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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唐会要 第2页

宋·王溥 · 宋
《唐会要》为王溥所撰唐代典制专史,百卷,分目五百余,记唐代礼法、官制、选举、食货诸政之损益沿革。
◆ 全本 · 共 57 页 · 第 2 页

元和十一年三月。顺宗皇后王氏。崩于南内之咸宁殿。谥曰庄宪。初。太常少卿韦纁进谥议。公卿署定。欲告天地宗庙。礼院奏议曰。谨按曾子问。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古者天子称天以诔之。皇后之谥。则读于庙。江都集礼引白虎通曰。皇后何所谥之。谥之于庙。又曰。皇后无外事。无为于郊。传曰。故虽天子。必有尊也。准礼。贱不得诔贵。子不得爵母。所以必谥于庙者。谥宜受成于宗庙。故天子谥成于郊。皇后谥成于庙。今请准礼。集百官联署谥状讫。读于太庙。然后上谥于两仪殿。既符故事。允合礼经。从之。其年四月。西川节度使李仪简。遣使往南诏告皇太后哀。凡天子之丧。嗣天子以卿大夫告于四夷。太后皇后之丧。则方镇告之。故事也。时以太后崩。不听政。欲准故事。冢宰以总百官。宰相礼仪使裴度献议曰。冢宰是殷周六官之首。既掌邦礼。实统百司。故王者谅阴。百官权听之制。后代设官。既无此号。不可虚设。且国朝故事。或置或否。古今异制。不必因循。其诸司公事。望请中书门下处分。从之。其年七月。礼仪使奏。自秦汉以来。天子之后称皇后。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加太字者。所以加尊称也。国朝典礼。皆称旧制。开元六年正月。太常奏。昭成皇太后谥号。已牒礼部。礼部以太字非之。太常报曰。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并载在史策。垂之不朽。今百司文牒及奏状。参详典故。恐不合除太字。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即当去之。奏可。十五年五月。庄宪皇太后弟故左金吾卫大将军王用妻胡氏进状云。请用姑庄宪皇太后荫。补千牛。申中书门下。称准格无条。伏见贞元中。沈翚用姑睿真皇太后荫。元和中妾弟二男浩。亦用皇太后荫。伏乞天恩允妾所奏。可之。仍入格令。 天佑元年九月。册昭宗皇后何氏为皇太后。中书门下奏请太后宫请以积善为名。从之。   内职 旧制。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为夫人。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正八品。以备周礼六宫之数。其外又有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分掌宫中服御药膳之事。宫正纠愆失。彤史纪功书过。龙朔二年。改易官名。置赞德二人。正一品。以代夫人。宣仪四人。正二品。以代九嫔。承闺五人。正四品。以代美人。承旨五人。正五品。以代才人。卫僊六人。正六品。以代宝林。供奉八人。正七品。以代御女。侍栉二十人。正八品。以代采女。又置侍巾三十人。正九品。咸亨二年。复旧。高祖太宗黜隋之乱政。未下车而大放宫女。正位配尊。惟其旧德。宫阃之职。备员而已。所谓刑于内以正乎外。及高宗永徽之后。政出宫中。公卿大夫。罔不惮服。其取威也多。山陵未毕。而冢嗣再废。遂阙翦王室。改立宗社。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及中宗追王韦氏。崇宠三思。使以先朝故事尊诱之。于是庆云之瑞。宣于朝廷。桑女之歌。布于天下。防闲之道大坏。乱逆之谋预召矣。卒以祸败。为后王诫。元宗即位。大加惩革。内外有别。家道正矣。 懿宗淑妃郭氏。生同昌公主。帝在藩邸。常经重疾。妃侍医药。见黄龙出入卧内。既间。妃以异告。帝曰。慎勿言之。贵必不相忘。婕妤崔氏。王氏。此条原本有阙。   杂录 贞观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尚书八座议曰。谨按王者正位。作为人极。朝有公卿之列。室有嫔御之序。内政修而家理。外教和而国安。爰自周代。洎乎汉室。名号损益。时或不同。然皆寤寐贤才。博采淑令。非唯德洽宫壸。抑亦庆流邦国。近代以降。情溺私宠。掖庭之选。有乖故实。或微贱之族。礼训蔑闻。或刑戮之家。怨愤充积。而滥吹名级。入侍宫闱。即事而言。窃未为得。臣等伏请。今日以后。后宫及东宫内职员有阙者。皆选有才行充之。若内无其人。则旁求于外。采择良家。以礼聘纳。 永徽六年十月。武后未立。上特号为宸妃。侍中韩瑗。中书令来济奏言。帝王嫔妃。自有恒数。今若别立妃号。臣等窃以为不可。乃止。 贞元六年七月九日。太常卿崔纵奏。谨按司封令及六典。王母为太妃。高祖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后为韩国太妃。太宗燕妃生越王贞。后为越国太妃。今诸王母未有封号。请遵典故。其月。吏部郎中柳冕署状。称历代故事及六典。无公主母称号。臣谨约文比义。公主母既因公主而贵。伏请降于王母一等。命为太仪。各以公主本封。加太仪之上。旨依。 元和四年。德宗皇帝妃韦氏卒。废朝三日。妃祖濯。尚中宗女定安公主。官至卫尉少卿。父会昌中为义王驸马。妃少入宫。性敏顺。善于承奉。德宗重之。遂册为妃。六宫服其德。崇陵复土毕。于园寝终三年之制。至是卒。 尚宫宋氏葬。奉敕令所司供卤簿。准故事。只合给仪仗。诏以鼓吹赐之。宋氏姊妹五人。皆有文学。贞元中。泽潞节度使李抱真。贡至阙下。德宗召入宫试。兼问经史文义。深加赏叹。自后皇太子及诸王公主等。多从受学。姊妹中。尚宫尤通达人事。自宪宗穆宗。呼为先生。其名实根本。具在宪宗实录。宝历元年。赠梁国夫人。其年七月。敕殿中。上奉御郭环曾祖故陈州刺史崇。可封工部尚书。曾祖母唐氏。可赠晋昌郡夫人。祖母李氏。可赠陇西郡夫人。父右威卫将军义。可赠礼部尚书。以环妹才人有宠故也。未为妃后。一旦褒赠。荣及祖祢。前例无之。 天佑二年九月六日。内出宣旨。乳母杨氏可赐号昭仪。乳母王氏。可封郡夫人。第二乳母先帝已封郡夫人。可准杨氏例改封。中书奏议。言乳母古无封夫人赐内职之例。近代因循。殊乖典故。昔汉顺帝以乳母宋氏为山阳君。安帝乳母王圣为野王君。当时朝议。犹或非之。惟中宗封乳母于氏为平恩郡夫人。尚食高氏为蓨国夫人。今国祚中兴。礼仪革旧。臣等商量。杨氏望赐号安圣君。王氏福圣君。第二王氏康圣君。从之。 其年十二月。敕宫嫔女职。本备内任。近年以来。稍失礼仪。今后每遇延英坐朝日。只令小黄门祇候引从。宫人不得擅出内。   出宫人 武德九年八月十八日。诏王者内职。取象天官。上备列宿之序。下供埽除之役。肇自古昔。具有节文。末代奢淫。搜算无度。朕顾省宫掖。其数实多。悯兹深闭。久离亲族。一时减省。各从娶聘。自是中宫前后所出。计三千余人。贞观二年春三月。中书舍人李百药上封事曰。自陛下受命已来。诏示天下。薄赋轻徭。恤刑慎狱。躬行节俭。减损服御。虽尧舜德音。无以过此。然阴气郁积。亦恐是旱之咎征。往年虽出宫人。未为尽善。窃闻大安宫及掖庭内。无用宫人。动有数万。衣食之费。固自倍多。幽闭之冤。足感和气。亢阳为害。亦或由兹。至七月三日。上谓侍臣曰。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愍。隋氏末年。求采无已。此皆竭人财力。朕所弗取。且洒埽之余。更何所用。今将出之。任求伉俪。非独以省费息人。亦各得遂其性。于是命尚书左丞戴冑。给事中杜正伦等。于掖庭宫西门简出之。开元二年八月十日诏曰。古者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以备内职焉。朕恭膺大宝。颇修旧号。而六宫旷位。未副于周礼。八月算人。不行于汉法。至于姜后进谏。永巷脱簪。袁盎有言。上林引席。此则朕之所慕。未曾忘也。顷者。人颇喧哗。闻于道路。以为朕求声色。选备掖庭。岂余志之未孚。何斯言之妄作。往缘太平公主取人入宫。朕以事虽顺从。未能拒抑。见不贤莫若自省。欲止谤莫若自修。改而更张。损之可也。妃嫔已下。朕当拣择。使还其家。宜令所司将车牛。今月十二日。赴崇明门待进止。 大历十四年五月。出宫人百余人。 贞元二十一年三月。出后宫人三百人。其月。又出后宫及教坊女妓六百人。听其亲戚迎于九僊门。百姓莫不叫呼大喜。 元和八年六月。出宫人二百车。任其嫁配。十年十二月。出宫人七十二人。 长庆四年二月。敕先在掖庭宫人。及逆人家口。并配内园者。并放出外。任其所适。其月敕文。宫中老年及残疾不任使役。并有父母者。并委所司。选择放出。 宝历二年十二月。敕在内宫女。宜放三千人。愿嫁及归近亲。并从所便。不须寻问。 开成三年二月。文宗以旱出宫人刘好奴等五百余人。送两街寺观。任归亲戚。翌日。因紫宸对。宰相李曰。陛下放宫女数多。德迈千古。汉制八月算人。晋武平吴。亦多采择。仲尼所谓未见好德如好色者。宰相郑覃曰。昔晋武以采择之失。中原化为左衽。千古可为殷鉴矣。 唐会要卷四   储君 太子建成。高祖长子。武德元年六月七日。册为皇太子。九年六月四日。伏法。追封息王。初。武德元年六月。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疏谏曰。臣闻性相近而习相远。以其所好相染故也。皇太子及诸王等左右群僚。不可不择而任之。但是无德义之人。家门不能邕睦。及好奢华驰骋。嫚游声色。不得使亲而近之。臣历观往古。下览近代。至于子孙不孝。兄弟离间。莫不为左右乱之。愿陛下选贤才以为皇太子僚友。如此则克隆盘石。永固维城矣。 中山王承干。太宗长子。武德三年六月。封恒山郡王。五年八月。徙封中山郡王。九年十月。立为皇太子。贞观十七年四月六日。废为庶人。居黔州。十八年十二月二日。薨。开元二十四年。追封恒山郡王。谥曰愍。初。贞观十三年。黄门侍郎刘洎上疏曰。太子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常识忧惧。无由晓风俗。虽复神机不测。天纵生知。而开物成务。终由外奖。是故周储上哲。思望奭而加裕。汉惠深仁。引绮园而昭德。原夫太子。宗祧是系。善恶之际。兴亡斯在。苟不勤始。将悔于终。故晁错上书。令先通政术。贾谊献策。务前知礼乐。臣今不曲陈故事。请以圣德言之。陛下多才多艺允武允文。尚且虽休勿休。日慎一日。求异闻于振古。劳叡思于当年。乙夜观书。事高汉帝。马上披卷。勤过魏后。陛下自励如此。而令太子优游。臣所未喻一也。如蹔屏机务。即寓目雕虫。屈宋不足以升堂。锺张何阶于入室。陛下好古如此。而令太子悠然静处。不寻篇翰。臣所未喻二也。备该众妙。独秀寰中。犹晦天聪。俯询凡议。听朝之隙。引见群臣。降以温颜。访以今古。陛下自行如此。而令太子久入趋侍。不接正人。臣所未喻三也。若谓无益。则何事劳神。若谓有成。则宜申贻厥。蔑而不急。未见其可。上遂敕刘洎。令与岑文本马周。递日往东宫。与太子谈论。十六年二月。谏议大夫褚遂良谏曰。昔圣人制礼。尊嫡卑庶。谓之储君。道亚霄极。其为崇重。用物不计泉货财帛。与王者共之。庶子体卑。不得为例。所以塞嫌疑之渐。除祸乱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后制法。知有国家。必有嫡庶。然庶子虽爱。不得超越嫡子。正礼特须尊崇。如当亲者疏。当尊者卑。则佞巧之奸。承机而动。私恩害公。或至乱国。臣伏见东宫料物。岁得四万段。付市货卖。凡值一万一千贯文。魏王支别。封及廪物。一年几值一万六千贯文。是储君料物。翻少藩王。朝野闻见。以为非是。昔汉明帝披舆地图。等诸国户口。令诸子租岁。不过二千万。明德马后为言。亦不偏得。此则防其嗜欲。节其骄恣。伏愿陛下颇择汉法。宏此无偏。储君之用。微附古昔。则天下幸甚。因诏曰。储贰不会。自古例程。近代以来。多为节限。求之故寔。深非事宜。自今皇太子出用库物。所司勿为限制。至其年八月十四日。上谓侍臣曰。当今国家。何事最急。各为我言之。右仆射高士廉曰。养百姓最急。黄门侍郎刘洎曰。抚四夷最急。中书侍郎岑文本曰。行礼义最急。谏议大夫褚遂良曰。当今四方仰德。谁敢为非。但太子诸王。须有定分。陛下宜为万代法。以遗子孙。上曰。此言是也。朕年将五十。已觉衰怠。既以长子守器东宫。弟及庶子。数将五十。心常忧虑。颇在此耳。但自古嫡庶。无良佐何尝不倾败家国。公等为朕搜访贤德。以辅储君。爰及诸王。咸求正士。且事人岁久。则分义情深。非意窥觊。多由此作。于是限王府官寮。不得过四考。十七年三月。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上表。言皇太子及诸王。陛下处置。未为得所。太子国之本也。伏愿深思远虑。以安天下之情。上曰。我识卿意。我儿虽患脚。犹是长嫡。岂可舍嫡立庶乎。 燕王忠。高宗长子。贞观二十年八月。封陈王。永徽三年七月。册为皇太子。六年十一月。武后既立。礼部尚书许敬宗奏曰。臣闻元储以贵。立嫡之义尤彰。罔敢同名。正本之文愈显。既而皇后生子。合处少阳。出自涂山。是为吾君之胤。夙娴胎教。宜展问竖之心。乃复为孽夺宗。降居藩邸。臣以愚诚。窃所未喻。且今之守器。素非皇嫡。永徽爰始。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者元妃载诞。正胤降神。重光日融。爝火宜息。安可以滥兹皇统。叨据大器。国有诤臣。孰逃其责。窃惟息姑克让。可以思齐。刘强守藩。宜遵往轨。追踪太伯。不亦可乎。踵武延陵。固当安矣。宁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天庭。倒袭衣裳。使违方于震位。蠢尔黎庶。云谁系心。垂裕后昆。将何播美。且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或犯鳞。必婴严宪。伏自思忖。荷眄前朝。引于陋巷之中。申以后车之礼。云台画像。十有八人。三纪于兹。惟臣仅在。常思勉力。少报鸿恩。今兹冢嗣执珪。下支当璧。孟侯沦屈。大典未申。臣既分职文昌。典司嘉礼。位陪宗伯。不敢旷官。效命之秋。宜在兹日。及召见。上曰。卿朕之伯夷。立嫡之义。在礼何如。对曰。正国本则万事理。皇太子国之本也。本犹未正。万国无以系心。东宫者。所出本微。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窃位而怀疑。恐非宗庙之福也。愿陛下熟计之。上曰。忠已自让。对曰。能为太伯。愿速从之。显庆元年正月六日。降为梁王。官寮皆惧罪亡匿。无敢见者。太子右庶子李安仁。独候忠泣涕。拜辞而去。时论美之。 章怀太子贤。高宗第六子。永徽六年正月。封潞王。龙朔元年九月二十日。改封沛王。咸亨二年五月十三日。敕尚书省与夺事。及须商量拜奏事等文案。并取沛王贤通判。其应补拟官。及废置州县。并兵马刑法等事。不在判限。三年九月。改名德。徙封雍王。上元二年六月三日。改名贤。册为皇太子。调露二年八月二十日。废为庶人。唐隆元年七月七日。追赠太子。谥曰章怀。贤初封潞王。为幽州都督。始出阁。容止端雅。高宗深所叹赏。谓司空李绩曰。此儿已读得尚书礼记。诵古诗赋复千余篇。暂经领览。遂即不忘。我曾遣诵论语。至贤贤易色。遂再三覆诵。我问何为如此。乃云性爱此言。及为皇太子。令监国。处分明审。为时所称。仪凤中。手敕褒美。贤又令右庶子张大安等。注范晔后汉书。表上之。赐物三万段。仍以其书付秘阁。时正议大夫崇俨。以符劾之术为则天任使。密称英王状类太宗。又宫人潜议云。贤是后姊韩国夫人所生。贤亦自疑惧。则天又常撰少阳政范。及孝子传以赐之。仍数作书以责让。及崇俨为盗所杀。则天疑贤所为。又使人发其阴事。诏中书侍郎薛元超。黄门侍郎裴炎。御史大夫高智周。与法官推鞫之。于东宫马坊搜得皁甲数百领。乃废为庶人。幽于别所。 节愍太子重俊。中宗第三子。圣历元年腊月。封义兴郡王。神龙元年二月十九日。徙封卫王。二年七月五日。册为皇太子。三年七月五日。兵败自杀。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五日。赠太子。景云元年七月。谥节愍。十一月。陪葬定陵。废太子瑛。元宗第二子。本名嗣谦。景云元年九月二日。封真定郡王。先天元年八月十一日。进封郢王。开元三年正月十七日。册为皇太子。十三年三月十日。改名鸿。二十三年七月。改名瑛。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废为庶人。初。二十三年。将废太子。谋于宰臣。张九龄曰。太子天下之本也。动之则摇人心。且太子之在东宫。未闻大恶。臣闻父子之道。天性也。有过父恕而掩之。无宜废绝。且其状未着。恐外人窥之。伤陛下慈父之道。宝应元年五月十九日。敕宜复旧封皇太子。初。瑛母赵丽妃。有才貌。善歌舞。元宗在潞州。甚宠遇。及武惠妃宠幸。丽妃恩顾渐薄。时鄂王瑶母皇甫德仪。光王琚母刘才人。皆元宗在临淄邸得幸。及惠妃承恩。鄂光之母。亦渐疏薄。于是瑛与鄂光。自谓母氏失职。常有怨望。遂为李林甫及驸马杨洄所诬。元宗震怒。并废为庶人。俄又赐死。天下冤之。后惠妃屡见三庶人为祟。 惠昭太子宁。宪宗长子。元和元年八月。封为邓王。四年闰二月。立为皇太子。六年十二月薨。谥曰惠昭。庄恪太子永。文宗长子。太和四年正月。封鲁王。六年十月。立为皇太子。开成三年十月薨。谥曰庄恪皇太子裕。昭宗长子。大顺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封德王。干宁四年二月十四日。册为皇太子。天佑元年薨。   杂录 贞观十六年六月。苑西守监穆裕。农囿不修。太宗怒甚。命于朝堂斩之。侍臣战栗。莫敢进言。太子承干谏曰。人者有生最灵。一死不可复活。命即斩之。理恐未尽。请付法司推鞫。太宗意解。即笞而释之。长孙无忌进曰。陛下发天威之怒。太子犯颜进谏。斯诚四海之福。太宗曰。自朕御天下。虚心正人。即有魏征。朝夕纳谏。自征云亡。刘洎继之。太子幼在朕前。每见规谏者。常心悦之。染以成性。故有今日之谏耳。 十七年闰六月。诏曰。皇太子地惟储副。寄深监抚。兼统禁旅。是允旧章。宜知左右屯营兵马事。大将已下。并受处分。十九年。高士廉刘洎等。表称皇太子与百官书疏。先无礼式。请详定其仪。诏曰。皇太子地在震方。礼绝群后。而令书法式。未着彝章。近代以来。例皆明白。谦过逼下。书依众庶。无以别贵贱之差。将何显尊卑之序。理非通允。宜有更张。凡处分论事之书。皇太子并宜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宣奉行书按画日。其余与诸亲及师傅等书。不在此限。二十年。太宗于寝殿侧。置一院。令太子居之。绝不遣往东宫。门下侍郎兼太子宾客褚遂良上疏谏曰。臣闻周家问安。三至必退。汉储视膳。五日乃来。礼曰。男子十年出就外傅。出宿于外。学书计。然则古之达者。岂无私爱。欲使成立。凡人尚犹如此。况君之世子乎。且朋友不可以深交。深交必有怨。父子不可以滞爱。滞爱或生愆。伏愿远览殷周。近遵汉魏。常许旬日半月。遣还宫。专学艺以润身。布芳声于天下。则微臣虽死之日。如生之年。太宗从之。长安三年。太子詹事崔神庆上表曰。臣伏思五品以上。所以带龟者。比为别敕征召。恐有诈妄。内出龟合。然后应命。况太子元良国本。万方所瞻。古来征召。皆用玉契。此诚重慎之极。防萌之虑。臣昨见缘突厥使见太子。合入朝参。直有文符下宫。曾不降敕处分。太子当时又报臣云。昨日至晚侍奉。不见圣人谕及遣来。今者直准台符入朝。事得安否。臣又思周礼仪注。例皆奏闻。台符所下。必将非妄。臣又自到朝堂。审知是寔。所以太子遽往。当今人禀淳化。内外同心。然古人虑事于未萌之前。所以长无悔吝之咎。臣愚见太子既与陛下异宫。伏望召太子。先报来日。非朔望朝参。应须宣唤。伏望降墨敕及玉契。以符重慎之道。 开元十六年五月敕。所选皇太子及诸王等妃。既是百官子女。礼合避人。今追就府县。及过本司。未为得所。其应预妃者。宜令所司具名录奏。各令女及近亲随使。于命妇朝堂待进止。 干元元年四月。代宗自楚王改封成王。张皇后有子数岁。阴有夺宗之议。宰臣李揆因对见。肃宗从容谓曰。成王嫡长有功。今当命嗣。卿意如何。揆拜贺曰。陛下言及于此。社稷之福。天下幸甚。不胜大庆。肃宗喜曰。朕计决矣。 建中元年二月。国子司业归崇敬土言。准制。皇太子时幸太学。行齿胄之礼者。伏请每至春秋国学释奠之时。所司先奏听进止。其释奠齿胄之礼。如开元礼。或有未尽。请委礼仪使更以古议详定闻奏。 贞元中。裴延龄韦渠牟以奸佞相次选用。延龄尤狡险。判度支。务克剥聚敛。自以为功。天下怨怒。陆贽李充以谗毁受谴。阳城等伏阙恳谏。几至得罪。顺宗在东宫。每进见辄言延龄辈不可用。而谏臣可奖。德宗卒不相渠牟延龄而宥城等者。东宫之力也。德宗尝泛舟鱼藻宫水嬉。命皇太子升舟。舟具皆饰以金碧丹青。妇人盛饰操舟。光彩耀烛。众乐俱发。德宗顾太子。今日如何。曰。极盛。然后退以奢谏。德宗不悦焉。 贞元二十一年四月。册广陵王为皇太子。时顺宗即位已久。而臣下未有亲奏对者。内外咸言王伾王叔文专行断决。日有异说。又属频阴雨。皆以为群小用事之应。及将行册礼之时。雨乃止。天景清明。有庆云见。识者以为天意所归。及睹皇太子仪表。班行悚动。退无不相庆。至有感而泣者。道路欢悦。递相传告。中外有属焉。 元和五年二月。太常礼院奏。百官避皇太子名讳。详礼经。公卿大夫与太子同名无嫌。盖尊统于上。太子同在臣子之列。国朝故事。东宫官号。并东宫殿及门名。与太子名同皆改。然无百官避东宫名者。德宗在春宫。处州旧名不改。并御史院同姓名者亦不改。伏以宫臣名及宫殿门名。并百官宗姓中。有与皇太子名同者。即干仪制。礼合回避。台官及王公爵土名号。推义比例。并无改文。诏可。六年闰十二月。皇太子薨。前四年。有司将行册礼。改以孟秋。再卜日。临事皆以雨而罢。至十月方就廷。册纔二周岁而薨。 元和十年。皇太子侍读谏议大夫韦绶奏。皇太子学书至依字。辄去其傍人字。臣问其故。答曰。君父每以此字可天下之奏。臣子岂合书之。上深嘉叹之。其年五月。韦绶罢侍读。绶好谐戏。兼通人间小说。太子因侍上。或以绶所能言之。上谓宰臣曰。侍读者当以经术傅导太子。使知君臣父子之教。今或闻韦绶谈论。有异于是。岂所以傅导太子者。因此罢其职。寻出为虔州刺史。其年十二月。惠昭太子薨。命国子司业裴茞议废朝礼。茞奏。故事无皇太子薨礼。请辍视朝十二日。盖用期服易月之制也。其年。惠昭太子既薨。穆宗时为遂王。宪宗以澧王居长。又多内助。将建储贰。命翰林学士崔群与澧王作让表。群执奏曰。大凡已合当之。则有陈让之义。若不合当。因何遽有让表。今遂王嫡子长。所宜正位青宫。乃从之。及后穆宗即位。拜吏部侍郎。召见别殿。谓之曰。我升储位之时。卿为羽翼。群奏曰。先帝之意。元在陛下。顷者授陛下淮西节度使。臣奉命草制。且曰。能办南阳之牍。允符东海之贵。若不知先帝深旨。臣岂敢轻言。 长庆二年十二月。上御紫宸殿。册皇太子。故事。册太子御宣政殿。时以圣体未康。虑劳登御。故从便也。是日。备宫悬于殿庭。列内仗于两阁门内。群臣辨色序立于宣政门外。俄就外廊食讫。始具衣冠剑履。入自月华门。列位于正衙。辰后一刻方入阁。上临轩。复以中官列侍。太子步自崇明门。以宫寮翼从。驸马二人扶衣冠。礼仪使导以进。及乐作。扇开。群臣拜讫。太子进至龙墀东南。再拜受册。摄中书令杜元颖跪读册文讫。以授太子。太子再拜舞蹈。乃归于崇明门幕殿。群臣贺皇帝讫。退诣崇明门谒太子。太子命举帘执笏答拜。宫寮拜则受之。 开成元年五月。中书门下奏。臣等累奉德音。令与皇太子于甲族选妃家。今商量于两都及侧近精择甲族。可以选尚者。敕冢嗣元良。家国之庆。人伦之始。在娶元妃。虽吉事尚更于待年。而嘉偶宜深于善教。至于先定。冀选义方。属在德门。遂成好合。在东京委裴度。西京委宰臣。各申旨谕。两月内送中书门下。开成三年十月。庄恪太子薨。太常礼院奏皇太子薨。礼仪至重。诸祠祭除天地社稷之外。并合权停。其天地社稷祭日。悬而不乐。虞祭已后。却依例程。从之。   追谥太子 懿德太子重润。中宗长子。本名重照。惠庄太子撝。睿宗第二子。惠文太子范。睿宗第四子。惠宣太子业。睿宗第五子。靖恭太子琬。元宗第六子。恭懿太子。萧宗第十二子。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三子。文敬太子謜。德宗之子。本顺宗子。上爱念之。养为子。怀懿太子凑。穆宗第六子。悼怀太子普。敬宗长子。靖怀太子汉。宣宗第二子。会昌六年封王。大中六年薨。追谥靖怀。   杂录 懿德太子生于东宫内殿。高宗甚悦。及满月。大赦。改元永淳。是岁立为皇太孙。开府置官属。及中宗迁于房州。其府废。圣历初。中宗为皇太子。封为邵王。大足元年。为人所构。与其妹永泰郡主之夫魏王武延基等。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恣入宫中。则天命杖杀之。年十八。重润风神俊朗。早以孝友知名。既死非其罪。大为当时所惜。中宗即位。追赠皇太子。谥曰懿德。陪葬干陵。仍为聘国子监丞裴粹亡女为冥婚。与之合葬。 惠庄太子撝。初生。则天尝以示僧万回。万回曰。此儿是西域大树之精。养之宜兄弟。则天甚悦。始令列于兄弟之次。 惠文太子范。好学尚书。雅爱文章之士。无贵贱皆尽礼接待。与阎朝隐。刘廷琦。张谔。郑繇。篇题唱和。又多聚书画古迹。为时所称。上禁约王公。不令与外人交结。驸马都尉裴虚己。坐与范游燕。兼私挟谶纬之书。配徙岭外。万年尉刘廷琦。太祝张谔。皆坐黜。雅称风格秀整。时士庶冀有所成功。忽然殂谢。远近失望焉。   皇太孙 贞观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诞皇太孙。宴宫寮于宏教门。太宗幸东宫。自殿北门入。谓宫臣曰。顷来生业稍可。非乏酒食。而唐突公等宴会。朕有甲观之庆。故就卿为乐耳。谓太子曰。尔国之储贰。府藏是同。金玉绮罗。不足为赐。但先圣典籍。可为鉴诫耳。因赐尚书毛诗孝经各一部。太子太傅萧瑀曰。今所赐书。请陈其要旨。申明义趣。可为深诫者。皆委曲言之。上大悦。以为师傅得人。永淳元年三月十五日。立皇孙重照为皇太孙。将置府寮。上召吏部侍郎裴敬寻。郎中王方庆。问今立太孙。前代故事如何。方庆进曰。臣按周礼有嫡孙。汉魏以来。皇太子在。亦不立太孙。但封王耳。晋太康元年。立愍怀太子第二子临淮王臧为皇太孙。永宁元年。立愍怀太子第三子襄阳王尚为皇太孙。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齐永明十年。立文惠太子长子南郡王昭业为皇太孙。使居东宫。今皇太子在而立太孙。旁求载籍。未有前例。上曰。自我作古可乎。对曰。可。三王不袭礼。五帝不沿乐。苟不失上下之序。亏政理之道。亦何事而不可。诗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孙可以为王父尸。以其昭穆同也。今陛下肇建皇孙。创斯盛典。所以彰子孙千载之盛。福祚灵长之应也。上悦。使方庆详求典故。官属员品。乃奏太孙府置师傅。及文学祭酒。及左右长史。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录以下六曹从事等官。各加王府一级。上后颇以为疑。竟不补授而止也。宪宗皇帝六七岁时。德宗抱置膝上。谓曰。汝是何人。在吾怀中。对曰。第二天子也。上大惊喜。由是重之。 唐会要卷五   诸王 旧制。亲王食封八百户。有至一千户。公主三百户。长公主加三百户。有至六百户。高宗朝。以沛英豫三王。及太平公主。武后所生。食封逾于常制。垂拱中。太平至一千二百户。圣历初。皇嗣封为相王。太平公主皆三千户。长安中。寿春王兄弟五人。各三百户。神龙初。相王太平公主同至五千户。卫王三千户。温王二千户。成王七百户。寿春等王皆七百户。嗣雍王衡阳临淄巴陵中山王五百户。安乐公主二千户。长宁一千五百户。宣城宜城宣安各一千户。相王女为县主者。各三百户。卫王升储位。相王加至七千户。安乐三千户。长宁二千五百户。宣城以下二千户。长宁安乐皆以七千户为限。虽水旱亦不破损。免以正租庸充数。唐隆中。嗣雍王寿春王封为亲王。各加至一千户。开元中。宁王五千五百户。岐王薛王各五千户。申王四千户。邠王一千八百户。皇妹为公主一千户。咸宜公主加至一千户。其后皇子封王者二千户。皇女为公主者五百户。又诸皇女为公主者例加一千户。其封自开元以后。约以三千户为限。初。贞观中。高宗为晋王。以文德皇后最少子。于后崩后。累年。太宗怜之。不令出阁。高宗朝。睿宗为殷豫王。虽长成。亦以则天最少子。不令出阁。嗣圣纂大位。圣历初。封为相王。始出阁。中宗时。以谯王重福失爱。出迁外藩。卫王重俊为太子。又与成王千里等起兵。将诛韦后。故温王重茂虽年十六七。竟亦居宫中。先天之后。皇子幼则居内。东封后。以年渐长成。乃于安国寺东附苑城为大宅。分院居之。名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于夹城中起居。每日家令进膳。又引词学工书之士入教。谓之侍读。十王谓庆忠棣鄂荣光仪颍永延盛济等。以十举全数。其后寿信义陈丰恒凉七王。又就封。入内宅。开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继大统。天宝中。庆棣又殁。惟荣仪十四王居内。而府幕列于外坊。岁时通名起居而已。外诸孙长成。又于十宅外置百孙院。每岁幸华清宫。侧亦有十王宅百孙院,十王宫人每院四百余人。百孙院三四十人。又于宫中置维城库。以给诸王月俸。诸孙纳妃嫁女。亦就十宅中。太子不居于东宫。但居于乘舆所幸之别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则同亲王公主。于崇仁里之礼院。 高祖二十王。卫王元霸。追谥怀。巢王元吉。建成同谋。伏法。谥刺。楚王智云。追谥哀。荆王元景。与房遗爱同谋。伏法。汉王元昌。承干同谋。伏法。酆王元亨。周王元方。徐王元礼。韩王元嘉。事具杂录。彭王元则。谥曰思。郑王元懿谥曰惠。霍王元轨。事具杂录。虢王元凤。谥曰庄。道王元庆。谥曰孝。事具杂录。邓王元裕。谥曰康。事具杂录。鲁王灵夔。舒王元名。邱神绩所陷。死非其罪。事具杂录。江王元祥。谥曰安。事具杂录。密王元晓。谥曰贞。滕王元婴。事具杂录。 太宗十二王。楚王宽。吴王恪。事具杂录。濮王泰。谥曰恭。事具杂录。齐王佑。庶人。蜀王愔。庶人。谥曰悼。事具杂录。蒋王恽。为人诬告。惶恐自杀。事具杂录。越王贞。事具杂录。纪王慎。事具杂录。江王嚣。谥曰殇。赵王福。曹王明。庶人贤通谋。徙于黔州。而自杀。代王简。 高宗三王。原王孝。谥曰悼。泽王上金。周兴诬告。恐惧自杀。许王素节。事具杂录。 中宗一王。谯王重福。谋反。伏法。 睿宗一王。随王隆悌。 元宗十九王。棣王琰。鄂王瑶。得罪自杀。光王琚。为人诬告。死非其罪。夏王一。事具杂录。仪王璲。颍王。怀王敏。谥曰哀。永王璘。事具杂录。寿王瑁。事具杂录。延王玢。盛王琦。济王环。信王。义王玭。陈王珪。丰王珙。言不逊。赐死。恒王瑱。事具杂录。凉王璇。汴王璥。谥曰哀。 肃宗十一王。越王系。事具杂录。西平王佖。追封卫王。彭王仅。兖王僩。泾王●。灵昌王荣。襄王。杞王倕。召王偲。定王侗。淮阳王僖。追封宋王。 代宗十八王。均王遐。追封。睦王述。丹王逾。恩王连。韩王迥。简王遘。益王乃。隋王迅。荆王选。追封。蜀王Y。忻王造。韶王暹。嘉王运。端王遇。循王遹。恭王通。原王逵。雅王逸。 德宗九王。舒王谊。本名谟。系昭靖太子之子。德宗怜之。命为子。通王谌。虔王谅。肃王详。事具杂录。资王谦。云王諲。追封代王。昭王诫。钦王谔。珍王諴。 顺宗二十二王。郯王经。均王纬。溆王纵。莒王纾。密王绸。郇王综。邵王约。宋王结。集王缃。冀王絿。和王绮。衡王绚。钦王绩。会王纁。福王绾。珍王缮。抚王纮。岳王绲。袁王绅。桂王纶。翼王绰。蕲王缉。 宪宗十七王。沣王恽。深王悰。洋王忻。绛王悟。建王恪。鄜王憬。琼王悦。沔王恂。婺王怿。茂王愔。淄王协。衡王憺。澶王。棣王惴。彭王惕。信王。荣王。 穆宗一王。安王溶。 敬宗四王。梁王休复。襄王执中。纪王言扬。陈王成美。开成四年十月。立为皇太子。求行册礼。寻降为陈王。 文宗一王。蒋王宗俭。 武宗四王。益王岘。兖王岐。德王峄。昌王嵯。 宣宗十一王。雍王汉。雅王泾。卫王灌。夔王滋。庆王沂。濮王泽。鄂王润。怀王洽。昭王汭。康王汶。广王澭。 懿宗六王。魏王佾。凉王健。蜀王佶。威王侃。吉王保。睦王倚。 僖宗二王。建王震。益王升。 昭宗十五王。棣王祤。虔王禊。沂王禋。遂王祎。景王秘。祁王祺。雅王禛。琼王祥。端王祯。丰王祁。和王福。登王禧。嘉王祜。颍王禔。蔡王佑。   杂录 韩王元嘉。少好学。聚书至万卷。皆文句详定。秘府所不及。又爱碑文古迹。多得异本。闺门修整。有类寒素。与其弟灵夔相友爱。兄弟集见。如布衣之礼。修身洁己。内外如一。当代诸王。莫能及者。唯霍王元轨。抑其次焉。元嘉子黄公譔。少以文才称。诸王子之中。与琅邪王冲。为一时之秀。 霍王元轨。初为蜀王。徙封吴王。太宗尝问群臣曰。朕子弟孰贤。侍中魏征对曰。臣愚昧不尽知其能。唯吴王数与臣言。未尝不自失。上曰。朕亦器之。卿以为前代谁比。征曰。经学文雅。亦汉之闲平也。由是宠遇弥厚。因令妻征女焉。又尝从太宗游猎。遇群兽。命元轨射之。矢不虚发。太宗抚背曰。汝武艺过人。恨今无所施焉。当天下未定。我得汝岂不安乎。高祖崩。去职。毁瘠过礼。自后。常布衣。示有终身之戚焉。每至忌辰。辄数日不食。后改封霍王。为绛州刺史。迁徐州。元轨前后为刺史。唯闭阁读书。吏事责成于长史司马。谨慎自守。与物无忤。不忘接士。在徐州。唯与处士刘元平为布衣之交。人或问元平王之所长。答曰。无。问者怪而复问之。元平曰。夫人有短。所以见其长。至于霍王。无所不备。吾何以称之哉。为定州刺史。有突厥来寇。元轨令开门偃旗。虏疑有伏。惧而宵遁。州人李嘉运。与贼连谋。事泄。高宗令收按其党。元轨以强寇在境。人心不安。唯杀嘉运。余无所及。因自劾违制。上览表大悦。谓使者曰。朕亦悔之。向无王。则失定州矣。有王文操者。遇贼。二子凤贤。以身蔽捍。文操获全。二子皆死。县司抑而不申。元轨察之。遣使吊祭。表其事。诏并赠朝散大夫。令加旌表。其礼贤爱善如此。后因入朝。屡上表陈时政得失。多有匡益。高宗甚尊重之。及在外藩。朝廷每有大事。或密制问焉。高宗崩。与侍中刘齐贤等知山陵事。齐贤服其谙练。谓人曰。非我辈所及。元轨尝使国令征封。令白请依诸国赋。贸易取利。元轨曰。汝为国令。当正吾失。反说吾以利耶。拒而不纳。 道王元庆。历赵豫滑徐沁卫州刺史。皆以政闻。事母甚谨。及母薨。请躬修坟墓。优诏不许。 邓王元裕。好学。善谈名理。与典签卢照邻为布衣之交。 舒王元名。高祖在大安宫时。太宗晨夕使尚宫起居。送珍馔。元名保傅等谓元名曰。尚宫有品秩高者。见宜拜之。元名曰。此我二哥家婢也。何用拜为。太宗闻而壮之。曰。此真我弟也。封王之后。历数郡刺史。元名性高洁。罕问家人产业。朝夕矜庄。门庭清肃。尝诫其子豫章王亶等曰。藩王所乏。不虑无钱财官职。但勉行善事。忠孝持身。此吾志也。及亶为江州刺史。以善政闻。高宗手敕褒美元名。以赏其义方之训。高宗每欲授元名大州刺史。固辞曰。忝预藩戚。岂以州郡户口。为仕进之资。辞情恳到。故在石州向二十年。赏玩林泉。有尘外之意。垂拱中。转青州。又拜郑州。州境邻接都畿。诸王及帝戚莅官者。或不检摄家人。为百姓所苦。及元名到。大革其弊。 江王元祥。贪鄙多聚金宝。营求无厌。为民吏所患。时滕王元婴。蒋王恽。虢王凤。亦以贪暴。有授得其府官者。以比岭南恶处。为之语曰。宁向儋崖振白。不事江滕蒋虢。滕王元婴。为金州刺史。颇骄纵。动作无度。高宗与书诫之曰。王地在宗枝。寄深盘石。幼闻诗礼。夙奉义训。实冀孜孜无怠。渐以成德。岂谓不遵轨辙。踰越典章。且城池作固。以备不虞。关锁闭开。须有常准。鸠合散乐。并集府寮。严关夜开。非复一度。遏密之悲。尚缠比屋。王以此情事。何遽纷纭。又巡省百姓。本观风问俗。遂乃驱率老幼。借狗求罝。志从禽之娱。忽黎元之重。时妨农要。屡出畋游。以弹弹人。将为笑乐。取适之方。亦应多绪。何必此事。方得娱欢。晋灵虐主。未可取则。赵孝文趋走小人。张四又倡优贱隶。王亲与博戏。极为轻脱。一府官寮。何所瞻望。凝寒方甚。以雪埋人。虐物既深。何以为乐。家人奴仆。侮弄官人。至于此事。弥不可长。朕以骨肉至亲。不欲致王于法。今与王下上考。以愧王心。人之有过。贵在能改。国有宪章。私恩难再。兴言及此。惭叹盈怀。 吴王恪授安州都督。及将赴职。太宗以书诫之曰。吾以君临兆庶。表正万邦。汝地居茂亲。寄惟藩屏。勉思乔梓之道。善侔闲平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三风十愆。不可不慎。如此则克固盘石。永保维城。外为君臣之忠。内有父子之孝。宜自励志。以勖日新。汝方违膝下。凄恋何已。欲遗汝珍玩。恐益骄奢。故诫此一言。以为庭训。恪有文武才。太宗尝称其类己。既名望素高。甚为物情所向。长孙无忌既辅立高宗。深所忌嫉。永徽中。会房遗爱谋反。遂因事诛恪。以绝众望。海内冤之。 太宗以魏王泰爱文学。特令就府别置文学馆。任自引召学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趋拜稍难。复令乘小舆舁至于朝所。其宠异如此。后司马苏勖以自古名王多引宾客。以著述为美。劝泰请撰括地志。遂奏引著作郎萧德言等。就府修撰。数岁方毕。及上表之日。诏令付秘阁。赐泰物万段。德言等赐物有差。贞观十六年四月。诏泰移居武德殿。泰为太宗所爱。礼秩如嫡。魏征上疏谏曰。陛下爱魏王。宜使知定分。抑其骄奢。不处嫌疑之地。今武德殿近储后焉。上陵下替。不可以训。太宗曰。我几错误。遂遣泰归本第。十七年五月。上亲谒太庙。以谢承干之过。魏王泰以罪降爵为东莱郡王。太宗因谓侍臣曰。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窥伺者。两弃之。传之子孙。以为永制。于是列宫寮等。各以大义责之。流降有差。初。承干既废。魏王泰因入侍奉。太宗面许。立为太子。翌日。谓侍臣曰。泰昨入见。自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与陛下为子。是更生之日。臣有一孽子。臣百年之后。当为陛下杀之。传国晋王。父子之道。固当天性。我见其如此。甚怜之。褚遂良进曰。陛下失言。伏愿审思。无令错误也。安有陛下百年之后魏王持国执权。为天下主。而能杀其爱子。传国晋王者乎。陛下比者立承干为太子。复宠魏王。爱之踰嫡。嫡庶不分。所以至今日。既立魏王。伏愿陛下别安置晋王。始得全矣。太宗涕泗交下曰。我不能。因起入内。是日。太宗御两仪殿。群臣尽出。诏司徒长孙无忌。司空房元龄。兵部尚书李绩。谏议大夫褚遂良。谓曰。我三子一弟。所为如此。我心无聊。因自投于床。引佩刀欲自刺。无忌等惊惧。争前扶抱。取佩刀以授晋王。无忌等请太宗所欲。报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有异议者。臣请斩之。太宗谓晋王曰。舅许汝也。汝宜拜谢。晋王因下拜。太宗于是御太极殿。召文武六品以上。告立晋王为太子。群臣皆蹈舞称庆。诏幽泰于北苑。 蜀王愔累授襄州刺史。改封蜀王。转益州都督。尝非理殴系所部县令。又畋猎无度。数为非法。太宗怒曰。禽兽调伏。可以驯扰于人。铁石镌炼。可以成方圆之器。至于愔者。曾不如禽兽铁石乎。乃削封邑及国官之半。贬为虢州刺史。后复加实封满千户。愔在州。数游猎不避禾稼。深为百姓所怨。典军杨道整叩马谏。愔曳而捶之。后为御史大夫李干佑所劾。高宗谓荆王元景曰。先朝栉风沐雨。平定四方。远近肃清。车书混一。上天降祸。奄弃万邦。朕纂承洪业。惧如驭朽。与王共戚同忧。为国为家。蜀王畋猎无度。侵扰黎庶。县令无故被罚。阿谀即喜。忤旨便瞋。如此居官。何以共理。历观古来诸王。若能动遵礼度。则流庆子孙。违越朝章。则诛不旋踵。愔为法司所劾。朕实耻之。帝又引杨道整劳勉之。拜为匡道府折冲都尉。赐绢五十疋。贬愔为黄州刺史。 蒋王恽自安州都督除梁州。恽在安州。多造器用玩具。及将行。有车四百两。州县不堪其劳。越王贞累授相州刺史。善骑射。涉文史。兼有吏干。但信谗言。官寮有正直者。多被贬退。又纵诸僮竖。侵暴部民。由是皆伏其才而鄙其行。则天临朝。加太子太傅。除蔡州刺史。则天称制。贞与韩王元嘉。鲁王灵夔。霍王元轨等。密有匡复之志。垂拱三年七月。遂各起兵赴神都。则天命左豹韬卫大将军曲崇裕等。率兵十万讨之。其众大溃。贞等首并枭阙下。贞将起兵。与寿州刺史驸马都尉赵瑰书曰。伫总义兵。来入贵境。瑰甚喜。复许率兵相应。瑰妻常乐公主。高祖第七女。和思皇后之母也。谓其使者曰。为我报王。与其进不与其退尔。诸王若是男儿。不应至许时尚未举动。我尝见耆老云。隋文帝将篡夺周室。尉迟迥是周室外甥。犹能起兵相州。天下响应。况尔诸王。并国家懿亲。宗社是托。岂不学尉迟迥。感恩效节。舍生取义耶。夫为臣子若救国难。则为忠。不救为逆。诸王必须以匡救为急。不可虚生浪死。取笑于后代。及贞等败。瑰与公主皆死。贞长子冲。好文学。善骑射。历密济博三州刺史。皆有能名。与父贞相次举兵。七日而败。神龙初。侍中敬晖等。以冲父子翼戴皇家。义存社稷。请复其官爵。武三思令昭容上官氏代中宗下手诏不许。开元四年。诏追复爵土。令备礼改葬。太常请谥曰敬。诏从之。五年。又下诏封贞侄孙琳为嗣越王。以奉其祀。仍为立碑。至开成四年六月。其裔孙女道士元贞。护先代数丧归葬。时论称之。因降敕曰。越王事迹。国史着明。枉陷非辜。寻已昭雪。其孙珍子。他事配流。数代漂蓬。不还京国。元贞弱女。孝节卓然。启护四丧。绵历万里。况是近族。必可加恩。行路犹或嗟称。朝廷固须恤助。委宗正寺京兆府与访越王坟报知。如不是陪陵。任祔茔卜葬。其事仍令京兆府接厝。必使备礼葬毕。元贞如愿往京城。便配咸宜观安置。 纪王慎为襄州刺史。以善政闻。玺书劳勉。百姓为之立碑。慎少好学。长于文史。与越王贞齐名。时人号为纪越。许王素节。六岁封雍王。寻授雍州牧。素节能诵古诗赋五百余言。受业于学士徐齐聃。精勤不倦。高宗甚爱之。则天立为皇后。每被谗嫉。出为申州刺史。干封初。诏曰。素节既患旧疾。宜不须入朝。而素节实无疾。自以久乖朝觐。遂着忠孝论以见意。时王府仓曹张柬之。因使潜封此论以进。则天见之不悦。诬以赃贿。降封鄱阳郡王。仍于袁州安置。累进封为许王。除舒州刺史。天授中。与泽王上金。同被诬告。追赴都。临发州。闻遭丧哭者。谓左右曰。病死何由可得。更何须哭。行至都城南。被缢死。 夏悼王一。母贞顺皇后。为惠妃时生。钟爱无敌。故名为一。孩孺而薨。时驾在东都。葬于城南龙门东岑。欲宫中举目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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