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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通典 第44页

唐·杜佑 · 唐
《通典》为我国第一部典制通史,分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兵、刑、州郡、边防九门,详历代制度沿革。
◆ 全本 · 共 123 页 · 第 44 页

  后汉郑玄曰:「据祭统云:『古者于禘发爵赐服,于尝出田邑。』今封诸侯则违古。且土地皆庆赏之事。汉家故事,丞相始拜,皆封为国侯,其在秋冬者,先赐爵关内侯,俟春而后封国。祭统『尝出田邑』,先师或以为秋尝时,邑人皆田,或以为削黜田邑于此时也。」   魏王肃圣证论:「孟夏之月,天子行赏,封诸侯,庆赐,无不忻悦,故左传赏以春夏是也。」   晋张融评曰:「按洛诰,成王命周公后,封伯禽以周之正。易屯卦云『宜建侯』。据二经,周人封诸侯,不以秋夏也。」周礼夏官司勋掌爵,月令夏封诸侯,故取此。   束皙总论曰:「月令所记,非一王之制,凡称古者,无远近之限,未知夏封诸侯,何代之典。秋祭田邑,夏乎?殷乎?而王据月令以非祭统,郑宗祭统而疑月令,无乃俱未通哉!莫若通以三代说两氏而不俱一也。」     锡命周 东晋   周制,春官大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春秋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一命受职,始见命为正吏,谓列国之士,于子男为大夫。王之下士亦一命。郑司农云:「受职,理职事」也。再命受服,谓受玄冕之服。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玄冕以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也。三命受位,谓列国之卿,始有列位于王,为王臣也。王之上士,亦三命也。四命受器,谓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礼运曰:「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也。五命赐则,则者,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者也。方三百里以上为成国也。五命中大夫,出为子男。六命赐官,王六命之卿赐官者,使得自置臣,理家邑,如诸侯也。六命上大夫即卿也。七命赐国,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也。八命作牧,谓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诸侯,出为一州之牧,入为三公。九命作伯。」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者也。郑司农云「长诸侯为方伯」也。封为上公,入为伯,分主东西,长于诸侯,宾于天子,曰天子之吏。天子谓之伯父,异姓谓之伯舅。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于外曰公。王制云:「制,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也。三公八命矣,复加一命,则服龙衮,与王者之后同。故诸侯之服,自衮而下,如王之服。大国之君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春秋左氏传说,诸侯踰年即位,天子赐以命珪。珪者,诸侯所执以朝觐之瑞也。公羊传「天生使毛伯来锡公命」,加鲁以衮龙之服。传曰:「锡者,赐也。命者,加我服也。」又诸侯有功,加之九锡。一曰衣服,二曰朱户,三曰纳陛,四曰舆马,五曰乐则,六曰武贲之士,七曰鈇钺,八曰弓矢,九曰秬鬯。赏赐者阳,数极于九,赐大国不过九,次国七,小国五。   东晋羊玄曰:「说者以左氏云,天子锡诸侯命珪,以为符信,珪者,诸侯所执以朝觐之瑞也。按鲁成公即位八年,乃得命珪。三年夏,公如晋,此朝也,未有珪,朝何执也?凡命者,谓方策之书也,犹今教令耳。觐礼曰:『诸公奉箧服,加命书于其上。』尚书文侯之命云:『平王锡晋文侯秬鬯珪瓒,作文侯之命。』命者,王之教令,其事非一策而已。」     诸王公城国宫室服章车旗议虞 周 晋   虞书曰:「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周制,春官小宗伯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王以赏赐有功者。   晋博士孙毓、段畅等议曰:     周礼「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以七为节;子男五命,以五为节」。上公谓三公有德,九命为二伯者。国家谓城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又曰「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又如礼,诸侯之城隅高七丈,门阿皆五丈。又礼,诸侯以为殷屋。今诸王封国,虽有大小,而所理旧城,不如古制,皆宜仍旧。其造立宫室,当有大小之差。然周典奢大,异于今仪,步数之限,宜随时制。又诸侯三重门,内曰路门,中门曰雉门,外门曰库门。雉门之外设宪,,罼也。宪,盖也。高五丈。其正寝与庙同制,皆殷屋四阿,堂崇三尺。此其旧典,略可依也。余皆称事取供而已。     旌旗斿数,繁缨贰车,各以其命之等。又曰:「金辂建大旗,同姓以封;象辂建大赤,异姓以封。」金象者,谓以金象饰其车。今制从简除之余,诸王从公者出就封,朝祀之车,宜路车驷马,建大旗九斿,画交龙。     礼,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鷩冕而下,皆如王之服。祭服宜玄冕朱里,玳玉三采九旒,缫三色九就,丹组缨,玄衣纁裳,画九章,以事宗庙。其祀社稷山川,及其群臣助祭者,皆长冠玄衣。其位不从公者,皆以七为节,其它则同诸王。朝服依汉魏故事,皆远游冠,五时服,佩山玄玉,不复以国大小为差。其群臣侍从冠服,皆宜如服制令也。诸王公应助祭。按司服之职:「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享先生则衮冕,先公则鷩冕。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礼记王制曰:「制,三公一命衮。」谓三公八命,复加一命,则服衮龙,与王者之后同。然则九命及二王之后,乃服衮衣无升龙。三公之服,当从鷩冕而下。太尉三公助祭,宜服鷩冕七章,冕缫九旒,赤舄。三公助导从外官不与齐祭者,自可如旧。     策拜诸王侯拜三公奏乐服冕议附○后汉 晋 北齐 隋 大唐   后汉制,拜诸王侯三公之仪:百官会,位定,谒者引光禄勋前。丁孚汉仪云「太常住盖下,东向读文」,以此异也。谒者引当拜者前,当座伏殿下。光禄勋前,一拜,举手曰「制诏其以某为某」。按丁孚汉仪安帝策夏勤文曰:「维元初六年三月甲子,制诏以大鸿胪勤为司徒。曰:『朕承天序维稽古,建尔于位为汉辅。往率旧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乂皇家。于戏!秉国之钧,旁祗厥序,时亮天工,可不慎欤!勤其戒之!」此其例也。读策书毕,拜者称臣再拜。尚书郎以玺印绶付侍御史。侍御史前,东面立,授玺印绶。当受策者再拜顿首三。赞谒者曰:「某王臣某新封,某公某初除,谢。」中谒者报谨谢。赞者立曰:「皇帝为公兴。」重坐,受策者拜谢,起就位。礼毕。   晋武帝咸宁三年,始平、濮阳诸王新拜,有司奏「依故事,听京城近臣、诸王、公主应朝贺者,复上礼」。博士张放议:「临轩遣使,应作乐。放按泰始中,皇太子冠,太子进而乐作,位定乐止。王者诸侯,虽殊尊卑,至于礼秩,或有同者。冠之与拜,俱为嘉礼。是以准昔仪注,谓宜作乐。今符云,至尊受太子拜时,无钟磬之乐。又按泰始三年,有司奏:皇太子明膺休命,光启嘉祚,宜依汉魏故事。」太常王师等言:「拜三公应有乐,宿设悬于殿庭。今门下云,非祭享则无乐。按冠礼有乐,公侯大臣,御座为起,在舆为下。传曰『国卿,君之贰也』。是以命使之日,御亲临轩,百僚陪位,此即敬事之意也。古者天子飨下国之使,命将帅,遣使臣,皆有乐。故诗叙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又曰『歌采薇以遣之,出车以劳还,杕杜以勤归』,皆作乐而歌之。今命大使,拜辅相,比于下国之臣,轻重殊矣。轻诚有之,重亦宜然。博士考古,以事义相准,故谓临轩遣使,宜有金石之乐。」诏曰:「三公鼎司,皇帝有兴之礼,何以不设乐?又正位南面,何以不服冕?」尚书顾和言,临轩拜三公,不应有乐。和云:「礼无其文。按卫宏撰汉仪,拜丞相,亦无乐。古之燕飨有乐者,以畅宾主之欢耳。今拜三公,事毕于庭阶,礼成于拜立,欢宴未交,无事于乐。又按六冕之服,主于祭祀,唯婚特用之,他事未见服冕者,故拜公不应服冕。」   北齐策诸王,以临轩日上水一刻,吏部令史乘马,赍召版,诣王第。王乘高车,卤簿至东掖门止,乘轺车。既入,至席。尚书读策讫,以授王,又授章绶。事毕,出轺车,入卤簿,乘高车,诣阊阖,伏阙表谢。报讫,拜庙还第,即鸿胪卿持节,吏部尚书授策,侍御史授节。使者受而出,乘轺持节,诣王第。入就西阶,东面。王入,立于东阶,西面。使者读策,博士读版,王俛伏。兴,进受策章绶茅土,俛伏三稽首,还本位,谢如上仪。在州镇,则使者受节策,乘轺车至州,如王第。   诸王、三公、仪同、尚书令、五等开国、太妃、妃、公主恭拜册,轴一枚,长二尺,以白练衣之。用竹简十二枚,六枚与轴等,六枚长尺二寸。文出集书,书皆篆字。哀册、赠册亦同。   诸王、五等开国及乡男恭拜,以其封国所在方,取社坛方面土,苞以白茅,内青箱中。函方五寸,以青涂饰,封授之,以为社。   隋临朝册命三师、诸王、三公,并陈车辂。余则否。百司定列,内史令读册讫,受册者拜受出。又引次受册者,如上仪。若册开国,郊社令奉茅土,立于仗南,西面。每授册讫,授茅土焉。   大唐之制,如开元礼。     诸王公侯留辅朝政嫡子监国议晋   晋博士孙毓等议:「按周礼典命职:『凡诸侯之嫡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一等。』誓犹告也。谓公之子如侯伯而执珪,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春秋『曹伯使其太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践土之盟,卫成公使其母弟武如会,经书曰,卫武、蔡,甲午,序于诸侯。又左传:「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誓军旅,君与国政之所图,非太子之事也。』周制,诸侯以功德入为王卿士,则上卿理其国事。今诸王公侯受任天朝,而嫡子摄其君事,车服礼数,国封大小,领兵军数,自当如本制,而王公侯遣上卿及军将掌其事,合于古义。今之车服,与古礼不同,依礼应下其君一等。其嫡子皆以有爵命,印绶冠服佩玉之制,宜如本令。而嫡子但知其政,不干其位,君不可二,尊无二上。国相以下见嫡子,宜如臣而不称臣。又礼,非其臣则答拜,国之命士上达于其君者,嫡子宜答拜。其文书称嗣子,宜曰王嗣子,其公侯嗣子,系于父爵,明不专国也。其燕见则称第,下文书表疏,皆臣礼而不称臣。今之监司,上官文书皆为记告。嫡子监国,其下群臣官文书宜称告,不言命称教。」 通典卷第七十二 礼三十二 沿革三十二 嘉礼十七   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同 天子崇所生母追崇同   诸侯崇所生母议 支庶立为天子追尊本亲议   追锡命议 王侯在丧袭爵议夺情附     天子追尊祖考妣上尊号同○周 汉 魏 晋 宋 齐 梁 陈 后魏 北齐 后周 隋大唐   周武王追尊王太王亶父、王季历、文王昌,卢植曰:「太王,王季之父也。美大故称之。王季,文王之父也。太王实始翦商,王季绥畏,文王怀保,王业所兴,故追王也。三妣亦同尊其号。」所以追之,不以卑临尊也。不用诸侯之号临天子也。追王太王、王季以下者,以王迹之所由也。文王称王早矣,于殷犹为诸侯,于是着焉。   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说太公曰:「天无二日,士无二王。太公虽父,乃人臣也,奈何使人主朝人臣?如此,则威重不行矣。」后上朝太公,太公拥篲,迎门却行。上大惊,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乱天下法!」上善家令言,赐黄金五百斤。诏曰:「人之至亲,莫大于父子。故父有天下传之于子,子有天下归尊于父,此人道极也。朕平暴乱,以安天下,此皆太公之教训也。」乃尊太公为「太上皇」。后汉荀悦曰:「孝经云:『故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王者父事三老以示天下,所以明孝也。无父犹设三老之礼,况其存者乎!孝莫大于严父,故子尊不加于父母。家令之言,于是过矣。」晋愍怀太子令问中庶子刘宝云:「太公家令说太公,为是?为非?」对曰:「荀悦论赐家令为非,臣以悦不识高帝意。高帝虽贵为天子,事父不失子之礼。时即位已六年,而不加父号,是以家令言『虽父乃人臣也』,言无可尊敬名号,当与人臣同礼,欲以此感动之。帝闻家令言乃悟,即立号太上皇,得人子尊父之道。若不闻家令言,父终无号矣。家令说是也。」又追尊妣曰「昭灵后」。   魏文帝即王位,尚书令桓阶等奏:「臣闻尊祖敬宗,古之大义。故六代之君,未尝不追崇始祖,显彰所出。先王应期拨乱,启魏大业,然祢庙未有异号,非崇孝敬示无穷之义也。太尉公侯,宜有尊号,所以表功崇德发事显名者也。故易言乾坤,皆曰大德,言大人与天地合。臣等以为,太尉公侯,诞育圣哲,以济群品,可谓资始,其功德之号,莫过于太王。」   诏曰:「前奏以朝车迎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神主,然君侯不宜但依故爵乘朝车也。礼有尊亲之义,为可依诸王比,更议。」   博士祭酒孙钦等议:「按春秋之义,五等诸侯卒葬皆称公,乃与王者之后宋公同号,然臣子褒崇其君父。以此言之,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侯,诞育太皇,笃生武王,奄有四方,其功德之号,莫过太王。今迎神主,宜乘王车,又宜先遣使者上谥号为『太王』。」于是汉帝追谥为「太王」。及受禅,追尊太王为「太皇帝」,考武王为「武皇帝」,尊王太后为「皇太后」。   明帝太和三年六月,司空陈群等议以为:「周武追尊太王、王季、文王皆为王,是时周天子以王为号,追尊即同,故谓不以卑临尊也。魏以皇帝为号,今追号皇高祖中常侍大长秋特进君为王,乃以卑临尊也。故汉祖尊其父为上皇,自是后以诸侯为帝者,皆尊其父为皇也。大长秋特进君宜号商皇,载主宜以金根车,可遣大鸿胪持节,乘大使车,从驺骑,奉印绶,即邺庙以太牢告祠。」从之。   又诏曰:「盖闻尊严祖考,所以成汤文武,实造商周,克昌王业,而诗书之义,追尊稷契。自我魏室之承天序,既发迹于高皇,高皇之父处士君,精神幽远,号称罔记,非所以崇孝重本也。其令公卿以下会议号谥。」   侍中刘晔议:「周王所以后稷为祖者,以其唐之诸侯,佐尧有大功,名在祀典故也。至于汉氏之初,追谥之义,不过其父。上比周室,则大魏发迹自高皇而始;下论汉氏,则追谥之礼不及其祖。晔思以为追尊之义,宜齐高皇而已。」   侍中缪袭议以为:「元者一也,首也,气之初也。是以周文演易,以冠四德,仲尼作春秋,以统三正。又谥法曰:『行义悦人曰元,尊仁贵德曰元。』处士君宜追加谥号曰『元皇』。」   太傅锺繇议:「按礼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乃唐尧之所以敦叙于九族也。其礼上杀于五,非不孝敬于祖也;下杀于五,非不慈爱于其孙也;旁杀于五,非不笃友于昆弟也。故为族属,以礼杀之。处士君其数在六,于属已尽,其庙当毁,其主当迁。今若追崇帝王之号,天下素不闻其受命之符,则是武皇帝栉风沐雨、勤劳天下为非功也。推以人情,普天率土不袭此议,处士君明神不安此礼。今诸博士以礼断之,其议可从。」诏从之。   晋武帝受禅后,泰始元年,追尊皇祖宣王曰「宣皇帝」,伯考景王曰「景皇帝」,皇考文王曰「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尊太妃王氏为「皇太后」。   宋武帝受禅,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孝穆皇后」。策曰:「维永初元年七月,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考尊号曰『孝穆皇帝』。仰惟圣灵,邈焉阻远。昔有周丕崇,祚兴昌季,其在魏晋,亦申情礼,所以聿追来孝,所因者本。谨稽式上代,考诸令准,称谓既极,情典攸遂。所以仰顺天人,俯穆率土,在心远慕,庶云有慰。」追尊先后策曰:「维年月朔,皇帝谨遣某官某,奉策上皇妣尊号曰『孝穆皇后』。伏惟皇妣,资坤厚之性,体母仪之德,等美姜嫄,齐列任姒,训穆中闺,化流自远,膺历运期,飨兹天位。谨依前典,敬奉大礼,仰慕圣善之爱,俯增蓼莪之思。」   齐高帝受禅,追尊皇考曰「宣皇帝」,皇妣曰「孝皇后」。   梁武帝受禅,追尊考曰「文皇帝」,妣曰「献皇后」。   陈武帝受禅,追尊考曰「景皇帝」,妣董氏曰「安皇后」。   后魏道武帝称尊号后,追尊远祖二十余代,皆称皇帝,则历代未闻也。不复更载谥号焉。   北齐文宣帝受东魏禅,追尊祖为「文穆皇帝」,妣为「文穆皇后」,考为「献武皇帝」,兄为「文襄皇帝」,母为「皇太后」。   后周闵帝受西魏禅,称天王,追尊考曰「文王」。后其弟明帝立,称帝号,追尊文王曰「文皇帝」。后其弟武帝立,追尊曰「德皇帝」。   隋文帝受禅,追尊考曰「武元皇帝」,妣曰「元明皇后」。   大唐武德元年五月,追谥高祖为「宣简公」,曾祖为「懿王」,祖为「景皇帝」,父为「元皇帝。」天宝二年三月,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仍各立庙,每岁四孟月享祭。至宝应中,礼仪使杜鸿渐请停四时献享。     天子崇所生母追崇同○东晋 宋   东晋孝武帝太元中,崇进所生母李氏为皇太妃。徐邈与范宁书,访其事。宁答谓:「子不得爵命母。妃是太子妇号,必也正名,宁可以称母也?」邈重与宁书曰:「礼,天子之妃曰后,关雎称后妃之德,妃后之名,可谓大同,所以宪章皇极礼崇物备者,在于此也。故太后之号定于前朝,而当今所率由也。若必欲服章同于后,而名号异于妃,则可因夫人之称,而加皇太以明尊。虽一理,然于文物之章,犹未尽崇高之极,此又今之所疑,不得可行也。足下嫌太子妻称妃,然古无此称,出于后代。今有皇太之别,是可论处邪?」宁又答曰:「按公羊传『母以子贵』,当以此义为允。礼有君之母非夫人者,以此推之,王者之母亦何必皆后乎?所为尊母,非便极尊号也。并后匹嫡,讥存春秋。谓议称皇太夫人,下皇后一等,位比三公,此君母之极号也。称夫人,则先后之臣也。加皇太,则至尊之母也。皇,君之谓也。君太夫人,岂不允乎!」殷仲堪与徐邈书云:「后者,妇人之贵号,在妻则言后,在母则加太。礼,天子之妃称后,关雎曰后妃之德,后妃二名,其义一也。设使正后处内,贵妾必不可称妃。」邈又答徐干书云:「母以子贵,谷梁亦有其义,故曰『赗人之母则可』。又会成风葬,着言礼也。但名虽夫人,而实殊同体,故敢配厌,群臣无服,所服以为异也。郑云『近臣从服,唯君所服』,若嫡夫人殁,则有制重者,故曰唯君所服之耳。与君同重,自施近臣骖仆,而非三卿五大夫,内有宗庙之祭,外有王伯之命,何得以私服废正。故庶母为夫人,上之不得以干宗庙,外之不得以接侯伯,唯国内申其私而崇其仪,亦如侯伯子男之臣,于内称君曰公耳。虽人君肆情行服,而卿大夫不从,所以知上有天王也。邈往来答释范武子,以其序云云私情典,是以太妃车旗服章,备如太后,唯不敢从于宗庙。礼又曰『百官不称臣』,所以令无服之制也。范于时都谓不应同皇后服章,以尊令议难之,自塞矣。书传了无天子庶母之文,且妾除女君、夫人,可为通称,如五等爵皆称公耳。天王之与皇后,未闻二其号者,所以关之情礼,而定太妃之称,良有由矣。宜同至极,故上比称皇。屈于郊庙,故远避伉俪,不曰后而曰妃。因名求实,可谓志乎礼者。太后与妃,义无异者。假令国君在事,自当称夫人。但王典无二名,不得以国公夫人为喻耳。」太元十九年,又诏追崇郑太后。尚书令王珣奏:「下礼官详正。按太常臣胤等议,以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明不配食也。且汉文、昭二太后,并系子号。宜远准春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宜改筑新庙。显崇尊称,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道着;系子为称,兼明贵之所由:一举而三义以允,固哲王之高致。可如胤等议,追尊会稽太妃为『简文皇太后』也。」   宋文帝元嘉元年,司空、录尚书事臣羡之等言:「伏惟先婕妤,柔明塞渊,光备六列,德昭坤范,训洽母仪,用能启祚圣明,奄宅四海。而天祚永违,严亲莫逮。臣等参详,远准春秋,近稽汉晋,谨追上尊号为皇太后,礼官撰谥,用崇寝庙。」     诸侯崇所生母议   后汉许慎五经异义云:「妾母之子为君,子得尊其母为夫人。按春秋公羊说,妾子立为君,母得称夫人。故上堂称妾,屈于嫡;下堂称夫人,尊行国家。则士庶起为人君,母亦不得称夫人。父母者,子之天也,子不得爵命父母。至于妾子为君爵其母者,以妾本接事尊者,有所因也。谷梁说,鲁僖公立妾母成风为夫人,入宗庙,是子而爵母也,以妾为妻,非礼也。故春秋左氏说,成风得立为夫人,母以子贵。谨按尚书,舜为天子,瞽叟为士,明起于匹庶者,子不得爵父母也。至于鲁僖公本妾子,尊母成风为小君,经无讥文,公羊、左氏义是也。」   郑玄驳曰:「礼丧服父为长子三年,以将传重故也;众子则为之周,明无二嫡也。女君卒,贵妾继室,摄其事耳,不得复立夫人。鲁僖公妾母为夫人者,乃缘庄夫人哀姜有杀子般、闵公之罪,应贬故也。哀姜薨于齐,贬之,经在僖元年冬十二月丁巳,夫人氏之丧至自齐,去姜是也。桓夫人文姜杀夫,贬之,经在庄元年春三月,夫人逊于齐。其与姜氏轻重差也。近汉吕后杀戚夫人及庶子赵王,不仁,废不得配食,文帝更尊其母薄后,非其比耶?妾子立者得尊其母,礼未之有也。」   袁准正论云:「时俗之论曰:『庶子为公,可以尊其母为夫人,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按隐公二年,夫人子氏薨。五年,考仲子之宫。上称夫人,下不应复言仲子,明其与妾为妻也。秦人来归成风之襚,不称夫人,明其私尊,不通于邻国也。左氏传曰:『并后匹嫡,乱之本也。』袁准曰:「并后,如夫人者六是也。匹嫡,元妃卒,立妾为夫人是也。」公羊亦云『母以子贵』。说曰:谷梁云秦人来归成风之襚,秦不云夫人也。就外不云夫人而见正焉。夫身为国君而母为妾庶,子孙所不忍,臣下所不安,故私称于国中,不加境外,此人子之情,国人之私,而亡于礼法之正也。假有庶子数人,并为三公,欲各尊其母,将何以止之?非圣人者无法,此大乱之道也。」     支庶立为天子追尊本亲议汉 后汉 魏 齐   汉宣帝追尊祖卫太子、史皇孙,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号谥。」有司请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故降其父母不得祭,尊祖之义也。陛下为孝昭帝后,承祖宗之祀,制礼不踰闲,谨行视孝昭帝所为。史皇孙谥宜曰『悼』,母曰『悼后』,比诸侯王园,置奉邑三百家,曰『悼园』。故皇太子谥曰『戾』,置奉邑二百家,曰『戾园』;史良娣曰『戾夫人』,置守三十家,園曰『戾后園』。置长丞,周卫奉守如法。」有司复言:「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悼园宜称尊号曰『皇考』,立庙,因园为寝,以时荐享。益奉园人满千六百家。尊戾夫人曰『戾后』,置园奉邑,及益戾园各满三百家。」   哀帝初入为太子,祖母傅太后、母丁后皆在国,自以定陶恭王为称。按元帝傅昭仪有宠,产一男,为定陶恭王。帝崩,昭仪随王归国,称定陶太后。恭王薨,子代为王。王母曰丁姬。成帝无继嗣,立定陶王为太子。诏移楚孝王为定陶王,奉恭王后。诏傅太后与丁后自居定陶国。成帝崩,太子立,是为哀帝。及即位,高昌侯董宏上言,宜立定陶恭王后为皇太后。事下有司。宏曰:「秦庄襄王,母本夏氏,而为华阳夫人所子。及即位,俱称太后。今宜立定陶恭王后为皇太后。」左将军师丹劾奏宏:「知皇太后至尊之号,天下一统,而称引亡秦以为比喻,诖误圣朝,不道。」帝新立,谦让,纳丹言,免宏为庶人。时傅太后大怒,要欲必称尊号。诖音挂。   后帝白,令王太皇太后下诏尊定陶恭王为「恭皇」。哀帝初,成帝母称太皇太后,成帝赵皇后称皇太后。又曰春秋「母以子贵」,遂尊傅太后为「恭皇太后」,丁姬为「恭皇后」。郎中令泠褒复奏言:「定陶恭皇太后、恭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藩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置吏二千石以下,各供厥职。又宜为恭皇立庙京师。」帝复下议有司,皆以为宜如褒言。   大司空师丹又曰:「圣王制礼,取法于天地,故尊卑之礼,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恭皇太后、恭皇后以『定陶恭』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卑无二上之义也。定陶恭皇号谥前已定,义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降其父母周,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恭王立后,承祭祀,今恭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代不毁,恩义已备。陛下既继体先帝,持重大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得复承定陶恭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太祖不隳之祀,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恭皇也。」由是上怒,策免丹。   后岁余,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着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后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皇太太后崩,合葬,称孝元傅皇后陵,其后为王莽毁发贬号。   后汉安帝建光元年,有司上言:「皇考清河孝王,至德纯懿,含弘光大,既受帝祉,载生明圣。旧章法制,宜有尊号,不宜称王,宜曰『孝德皇』,妣曰『孝德后』,祖妣宋贵人曰『敬隐后』。」诏曰:「其告祠高庙,使司徒震持节,大鸿胪、特进、乐平侯常副,奉策玺绶,到清河上尊号。」桓帝即尊位,追尊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妣赵氏曰「孝穆后」,考蠡吾侯曰「孝崇皇」,尊母曰「孝崇博园贵人」。灵帝即尊位,追尊祖为「孝元皇」,妣夏氏为「孝元后」,考为「孝仁皇」,母董氏为「慎园贵人」。   魏文帝制,以后如以旁枝入嗣大位,不得加父母尊号。诏曰:「依汉祖之尊太上皇是也。且礼『不以父命辞王父命』。汉氏诸侯之入,皆受天子之命胤于宗也;而犹顾其私亲,僭拟天号,岂所谓为人后之义哉!后代若有诸侯入嗣者,皆不得追加其私考为皇、妣为后也。致有佞媚妖惑之人欲悦时主,谬建非义之事以乱正统者,此股肱大臣所当禽诛也。其着乎甲令,书之金策,藏诸宗庙,副乎三府,尚书中书亦当各藏一通。」   齐明帝即尊位,追尊考始安贞王为「景皇」,妣妃为「懿后。」     追锡命议   后汉许慎五经异议云:「春秋公羊、谷梁说,王使荣叔锡鲁桓公命,追锡死者,非礼也。死者功可追而锡,如有罪,又可追而刑耶?春秋左氏讥其锡篡弒之君,无讥锡死者之文也。」     王侯在丧袭爵议夺情附○魏 大唐   魏尚书奏,以故汉献帝嫡孙杜氏乡侯刘康袭爵,假授使者拜授,康素服。秦静议:「按周礼,天子公卿诸侯,吉服皆玄冕朱里,玄衣纁裳;有丧凶则变之麻冕黼裳,邦君麻冕蚁裳。云麻冕者,则素冕麻不加采色,又变其裳。亦非纯吉,亦不纯凶。汉氏承秦,改六冕之制,以玄冠绛衣一服而已。有丧凶之事,则变吉服以从简易。故诸王薨,遣使者拜嗣子为王,则玄冠缞绖,服素以承诏命,事讫,然后反丧服。考之前典,则差周书;论之汉室,则合常制。」   王肃议:「尊者临卑,不制缞麻,故为之素服。今康处三年丧,在缞绖之中,若因丧以命之,则无复素服。若以尊崇王命,则吉服以拜受。按尚书,康王受策命,吉服而受之。事毕,又以吉服出应门内,以命诸侯。皆出,然后王释冕服。故臣以为诸侯受天子之命,宜以吉服。又礼,处三年之丧,而当除父兄之丧服,除服卒事,然后反丧服。则受天子命者,亦宜服其命服,使者出,反丧服,即位而哭,既合于礼,又合人情。」诏从之。   按成王崩,康王即位,上宗奉同瑁,王再拜三祭。按郑玄曰:「即位必醴之者,以神之哜成之也。以醴哜成之者,醴浊,饮至齿不入口曰哜,既居重丧,但行其礼,而不取其味。」又礼始冠加爵,亦皆醴之,所以加崇以成其尊也。又汉旧仪「诸王嫡子嗣位,受拜毕,立于门外,使者既出,拜送还,升,哜醴讫,又再拜」。正与康王即位事同。古今相参,事无违者。   王肃又议:「凡奉神祭祀则有受祚之爵,嘉庆事则有醮醴之仪。若君薨而太子即位,孤之位,无醮醴之仪。成王病困,乃召群臣,训以敬保元子。明日,成王崩。既大敛,群臣以策书宣成王命,以命康王。是为受顾命之戒,非即位之事。王从三宿三祭,上宗曰飨,而不哜醴也。此王者随时之礼,非常行之典,不可以为拜诸侯嫡子之仪。袭爵之日,乃孝子孝孙所以增哀戚之怀,非礼之所施,直谓之王命所加,而使者又既出,谓之受神之醴,复非馈奠之时。按拜陈思王子志为济北王,又与今异,犹须王哜醴毕,然后使者出。今据郑玄说,即位醴之以成其礼,犹愈于使者既出不设馈奠而独哜醴,臣犹以为非礼之衷。今京师廷拜诸侯嗣子,无事有哜醴。『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而无冠醴』。此谓诸侯大夫以平吉受赐服于天子太庙,归设祭于其庙,服赐服,而受冠醴之礼也。可依此,使者既出,公犹服命服,设奠而告。又礼小祥之祭,然后哜之。此自告其庙,非王命之所加。如礼不哜,既告反服,既位而哭,既合于礼,又合人情。」诏从之。   高堂隆议拜受仪:「按旧典,天子遣使者赍车服策命命诸侯嗣位之礼:上卿为使者,嗣君遣上卿吉服迎于境,自吉服劳于郊,馆宗庙,致飧饩,告期日,受命于祖庙。设丧主,布几筵于户牖之前。命车设于庭,西上,安车驷马皆在其车之东。使者奉策服印绶,加设版策于其上,升自西阶,东面。内史在右。嗣君端委以入,升自阼阶,西面立。使者以皇帝命命冕,内史赞之。嗣君降于两阶间,北面再拜稽首。使者宣命曰:『无下拜。』嗣君升,成拜。内史加诏版策命于服上以东。嗣君进而西,迓受于两楹间。皆旋复位。嗣君释端委服,降,升,成拜如初。使者降出,升车。嗣君拜送于门外。修享赠饯之礼。使归,嗣君送至于境。嗣君释冕,服素弁葛环缞绖●昌氏反袂,修奠祭之礼,告于殡宫讫,乃释弁绖,反丧服。此其大略也,其它则同之。」   大唐武德二年正月,尚书左丞崔善为奏曰:「欲求忠臣,必于孝子。比为时多金革,颇遵墨绖之义,丁忧之士,例从起复,无识之辈,不复戚容。如不纠劾,恐伤风俗。」制曰:「文官遭父母丧,听去职。」   调露二年,中书舍人欧阳通起复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门外,然后着而朝。直宿在省,则席地藉。非公事不言,亦未启齿。归必缞绖,号恸无恒。国朝夺情者多矣,唯通能合典礼。   武太后长安三年正月,敕:「三年之丧,自非从军更籍者,不得辄奏起复。」   至广德二年三月,敕:「三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从权。其文官自今以后,并许终制,一切不得辄有奏请。」 通典卷第七十三 礼三十三 沿革三十三 嘉礼十八   五宗 公子二宗 继宗子宗子孤为殇 事宗礼   九族 敦疏远外亲 乡饮酒     五宗孔颖达曰:「别子之后,族人众多,继高祖者与三从兄弟为宗,继曾祖者与再从兄弟为宗,继祖者与同堂兄弟为宗,继祢者与亲兄弟为宗。族人一身事四小宗,并大宗为五也。」○周 晋   周制,「别子为祖,诸侯庶子别为后代始祖者也。别子者,公子不得祢先君也。孔颖达曰:「诸侯嫡子之弟别于正嫡,故称别子也。为祖者,别子子孙为卿大夫,立此别子为始祖。诸侯嫡孙代代为君,而第二子以下悉不得祢先君,故云别子也,并为其后代之始祖,故云为祖也。」继别为宗,别子之代代长子,为其族人之宗,所谓百代不迁之宗者也。孔颖达曰:「别子之代代长子,恒继别子,与族人为百代不迁之大宗。」继祢者为小宗」。别子庶子之长子也,为其昆弟为宗也,以五代则迁之,故谓之小宗。孔颖达曰:「谓别子之庶子之长子,继此庶子,与兄弟为五代则迁之宗。」大传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代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代则迁者也。孔颖达曰:「别子之所自出者为别子,或由君而出,或由他国而来,后代子孙恒继此别子,故云继别子之所自出。其继高祖至子五代,继曾祖至孙五代,继祖至曾孙五代,继祢至玄孙五代,不复与四从兄弟为宗,故云五代则迁。」郑玄曰:「迁犹变易也。继高祖者,亦小宗也。先言继祢者,据别子子弟之子也。以高祖与祢皆有继者,则曾祖及祖亦有也。有则小宗四,与大宗五也。」是故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孔颖达曰:「四代之时,尚事高祖;至五代之时,谓高祖之父,无服,是祖迁于上也。四代之时,仍宗三从族人;至五代,不复宗四从族人,各自随近为宗,是宗易于下也。」尊祖故敬宗,敬宗则尊祖之义也。」宗者,祖祢之正体。   白虎通曰:「宗者,尊也,为先祖主者,宗人之所尊也。」   毛苌曰:「宗将有事,族人皆侍。所以必有宗者,长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通其有无,所以统理族人者也。宗其为始祖后者为大宗,此百代不迁之宗也。宗其为高祖后者,五代而迁也,故曰『祖迁于上,宗易于下』。宗其为曾祖后者为曾祖宗,宗其为祖后者为祖宗,宗其为父后者为父宗。父宗以上至高祖,别子各为其子孙祖。继别者各自为宗,所谓小宗有四,大宗一,凡五,宗人之亲备矣。」   薛综述郑氏礼五宗图曰:「天子之子称王子,王子封诸侯,若鲁、卫是也。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还自仕,食采于其国,为卿大夫,若鲁公子季友者是也。则子孙自立此公子之庙,谓之别子为祖,则嫡嫡相承作大宗,百代不绝。大宗之庶子,则皆为小宗。小宗有四,五代而迁。己身庶也,宗祢宗;己父庶也,宗祖宗;己祖庶也,宗曾祖宗;己曾祖庶也,宗高祖宗。己高祖庶也,则迁,而惟宗大宗耳。」   晋杜元凯宗谱曰:「别子者,君之嫡妻之子,长子之母弟也。君命为祖,其子则为大宗。常有一主,审昭穆之序,辨亲疏之别,是故百代不迁。若无子,则支子为后。虽七十,无无主妇。若殇死,则缞绖加一等,以兄弟之列代之,殇无为父道,兄弟昭穆同故也。死皆为之齐缞,其月数各随亲疏为限;虽尊、虽出嫁,犹不敢降也。属绝,则为之齐缞三月。若始封君相传,则自祖始封君。其支子孙皆宗大宗。然则继体君为宗中之尊,支庶莫敢宗之,是以命别子为宗主,一宗奉之。故曰祖者高祖也,言属逮于君则就君,属绝于君则适宗子家也。而说者或云『君代代得立大宗』,或云『别子之母弟亦得为祖』,或云『命妾子为别子,其嫡妻子则迁宗于君』,皆非也。别子之弟,子孙无贵贱,皆宜宗别子之子孙。小宗一家之长也,同族则宗之。其服随亲疏为比,姊妹出嫁,不敢降之。五属断服,则不宗之矣。」   贺循宗义曰:「古者诸侯之别子,及起于是邦为大夫者,皆有百代祀之,谓之太祖。太祖之代,则为大宗,宗之本统故也。其支子旁亲,非太祖之统,谓之小宗。小宗之道,五代则迁。当其为宗,宗中奉之,加于常礼。平居则每事谘告,死亡则服之齐缞,以义加也。」又丧服要记曰:「公子之二宗,皆一代而已。庶兄弟既亡之后,各为一宗之祖也。谢徽注曰:「母弟于妾子则贵,于嗣子则贱,与妾子同为庶故也。既死之后,皆成一宗之始祖,即上所谓别子为祖也。」嫡继其正统者,各自为大宗,乃成百代不迁之宗也。」谢徽注曰:「贺公答庾元规云:『虽非诸侯别子,始起是邦而为大夫者,其后继之,亦成百代不迁之宗。』郑玄亦曰:『太祖谓别子始爵者也,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愚谓是起是邦始受爵者。又问:『别子有十人,一族之中可有十大宗乎?』『然。』贺答傅纯云:『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谓每公之子皆别也。』」   傅纯问贺曰:「要记云:『庶兄弟既死之后,各自为一宗之祖,其嫡继之,各为大宗,此是大传所谓别子为祖者也。』然则别子有十,便为十祖宗也。而母弟之后,独无大宗,母弟本重而后轻,庶弟本轻而后重,其义何乎?又王氏以别子为祖,诸侯母弟则不尽为祖矣。杜氏以为始封之君,别子一人为祖。二家不同,愿闻其说。」答曰:「君之母弟,与群庶兄弟俱为别子之后,俱为大宗。而难云『母弟之后,独无大宗』,不审此义,何所承乎?以仆所定,母弟为宗,不应有疑,则本轻后重之难,无所施也。又按礼,别子为祖,不限前后,此为每公之子皆别子也。则鲁之三桓,郑之七族,尽其人矣。王杜二义不同者,二儒通识,不应有误,傥所言者,自有所施,不见其文。浅学所见,谓如上义。」   傅又问曰:「大传云:『其士大夫之嫡,公子之宗道也。』请解之。」答曰:「士大夫者,谓庶昆弟之仕位也。其士大夫之嫡者,谓公子之子孙。各祖其别子,大宗之道又由此而成,故重言公子之宗道也。」   殷浩问范宣曰:「『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请解其义。」答曰:「其士大夫之嫡者,言上二宗,唯施公子之身;至诸公子有子孙,各祖公子以为别子,各宗其嫡子以为大宗,代代相承,然后乃成别子之后百代不迁之宗者也。所以举其士大夫之嫡者,明公子之子孙,不复宗公子之宗,又嫌庶宗昆弟之子犹复为小宗,故特举嫡以晓之也。凡母弟及庶昆弟所称庶宗大宗,正论其一代之嫡庶耳。至于各有子之后,长子皆成嫡也。公子之宗道,言公子之宗道成,故重释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其士大夫之嫡者,此为诸侯别子之后也,或母弟之子孙,或庶弟之子孙位为大夫者,各祖别子为始祖,各宗其嫡为大宗。嫌庶子小宗之后,犹不得为嫡,故通称嫡以明之,后代皆应同正也。」   庾亮问贺循曰:「按礼,宗子之服,传代不迁,所以重其统也。是以祖宗之正不易,则本枝昭穆历百代而不乱,此立宗之大旨也。然则士大夫及诸从事于典礼者,服宗之义,便应相放矣。而礼祖宗之文,唯着诸侯别子,不列卿大夫之制。不审此由诸侯君其族人,族人不得宗其君,故祖宗之制指为此欤?自卿大夫以下,与其宗党无君臣之悬,则宗统有常嫡,服宗有成例,故不得别着其制也?将由卿大夫位卑,则宗服之制厌宗嫡,无不迁服,纪止五族,故不复别见其义也?今既无士大夫依诸侯别子之明文,又不见无得立宗之定制,而顷者以来,诸私服于宗嫡者,无服者则制缌,有服者无加,又不详此。为各以非开国代封之家,故避嫌谦而不敢私重其宗邪?将此之由,自有所承?愿告旨要。」答曰:「礼,宗子之义,所以明本祖之正统,纪百代而不紊者也。而宗之义,委曲着见者,多在别子,非卿大夫之文,偏不详悉。服之致疑,有如来旨。然旧义,虽非别子,起于是邦而为大夫者,便为大宗,其嫡继之,亦百代不迁。礼记王制云:『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郑君解曰:『太祖,别子始爵者也。虽非别子,始爵者亦然。』此其义也。此谓起于是国,盛德特兴,为一宗之始者也。如此,则百代不迁,统族序亲,及族人服之,皆宜如别子之宗也。又宗子之服,虽在绝属,皆齐缞三月。代衰礼替,敦之者少。吴中略无此服,中土缌而不齐。其所由来,以政教凌迟,人情渐慢,非谓大夫位卑,或以非代封为嫌也。」   王冀答问曰:「『其兄是嫡长,家有代封,弟是庶生,遭所生艰,先以第二儿后其嫡兄,嫡兄早卒,其儿于家为是小宗否?』答曰:『记云「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为小宗」。今此儿乃系数代嫡。伯父所承若是别子,则为大宗,百代不迁者也。所承若是系祢,则为小宗,五代则迁者也。小大之名,系之伯父,此非儿之谓也。』」     公子二宗周 晋 大唐   周制,大传云:「有小宗而无大宗者,王肃曰:「谓君无嫡弟,以庶弟为小宗。」有大宗而无小宗者,王肃曰:「谓大宗一子,无小宗。」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王肃曰:「无宗谓君一身者也。亦莫之宗谓君有一弟为宗,无宗之者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者,宗其士大夫之嫡者,公子之宗道也。」郑玄云:「公子不得宗君,君命嫡昆弟为之宗,使之宗之,是公子之宗道也。所宗者嫡也,则如大宗,死为之齐缞九月,其母则小君也,为其妻齐缞三月。若无嫡而宗庶,则如小宗,死为之大功九月,其母妻则无服。公子唯己而已,则无所宗,亦莫之宗也。」   晋贺循丧服要记曰:「凡诸侯之嗣子,继代为君,君之群弟不敢宗君,君命其母弟为宗,诸弟宗之,亦谓之大宗,死则为齐缞九月。谢徽注曰:「母弟虽贵,诸弟亦不敢服;既为宗主,则齐缞九月。其母则小君也,其妻齐缞三月,如大宗也,以母弟之贵故也。」若无母弟,则命庶弟之大者为宗,诸弟宗之,亦如母弟,则为之大功九月。谢徽注曰:「此大传之小宗也,其母妻则无服。女公子服宗,亦与男同。」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其宗。」此二宗者,一代而已。谢徽注曰:「此二宗亦不得并,故大传曰『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之谓也』。」庶兄弟既死之后,各为一宗之祖。」   殷浩问范宣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有大宗而无小宗者,有无宗亦莫之宗者,公子是也。公子有宗道,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请解之。」答曰:「有小宗而无大宗者,谓君之诸弟同庶者,君命庶长为众庶之宗,则名小宗,则服大功九月者是也。有大宗而无小宗者,谓君有同母弟,命以为宗,则群庶昆弟宗之,则名大宗,服齐缞九月者是也。昆弟既亲,又是庶中之正者也。有无宗亦莫之宗者,谓公子唯己而已,则上不敢宗君,下无昆弟宗己者是也。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于其非正嫡,一无所服』,则群昆弟亦不敢相服,则无相统领,无相统领则不可不立宗,立宗然后有服耳,故云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公者君也。此立宗君命所制,嫌自相推,故又举公以明之也。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此独说庶宗者,嫌上总谓有小宗而无大宗者为混,故复指解小宗之义,则大宗自然了也。所以统大夫庶宗者,诸侯庶昆弟有为大夫也。所以正举大夫者,所宗庶长或可为士,嫌大夫位尊不相宗,故云为大夫之庶宗以断疑也。」   曹述初集解明宗义曰:「公子有宗道者,礼,诸侯不服庶子,先君之所不服,子亦不敢私相服也。夫兄弟之恩,既不可以无报,亲戚群居,又不可以无主,故君必命长弟以为之宗。宗立而相服,相服之义,由于其宗,故曰公子有宗道也。公子之公,为其士大夫之庶宗者,公子之公,谓君之庶弟受命为宗者也。其有功德,王复命为诸侯,尊,群庶所不敢宗,故此君复命其次庶代己为宗主。士大夫,群庶之仕位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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