料六国形势所当出,百代之下,犹可想像。而此书问答徒效之也,故务广不务精,语脉皆不相应,读者宜熟察也。 陈氏曰:其辞鄙俚,世俗依也。 水心叶氏曰:自《龙韬》以後四十三篇,条画变故,预设方御,皆为兵者所当讲习。《孙子》之论至深不可测,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备举,似为《孙子》义疏也。其书言“避正殿”,乃战国後事,固当後於《孙子》。《论将》有“十过”,近於“五危”;《战车》“十死”、《战骑》“九败”与《行军》、《九地》相出入;其《励军》言“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各聚卒,《教战》成三军,又本於《吴起》。然则《孙》、《吴》固兵家所师用。至庄周亦称“九徵”,则真以为太公所言矣。然周侮为方术者,而不悟《六韬》之伪。何也?盖当时学术无统,诸子或妄相诋訾,或偶相崇尚,出於率尔,岂足据哉! ※《司马法》三卷 晁氏曰:齐司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司马兵法》。司马迁谓其书“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为区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陈后山《拟御试武举策》曰:臣闻齐威王使其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以先齐大司马田穰苴之说,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夫所谓古者《司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谓《穰苴兵法》,太史迁之所论,今博士弟子之所诵说者也。昔周公作政典,司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国,而正百官、均万民,故征伐出於天子。及上废其典,下失其职,而周衰矣,故征伐出於诸侯,典之用舍兴坏系焉。迁徒见七国楚、汉、之战以诈胜,而身固未尝行道也,遂以仁义为虚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谓不学矣。史称迁博极群书,而其论如此,所谓虽多奚为者也。臣谨按:传记所载《司马法》之文,今书皆无之,则亦非齐之全书也。然其书曰:“礼与法表里,文与武左右。”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去战,虽战可也。”又曰:“夏、冬不兴师,所以兼爱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难乎?至其说曰“击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袭其规此”,穰苴之所知也,汉之所行,迁之所见,而谓先王为之乎! ※魏武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己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後,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於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味《孙子》,与《管子》、《六韬》、《越语》相出入,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所为。其言得用於吴者,其徒夸大之说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将兵者必与闻国政,未有特将於外者。六国,时此制始改。吴虽蛮夷,而孙武为大将乃不为命卿,而《左氏》无传焉,可乎?故凡谓穰苴、孙武者,皆辩士妄相标指,非事实。其言阖闾试以妇人,尤为奇险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氵贯凌,一趋於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末殊未至於毒也。兵流於毒,始於孙武乎?武称雄於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覆,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後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於杀天下後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於《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陈撰。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重为之注云。 ※纪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纪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皋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馀家”五字)。武之书本於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於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最後,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於兵也如此。牧谓曹公於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千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於︹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於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後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於已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於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後武之说不汨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後世取其说者,往往於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後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於《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於经,求之古,奚惭焉!反覆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於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於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於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於书,以杀垂教,孙、吴未有是论也。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後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者。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李卫公问对》三卷 晁氏曰: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史臣谓李靖《兵法》,世无完书,略见於《通典》。今《对问》出於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陈氏曰:亦假也。文辞浅鄙尤甚。今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其《孙》、《吴》、《司马法》或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亦有可疑,《六韬》、《问对》伪妄明白,而立之学官,置师、弟子伏而读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春渚纪闻》言,其父去非为武学博士,受诏校七书,以《六韬》、《问对》为疑,白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遂止。後为徐州教授,与陈师道为代,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子明《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逸尝以草示奉常公云。奉常公者,老苏也。 按:《四朝国史 兵志》,神宗熙宁,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文、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也?然晁、陈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既明见於《国史》,则非逸之假也。 ※郭元振《安边策》三卷 晁氏曰:唐郭元振撰。以总兵进攻、聚众退守,不可无权谋,乃著此书。故旧题曰《定远安边策》。 ※李临淮《武记》 晁氏曰:唐李光弼撰。其书凡一百二章。末云:“吕望志廓而远,孙武思幽而密,黄石宽而重断,吴起严而贵勇,墨翟守而无攻,老聃胜而不美,今择其精要,杂以愚识,为一家书。”一本题曰《统军灵辖宝秘策》。或云光弼从事张参所纂。 ※《阃外春秋》十卷 陈氏曰:唐少室山布衣李筌撰。起周武王胜殷,止唐太宗擒窦建德,明君良将,战争攻取之事。天宝二年上之。 ※《风后握奇经》一卷 陈氏曰:永嘉薛士龙季宣校定。自晋马隆。三百八十四字,《续图》三百十五字,合标题七百字。又有马隆赞述,多所发明,并写陈图於後。马隆本“奇”作“机”。 高氏《子略》曰:《风后握奇经》三百八十四字,其妙本乎奇正相生,变化不测,盖潜乎伏羲氏之画,所谓天、地、风、、龙、鸟、蛇、虎,则有为八卦之象明矣。盖注“奇”读如奇耦之奇,则尤可与《易》准。诸儒多称诸葛武侯八阵、唐李卫公六花,皆在乎此。唐裴绪之论,又以为六十四卦之变,其出也无穷。若此,则所谓八阵者,八卦之统尔。焦氏《易》学,卦变至於四千九十有六,奇正相错,变化无穷,是可以名数该之乎?然观太公《武韬》,且言牧野之师,有天阵,有地阵,此固出於《握奇》;而又有人阵焉,此又出於天、地之外者,非八阵、六花所能尽也。独孤及作《风后八阵图记》,有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衡抗於外,轴布於内,风负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势,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馀地,游军以按其後列,门具将发,然後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掎角则四奇皆出。图成樽俎,帝用经略,北逐獯鬻,南平蚩尤。遗风冥冥,神机未昧。项籍得之霸西楚,黥布得之奄九江,孝武得之攘匈奴。唐天宝中,客有得其遗制於黄帝书之外篇,裂素而图之。”按鱼复之图,全本於《握机》,赜其妙、穷其神者,武侯而己。独孤乃以为项、黥、武帝得之,未之思欤! ※《人事军律》三卷 晁氏曰:皇朝符彦卿撰。其序言“兵者多杂言阴阳,殊不知往亡宋捷,甲子胡兴,鹅入枭集,翻成吉兆。故此但述人事”云。或以为唐燕僧利正撰。 ※《神武秘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仁宗御撰。纂古今兵书战策及书史成败之迹,类权谋、形势、阴阳、技巧,凡四门,三十篇。 ※《三朝武经圣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宝元中,西边用兵,朝廷讲武备。是时,洙奉诏编祖宗任将、用兵、边防事迹,分二十门。 陈氏曰:凡十七门。後五卷为奏议。《中兴书目》云十卷,李淑《书目》十五卷,今本与《邯郸》卷数同。 ※《武经总要》四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康定中,朝廷恐群帅昧古今之学,命公亮等采古兵法及本朝计谋方略,凡五年,奏御。制度十五卷,边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御为制序。 巽岩李氏曰:昔杜君卿取前世用兵故事,分一百三十馀门,编入《通典》。国朝修《经武要略》亦承用之,但微有附益耳。 ※《百将传》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预公立撰。预观历代将兵者所以成败,莫不与孙武书相符契,因择良将得百人,集其传成一书,而以武之《兵法》题其後,上之。 陈氏曰:每传必以《孙武兵法》断之。 ※《兵要望江南》一卷 晁氏曰:题云黄石公以授张良者。按其书杂占行军吉凶,寓声於《望江南》词,取其易记忆。《总目》云:“武安军左押衙易静撰。”盖唐人也。 ※《倚马立成法》二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兵行占候之书也。淳风,太宗时人,而此书起九宫法,至贞元六年庚午,假以行其书耳,非淳风真本也。 ※《三略素书解》一卷 陈氏曰:吕惠卿吉甫撰。 ※《熙宁收复熙河阵法》三卷 陈氏曰:观文殿学士九江王韶子纯撰。 ※《武经龟鉴》二十卷 陈氏曰:保平军节度使王彦撰。隆兴御制序。其书以《孙子》十三篇为主,而用历代事证之。 ※《渭南秘诀》一卷 陈氏曰:昭武谢渊得之於泸州。盖武侯八阵图法也,为之注释而传於世。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钱文子撰。 ※《西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建安王合器之撰。 ※《制胜方略》三十卷 陈氏曰:修武郎杨肃德钦撰。自《左氏传》而下迄於陈、隋用兵事迹。庆元丁巳序。 ※《汉兵论》一卷 ※《辨疑》一卷 陈氏曰:姑苏潘梦天锡撰。 ※《修城法式条约》二卷 陈氏曰:判军器监沈括、知监丞吕和卿等所修敌楼、马面、团敌式样,并申明条约,熙宁八年上。

【卷二百二十二 经籍考四十九】

○子(医家) 《汉 艺文志》: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针石汤火所施(师古曰:针所以剌病也。石谓砭石,即石针也。古者攻病则有砭,今其术绝矣),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齐音剂),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为剧,以生为死。 《汉 艺文志》: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辩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於手。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於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汉志》: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汉志》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隋志》:医方二百五十六部,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唐志》:明堂经脉类一十六家,三十五部,二百三十一卷(失姓名十六家。甄权以下不著录二家,十卷)。 《唐志》:医术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四千四十六卷(失姓名三十八家。王方庆以下不著录五十五家,四百八卷。) 《宋三朝志》:经脉四十六部,一百四十卷。医术一百九十一部,二千九十九卷。 《宋两朝志》:经脉二十九部,四十五卷。医术八十四部,二百二十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六部,二百九卷。 《宋中兴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黄帝素问》二十四卷 晁氏曰:昔人谓《素问》者,以素书黄帝之问,犹言“素书”也。唐王︸注。︸谓:“《汉艺文志》有《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即其经之九卷,兼《灵枢》九卷,其数焉。”先是第七亡逸,︸时始获,乃诠次注释,凡八十一篇,分二十四卷。今又亡《刺法论》、《本病论》二篇,︸自号启元子。医经之传於世者多矣,原百病之起[QL50]者,本乎黄帝;辩百药之味性者,本乎神农;汤液则称伊尹。三人皆古圣人也,悯世疾苦,亲著书以垂後,而世之君子不察,乃以为贱技,耻习之。由此故,今称医者多庸人,治之失理,以生为死者甚众。激者至云“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岂其然乎!故予录医颇详。《隋志》以此书为首,今从之。 陈氏曰:黄帝与岐伯问答。《三坟》之书无传,尚矣,此固出於後世依,要是医书之祖也。唐太仆令王︸注,自号启元子。按《汉书》但有《黄帝内、外经》至《隋志》乃有《素问》之名,又有全元起《素问注》八卷。嘉中,光禄卿林亿、国子博士高保衡承诏校定、补注,亦颇采元起之说附见其中。其为篇八十有一。王︸者,宝应巾人也。 ※《灵枢经》九卷 晁氏曰:王︸谓此书即《汉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之九也。或谓好事者於皇甫谧所集《内经》、《仓公论》中抄出之,名为古书也。未知孰是。 ※吕、杨注《八十一难经》五卷 晁氏曰:秦越人撰,吴吕广注,唐杨元操演。越人渤海人,家於卢,授桑君秘术,明洞医道。世以其与黄帝时扁鹊相类,乃号之为“扁鹊”采《黄帝内经》精要之说,凡八十一章。以其为趣深远,未易了,故名《难经》。元操编次为十三类。 陈氏曰:《汉志》亦但有《扁鹊内、外经》而巳。《隋志》始有《难经》,《唐志》遂属之越人,皆不可考。“难”当作去声读。 ※丁德用注《难经》五卷 晁氏曰:德用以杨元操所演甚失大义,因改正之。经文隐奥者,绘为图。德用,济阳人,嘉末,其书始成。 陈氏曰:序言太医令吕广重编此经,而杨元操复为之注,览者难明,故为补之,且间为之图。首篇为《诊候》,最详,凡二十四难。盖脉学自扁鹊始也。 ※《虞庶注难经》五卷 晁氏曰:皇朝虞庶注。庶,仁寿人,寓居汉嘉。少为儒,已而弃其业习医。为此书以补吕、杨所未尽。黎泰辰治平间为之序。 ※《金匮玉函经》八卷 晁氏曰: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设答问杂病形证脉理,参以疗治之方。仁宗朝,王洙得於馆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 陈氏曰:林亿等校正。此书王洙於馆阁蠹简中得之,曰《金匮玉函要略方》。上卷论伤寒,中论杂病,下载其方,并疗妇人,乃录而传之。今书以逐方次於证候之下,以便检用。其所论伤寒,文多节略,故但取《杂病》以下,止《服食禁忌》,二十五篇。二百六十二方,而仍其旧名。 ※仲景《伤寒论》十卷 晁氏曰:汉张仲景述,晋王叔和撰次。按《名医录》云:“仲景,南阳人,名机,仲景其字也。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以宗族二百馀口,建安纪年以来,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伤寒居其七,乃著论二十二篇,证外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二方。”善医者或云:“仲景著《伤寒论》,诚不刊之典。然有大人之病而无婴孺之患;有北方之药,而无南方之治,此其所阙者。盖陈、蔡以南,不可用柴胡、白虎二汤治伤寒。”其言极有理。 陈氏曰:其文辞简古奥雅,又名《伤寒卒病论》,凡一百一十二方。古今治伤寒者,未有能出其外者也。 ※《脉经》三卷 晁氏曰:题云黄帝撰。论诊脉之要,凡二十一篇。 ※王叔和《脉经》十卷 晁氏曰:晋王叔和撰。按唐甘伯宗《名医传》曰:“叔和,西晋高平人,性度沉靖,博通经方,精意诊处,尤好著述。”其书纂岐伯、华陀等论脉要诀所成,叙阴阳表里,辩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神门,条十二经、二十四气、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三焦四时之疴,纤悉备具,咸可按用。凡九十七篇。皇朝林亿等校正。 ※《脉诀》一卷 晁氏曰:题曰王叔和撰,皆歌诀鄙浅之言,後人依者,然最行於世。 ※《脉诀机要》三卷,《脉要新括》一卷 陈氏曰:通真子撰,不著名氏,熙甯以後人也。以叔和《脉诀》有О鄙俗处,疑非叔和作,以其不类故也。乃作歌百篇,按经为注。又自言常为《伤寒括要》六十篇,其书未之见。 ※《巢氏病源候论》五卷 晁氏曰:隋巢元方等撰。元方大业中被命与诸医共论众病所起之源。皇朝旧制,监局用此书课试医生。昭陵时,诏校本刻牍颁行,宋绶为序。 陈氏曰:元方隋太医博士。其书惟论病证,不载方药。今按《千金方》诸论,多本此书,业医者可以参考。 ※《雷公炮炙》三卷 晁氏曰:宋雷学攵撰,胡洽重定。述百药性味,炮熬煮炙之方,其论多本之於乾甯晏先生。学攵称“内究守国安正公”,当是官名,未详。 ※《天元玉策》三十卷 晁氏曰:启元子撰,即唐王︸也。书推五运六气之变。唐《人物志》云,︸仕至太仆令,年八十馀,以寿终。 ※《金宝鉴》三卷 晁氏曰:卫嵩撰。嵩仕至翰林博士。《崇文总目》云:“不详何代人,述脉候徵验要妙之理。” ※《宝脏畅微论》三卷 晁氏曰:五代轩辕述撰。青霞君作《宝脏论》三篇,著变炼金石之诀,既详其未善,因刊其谬误,增其阙漏,以成是书,故曰“畅微”。时年九十,实乾亨二年也。 ※《圣济经》十卷 晁氏曰:徽宗皇帝御制。因《黄帝内经》,采天人之赜,原性命之理,明营卫之清浊,究七八之盛衰,辩逆顺之盈虚,为书十篇,凡四十二章。 陈氏曰:辟ń学生昭武吴衤是注。 ※通真子《伤寒诀》一卷 晁氏曰:题曰通真子而不著名氏。用张长沙《伤寒论》为歌诗,以便览者,《脉诀》之类也。 ※《医门玉髓》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皆为歌诀,论五脏六腑相传之理。 ※《伤寒百问》三卷 晁氏曰:题曰无求子。大观初所著书。 ※《医经正本书》一卷 陈氏曰:知进贤县沙随程迥可久撰。专论伤寒无传染,以救薄俗骨肉相弃绝之敝。 ※《运气论奥》三卷 晁氏曰:宋朝刘温舒撰。温舒以《素问》气运最为治病之要,而答问纷揉,文辞古奥,读者难知,因为三十论、二十七图,上於朝。 ※《五运指掌赋图》一卷 陈氏曰:叶撰。 ※《脉粹》一卷 晁氏曰:宋朝萧世基撰。世基常阅《素问》及历代医经,患其难知,因缀缉成一编。治平中姚谊序之。 ※《南阳活人书》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朱肱撰。序谓:“张长沙《伤寒论》,其言雅奥,非精於经络者不能晓会。顷因投闲,设其对问,补苴缀缉,仅成卷轴。作於己巳,成於戊子。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 陈氏曰:肱以仲景《伤寒》方、论,多以类聚,为之问答。本号《无求子伤寒百问方》,有武夷张藏作序,易此名。仲景南阳人,而“活人”者,本华陀语。肱,吴兴人,秘丞临之子,中书舍人服之弟,登第,仕至朝奉郎直秘阁。 ※《伤寒微指论》二卷 陈氏曰:不著作者。序言元丙寅,必当时名医也。其书颇有发明。 ※《伤寒证治》三卷 晁氏曰:宋朝王实编。实谓百病之急,无逾伤寒,故略举病名法及世名医之言,为十三篇,总方百四十六首。或云颍州人,官至外郎,庞安常之高弟也。 ※《伤寒扌求俗方》一卷 陈氏曰:甯海罗正之尉桐城,民俗惑巫,不信药,因以药施人,多愈。遂以方书召医参校刻石,以扌求迷俗。绍兴中有王世臣彦辅者,序之以传。 ※《补注神农本草》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掌禹锡等补注。旧说《本草经》神农所作,而《艺文志》所不载。《平帝纪》:“诏天下举知方术、本草者。”“本草”之名,盖起於此。梁之《录》载《神农本草》三卷。书中有後汉郡县名,盖上世未著文字,师学相传,至张机、华佗始为编述。嘉初,诏禹锡与林亿、苏颂、张洞等为之补注。以《开宝本草》及诸家参校,采拾遗逸,刊定,新旧药名一千八十二种,总二十卷。 ※《大观本草》三十一卷 陈氏曰:唐慎微撰,不知何人。仁和县尉艾晟作序,名曰《经史证类本草》。按“本草”之名,始见《汉书 平帝纪》、《楼护传》。旧经止一卷,药三百六十五种。陶隐居增《名医别录》亦三百六十五种,因注释为七卷。唐显庆又增一百十四种,广为二十卷,谓之《唐本草》。开宝中又益一百三十三种。蜀孟昶又尝增益,谓之《蜀本草》。及嘉中掌禹锡、林亿等重加校正,更为补注,以朱、墨书为之别,凡新旧药一千八十二种,盖亦备矣。今慎微颇复有所增益,而以墨盖其名物之上,然亦殊不多也。 石林叶氏曰:《神农本草》初但三卷,所载甚略。议者考其记出产郡名,以为东汉人所作。梁陶隐居始增修为七卷。然陶氏不至东北,其论证多谬语。唐显庆中,苏恭请重修,於是命长孙无忌等广定,遂为二十卷,亦未尽也。自是伪蜀韩保与术家各自补缉辩证者不一。开宝中别加详定,嘉初,复诏掌秘监禹锡、苏魏公诸人再论次,遂大备。盖《神农本草》外,杂取他书凡十六家云。 ※《图经本草》二十卷,《目录》一卷 晁氏曰:宋朝苏颂等撰。先是,诏掌禹锡、林亿等六人重校《神农本草》,累年成书奏御。又诏郡县图上所产药本,用永徽故事,重命编述。於是颂再与禹锡等裒集众说,类聚铨次,各有条目云。嘉六年上。 ※《证类本草》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唐慎微纂。合两《本草》为一书,且集书传所记单方,附之於本条之下,殊为详博。 ※《本草广义》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寇宗编。以《本草》二部著撰之人,或执用已私,失於商确,并考诸家之说,参之事实,其情理,证其脱误,以成此书。 陈氏曰:其书引援辩证,颇可观采。 ※《绍兴校定本草》二十二卷 陈氏曰:医官王继先等奉诏撰。绍兴二十九年上之,刻板修内司。每药为数语辩说,浅俚无高论。 ※《子午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扁鹊撰。论针砭之要,成歌咏,盖後人依者。 ※《铜人针灸图》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惟德撰。仁宗尝诏惟德考次针灸之法,铸铜人为式,分腑脏十二经,旁注俞穴所会,刻题其名。并为图法并主疗之术,刻板传於世。夏竦为序。 ※《明堂针灸图》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帝。论人身俞穴及灼灸禁忌。明堂者,谓雷公问道,黄帝授之,故名云。 ※《存真图》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介编。崇甯间,泗州刑贼於市,郡守李夷行遣医并画工往,亲决膜,摘膏肓,曲折图之,尽得纤悉。介校以古书,无少异者,比《欧希范五脏图》过之远矣,实有益医家也。王莽时,捕得翟义党王孙庆,使太医、尚方与巧屠其刳剥之,量度五脏,以竹导其脉,知所始终,云可以治病,亦是此意。 ※《膏肓灸法》二卷 陈氏曰:清源庄绰季裕集。 ※《点烙三十六黄经》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唐世书也。《国史补》云:自茗饮行於世,世人不复病黄瘅。 ※《肘後百一方》三卷 陈氏曰:晋葛洪撰。梁陶隐居增补。本名《肘後救卒方》,率多易得之药,凡八十六首,陶并七首,加二十二首,共为一百一首。取佛书“人有四大,一大辄有一病”之义名之。 ※《千金方》三十卷 晁氏曰:唐孙思邈撰。思邈博通经传,洞明医术,著用药之方,诊脉之诀,针灸之穴,禁架之法,以至导引养生之要,无不周悉。後世或能窥其一二,未有不为名医者。然议者颇恨其独不知伤寒之数云。 陈氏曰:自为之序,名曰《千金备急要方》。以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於此。其前类例数十条,林亿等新纂。 ※《千金翼方》三十卷 晁氏曰:思邈著《千金方》,复掇集遗轶以羽翼其书,成一家之言。林亿等谓首之以《药录》,次之以《妇人》、《伤寒》、《小儿》、《养性》、《辟》、《退居》、《补益》、《杂病》、《疮痈》、《色脉》、《针灸》,而《禁经》终焉者,皆有指意云。 陈氏曰:其末兼及禁,术用之多验。 ※《外台秘要方》四十卷 晁氏曰:唐王焘撰。焘在台阁二十年,久知洪文馆,得古方书数千百卷。因述诸病证候,附以方药、符禁、灼灸之法,凡一千一百四门。天宝中,出守房陵及太甯郡,故以“外台”名其书。孙兆以焘谓“针能杀生人,不能起死人,取灸而不取针”,讥其为医之蔽。予独以其言为然。 陈氏曰:自为序,天宝十一载也。其书博采诸家方、论,如《肘後》、《千金》,世尚多有之;至于《小品》、深师、崔氏、许仁则、张文仲之类,今无传者,犹见於此书云。凡医书之行於世,皆仁庙朝所校定也。按《会要》:嘉二年,置校正医书局於编修院,以直集贤院掌禹锡、林亿校理,张洞校勘,苏颂等并为校正。後又命孙奇、高保衡、孙兆同校正。每一书毕,即奏上,亿等皆为序,下国子监板行。并补注《本草》,修《图经》,《千金方、翼》、《金匮要略》、《伤寒论》悉从摹印。天下皆知学古方书矣。 ※《产宝》二卷 晁氏曰:唐昝殷撰。殷,蜀人。大中初,白敏中守成都,其家有因免乳死者,访问名医,或以殷对,敏中迎之。殷集备验方药二百七十八首以献。其後周又作三论附於前。 ※《龙树眼论》三卷 晁氏曰:佛经龙树大士者,能治眼疾。或假其说,集治七十二种目病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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