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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唐会要 第3页

宋·王溥 · 宋
《唐会要》为王溥所撰唐代典制专史,百卷,分目五百余,记唐代礼法、官制、选举、食货诸政之损益沿革。
◆ 全本 · 共 57 页 · 第 3 页

永王璘数岁失母。肃宗收养。夜自抱眠之。及元宗幸蜀。诏璘为山南东路及岭南等道采访使。江陵郡大都督。璘至江陵。召募将土数万人。恣情补署。江淮租赋。破用巨亿。以薛镠李台卿蔡垧为谋主。因有异志。肃宗闻之。诏令归觐于蜀。璘不从命。遂擅领舟师东下。甲仗五千人。趋广陵。以季广琛为将。璘生宫中。不更人事。其子襄城王。又勇而有力。既握兵权。为左右眩惑。遂谋狂乱。璘虽有窥江左之心。未露其事。吴郡采访使李希言。乃平牒璘。大署其名。璘遂激怒。牒报曰。寡人上皇天属。皇帝友于。地尊侯王。礼绝寮佐。而简书来往。应有常仪。今乃平牒抗威。落笔署字。汉仪隳紊。一至于斯。乃使浑惟明取希言。季广琛趣广陵。采访李成式希言等。各以兵拒之。先是。肃宗以璘不受命。使内官啖廷瑶等招讨之。后兵败。将南投岭外。为江西采访使皇甫侁下防御兵所擒。因中流矢而死。 寿王瑁母武惠妃。频产夏王怀王。及上僊公主。皆襁褓不育。瑁之初生。让帝妃元氏。请于邸中收养。妃自乳之。名为己子。十余年在宁邸。故封建晚于诸王。邸中常呼为十八郎。及让帝薨。瑁请制服。以报乳养之恩。元宗从之。 恒王瑱性好道。常服道衣。天宝末。从驾幸蜀。不复衣道衣矣。 越王系本名儋。干元二年七月。为天下兵马元帅。后与张皇后构异谋得罪。 肃王详。德宗第五子。建中三年薨。性聪慧。上尤怜之。追念无已。诏如西域法造塔安置。礼仪使判官司门郎中李岩上疏曰。坟墓之义。经典有常。自古至今。无闻异制。层砖起塔。始于天竺。名曰浮图。行之中华。窃恐非礼。况肃王天属。名位尊崇。丧葬之仪。存乎简册。举而不法。垂训非轻。伏请准令造坟,庶遵典礼。从之。 唐会要卷六   公主 凡公主封有以国名者。鄎国代国霍国是也。有以郡名者。平阳宣阳东阳是也。有以美名者。太平安乐长宁是也。惟元宗之女。皆以美名名之。 高祖十九女。长沙。降冯少师。襄阳。降窦诞。平阳。降柴绍。高密。降长孙孝政。后降段纶。长广。降赵慈景。后降杨师道。长沙。始封万春。降豆卢怀让。房陵。降窦奉节。后降贺兰僧伽。九江。降执失思力。庐江。降乔师望。南昌。降苏勖。安平。降杨思敬。淮南。降封道言。贞定。降崔恭礼。衡阳。降阿史那社尔。丹阳。降薛万彻。临海。降裴师律。馆陶。降崔宣庆。安定。降温挺。后降郑敬元。长乐。降赵瑰。 太宗二十一女。襄城。降萧锐。后降姜简。汝南。早薨。南平。降王敬直。后降刘元意。遂安。降窦逵。后降王大礼。长乐。降长孙冲。豫江。降唐义识。巴陵。降柴令武。普安。降史仁表。东阳。降高履行。临川。降周道务。清河。降程怀亮。兰陵。降窦怀悊。晋安。降韦思安。后降杨仁辂。安康。降独孤谋。新兴。降长孙曦。城阳。降杜荷。后降薛瓘。高阳。降房遗爱。金山。早薨。晋阳。早薨。常山。早薨。新城。降长孙诠。后降韦正矩。 高宗三女。义阳。降欢毅。高安。降王勖。镇国太平。降薛绍。后降武攸暨。中宗八女。新都。降武延晖。宜城。降裴●。定安。降王同皎。后降韦濯。三降崔铣。长宁。降杨慎交。后降苏彦伯。永寿。降韦鐬。永泰。降武延基。安乐。降武崇训。后降武延秀。成安。降韦捷。 睿宗十一女。寿昌。降崔真。安兴。早薨。荆山。降薛伯阳。淮阳。降王承庆。代国。降郑万钧。凉国。降薛伯阳。后降温义。蔡国。降王守一。后降裴巽。鄎国。降薛敬。后降郑孝义。金仙。入道。玉真。入道。霍国。降裴虚己。 元宗三十女。永穆。降王繇。常芬。降张去奢。孝昌。早薨。唐昌。降薛锈。灵昌。早薨。常山。降薛谭。后降窦泽。万安。入道。上仙。早薨。怀思。早薨。高都。降崔惠童。新昌。降萧衡。临晋。降郭潜曜。建平。降豆卢建。后降杨说。封卫国。真阳。降源清。后降苏震。信成。降独孤明。寿春。降吴澄江。后入道。封楚国。普康。早薨。昌乐。降窦锷。永宁。降裴齐邱。平昌。降温西华。后降杨徽。封宋国。兴信。降裴。后降裴颖。三降杨敷。封齐国。咸直。降阳洄。后降崔嵩。宜春。早薨。广宁。降程昌胤。后降苏克贞。万春。降杨朏。太华。降杨踦。寿光。降郭液。乐城。降薛履谦。新平。降裴。后降姜庆初。寿安。降苏发。 肃宗七女。长乐。降豆卢谌。改封宿国。宁国。降郑巽。后降回纥可汗。三降薛康衡。封萧国。和政。降柳潭。大宁。降裴清。封郯国。宜宁。降郑沛。封纪国。永和。降王诠。延光。降裴徽。后降萧升。封郜国。 代宗十八女。灵仙。早薨。真定。早薨。永清。降裴仿。升平。降郭暧。封虢国。华阳。入道。玉清。早薨。嘉丰。降高怡。长林。降沈明。太和。早薨。嘉诚。降田绪。初封武清。赠赵国。谥庄懿。玉虚。早薨。普宁。降吴士广。晋阳。降裴液。义清。降柳杲。寿昌。降窦克良。新都。降王赞。后降田华。西平。早薨。章宁。早薨。 德宗十一女。唐安。降韦宥。早薨。赠韩国。谥贞穆。义阳。降王士平。赠魏国。谥宪穆。义章。降张茂宗。寻薨。赠郑国。谥庄穆。临贞。降薛钊。永阳。降崔諲。普宁。早薨。文安。入道。咸安。降回纥武义成功可汗。赠燕国。谥襄穆。义川。早薨。宜都。降柳昱。晋平。早薨。 顺宗十一女。汉阳。降郭鏦。普安。降郑何。赠梁国。谥恭靖。东阳。降崔杞。西河。降沈翚。云阳。降刘士泾。襄阳。降张克礼。浔阳。入道。临汝。早薨。阳安。降王承系。平恩。早薨。邵阳。早薨。 宪宗十九女。普宁。降于季友。改封永昌。赠梁国。谥惠康。永嘉。入道。衡阳。早薨。汾阳。降韦让。赠郑国。谥温仪。宣城。降沈。岐阳。降杜琮。赠晋国。谥庄淑。陈留。降裴模。真宁。降薛翊。南康。降沈汾。普康。早薨。临真。降卫洙。真源。降杜中立。永顺。降刘宏景。安平。降刘异。寿安。降王元逵。本琛王女。永安。入道。义宁。早薨。定安。初封太和。降回鹘崇德可汗。贵乡。早薨。 穆宗八女。义丰。降韦处仁。淮阳。降柳正元。延安。降窦澣。金堂。降郭仲恭。初封晋陵。清源。早薨。饶阳。降郭仲词。义昌。入道。安康。入道。 敬宗三女。永兴。天长。宁国。 文宗四女。兴唐。西平。朗宁。光化。 武宗七女。昌乐。寿春。永清。延庆。静乐。乐温。长宁。 宣宗十一女。万寿。降郑颢。永福。西华。降严祁。赠齐国。谥恭怀。广德。降于琮。义和。饶安。盛唐。平原。唐阳。许昌。丰阳。 懿宗八女。同昌。降韦保衡。封卫国。谥文懿。安化。普康。昌元。昌宁。金华。仁寿。永寿。 僖宗二女。唐兴。永平。 昭宗十一女。新安。平原。降李继侃。信都。益昌。唐兴。德清。太康。永明。新兴。普安。乐平。   杂录 高祖第三女平阳公主。义兵起。公主于鄠县庄。散家资招引山中亡命。得数百人。起兵以应高祖。略地至盩厔武功始平。皆下之。每申明法令。禁兵无得侵掠。故远近奔赴甚众。得兵七万人。公主间使以闻。使者至。高祖大悦。及义军渡河。公主引精兵万余。与太宗会于渭北。与其驸马柴绍。各置幕府。营中号为娘子军。京城平。封为平阳公主。以独有军功。每赏赐异于他主。及薨。追谥曰昭。 太宗长女襄城公主。出降中书令萧瑀子锐。公主雅有礼度。太宗每令诸公主。凡厥所为。皆视其楷则。又令所司别为营第。公主辞曰。妇事舅姑。如事父母。若居处不同。则定省多阙。再三固让。乃止。令于旧宅而改创焉。即荐福寺是也。 贞观五年。长乐公主出降。太宗以皇后所生。敕有司资送倍于永嘉长公主。秘书监魏征谏曰。不可。昔汉明帝欲封其子。云我子岂得与先帝子等乎。可半楚淮阳。前史以为美谈。天子姊妹为长公主。天子之女为公主。既加长字。即是有所尊崇。或可情有浅深。无容礼有踰越。上然其言。长孙皇后遣使赉钱四十万。绢五百疋。诣征家赐之。 十一年。侍中王珪子敬直。尚南平公主。礼有妇见舅姑之仪。近代以来。公主出降。此礼皆废。珪曰。今主上钦明。动循法制。吾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所以成国家之美耳。遂与其妻就位而坐。令公主亲执笲。行盥馈之道。礼成而退。物议韪之。自是公主下降。有舅姑者皆备礼。自珪始也。 十六年七月三日。敕晋王宜班于朝列。晋王及晋阳公主。幼而偏孤。上亲加鞠养。晋王或暂出合。公主必送出虔化门。涕泪而别。至是公主言于太宗曰。兄今与百僚同列。将不得在内耶。言讫。哽噎不自胜。上为之流涕。 永徽元年正月。衡山公主欲出降长孙氏。议者以时既公除。合行吉礼。侍中于志宁上疏曰。伏见衡山公主出降。欲就今秋成礼。窃按礼记云。女十五而笄。二十而嫁。有故。二十三年而嫁。郑玄云。有故。谓遭丧也。固知须终三年。其有议者。准制公除之后。须并从吉。此汉文创制其仪。为天下百姓。至于公主。服是斩缞。使服随例除。无宜情随例改。心丧之内。方复成婚。非惟违于礼经。亦是人情不可。陛下方奖仁孝之日。敦崇名教之秋。此事行之若难。犹宜抑而守礼。况行之甚易。何容废而受讥。伏愿遵高宗之令轨。略孝文之权制。国家于法无亏。公主情礼得毕。则天下幸甚。于是待三年服阕。然后降。 咸亨二年五月十六日。城阳公主薨。公主初适杜荷。坐承干事诛。公主改适薛瓘。太宗使卜之。卜人曰。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亦双悴。若昼日行合之礼。则终吉。上将从之。马周谏曰。臣闻朝谒以朝。思相戒也。讲习以昼。思相成也。燕饮以昃。思相欢也。婚合以夜。思相亲也。是以上下有成。内外有亲。动息有时。吉凶有仪。先王之教。不可黩也。今陛下欲谋其始而乱其纪。不可为也。夫卜筮者所以决嫌疑。若黩礼乱常。先王所不用。上从其言。瓘后为房州刺史。公主随之。及薨。双柩齐引而还。 显庆三年九月十九日。诏古称厘降。唯属王姬。比闻县主适人。皆云出降。娶王女者。亦云尚主。滥假名器。深乖礼经。其县主出嫁。宜称适。娶王女者。称娶。仍改令文。 神龙二年闰正月一日。敕置公主设官属。镇国太平公主。仪比亲王。长宁安乐。唯不置长史。余并同亲王。宣城新都安定金城等公主。非皇后生。官员减半。其金城公主。以出降吐蕃。特宜置司马。至景龙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停公主府。依旧置邑司。唐隆元年六月二十六日。敕公主置府。近有敕总停。其太平公主有崇保社稷功。其镇国太平公主府。即宜依旧。酸枣县尉袁楚客。奏记于中书令魏元忠曰。女有内。男有外。男女有别。刚柔分矣。中外斯隔。阴阳着矣。岂可相滥哉。然而幕府者。丈夫之职。非妇人之事。今公主开府建寮。崇置法官。秩若亲王。以女处男职。所谓长阴而抑阳也。而望阴阳不愆。风雨不爽。其可得乎。窃谓非致远之计。乖久安之策。书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此之谓也。君侯不正。谁正之哉。 开元十年。永穆公主出降。敕有司优厚发遣。依太平公主故事。僧一行谏曰。高宗末年。唯有一女。所以殊其礼。又太平骄僭。竟以得罪。不应引以为例。上纳其言。 天宝七载。皇女道士万安公主出就金仙观安置。赐实封一千户。奴婢所司。准公主例给付。 干元三年正月十九日。永昌县主婿韦嗣道。宜付吏部与散官。自今以后。县主婿出身者。并准此为恒例。 建中元年九月。诏婚嫁函书。出于近代。既无经据。即可停之。时县主将嫁。既有吉日。所司供设已备矣。而襄王之幼女卒。上从妹也。命改用中旬。或奏曰。礼物已备。供帐已设。撤之倍劳。且殇服不足以废事。上曰。尔爱其费。我爱其礼。卒罢之。十二月。出嫁岳阳等十一县主。初。开元中。置礼会院于崇仁里。自兵兴以来。废而不修。公郡县主。不时降嫁。殆三十年。凡皇族子弟。皆散弃无位。或流落他县。上即位。始叙用枝属。以时婚嫁。公族老幼。莫不悲感。及县主将嫁。小大之物。必周其用。于是有司度人用一笼花。计钱七十万。上使损之。及三万。乃止。上曰。吾非有所爱。但不欲无益之费耳。各以其余钱赐之。以备他用。旧例。皇姬下嫁。舅姑反拜而妇不答。至是乃刊去慝礼。率由典训。 贞元二年二月。太常奏长林公主出降。准开元礼。合乘厌翟车。去年嘉诚公主出降。得驾部牒。造来多年。不堪乘驾。又得内侍省报。旧例相沿。乘金根车。其时便已行用。今缘礼会日逼。创造必不及。请准嘉诚公主例。乘金根车。敕宜依。自是公主出降。相承金根车。至今不改。至四年二月七日。太常卿董晋奏曰。今月八日正衙。册新都长公主。准开元礼。其日皇帝御正衙。命使行册礼。陈乐悬。伏准贞元二年五月。册嘉诚公主。二年三月。册长林公主。皇帝并不御正殿。亦不设乐悬。遂为典故。又奏今月十日。新都长公主出嫁。行五礼。准旧例。并合前一日于光顺门行五礼。今奉敕。其日早于光顺门便行册礼。遂为故事。至十五年七月三日。有司奏。册公主仪注。伏准开元之仪。侍中合宣制。今仪注误以中书令宣制。则其日侍中阙行事之仪。中书令合受册。又合以册授与册使。今仪注误以中书侍郎授册使。则其日阙中书令授册之仪。内册案自东上阁出。诣横街北。合宣付中书门下。其侍中中书令其日并行事。今仪注误。独宣付中书令。则侍中无凭宣付。今欲改正。制曰。可。至二十一年四月七日。敕礼部。礼仪使奏。旧制例正衙命使。使出含元殿西廊侧门外。登辂车。从光范门入。诣光顺门进册。伏缘诸王及公主。并同日内册。其载册辂车。车数不足。今商量册使出宣政门。便自兴礼门出。各赴延英光顺门进册。既便于事。又合礼经。制曰。可。 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诸郡县主婿每停官后。郡主每季给钱七十千文。县主每季五十千文。如受官后。即停。其郡县主婿已亡殁者。依准此。仍令度支随季折给绫绢。 六年十一月。诏郡主婿检校四品京官者。户部月给俸钱三十千文。度支岁给禄米一百二十石。县主婿检校五品京官。给俸钱二十千文。禄米百石。其有出身及先任正官。并负才学政术。欲从上举选者。听之。如官已登朝。不用此制。又敕诸公主。每年各给封物七百段疋。此依旧例。春秋两限支给。诸郡主每季各赐钱一百贯文。诸县主每季各赐钱七十贯文。其郡县主婿见任前资正员外员官等。一依支给。 十一年十月。义阳公主出降秘书少监王士平。士平。武俊之子也。上慎重其事。先时令宰臣访于礼官。令参定见舅姑之仪礼。又武俊在镇。仍定公主遣使仪。 十四年。故怀泽县主婿检校右赞善大夫窦克构状言。臣顷以国亲。超受宠禄。及县主薨逝。臣官遂停。臣陪位出身未授检校官日。自有本官。伏乞宣付所司。许取前衔婺州司户参军。随例调选。诏许赴集。仍委所司比类前任正员官。依资注拟。自今以后。郡县主婿。除丁忧外。有曾任正员官。停检校官俸料后者。准此处分。其余先是兼试同正员等。不在选序者。停检校官俸料后。任便赴集有司。据检校官量降三资与正员官。元无官者。与解褐正员官。 十五年七月。敕驸马郡县主。如实无子。准式养男。并不得用母荫。 永贞元年正月。度支奏。故永昌公主薨。准贞元中义阳义章公主葬料。一切砖瓦等充给。上令度支都支三千万。于数内圆融造作。 元和三年三月。敕县主婿请授外官。如赴任。县主不得离京。自今以后。永为常例。 七年十一月。京兆尹元义方奏。永昌公主祠堂制度。敕宜减制。宰臣李吉甫奏。窃以祠堂之设。礼典无文。盖德宗皇帝恩出一时。事因习俗。当时人间。不无窃议。昔汉章帝欲为光武原陵。明帝显节陵。各起邑屋。东平王苍上疏。言其不可。东平王即光武之爱子。明帝之爱弟。贤王之心。岂惜费于父兄哉。诚以非礼之事。人君所当慎也。今者。依义阳公主欲起祠堂。恐不如量置墓户。以充守奉。翌日。上谓吉甫曰。昨日所奏罢祠堂。深惬朕心。朕初疑其费。缘未知故实。是以量减。及览所奏。方知无据。然朕不欲破二十户百姓。当拣官户谨信委之。十二月。诏曰。王者教化。本于婚姻。由亲以理疏。自内而刑外。故诗称好合。所以成子姓也。礼有待年。明其必及时也。恭惟累圣之后。子孙众多。教于公宫。已知妇顺。而从人之义重。择配之才难。以兹兢兢。久旷嘉礼。况时方无事。年及有行。宜加禄邑之荣。以俟御轮之吉。言念于此。惕然兴怀。思宏厚恩。用协敦叙。恩王等女六人。可并封县主,仍委中书门下。与宗正卿及吏部尚书侍郎计会诸亲之内。及常选之中。精求其人。副我诚意。时十六王宅诸王女。久不降嫁。德音初下。人感叹焉。 九年八月。岐阳公主出降杜悰。发左右神策兵三百赴光范门翼道。至其宅。京兆尹裴武充礼会使。 太和三年正月。敕浔阳平恩邵阳三公主。皆舍俗入道。宜令每年各赐封物七百段疋。仍准旧例。春秋两限支付。四年五月。敕出降县主妆粉钱。宜令所司。自今以后。从出降日支。 四年正月。敕驸马窦澣。公主衣服逾制。从夫之义。过有所归。宜罚两月赐钱。 开成二年十二月。敕驸马尝为公主行服三年。颇乖典法。自此准礼。夫妻服齐缞。杖。周。时岐阳公主既薨。驸马杜悰。因礼文不为重服。时论推美。故有是诏。 三年十二月。敕驸马都尉尚公主后。宜令守检校官二周。年满则量人材资序。改转正员官。仍为定例。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伏见公主上表称妾李氏者。伏以臣妾之义。取其贱称。家人之礼。即宜区别。臣等商量公主上表。请如长公主之例。并云某邑公主第几女上表。郡县主亦望依此例称。从之。 大中四年二月。以起居郎驸马都尉郑颢尚万寿公主。其年诏曰。女人之德。雅合慎修。严奉舅姑。夙夜勤事。此妇之节也。先王制礼。贵贱同遵。既以下嫁臣寮。仪则须依古典。万寿公主妇礼。宜依士庶。 其年二月。敕诸县主婿选尚之初。多无官绪。或正员初秩。授检校朝官。从前条流。都未详备。自今以后。县主婿如先有官。宜超资与进改。如未有官者。且授检校官。待三周年后。与第二任正员官、仍委宗正卿检勘闻奏。 五年四月。敕夫妇之际。教化之端。人伦所先。王猷为大。况枝连帝戚。事系国风。苟失常仪。即紊彝典。其有节义乖常。须资立制。如或情有可愍。即务从权。俾协通规。必惟中道。起自今以后。先降嫁公主县主。如有儿女者。并不得再请从人。如无儿者。即任陈奏。宜委宗正等准此处分。如有儿女妄称无有。辄请再从人者。仍委所司察获奏闻。别议处分。并宣付命妇院。永为例程。其月敕亲王公主葬。宜准故事。辍朝一日。其年八月。敕公主邑司。擅行文牒。恐多影占。有紊朝章。今后公主除缘征封外。不得令邑司行文书牒府县。如缘公事。令邑司申宗正寺。与酌量事体施行。 咸通十二年二月。葬卫国公主于少陵原。先是。诏百寮为挽歌词。仍令驸马韦保衡自撰公主神道碑。京兆尹薛能为外监护。供奉官杨复璟为内监护。仪注甚盛。上与郭淑妃御延兴门哭送。  和蕃公主 宏化。宗室女。贞观十三年十一月。降吐谷浑慕容诸葛钵。文成。宗室女。贞观十五年正月十五日封。降于吐蕃赞普弄赞。命江夏王送之。弄赞亲迎于河源。见王。行子婿礼甚谨。叹大国服饰礼仪之美。俯仰有媿沮之色。谓所亲曰。我祖父未有通婚大国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当筑一城。以夸示后世。仍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以习诗书。从之。金城。雍王守礼女。神龙三年四月十四日。降于吐蕃赞普。宁国。肃宗女。干元元年七月十七日。出降回鹘英武威远毘伽可汗。置公主府。二年八月二十三日。自蕃还。至贞元五年四月十二日。议罢公主府。置邑司。永乐。宗室女。开元二十五年十一月三日。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失活。燕郡。余姚公主女慕容氏。开元十五年闰五月十九日。出降契丹松漠郡王李郁子焉。固安。从外甥女辛氏。开元五年二月。出降奚首领李大酺。至八年。大酺戮死。共立季弟鲁苏为主。仍以公主为妻。时鲁苏牙官塞默羯谋害鲁苏。翻归突厥。公主密知之。遂诱而杀之。上嘉其功。赏赐累万。公主嫡母嫉主荣宠。乃上言云主是庶生。请别以所生主嫁鲁苏。上怒。乃令离婚。东光。咸安公主女韦氏。降奚首领鲁苏。交河。十姓可汗阿史那怀道女。开元五年十二月。出降突骑施可汗苏禄。和义。宗室女。天宝三载十二月十四日。出降宁国奉化王。静乐。天宝四载三月十四日。封外甥女独孤氏。降松漠都督怀顺王李怀节。宜芳。外甥女杨氏。天宝四载三月十四日。出降饶乐都督怀信王李延宠。崇徽。仆固怀恩女。大历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出降回鹘可汗。咸安。德宗女。贞元四年十月。出降回纥天亲可汗。其月二十六日。敕置咸安公主府。准亲王例。太和。宪宗女。长庆元年二月。出降回纥崇德可汗。   杂录 景龙四年正月二十七日。幸始平县。送金城公主。以骁卫大将军杨矩为使。上初谓侍中纪处讷曰。昔文成公主出降。即江夏王送之。卿识蕃情。又有安边之略。可为朕充此使也。处讷辞以不练边事。上又使中书侍郎赵彦昭代行。司农卿赵履温谓之曰。公国之宰辅。而为一介之使。不亦鄙乎。彦昭曰。计将安出。履温因为阴托安乐公主。密奏留之。至是命矩行。 二月一日。改始平县为金城县。又改地为凤台乡怆别里。 开元二十一年正月。命工部尚书李暠。持节于吐蕃。以国信物一万匹。私觌物二千匹。皆杂以五彩。遣之。及还。而金城公主上言。请以今年九月一日。树碑于赤岭。定蕃汉界。诏张守珪李行袆与吐蕃使莽布支同往观树焉。既树。而吐蕃遣其臣随汉使人分往剑南及河西碛。历告边州曰。两国和好。无相侵掠。汉使告亦如之。 二十九年。金城公主薨。吐蕃使来告哀。 贞元二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卿董晋奏。公主出降蕃国。请加玉册。制曰。可。三年九月。遣回纥使合阙将军归其国。初。合阙将其君命请婚于我。许以咸安公主嫁之。命公主见合阙于麟德殿。且命中谒者赉公主画图。就示可汗。以马价绢五万疋还之。许其互市而去。以殿中监嗣滕王湛然为送咸安公主使。仍兼婚礼使。 四年十月。回纥公主及使至自蕃。上御延喜门。禁妇人及车舆观者。时回纥可汗喜于和亲。其礼甚恭。乃上言曰。昔为兄弟。今即子婿。子婿半子也。彼犹父。此犹子也。父若患于西戎。子当遣兵除之。又骂辱吐蕃使者。及使其宰相等率众千余人。及其妹骨吐禄毗伽公主。夷妹迷叙骨吐禄公主。及职使大首领等妻妾。凡五十六妇人来迎可敦。凡遣人千余纳聘。马三千匹。上令朔州及太原分留回纥七百余人。其宰相大首领至者。馆于鸿胪寺将作监。回纥使者见于宣政殿。上召回纥公主及使对于麟德殿。颁赐有差。 元和三年正月。咸安公主薨。废朝三日。初。王师平史朝义。北虏微有功。恃此不修臣礼。至贞元四年。回纥武义成功可汗。始遣使献方物。仍求结亲。德宗与群臣议。许之。遂以公主降焉。命使册可汗为勇猛分相智惠长寿天亲可汗。册公主为孝顺端正智惠长寿可敦。御制诗送之。事具德宗实录。天亲可汗卒。子忠贞可汗立。忠贞可汗卒。子奉诚可汗立。奉诚可汗卒。国人立其相。是为怀相可汗。皆从故法尚公主。在蕃二十一年卒。册赠燕国大长公主。赐谥曰襄穆。 太和公主。长庆元年二月封为公主。册为回纥可敦。出降爱登里逻骨没密施合毗伽保义可汗。以中书侍郎平章事崔植充册使。户部侍郎平章事杜元颖充五礼使。五月。诏缘改定太和公主出降回纥事宜。令中书舍人王起赴鸿胪寺宣示回纥等使。保义可汗既立。遣使求婚。遂封第九妹为永安公主。将以降嫁焉。其年三月。保义可汗卒。四月。册九姓回纥为崇德可汗。五月。遣使请迎所许嫁公主。朝廷以封第五妹为太和公主以降。今回纥虽狄人。固请永安。而终不许。故命中书舍人王起充鸿胪寺以宣谕焉。又诏左金吾大将军胡证。充送公主为回纥可敦归国及加册可汗等使。光禄卿李宪充副使。太常卿李锐充婚礼使。公主置府。官属准亲王例。仍铸邑司印一面。及发。上以半仗御通化门送之。敕常参官于章敬寺前立班。仪卫甚盛。仍令京兆府权置公主幕次。暂驻受百寮之谒见。士女倾城观焉。 会昌元年十一月。敕缘回纥国中离乱颇甚。太和公主恐未安宁。须遣文臣专往访问。宜差通使舍人苗绾充使。三年二月,太常礼院奏太和公主到日。百寮于章敬寺门立班。旧例并以邑司承命入拜。命承命出答拜。今商量邑司官秩。多是至卑者。缘恐事太轻。今请公主左右一人。戴鬓帛承拜裲裆。将命出入。以代邑司官。谓得礼之变。从之。其月二十五日。公主自蕃还京。诏左右神策各出军二百人。及太常仪仗卤簿。从长乐驿迎公主入城。其日。改封定安大长公主。罢太和公主府。宰臣及文武百寮于章敬寺门立班候参。参毕。太和公主便赴太庙。谒宪宗穆宗二室。回从光化门入内。其日。宰相及文武百寮赴宣政衙。于东上阁门进名奉贺。赴兴庆宫贺太皇太后。二十七日敕。安定大长公主自蕃还京。莫不哀悯。百辟卿士。皆出拜迎。宣城贞宁临贞贞源义昌等公主并宗室近亲。合先慰问。晏然私第。竟已不至。度于物体。稍似非宜。各罚封绢一百匹。以塞愆违。阳安长公主既不与定安光顺相见。又两日就宅宣事。皆不在家。罚封物三百匹。三月。中书门下奏。伏闻定安大长公主。二月二十五日。以回纥背叛恩德。侵轶边陲。于光顺门内。脱去簪珥。变服请罪。陛下释其愆负。方敢对见。又以宣城公主等违敕不到。各罚封物。伏以礼法之行。始此中壸。王化盛事。人伦美谈。周易云。正家而天下定矣。臣等忝在枢近。不任抃贺踊跃之至。伏望宣付史馆纪述。为百代典制。从之。 唐会要卷七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封禅 兖州刺史薛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禅。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山观古迹。撰封禅图及仪上之。高祖谦让不许。册府元龟。 贞观五年正月癸未。朝集使请封禅。旧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郡王孝恭等。佥议以为天下一统。四夷来同。诣阙上表请封禅。帝手诏曰。省表具怀。自有隋失道。四海横流。百王之弊。于斯为甚。朕提剑鞠旅。首启戎行。扶翼兴运。克成鸿业。遂荷慈睠。恭承大宝。每日昃思治。弗敢康宁。兢兢夕惕。用忘兴寝。履薄驭朽。不足为喻。赖三灵显命。百辟同心。海外无尘。远夷慕义。但流遁永久。凋残未复。田畴多旷。仓廪犹虚。家给人足。尚怀多愧。岂可遽追前代。取讥虚美。所望恂恂济济。协力尽诚。辅其不逮。致之王道。如得雅颂形于金石。菽粟同于水火。反朴还淳。当如来议。十一月己亥。朝集使利州都督武士等。诣朝堂又上表请封禅。帝曰。隋末分离。群凶竞逐。我提三尺剑。数年之闲。正一四海。是朕武功所定也。突厥强梁。世为纷更。今乃袭我衣冠。为我臣吏。殊方异类。辐辏鸿胪。是朕文教所来也。突厥破灭。君臣为俘。赡养之情。同于赤子。是朕仁爱之道也。林邑贡能言鸟。新罗献女乐。悯其离本。皆令反国。是朕敦本也。酬功录效。必依赏格。惩恶罚罪。必据刑书。割亲爱。舍嫌隙。以宏至公之遗。是朕崇信也。非朕专自矜伐。欲明圣人之教不徒然也。比年谷稼频登。疾疚不作。诚宜展礼名山。以谢天地。但以丧乱之后。民物凋残。惮于劳费。所未遑也。册府元龟。 贞观六年。平突厥。年谷屡登。群臣上言请封泰山。太宗曰。议者以封禅为大典。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德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修封禅之仪。亦何异于桀纣。昔秦始皇自谓德洽天心。自称皇帝。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帝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人皆称始皇为暴虐。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礼云。至敬不坛。埽地而祭。足表至诚。何必远登高山。封数尺之土也。侍中王珪曰。陛下发德音。明封禅本末。非愚臣之所及。秘书监魏征曰。隋末大乱。黎民遇陛下始有生望。养之则至仁。劳之则未可。升中之礼。须备千乘万骑之费。动役数州。户口萧条。何以能给。太宗深嘉征言。而中外表章不已。上问礼官两汉封山仪注。因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帝坛迹。是年。两河水潦。其事乃寝。旧唐书礼仪志。 贞观中。百官上表请封禅。太宗许焉。唯魏征切谏。以为不可。太宗谓魏征曰。朕欲封禅。卿极言之。岂功不高耶。德不厚耶。远夷不服耶。嘉瑞不至耶。年谷不登耶。何为不可。征对曰。陛下功则高矣。而人未怀惠。德虽厚矣。而泽未旁流。诸夏虽安。未足以供其事。远夷慕义。未足以供其求。符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一丰。仓廪尚虚。臣所以窃谓未可。臣未能远譬。但喻于人。今有人十年长患瘵。治且愈。皮骨仅存。便欲使负米一石。日行百里。必不可得。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之良医。除其疾苦。虽已乂安。未甚充寔。告成天地。臣窃有疑。且陛下东封。万国咸集。要荒之外。莫不奔走。自今伊洛。洎于海岱。灌莽巨泽。茫茫千里。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岂可引彼夷狄。示之虚弱。殚府竭财。未厌远人之望。加年给复。不偿百姓之劳。或水旱之灾。风雨之变。庸夫横议。悔不可追。岂独臣言。兆人咸尔。太宗不能夺。乃罢封禅。大唐新语。 太宗谓房元龄曰。封禅是帝王盛事。比奏请者不绝。公等以为何如。魏征对曰。帝王在德。不在封禅。自丧乱以来。近泰山州县。凋残最甚。若车驾既行。不能令无使役。此便是因封禅而劳役百姓。太宗曰。封禅之事。不自取功绩。归之于天。譬如元龄等功臣。虽有益于国。能自谦让。归之于朕。岂以不言而欲自取。今向泰山。功归于天。有似于此。然朕意常以嵩高既是中岳。何谢泰山。公等评议。 贞观六年。公卿百寮。以天下太平。四夷宾服。诣阙请封禅者。首尾相属。帝不许。尝从容而言曰。朕本诸公子也。始望不及此。属天下丧乱。遂有捄焚拯溺之志。义师入关之始。群凶鼎沸。当此之时。但得三分天下。亦为足矣。朕以不武。内禀太上皇之谋。外假士大夫之力。数年之闲。六合大定。升中告禅。信亦其时。然朕往昔蒙犯霜露。遂婴气疾。但恐登封之后。弥增诫惧。有乖营卫。非所以益朕也。少欲自怡。用安年寿。公卿等勿复为言。册府元龟。 贞观十一年。群臣复劝封山。始议其礼。于是国子博士刘伯庄。睦州刺史徐令言等。各上封禅之事。互设疑议。所见不同。多言新礼中封禅仪注。简略未周。太宗敕秘书少监颜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与四方名儒博物之士。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纷纭久不决。于是左仆射房元龄。特进魏征。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堪行用而于旧礼不同者。奏之。其议昊天上帝坛曰。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于坛下址。先申齐洁。赞享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泰山下。设坛以祀上帝。以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高一丈二尺。又议制玉牒曰。金玉重宝。质性贞坚。宗祀郊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况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简。式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不朽。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简厚二寸。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请随玺大小。仍缠以金绳五周。又议玉策曰。封禅之祭。严配作主。皆奠玉策。肃奉诚虔。今玉策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广一寸五分。厚五分。每策五简。俱以金编。其一奠上帝。一奠太祖座。一奠皇地祇。一奠高祖座。又议金匮曰。登配之策。盛以金匮。归格艺祖之庙室。今请长短令容玉策。高广各六寸。形制如今之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方石再累曰。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盛书箧笥。所以或呼石箧。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泰山上圜坛曰。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介邱上圜坛广五丈。高九尺。用五色土加之。四面各设一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阶。而就上封玉牒。又议圜坛上土封曰。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玺缄既毕。加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以五色土益封。玉牒藏于其内。祀禅之土封。制亦同此。又议玉玺曰。谨详前载方石缄封。玉检金泥。必资印玺。以为秘固。今请依令用受命玺。以封石检。其玉检既与石检大小不同。请更造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牒。石检形制。依汉建武故事。又议立碑曰。勒石纪号。显扬功业。登封降禅。肆觐之坛。立碑纪之。又议设告至坛曰。既至山下。礼行告至。柴于东方上帝。望秩遍礼群神。今请其坛方八丈一尺。高三尺。陛仍四出。其禅方坛及余饰。请从今礼。仍请式柴祭望秩同时行事。又议废石阙及大小距石曰。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寔用。岂云雕饰。今既积土厚封。足与天长地久。其小距环坛。石阙回建。事非经诰。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太宗从其议。仍令附之于礼。旧唐书礼仪志。  案颜师古传。帝将有事泰山。诏公卿博士杂定其仪。而论者争为异端。师古奏。臣譔定封禅仪注书。在十一年。于时诸儒。谓为适中。于是以付有司。多从其说。 贞观十一年。颜师古封禅议。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款谒旧唐书作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为唐书作于。坛下距。唐书作趾。预通典一作先。申齐洁。赞飨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山下。封于山上。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山上圜坛。广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为之。唐书作加。四面各设一陛。唐书作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陛。唐书作阶。而旧本作宜。就行事。行事。唐书作上附玉牒。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书盛箧笥。所以或呼为石箧。然其形大质重。转徙非易。岱宗倘无此石。皆应取自他山。所以不为混成。累辑而作。大要在于周固。稽其缜旧本作缉。密。而近代仪注。更名石 。 非稽古之文。旧本作称。本无义训可寻。赢旧本作盈。缩之闲。贵在折中。旧本作衷。不烦纷议。更增疑惑。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用备检约。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若置牒坛上。止因累石。不加缮筑。即以为封。匪唯严秘之道。有妨简率。亦乃名实不副。理恐乖爽。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封印唐书通典作玺缄。既讫。旧本作毕。加五色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金玉重宝。质性坚贞。宗祀严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寔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检。式韫灵奇。旧本作事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旧本作在。不朽。至于广袤之数。足以载文辞。缄束之方。务在申胶固。今宜立制。随时损益。丰功厚德。既以跨蹑前踪。盛典宏规。无劳一遵曩式。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唐书有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齿疏密。随印大小。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巧唐书作雕。饰。今既积土厚封。更无差动。天长地久。宁假支援。斜设横安。请并弗旧本作不。置。勒石纪号。垂裕后昆。美盛德之形容。阐后王之休烈。其义远通典作大。矣。其事尚焉。我皇声畅九垓。威横八极。灵祇不爱其宝。兆庶无得而稽。但当赞述希夷。以摅臣下之至。具旧本作其。祭坛之例。旧本作制。登封之所。肆觐万国。受记旧本作职。百神。固宜刻颂。显通典作明旧本作播。扬功业。至于小距环坛。旧本作圜。石阙别树。唐书作回建。事非经据。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神灵玺宝而弗用。由来无所施行。其六玺虽以封书。莫不披于群下。受命之玺。登封则用昭事上元。表兹介福。休征纬兆。岂因常贯。又封检之玺。分寸不同。即事而言。请并更造。既顺肃虔之理。永垂创制之名。禅坛制度。请从新礼。行事仪式。亦并依之。自外委细。不载于文者。职在所司。随事量定。议曰。谨率愚管。其录如前。庸疑之言。不足观采。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倪宽专赞其决。逮乎光武。梁松独尸其事。搢绅杂议。不知所裁。至如流俗传闻。记注臆说。未尝从事。徒有空言。乖殊不一。曷足云也。且夫沿革不同。着之前诰。自君作古。闻诸往册。方今台铉佐时。远超风后。秩宗典职。追迈伯夷。究六经之妙旨。毕天下之能事。纳于圣德。禀自宸衷。果断而行。文质斯允。诏旨集公卿及儒生学士议登封事。谨依访闻。具件如右。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时主博采群论。建武有司。亦禀成规。至如记注近书。委巷浮说。不足凭据。无所取材。且夫沿革不同。着于往册。自君作古。寔惟令范。圣朝丕业。方贻万载。臣下庸蔽。不敢专决。请垂鉴察。克断宸衷。谨录奏闻。伏听裁择。谨议。文苑英华。 贞观十四年十月甲戌。赵王元景等。表请封禅。奏曰。夫功成道合。古今以为隆平。登封降禅。圣贤谓之大典。是以出震则天之后、革夏变商之君。继韶夏而施尊名。崇号谥而广符瑞。顾迟迟焉。群臣区区。诚为此也。原夫大始云构。生灵厥萌。黎庶布乎穹壤。皇王司其右契。遐哉上古。以迄于兹。历选休征。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所以敢罄窥管。无惧触鳞。沥胆披肝。言亦备矣。援天引圣。辞亦殚矣。幸蒙亭育之泽。降以听览之恩。大赉虽敷。犹申后命。未便涣汗。方事逡巡。怀生之徒。不遑宁处。伏乞皇帝陛下。则天成务。应物为心。协三才之会昌。乃霈然而动色。遂万姓之延首、俯凝旒而改容。虽复龙图告征。龟书袭吉。尚谘诹于四岳。建明谟于兆人。欲使六合之中。沃心遍于朝野。八纮之内。下问浃于华戎。凡在人灵。畴无忭跃。今兹百辟咸集。九有攸同。并执玉以来庭。俱式歌而且舞。远则重译佥议。近则端笏参谋。欣睹增天之高。愿逢加地之厚。绝域忘生而越险。华发忍死而争趋。中外之心克谐。愚智之情允睦。掌故事者。草登封而待期。执羁靮者。俨车徒而俟命。庶官承职。三事夙兴。远迩昌言。明灵幽赞。莫不倾视俯听。希陪肆觐之礼。效祉呈祥。钦承告成之庆。山称万岁。企和銮而发奇。云浮五彩。伫华盖而交荫。两仪之情转迫。万国之望愈深。臣又闻之。屈己从众。至人所以称仁。丝言显发。哲王以之敷信。昨已奉明诏。许以试之。寔降皇情。俯同人欲。宽仁之利斯博。示信之道宜宏。即日庶尹驰心。咸奉章而守阙。列藩翘足。各伏地以祈恩。所冀天慈。深加昭察。制可群寮之奏。克以发轸之期。颁示普天。申明绝典。使夫一时之士。欣独高于万代。八荒之酋。荷周沾于再造。则臣等死日。犹生之年。不任诚恳之至。谨与连率方牧等。奉表诣阙固请以闻。帝冲让不许。至于再三。于是下诏曰。自古明王。君临区宇。功济天下。道被生民。内外无虞。年谷丰稔。莫不归功上元。致礼厚地。腾茂实于六合。飞英声于百代。今公卿在列。屡述虚心。岳牧具僚。固陈佥愿。理在难夺。敬依来请。顾循诸己。仍怀惭德。册府元龟。 贞观十五年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丙辰。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唐太宗已平突厥。年谷屡丰。群臣请封泰山。太宗初颇非之。已而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泰山上七十二君坛迹。以是岁两河大水而止。其后群臣言封禅者多。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唐书礼乐志。 贞观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上表请封禅。四月辛卯朔。下诏曰。肇有蒸庶。树之司牧。载籍所纪。风烈犹存。至于道洽品物。功成宇县。天眷彰于符瑞。人事表于隆平。莫不增封岱宗。广禅梁甫。荣镜六合。对越三神。前圣所以垂其尊名。后王所以仰其休烈。盖由此也。自火德既衰。三光分裂。金行失御。九鼎沈沦。诸华竞逐。彝伦大坏。虽周室削平赵魏。隋氏混一文轨。而金革之事。未戢于封疆。雅颂之音。弗闻于朝廷。遂使至教阙如。淳风莫反。齐郊绝类帝之礼。日观缺升中之仪。其已久矣。朕丕膺景命。嗣守洪基。承大乱之余。当率土之责。负扆兴惕。纳隍在虑。上凭宗社之灵。下资士庶之力。草昧伊始。援干戈以靖乱。区夏既平。宏礼乐以纬俗。尉候无警。菑畬有年。比屋咸保其欢。含气不违其性。殊方异域。尽地界而来庭。应图合牒。殚天符而表瑞。缅怀前载。详求诸己。岂伊寡德。能致此乎。固乃上元所协赞也。而群公卿士。百辟庶僚。因陈人祇之意。请遵封禅之典。推而不居。至于数四。文武之情弥切。内外之议日闻。诚请频繁。淹历年载。朕继迹百王。因心万物。上奉苍昊。义在荐功。下抚黎元。方祈厚福。既迫兹理。敢不祗从。猥以眇身。齐美上代。永言夙志。凛乎增惕。可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所司宜与公卿并诸儒士。及朝臣有学业者。详定其仪。博考圣贤之旨。以允古今之中。务尽诚敬。称朕意焉。于是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朝廷参议其仪。异端竞起。秘书少监颜师古。乃奏称臣撰定封禅之礼书。在十一年春。于是诸儒参详。以为适中。诏公卿定其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微宫。犯帝位。辛亥。朝散大夫行起居郎褚遂良进曰。陛下拨乱反正。功昭前烈。告成升岳。天下幸甚。而行至雒阳。彗星辄见。此或有所未允合者也。且汉武优柔数年。始行岱礼。臣愚伏愿详择。丙辰。诏曰。自古皇王。受天之命。建显号于封禅。扬功名于竹帛者。莫不功济夷夏。道协人祇。然后登泰山之高。刊梁甫之石。未有七德靡记。九部寂寥。而欲齐声于圣哲。垂美于篆籀者也。朕承宗庙之重。当区宇之责。寅畏三灵。忧勤万姓。虽戡翦祸乱。克定遐荒。而至教犹郁。刑典未厝。胜残之化。未洽于率土。平和之风。多惭于往烈。是以览经籍而自失。想坛场而增惧。亟寝搢绅之奏。屡拒公卿之请。逡巡大典。荏苒历载。近者文武百僚。州县庶尹。频繁抗表。殷勤固陈。咸以为两仪交泰。四夷宾服。礼乐兴行。年谷丰稔。苍昊呈符于上。灵符不可以久替。黎献协心于下。众欲不可以固拒。朕迫兹群议。敢不敬从。欲荐功上元。大报后土。升中之仪已具。省方之期有日。今太史奏彗星出于西方。朕抚躬自省。深以战栗。良由功业之被六合。犹有未着。德化之覃八表。尚多所阙。遂使神祇垂佑。警戒昭然。朕畏天之威。寝兴靡措。且旷代盛典。礼数非一。行途之闲。劳费不少。冬夏凋弊。多未克复。将送仪仗。转运粮储。虽存节省之义。终烦黎庶之力。非惟上亏天意。亦恐下失人心。解而更张。抑有故实。前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宜停。庶夙夜自修。遂其罪己之志。勤恤匪懈。申其纳隍之情。倘蒙灵祇回睠。宗社分福。朝廷同于大道。风俗归于朴素。告成之美。更思其宜。仍命所司。泰山有前代帝王。因封禅立碑。及石函检之类。往遭离乱。被贼毁发。并修立瘗藏之。册府元龟。

二十年十一月。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及方岳等。上表请封禅。不许。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僚又请封禅。诏曰。朕念远役初宁。颇须休息。深知所请。甚合机宜。即事省方。恐生劳扰。俟百姓闲逸。可徐议之。十二月己丑。司徒长孙无忌等。又诣顺天门抗表请封禅曰。臣闻阴阳不测。陶冶生灵之谓神。道德元通。仁育黎元之谓圣。圣也者。自天之攸纵也。神也者。代天之理物也。是以惟天称辟。灵心作其会昌。惟辟奉天。至诚表其封禅。升中之道。抑斯之谓欤。由是先王急焉。当仁不让。景中必。时至则行。务在告其成功。故无俟于终日。伏见纶旨。辞远役之初宁。缓此嘉期。托俟人之逸豫。岂容前歌拔拒。戢武之后辞劳。拓境开疆。太平之秋有倦。诚如睿虑。未昭百姓之心。假此空言。寔乖千里之应。臣等伏膺麟阁。纵观太始之初。沈研鸟文。历选橧巢之上。悠悠栗陆。未辨牺牲。淼淼大庭。孰知樽俎。衮心为饰。尚报大帝之功。茹毛充荐。轻展介邱之礼。西叙穷乎积石。东渐迫乎沧江。化未覃于九夷。贡有关于三脊。犹且范围天地。斡运羲舒。扬翠旌于奉高抚朱弦于岱岳。迓百神而宾上帝。契三灵而谒大坛。玉牍灵文。飞英华于万古。金绳秘检。腾清辉于八埏。是知纪号垂名。崇高莫加于肆类。推功辑瑞。广厚莫大于登封。若乃灵贶所集。人谋允洽。虽固执于撝谦。谅无得而辞也。伏惟皇帝陛下。研精探赜。神无不照。唯几所鉴。洞出象帝之初。先天成则。超贯混元之际。由是大明扬彩。丽雕轩于再中。景宿腾辉。藻璇题以霄映。奔山车而迭轸。促日驭之鸣銮。跃泽马而相趋。征天驷之徐轫。烟川清野。蓄泄于弈弈之阿。熏风惊途。扇荡于云云之峤。其冥兆也如彼。其显应也若斯。而陛下因事逡巡。方稽大典。使尊名显号。光于琰碑。绝异殊尤。沮绚于琼简。孰谓畏天之命。顺人之欲者欤。率土凄凄。深所未喻。臣又闻之。游海若者。冯夷之宫为陋。登太山者。鲁侯之邦盖小。是知绛霄不极。九垓网络于胸中。赤县无涯。四海括囊于度内。何者。升山巢睫。窃比所以悬殊。朝菌灵椿。长短自然相度也。若夫大乐云替。封豨盗钟。大礼既湮。长鲸裂冕。酌抚石于无体。钧天之响郁兴。采埽地于无形。禋宗之道愈劭。则女希惭其创制。轩后归其正名矣。至若比屋见诛。农夫化为京观。禀无类。刍牧穷于染锷。重兴粒食。颂栖亩之余粮。首建骖騵。咏徒行之兼乘。则农皇贬于推毂。羲氏退以扶轮矣。既而凝旒阐化。中外禔福。负扆胜残。飞沈遂性。亭育侔于宇宙。就望体于云日。荷其德以难名。用其功而无谢。故乃邈高辛之顺义。孕颛顼之疏通矣。加以刑清政肃。委金科而罔施。毁犴空囹。设画衣而莫犯。通关梁于敻服。共苑囿于黎蒸。击壤而谣。传清音于戎狄。耕田而食。建可封于皁隶。外户设而不扃。神兽驯而靡触。故以光融伊帝。景焕虞廷。至于卑宫菲膳。孝享通于鬼神。大路越席。至敬极于严配。黄屋建三辰之旆。垂范裕于千祀。元哻垂九旒之藻。设法悬于万代。小正调其玉烛。应祥蓂而不亏。中天朗其金镜。与贞明而同晷。则文命以是伏膺。元王于兹负笈矣。洎乎翦商除害。夷项垦灾。戮冀野而复皇猷。诛畴华而清帝道。提倚天之长剑。拯涂炭于游魂。挥驻日之雕戈。畅怀生于仁寿。则骇文武之仍代。吞高光之累叶矣。论彼数君。时闻一善。能兼之者。寔归仁圣。若乃提封海外。总一寰中。日域穷芳华之津。月竁跨蒙波之表。喁喁向内。并为冠带之伦。飘飘驾风。总萃王庭之会。赆北荒之明月。牣天府以摛光。筐南州之火毛。鬻旗亭而吐曜。龙伯钓鳌之旅。咸编列于武臣。凤洲君子之渠。各委质于文吏。斯乃书契之所未睹。超古先而绝类矣。窃惟域中三大。义均一体。感通由乎影响。弥纶切乎交际。是知德逾厚者贶逾深。功尤高者祥尤着。当今皞穹储祉。浃天纮以宅心。后土锡符。总坤维而服化。由是百官累息。万国耸神。佥发叩阍之请。伫副上灵之望。伏愿时纡睿绂。远振天声。征鸿儒。聘鲵齿。考逸义。缉遗编。摭秦煨之逸文。采鲁壁之余蠹。酌云经而定议。宪河图而缮仪。然后玉路乘春。金镳肃景。五牛翻其析羽。六龙辉其镂钖。鼓丰隆而惊翠微。振列缺而清绿野。凝笳发岫。合万岁于山言。飞盖登峦。错五松于林秀。登圜坛而接武。隆曜魄而齐尊。俾夫一代衣冠。寘其名于册府。四方夷狄。凿其窍于灵宫。则普天欣赖。怀生再造。朝闻夕死。抃若登仙。臣等深荷玉成。不胜至愿。重竭愚瞽。昧死以闻。诏曰。朕遐观哲王。焕在方册。功既成矣。咸备礼以升中。道既行焉。必奉符而告禅。所以发挥天命。昭格上灵。其有建显号以创鸿徽。施尊名而腾茂烈者。莫不扬辉于镂玉。绚景于涂金。昭昭然丽三辰而并运。滔滔焉播四冥而极深。朕诚寡德。良深景慕。曩者。氓俗凋弊。国步甫安。勉致隆平。日不暇给。而槐卿守阙。请继美于云亭。岳牧叩阍。祈踵武于梁岱。自惟菲薄。至道未凝。抗礼皞穹。寔怀疑惧。缅寻幼齿。运锺交丧。忘其家以徇天下。委其体以济寰中。翊戴先皇。削平诸夏。出于万死。首导五横之源。不顾一生。光锡兆人之命。越自炉炭。获返营魂。拔于鬼录。并登仁寿。窃惟天地之大德。存于施生。朕以径寸之小心。袭于造育。降期体泰。谅或繇兹。不然者何能致于此也。遂得池隍象浦。苑囿龙沙。置一候于鹣林。同六爻于鳏水。寔资天睠。贲以咸亨。岂朕微庸。而能及此。今兹列辟卿士。鸿生硕德。各述灵征。累陈丹款。既迫群议。当事敬从。乃诏有司。广召搢绅先生。议方石圜坛之制。草封禅射牛之礼。修造羽仪辇辂。并送之雒阳宫。册府元龟。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八月。泉州海溢。壬戌。停封泰山。唐书太宗本纪。 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曰。朕闻天高地大。首播黎方,娲皇燧人。肇恭元箓。是知施生为德。处崇高而不言。亭毒攸资。委钦明以司契。洎乎三正叠建。五运相迁。休烈存乎典坟。至道流乎雅颂。其有仰齐七政。俯会百神。察灵眷于祥符。报元功于昭告。莫不罄情梁岱。继踵云亭。对越两仪。尽先圣之能事。扬蕤三统。垂曩哲之尊名。悬镜天衢。罔不繇于此也。自中阳绝组。堙白水于穷流。宫孽绍兴。阻黄星于天堑。永嘉东播。化金马以为牛。道武南徂。飞苍鹅以登阼。周吞岳裔。逮三叶而巢倾。隋并舜后。及二帝而舟覆。莫不以凶易乱。以暴代昏。各肆巨壑之心。规享上灵之佑。却行求进。其可得乎。由是寂寥千祀。无怀之风不嗣。泯弃七经。子长之言殆绝。遂使成山日观。久阙升中之仪。汶上明堂。畴闻类帝之义。顾瞻礼乐。深有可嗟。朕幼践危机。愍斯穷运。上同负翼。下靡息肩。负荷休征。投旗鞠旅。肃恭储祉。吟云跃鳞。顺朱鸟以行诛。骞丹凤而遐举。射九乌而悬日月。区品物以煦阳和。练五石以造乾坤。济崩角以全眉寿。于是尊奉先帝。凝旒于庙堂。躬履兵锋。忧勤于燮辅。既而仰逼威命。俯顺乐推。越自唐侯。言膺下武。深惟忧责之重。自勖若厉之怀。遂致灵贶无涯。翦毛头而降锡。游魂削衽。尽穷发以开疆。东苑蟠桃。西池昧谷。咸覃正朔。并充和气。较凝祯于往代。穷今古而罕闻。考光泽于前皇。罄缥缃而莫睹。岂朕眇身。勤劳所逮。谅由高明垂鉴。祚此隆平。今兹三事大夫。百僚庶尹。各述天人之意。请蹑封禅之踪。顾惟寡薄。推而不有。杜绝群言。至于数四。中外之情尤切。企伫之望逾深。朕又详思。荷裁成于穹昊。自古贤哲。并归功于大帝。迫斯至理。弗获固辞。展礼上元。实增惭惧。可以贞观二十二载仲春之月。式遵故实。有事于泰山。诸内外具僚。岳牧卿士。既相敦喻。将事告成。各罄乃心。无亏政道。恪居职务。以协时雍。所司宜与搢绅先生。载笔圆冠之士。详求通典。裁其折中。深加严敬。称朕意焉。仍令天下诸州。明扬侧陋。其有学艺优洽。文蔚翰林。政术甄明。才膺国器者。并宜总集泰山。庶令作赋掷金。不韫天庭之掞。被褐怀玉。无溺屠钓之闲。务得英奇。当加不次也。遣太常卿杨师道为检校封禅大使。户部侍郎卢承庆为副。后改令礼部尚书江夏郡王道宗为大使。司空梁国公房元龄等议云。梁甫社首二山。并是古昔禅祭之所。十五年议奏。请禅梁甫。今更奉诏详议。梁甫去泰山七十里。又在东南。至于行事。未为稳便。社首去泰山五里。是周家禅处。臣等参详。请禅社首。有诏依奏。余并依十五年议。八月壬戌。诏曰。朕闻探元赜者。先实而后宾。体至公者。本仁而末礼。名归于己。往哲存而弗务。德利于人。前圣徇而为急。是用范围天地。权轻重以会时宜。取则阴阳。适变通以从众欲。由古之封禅。无夺事机。所谓奉天。咸资务隙。朕仰窥前志。历选哲王。无怀有巢。缅逾绳契之末。龟文凤纪。越在俎豆之先。扣寂寞以传疑。故可略而言也。至于三元立统。百物正名。步骤之轨非遥。损益之源可挹。虽尧心广运。局疆域于流沙。禹迹遐宣。限提封于碣石。犹且先引即叙。次展玉帛之仪。首创宾门。方备云亭之典。告成之义。罔弗由兹。况朕奄有方舆。阃域该于千古。仰承灵睠。降福超于百王。巨海所环。莫非臣妾。长河攸括。并入封疆。日者夷夏同文。祯符狎至。谓可鸣銮日观。勒牒仙闾。许以来春。亲行告禅。而今延陀一姓。流窜西陲。控弦万计。初归正朔。新就絷维。又以公卿庶僚。各陈诚请。遂有翠微之役。无非板筑之劳。既而山谷阻深。朝宗有碍。重披丹恳。请建玉华。且复频有兴造。恐致烦劳。兼闻河北数州。颇伤淹涝。朕为人父母。思济黎元。顺动升中。理无兼遂。其介邱之礼。宜且权停。其玉华宫制度。务从菲薄。更令卑陋。庶免风雨。称朕意焉。册府元龟。  案唐书谢偃传。太宗时。偃为宏文馆直学士。撰玉牒真纪。以劝封禅。  唐实录。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王孝恭等。请封禅。手诏不许。十二月己亥。朝集使表请。帝曰。未遑。六年。百僚又请。不许。十一年。帝将有事封禅。国子博士刘伯庄等皆上封禅事。言新礼简略。敕吕儒及颜师古朱子奢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不决。于是元龄征师道采众议。以为永式。十四年十月甲戌。赵郡王元景等表请。壬辰。诏从。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表请。四月辛卯朔。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秘书少监颜师古奏。臣撰礼书。在十一年春。诏公卿定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太微宫。辛亥。起居郎褚遂良进曰。行至洛阳。彗星辄见。或有未允合者。丙辰。停封泰山。 显庆四年六月。诏许敬宗议封禅仪。敬宗请以高祖太宗俱配昊天上帝。太穆文德二后并配地祇。从之。通鉴。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元年七月丁未朔。诏宜以三年正月。式遵故寔。有事于岱宗。所司详求茂典。以从折衷。其诸州都督刺史。以二年十二月。便集岳下。诸王十月集东都。缘边州府襟要之处。不在集限。天下诸州。明扬才彦。或销声幽薮。或藏器下僚。并随岳牧举选。九月乙丑。诏曰。来年行幸岱宗。州县不得浪有烦扰。其水浅可涉。不可缮造桥梁。所行之处。亦勿开道路。诸州及寺观并百姓。不得辄献食。册府元龟。 麟德二年二月壬午。如东都。十月丁卯。如泰山。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春正月壬午。幸东都。丁酉。幸合璧宫。甲子。以发向泰山。停选。五月。以司空英国公李绩。少师高阳郡公许敬宗。右相嘉兴县子陆敦信。右相巨鹿男窦德元。为检校封禅使。冬十月戊午皇后请封禅。司礼太常伯刘祥道上疏请封禅。丁卯。将封泰山。发自东都。十一月丙子。次于原武。以少牢祭汉将纪信墓。赠骠骑大将军。十二月丙午。御齐州大厅。乙卯。命有司祭泰山。丙辰。发灵岩顿。旧唐书高宗本纪。 麟德二年十月丁卯。帝发东都。赴东岳。从驾文武兵士。及仪仗法物。相继数百里。列营置幕。弥亘郊原。突厥。于阗。波斯。天竺国。罽宾。乌苌。昆仑。倭国。及新罗。百济。高丽等诸蕃酋长。各率其属扈从。穹庐毡帐。及牛羊驼马。填候道路。是时频岁丰稔。斗米至五钱。豆麦不列于市。议者以为古来帝王封禅。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十二月丙午。至齐州。停十日。丙辰。发灵岩顿。至于泰岳之下。庚申。帝御行宫牙帐。以朝群臣。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庚午。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改元。唐书高宗本纪。 干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圜丘。三壝、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缠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 以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 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 。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三道。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于 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二。去 隅皆一尺。 缠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 隅。皆再累。皆阔二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 隅相应。又为坛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一壝。号登封坛。玉检。玉牒。石 。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于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阶。加方丘三壝。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余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尊匏爵秸席。宜改从文。于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祇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尊爵亦更焉。是岁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于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圜丘之礼。亲封玉册。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于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帟皆锦绣。群臣瞻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坛曰万岁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以纪瑞焉。其后将封嵩岳。以吐番突厥寇边而止。礼乐志。 高宗即位。公卿数请封禅。则天既立为皇后。又密赞之。麟德二年十一月。车驾东发巡狩。诏礼官博士。撰定封禅仪注。有司于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先是。有司斋戒于前祀七日。平旦。太尉誓百官于行从中台。云。来月一日封祀。二日登封泰山。三日禅社首。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上斋于行宫四日。致斋三日。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事群官。诸方客使。各本司公馆清斋一宿。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设黄麾半仗于外壝之外。与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至其年十二月。车驾至山下。及有司进奏仪注。封祀坛以高祖太宗同配。禅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皆以公卿充亚献终献之礼。于是皇后抗表曰。伏寻登封之礼。远迈古先。而降禅之仪。窃为未允。其祭地祇之日。以太后昭配。至于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诚。恐未周备。何者。乾坤定位。刚柔之义已殊。经义载陈。中外之仪斯别。瑶坛作配。既合于方祇。玉豆荐芳。实归于内职。况推尊先后。亲飨琼筵。岂有外命宰臣。内参禋祭。详于至理。有紊徽章。但礼节之源。虽兴于昔典。而升降之制。尚缺于遥图。且往代封岳。虽云显号。或因时省俗。意在寻僊。或以情觊名。事深为己。岂如化被乎四表。推美于神宗。道冠乎二仪。归功于先德。宁可仍遵旧轨。靡创彝章。妾缪处椒闱。叨居兰掖。祇以职惟中馈。道属于蒸尝。义切奉先。理光于苹藻。罔极之思。载结于因心。祗肃之怀。实深于明祀。但妾早乖定省。已阙侍于晨昏。令属崇禋。岂敢安于帷帟。是故驰情夕寝。睠嬴里而翘魂。迭虑宵兴。仰梁郊而耸念。伏望展礼之日总率六宫内外命妇。以亲奉奠。冀申如在之敬。式展虔拜之仪。积此微诚。已淹气序。既属銮舆将警。奠璧非赊。辄效丹心。庶裨大礼。冀圣朝垂则。永播于芳规。萤烛末光。增辉于日月。于是祭地祇梁甫。皆以皇后为亚献。诸王太妃为终献。丙辰。前罗文府果毅李敬贞。论封禅须明水实樽。淮南子云。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云。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远。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验也。汉书仪云。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周礼考工记云。金有六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玄注云。鉴燧。取水火于日月之器也。准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阴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但比年祀祭。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以阴鉴取水。未有得者。尝用井水替明水之处。奉敕令礼司研究。敬贞因说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阳燧法。郑玄错解以为阴鉴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诸。引淮南子等书。用大蛤也。又称敬贞曾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敬贞所陈检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确执。望请差敬贞自取蚌蛤。便赴泰山。与所司对试。是日制曰。古今典制。文质不同。至于制度。随世代沿革。惟祀天地独不改张。斯乃自处于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禅即用玉牒金绳器物之闲。复有瓦樽秸席。一时行礼。文质顿乖。驳而不伦。深为未惬。其封祀降禅所设上帝后土位。先设稿秸瓦甒瓢杯等物。并宜改用裀褥罍爵。每事从文。其诸郊祀。亦宜准此。于是昊天上帝之座。褥以苍。皇地祇。褥以黄。配帝及后。褥以紫。五方上帝及大明夜明席。皆以五色。内官以下席。皆以莞。旧唐书礼仪志。 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有事于泰山。亲祀昊天上帝于封祀之坛。己巳。帝登于泰山。封玉牒于介邱。庚午。降禅于社首山。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先是。李绩许敬宗等。议封禅仪注。请以高祖太宗二座。俱配昊天上帝。诏从之。壬申。帝御朝觐坛受朝贺。大赦天下。癸酉。帝谓群官曰。升中大礼。不行来数千载。近代帝王。虽称封禅。其闲事有不同。或为求僊克禋。或以巡游望拜。皆非尊崇祖业。近在隋朝。丧乱最甚。老者填沟壑。少壮染兵锋。高祖发自晋阳。拨乱反正。先朝躬擐甲冑。缵成大业。埽除氛祲。廓清区宇。遂得四海宅心。万方仰德。朕丕承宝历。十有七年。终日孜孜。夙夜无怠。属国家无事。天下太平。华夷又安。远近辑睦。所以躬亲展礼。褒赞先勋。情在归功。固非为己。遂得上应天心。下允人望。今大礼既毕。深以为慰。公等休戚是同。故应共有此庆。欲与公等饮宴尽欢。各宜在外更衣。即求相见。仍敕所司撤幄帐。施玉床。三品以上升坛。四品以下纵列坐坛下。纵酒设乐。群臣及诸岳牧。竞来上寿起舞。日晏方止。戊寅。诏兖州置寺观各三所。观以紫云僊鹤万岁为称。寺以封峦非烟重轮为名。丙戌。发自泰山。改号封祀坛为舞鹤台。介邱坛为万岁台。降禅坛为景云台。以祀日各有灵鹤及山呼万岁之瑞故也。册府元龟。 干封元年正月。帝亲享昊天上帝于山下封祀之坛。如圜丘之仪。祭讫。亲封玉策。置石 。聚五色土封之。圜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其日。帝率侍臣以下升泰山。翌日。就山上登封之坛。封玉策讫。复还山下之斋宫。其明日。亲祀皇地祇于社首山上降禅之坛。如方丘之仪。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翌日。上御朝觐坛。以朝群臣。如元日之仪。礼毕。燕文武百寮。大赦改元。案本纪是年三月改元总章。旧唐书礼仪志。  案大唐新语。高宗干封初。封禅岱宗。行初献之礼毕。执事者趋下。而宫官执帷。天后率六宫升坛行礼。帷席皆以锦绣为之。识者咸非焉。 上元三年二月。诏今冬有事于嵩岳。闰三月。以吐蕃犯塞。停之。案本纪。是年十一月改元仪凤。 上元三年二月。诏以今冬有事于嵩岳。命所司草仪注。务从典故。闰三月。诏以吐蕃犯塞。停嵩岳封禅之礼。册府元龟。 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诏以今年冬至。有事嵩岳。礼官学士详定仪注。冬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突厥阿史德温传。及奉职二部。相率反叛。庚申。诏封嵩山宜停。旧唐书高宗本纪。 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十一月癸亥。幸奉天宫。时天后自封岱之后。劝上封中岳。每下诏草仪注。即岁饥边事警急而止。至是复行封中岳礼。上疾而止。旧唐书高宗本纪。 高宗既封泰山之后。又欲遍封五岳。至永淳元年。于洛州嵩山之南。置崇阳县。其年七月。敕其所造奉天宫。二年正月驾幸奉天宫。至七月。下诏将以其年十一月封禅于嵩岳。诏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隐。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详定仪注。于是议立封祀坛。如圜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为圜坛。三成。高二丈四尺。每等高三尺。坛上径一十六步。三等各阔四步。设十二陛。陛皆上阔八尺。下阔一丈四尺。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五十步。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为一壝。饰以五色。准封祀禅祭坛。上饰以金。四面依方色。为八角方坛。再成。高一丈二尺。每等高四尺。坛上方十六步。每等广四步。设八陛。其上坛陛皆广八尺。中等陛皆广一丈。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之大小。准封祀。为埋埳。在坛之末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朝觐坛于行宫之前为坛宫。方三分。壝二。在南。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 为圜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大小准封祀制度。所用尺寸。准历东封。并用古尺。诸坛并筑土为之。礼无用石之文。并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禅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陛各上广七尺。下广一丈二尺。封祀玉帛料。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有黄琮。两圭有邸。无圭璧。又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日。准礼。冬至祭天于圜丘。其封祀请用十二日。准东封祀故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若有故须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礼无妨。又辇舆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辂。还乘金辂。皇太子往还金辂。禅祭。皇太子如封祀。又衣服料云。东封祀祭日。天皇服衮冕。近奉制依贞观礼。服大裘。又云。衮冕服一具。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回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马上服之。皇太子衮冕服。又斋则服远游冠。受朝则公服远游冠服。马上则进德冠服。礼仪志。 永淳二年七月庚申。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嵩岳。宜令礼官学士等。审定仪注。务展诚敬。仍令天下岳牧。及京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有孝行儒学文武之士。于是诏礼官议射牛之事。太常博士裴守真奏议曰。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汉武惟封泰山。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至于余祀。亦无射牲之文。但亲舂射牲。虽是古礼。久从废省。不可复行。据封禅祀礼。日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比銮驾至祠所。牢牲总毕。天皇惟奠玉酌献而已。今若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贵随时。不可行。用神功破阵乐。及功臣庆善乐。二舞每奏。上皆立对。守真又议曰。窃惟二舞肇兴。讴吟攸属。赞九功之茂烈。协万国之欢心。义均韶夏。用兼宾祭。皆祖宗圣德。而子孙享之。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陶甄化育。莫匪神功。岂于乐舞。别申严敬。臣等详议。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诏并从之。寻以帝不豫。改用来年正月行封禅之礼。十月癸亥。车驾幸奉天宫。十一月丙戌。诏曰。朕闻仁者德之本。协亭育之至途。礼者道之末。乃帝王之余事。历选往初。详观曩躅。恻隐以孚其化。变通以会其神。朕以虚薄。祗膺宝位。旰食宵衣。惧忝于宗社。如伤若厉。伫济于黎元。每以皇基肇辟。范围覆载。遗惠所覃。照格区宇。虔荷灵命。尝虑下亏鸿业。遍刊群岳。不足报元功。已升闻于日观。思款谒于天台。志在告成。谅非为己属今兹丰稔。方有事于嵩邱。崇累圣之丕绩。祈兆人之嘉佑。顷者分使出巡。存问风俗。河南河北。尚有十余州旱涝。加以朔方寇盗。时或侵边。关内流离。未能复业。一物失所。犹甚纳隍。数郡不宁。岂宜备礼。前欲以来年正月封禅中岳者。宜停。册府元龟。 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丁亥。禅于少室山。唐书中宗本纪。  案王元感传。天授中。元感直宏文馆。武后时已郊。遂享明堂。封嵩山。绍兴韦叔夏等草仪具。众推练洽。 唐会要卷八原阙 今照四库全书本增补   郊议 元宗开元十二年闰十二月辛酉。文武百官吏部尚书裴漼等。上请封东岳曰。臣闻道协乾坤。圣人之元德。功存礼乐。王者之能事。故旁征前载。博考鸿名。躬历数之期。遇天人之应。莫不发号施令。升中合符。泽浸黎元。以茂声实者矣。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握符提象。出震乘图。英威迈于百王。至德加于四海。梯航接武。毕尽戎夷之献。耕凿终欢。不知尧舜之力。恶除氛沴。增日月之光辉。庆袭休荣。杂烟云之气色。灵物绍至。休祥沓委。江茅将鄗黍均芳。双觡与一茎齐烈。固可以稽典训。设坛场。悉符瑞之美。答神祇之贶。谦而不发。虽在于圣心。理则难辞。孰违于天意。臣幸遭昌运。谬齿周行。咸申就日之诚。愿睹封峦之庆。无任勤恳之至。谨于朝堂奉表陈情以闻。帝手诏报曰。自中朝有故。国步艰难。天祚我唐。大命集于圣真皇帝。朕承奉丕业。十有余年。德未加于百姓。化未覃于四海。将何以拟洪烈于先帝。报成功于上元。至若尧舜禹汤之茂躅。轩后周文之懿范。非朕之能逮也。其有日月之瑞。风云之祥。则宗庙社稷之余庆也。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则群公卿士之任职也。抚躬内省。朕何有焉。难违兆庶之情。未议封崇之礼。甲子。侍中臣干曜。中书令臣说等奏。臣闻自古受天命。居大宝者。必登崇高之邱。行封禅之事。所以展诚敬。报神祇。三五迄今。未之阙也。是以高宗因文武之业。盛岱亭之礼。方册所记。虞夏同风。圣移三朝。年经五纪。封崇之典。缺而未修。山川望幸。属在今日。陛下靖多难。尊先朝。天所启也。承大统。临万邦。天所命也。焉可不涉东岱。禅云亭。报上元之灵恩。绍高宗之洪烈。则天地之意。宗庙之心。将何以克厌哉。且陛下即位以来。十有四载。创九庙。礼三郊。大舜之孝敬也。敦九族。友兄弟。文王之慈惠也。卑宫室。菲饮食。夏禹之恭俭也。道稽古。德日新。帝尧之文思也。怜黔首。惠苍生。成汤之深仁也。化元漠。风太和。轩皇之至理也。至于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羽毛鳞介。穷祥极瑞。盖以荐至而为常。众多而不录。正以地平天成。人和岁稔。可以报于神明矣。鸿生硕儒。上章奏而请封禅者。前后千百。圣情撝挹。天鉴未回。臣等仰考神心。傍采众望。封峦展礼。时不可抑。陛下纵不欲以成功告天。岂不可以天休报德。臣等昧死上请以闻。帝手诏报曰。夫登封之礼。告禅之仪。盖圣人之能事。明王之盛业也。朕以眇身。托王公之上。夙夜祗惧。恐不克胜。幸赖群公。以保宗社。至于休征符瑞。皆先帝遗庆。朕何赖焉。岂可以礼百神。觐群后。备岱亭之礼。展封祀之仪者哉。虽诚请是违。而宿心未暇。臣干曜说等又上言曰。臣等考天人之际。稽亿兆之情。以为治定功成。登封告禅。鸿名盛则。属在圣明陛下让德冲深。未允群议。神祇阙望。臣等惧焉。且今四海和平。百蛮率职。莫不含道德之甘实。咀仁义之馨香。是以上帝聿怀。名山望幸。珍符荐至。年谷屡登。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闻自古受命而封禅者。七十二君。安有殊风绝业。足以方今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飞英声。腾茂实。而陛下功德之美。符瑞之富。固以孕虞夏含殷周矣。有何退让逡巡于大礼哉。夫昭报天地。至敬也。严配祖宗。大孝也。厚福苍生。博惠也。登封纪号。丕业也。陛下安可以阙哉。况天地之符彰矣。祖考之灵着矣。苍生之望勤矣。礼乐之文备矣。陛下安可以辞哉。故臣等愿因神祇之协赞。顺华夏之恳诚。早稽旧章。特垂新诏。庶几仲夏乘农之隙。以展巡狩朝觐之仪。则天下幸甚。臣等昧死重请以闻。帝又诏报曰。夫治定然后制礼。功成然后作乐。朕承奉宗庙。恐不克胜。未能使四海乂安。此礼未定也。未能使百蛮效职。此功未成也。焉可以扬景化。告成功。虽欲答于神祇。终候安于兆庶。再省诚恳。恻怵良深。干曜说等又再上言曰。臣闻圣人者。与天地合德。故珍符休命。不可得而辞。鸿名盛典。不可得而让。陛下功格上天。泽流厚载。三五之盛。莫能比崇。登封告成。理协幽赞。故符瑞毕臻。天意也。书轨大同。人事也。菽粟屡登。和平也。刑罚不用。至理也。今陛下稽天意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是和平而不崇昭报。至理而阙荐祖宗。亿兆之情。犹知不可。况上帝临照。神宗顾諟。其可止乎。愿纳王公卿士列岳搢绅之望。回命有司。速定大典。臣等不胜恳切。敢昧死再拜上请以闻。时儒生墨客。献赋颂者数百计。帝不得已而从之。丁卯下诏曰。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尝不封泰山。禅梁父。答厚德。告成功。三代之前。率由斯义。自魏晋已降。迄至周隋。帝典阙而大道隐。王纲弛而旧章缺。千载寂寥。封崇莫嗣。物极而复。天祚我唐。文武二后。膺图受箓。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邱。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宏懿铄之休。睿宗粹穆清之道。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者也。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以展严禋。宝菽粟于水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实以奉遵遗训。至于巡狩大典。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淡泊。蛮夷戎狄。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廷。奇兽神禽。甘露醴泉。穷祥极瑞者。朝夕于林。王公卿士。罄乃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祇合契。亿兆同心。斯皆烈祖圣考。垂裕余庆。故朕得荷皇天之景佑。赖祖宗之介福。敢以眇身。而颛其让。是以敬承群议。宏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图。以绍我太宗之鸿业。永言陟配。祗感载深。可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泰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备具。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所缘封禅仪注。兵马陪集。并皆条奏。布告遐迩。册府元龟。 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岁屡丰稔。群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说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说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绦。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刊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圜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 。皆如高宗之制。元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义也。不可諠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群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元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旨尚微密。故外莫知。帝曰。朕为民祈福。无一秘请。即出玉牒以示百寮。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巡守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 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盖。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 内。执事者覆石盖。检以石检。缠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圆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唐书礼乐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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