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阁
← 返回文库
史部 · 政书类

唐会要 第23页

宋·王溥 · 宋
《唐会要》为王溥所撰唐代典制专史,百卷,分目五百余,记唐代礼法、官制、选举、食货诸政之损益沿革。
◆ 全本 · 共 57 页 · 第 23 页

六年正月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初。御史监察者。以开元礼。凡有缌麻以上丧。不得飨庙。移牒吏部。告以差奏祭官有私丧者。于是吏部奏曰。准礼。诸侯绝周。大夫缌者。所以杀旁亲之丧。不敢废大宗之祭。士则缌不祭者。谓同宫未葬。欲人之吉凶不相渎也。魏晋以降。变礼从权。缌以上丧。假内衣缞。谓之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则无事不可。故江右潭殷仲堪并云。既葬公除。废祭者非也。故其时公除者。则行公祭。盖大夫不敢以家事辞王事。春秋之义也。今国家行公除之令。既已即吉。于祭无嫌。私家之祭。则无废者。公家之祭。则犹禁之。是有司限文。进退维谷。若以服为禁。则惧亏祭礼。若以例奏差。则惧违令文。先王立礼。所以进人为善也。立法。所以禁人为非也。彼公除者。人各思君亲。莫不欲祭。使子得祭其父。孝莫大焉。臣得祭其君。义莫重焉。苟祭而不许。是禁人为善也。苟私祭不禁。则公祭无嫌。是则垂之空文。不若行其变礼。今请申明旧令。使行之可守。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者。许吉服赴宗庙之祭。其同宫未葬。虽公除者。请依前禁之。庶轻重有伦。以一王法。从之。八年九月。以前太子宾客李愿为太子宾客。前卫尉少卿李怤为韶王傅。愿怤皆太尉晟之子。居母丧既大祥而除官。晟以二子未禫。访于诸相。赵璟陆贽谓曰。故事有大祥授官者。皆终禫而后朝请。晟乃奏行之。 贞元十一年。河中府仓曹参军萧据状称。堂兄侄女子适李氏。婿见居丧。今时俗妇为舅姑服三年。恐为非礼。请礼院详定垂下。详定判官前太常博士李岩议曰。谨按大唐开元礼。五服制度。妇为舅姑。及女子适人。为其父母。皆齐衰不杖周。稽其礼意。抑有其由也。盖以妇人之道以专一。不得自达。必系于人。故女子适人。服以夫斩。而降其父母。丧服传曰。女子以适人。为父母何以周也。妇人不二斩。妇人从人。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父者子之天也。夫者妻之天也。先圣格言。历代不易。以此论之。父母之丧。尚止周岁。舅姑之服。无容三年。且服者报也。虽有加降。不甚相悬。故舅姑为妇。大功九月。以卑降也。妇为舅姑。齐衰周年。以尊加也。其父母舅姑除变之节。十二月小祥。除腰绖。十三月大祥。除衰裳。去绖。十五月而禫。逾月复吉。 永贞九年九月。礼仪使奏。孙为祖母。合服齐衰五月。汉魏以来。时君皆行易月之制。皇帝为曾太皇太后沈氏。合五日而除。内外百寮。并令从服。以五日为制。其在兴庆宫尝侍奉太上皇者。十三日而除。从之。 开成三年十月。中书门下奏。皇太子今月十六薨。自十六日举哀。二十八日公除。臣等参详惠昭太子例。盖缘在公除内。今从举哀日数至二十八日。十三日满。合公除。不合更待辍朝日满。臣等商量。望令百寮二十九日概行参假。便赴延英奉慰。敕旨宜依。 会昌五年正月。兵部尚书归融奏。伏睹义安殿皇太后遗令。皇帝三日不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五日大祥。二十七日释服者。皇帝遵奉遗旨。将欲施行。臣等商量。事贵得中。礼从顺变。伏以宣懿皇太后。常奉太皇太后之命。追尊徽名。祔配庙室。今之议礼。合有等衰。伏请皇帝降服期。行以日易月之制。十三日释服。其内外臣寮。亦请以此除释。至于营奉陵寝。制度法物。即请准旧例。更无降。制从之。 大中六年十月。诏有司。宰臣周亲惨故。欲行宣吊之礼。宜令参酌。太常礼院奏。伏查宰臣周亲。如是伯叔及亲兄弟。或曾居重任。或位列朝行七品以上官。则请行宣吊之礼。如年齿幼。官位卑。及其余周亲。事并请不用遣使。庶轻重之宜有节。降杀之义得中。若宣吊例以期年。伏虑有烦圣听。从之。   夺情 武德二年正月四日。尚书左丞崔善奏曰。欲求忠臣。必于孝子。比为时多金革。颇遵墨缞之义。丁忧之士。例从起复。无识之辈。不复戚容。如不纠劾。恐伤风俗。至九月。制曰。文官遭父母丧。听去职。 仪凤二年十一月六日。太常少卿韦万石奏。太常博士弟子等。有遭忧者。请百日之后。量追赴上。奉敕依。侍御史刘思立奏曰。窃以移风易俗。莫善于乐。睦亲化人。莫先于孝。所以三年之礼。贵贱咸遵。金革之事。始有墨缞。纵此辈小人。先无俯就。犹须在其上者。勖以企及。若遣释服作乐。则甚紊礼经。带绖理音。又全亏国体。岂以其居家不能报礼。遂欲曹司约为非法。万石身居礼乐之官。辄昧吉凶之本。颁之士卒。理恐未安。既爽风化之源。请举纠绳之典。万石请付法司科断。音声人请停追。至开元十三年。车驾将赴东岳。太常追孝假音声人从驾。华州刺史杨玚奏曰。臣窃考经传。丧记有文。历代相因。损益无替。斯事体大。人谁敢违。国家孝理天下。超迹百王。焉可以苴绖之人。协钟磬之乐。既伤往教。复玷清猷。良史见书。难为直笔。臣职惟宣化。期不奉诏。上嘉之。调露二年。中书舍人欧阳通。起复本官。每入朝。必徒跣至城门外。然后着t靺而朝。直宿在省。则席地籍。非公事不言。亦未尝启齿。归必衣衰绖。号恸无常。国朝夺情者多矣。惟通能合典礼。 长安三年正月二十六日敕。三年之丧。自非从军更籍者。不得辄奏请起复。至广德二年二月二十一日敕。三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从权。其文官自今以后。并许终制。一切不得辄有奏闻。 景龙三年。以前工部侍郎张说。起复为黄门侍郎。说乞终丧制。上表。许之。其年十一月。以前昭容上官氏。起复为婕妤。 贞元十三年七月。张茂宗将尚公主。太常博士裴堪上疏曰。伏见驸马都尉张茂宗。犹在母丧。圣恩念其亡母遗表。许公主今年八月出降。仍令茂宗借吉就昏者。伏以夫妇之义。人伦大端。所以关雎冠诗之首者。王化之先也。天属之亲。孝行为本。所以齐衰在服之重者。人道之厚也。圣王知二端为训人之本。不可变也。故制昏礼。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皆主人几筵听命于庙。称事立礼。通谓之嘉。所以上承宗庙继嗣也。又制丧礼曰。创巨者其日久。痛甚者其愈迟。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称情立文。通谓之凶。所以送死者有已。复生有节也。然后夫义妇顺。父慈子孝。驯致不失。臻于太和。历代宝之。以为至教。昔鲁侯改服。晋襄墨缞。事重于夺情。义许其权变。又兵法凿门而出。以丧礼处之。以情相因。体或有类。若茂宗释缞服而衣冠裳。去垩室而行亲迎。虽云辍哀借吉。是亦以凶渎嘉。岂惟失先王之重典。抑亦为国家之爽法。傥茂宗留俟免丧。则日月非远。今公主指期下嫁。又仪注有嫌。固不可废重而就轻。舍大而取小。伏惟皇帝陛下。体天抚运。统天立法。何尝不守先王之至德。往圣之明谟。下尽群言。上留元鉴。彝伦式序。懿范昭明。所以八表肃清。四夷归化。方宏礼义之日。大敦名教之时。于无为之朝。有异议之事。众情未达。疑惧交深。伏愿抑茂宗亡母之诫。顾典章不易之义。待其终制。然后赐昏。收天情于至难。察有司之恳守。垂之史册。圣德弥光。则天下幸甚。 大中五年八月。宰臣奏。伏以通丧三年。臣庶一致。金革无避。军旅从权。近日诸使及诸道多奏请与人吏职掌官并进奏官等起复。因循既久。讹弊转深。非惟大启幸门。实亦颇紊朝典。臣等商量。自今以后。除特敕及翰林并军职外。其诸司诸使人吏职掌官。并诸道进奏官。并不在更请起复授官限。其间或要藉驱使官任。准旧例举追署职。令句当公事。待服阕日即依前奏官。从之。 十二年二月。以前右金吾将军郑汉璋。前鸿胪少卿郑汉卿。并起复授本官。以国舅光之子也。   葬 旧制。铭旌。三品以上长九尺。五品以上长八尺。六品以下七尺。皆书云某官封姓名之柩。旧制。凡诏丧。大臣一品则鸿胪卿护其丧事。二品则少卿。三品丞。人往皆命司仪示以制。旧制。应给卤簿。职事四品以上。散官二品以上。及京官职事五品以上。本身婚葬皆给之。旧制。碑碣之制。五品以上立碑。螭首龟趺。上高不过九尺。七品以上立碑。圭首方趺。趺上不过四尺。若隐沦道素。孝义着闻。虽不仕亦立碣。凡石人石兽之类。三品以上用六。五品以上用四。 武德六年二月十二日。平阳公主葬。诏加前后鼓吹。太常奏议。以礼妇人无鼓吹。高祖谓曰。鼓吹是军乐也。往者公主于司竹举兵。以应义军。既常为将。执金鼓。有克定功。是以周之文母。列于十乱。公主功参佐命。非常妇人之匹也。何得无鼓吹。宜特加之。以旌殊绩。至景龙三年十二月。皇后上言。自妃主及五品以上母妻。并不因夫子封者。请自今婚葬之日。特给鼓吹。宫官准此。左台侍御史唐绍上疏谏曰。窃闻鼓吹之作。本为军容。昔黄帝涿鹿有功。以为警卫。故棡鼓曲有灵夔吼。鵰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类。自昔功臣备礼。适得用之。丈夫有四方之功。所以恩加宠锡。假如郊祀天地。诚是重仪。唯有宫悬。而无案架。故知军乐所备。尚不给于神祇。钲鼓之音。岂得接于闺阃。准式。公主王妃以下葬。唯有团扇方扇彩帏锦帐之色。加之鼓吹。历代无闻。又准令。主官婚葬。先无鼓吹。京官五品。得借四品鼓吹仪。今特给五品以下母妻。五品官则不当给限。便是班秩本因夫子。仪饰乃复过之。事非伦次。难为定制。参详义理。不可常行。请停前敕。各依常典。至元年建卯月三日。婚葬卤簿。据散官封至一品。事职官正员三品。并驸马都尉。许随事量给。余一切权停。 太极元年六月。右司郎中唐绍上疏曰。臣闻王公以下。送终明器等物。具标格令。品秩高下。各有节文。孔子曰。明器者。备物而不可用。以刍灵者善。为俑者不仁。传曰。俑者谓有面目机发。似于生人者也。以此而葬。殆将于殉。故曰不仁。比者,王公百官。竞为厚葬。偶人象马。雕饰如生。徒以炫耀路人。本不因心致礼。更相扇动。破产倾资。风俗流行。下兼士庶。若无禁制。奢侈日增。望请王公以下送葬明器。皆依令式。并陈于墓所。不得衢路舁行。 开元二年六月二日敕。缘丧葬事。非崇旧德。别有处分。不得辄请官供。四年七月。王仁皎葬其子驸马都尉守一。请同昭成皇后父窦孝谌故事。坟高五丈一尺。侍中宋璟。中书侍郎苏颋上表曰。臣闻俭。德之恭。侈。恶之大。高坟乃昔贤所诫。厚葬实君子所非。则知奢侈过度。故非达识。故周孔设齐斩缌免之差。衣衾棺椁之度。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或云窦太尉坟最高。取则不远者。纵令往日无极言者。其事偶行。令出一时。故非常式。岂若韦庶人父。追加王位。擅作酆陵。祸不旋踵。为天下笑。况令之所设。先作于纪纲。情既无穷。故为之制度。不因人以摇动。不变法以爱憎。所谓金科玉条。盖以此也。傥中宫情不可夺。陛下不能苦违。即准令。一品合陪陵葬者。坟高三丈以上。四丈以下。降敕使同陪陵之例。即极是高下得宜。臣参枢近。不敢不奏。 二十九年正月十五日敕。古之送终。所尚乎俭。其明器墓田等。令于旧数内递减。三品以上明器。先是九十事。请减至七十事。五品以上。先是七十事。请减至四十事。九品以上。先是四十事。请减至二十事。庶人先无文。请限十五事。皆以素瓦为之。不得用木及金银铜锡。其衣不得用罗锦绣画。其下帐不得有珍禽奇兽。鱼龙化生。其园宅不得广作院宇。多列侍从。其辆车不得用金银花。结彩为龙凤。及垂流苏。画云气。其别敕优厚官供者。准本品数十分加三等。不得别为华饰。其墓田。一品茔地。先方九十步。今减至七十步。坟先高一丈八尺。减至一丈六尺。二品先方八十步。减至六十步。坟先高一丈六尺。减至一丈四尺。三品墓田。先方七十步。减至五十步。坟先高一丈四尺。减至一丈二尺。其四品墓田。先方六十步。减至四十步。坟高一丈二尺。减至一丈一尺。五品墓田先方五十步。减至三十步。坟先高一丈。减至九尺。六品以下墓田。先方二十步。减至十五步。坟高八尺。减至七尺。其庶人先无步数。请方七步。坟四尺。其送葬祭盘。不得作假花果及楼阁。数不得过一牙盘。 大历五年五月十五日敕。应准敕供百官丧葬人夫幔幕等。三品以上。给夫一百人。四品五品。五十人。六品以下。三十人。应给夫须和雇。价直委中书门下文计处置。其幔幕。鸿胪卫尉等供者。须所载幔幕张设人。并合本司自备。如特有处分。定人夫数。不在此限。 十四年八月二十六日敕。如闻士庶在外身亡。将榇还京。多被所司不放入城。自今以后。不须止遏。 贞元九年十二月。故太尉西平郡王太师晟。备礼葬于凤政原。是日。废朝。上御南望春宫临祭。令中使宣吊于柩车。文武常参官。皆素服送至长乐坡。哭拜于路。时太常卿裴郁草仪。设引令式书。隔品致敬之文。乃请宰臣及二品以上官者。哭而不拜。乃礼官失也。 十一年十一月敕。故司徒兼侍中赠太傅燧。今月九日葬。七日发引。百官不须入朝。便于城外送发引。 十三年五月。宗正卿嗣义王巘奏。简王府咨议参军嗣宁王子葬。请卤簿。宰臣等议。以子官卑。不合特给。诏令给。 其年七月敕。自今以后。嗣王薨葬日。宜令所司并供卤簿。仍永为例程。 十四年十一月敕。自今以后。应缘丧葬。俱给卤簿。即遂便于街市宿幔。 元和三年五月。京兆尹郑元修奏。王公士庶丧葬节制。一品二品三品为一等。四品五品为一等。六品至九品为一等。凡命妇各准本品。如夫子官高。听从夫子。其无邑号者。准夫子品。荫子孙未有官者。降损有差。其凶器悉请以瓦木为之。是时厚葬成俗久矣。虽诏命颁下。事竟不行。 六年十二月条流文武官及庶人丧葬。三品以上。明器九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园宅。方五尺。下帐高方三尺。共置五十舁。挽三十六人。辆车用开辙车。油幰。朱丝网络。两厢画龙。幰竿末请用流苏四。披六。铎左右各八。黼翣二。黻翣一。画翣二。士皆布帻深衣。輴车志石车。任画云气。不得置幰竿额带等。方相车除载方相外。及魂车除幰网裙帘外。不得更别加装饰。并用合辙车。纛竿九尺。不得安火珠。贴金银。立鸟兽旗旛等。五品以上。明器六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园宅。方四尺。下帐高方二尺。共置三十舁。减志石车。幰竿减四尺。流苏减二十道。带减一重。披引铎翣各减二。挽歌一十六人。并无朱丝网络。方相用魌头车。纛竿减一尺。魂车准前。九品以上明器四十事。四神十二时。在内园宅。方三尺。下帐高方一尺。共置一十舁。减輴车辆车。幰竿减三尺。流苏减一十五道。披引铎翣各减二。带减一重。挽歌十人。纛竿减一尺。帏额魌头魂车准前。以前明器。并用瓦木为之。四神不得过一尺。余人物等不得过七寸。并不得用金银雕镂。帖毛发装饰。其散试官。但取散官次第。如散官品卑者。即据试官品。第五品以上。递降一等。六品以下。依本官制度。内侍省品秩高。各随本秩。有章服者。紫同三品。绯同五品以上。绿及应官。并同九品以上。命妇及文武官母妻。无邑号命妇。各准本品。如夫子官高。听从夫子。无邑号者。各准夫子品。辆车准令合用绿及紫色。有品荫家子孙。未有官品者。三品以上降三等。五品以上降二等。九品以上降一等。所用品荫。以祖父为日升降。庶人明器一十五事。共置三舁。丧车用合辙车。幰竿减三尺。流苏减十道。带减一重。帏额魌头车魂车准前。挽歌铎翣四神十二时各仪。请不置。所造明器。并令用瓦。不得过七寸。以前刑部尚书兼京兆尹郑元修。详定品官葬给。素有章程。岁月滋深。名数差异。使人知禁。须重发明制。庶可经久。伏以丧葬条件。明示所司。如五作及工匠之徒。捉搦之后。自合准前后敕文科绳。所司不得更之。丧孝之家。妄有捉搦。只坐工人。亦不得句留。令过时日。敕旨。宜依。 十五年闰正月。时宰相公卿佥议。宪宗皇帝山陵。前敕用十二月二十八日。太远。待诏僧惟英。请改用五月十九日。太常博士王彦威复奏曰。臣按礼经。天子七月而葬。国朝故事。高祖六月而葬。太宗四月而葬。高宗九月而葬。中宗六月而葬。睿宗五月而葬。顺宗七月而葬。元宗肃宗二圣山陵。以圣诞吉凶相属。有司惧不给。故并十二月而葬。盖有为而然。非常典也。今国哀在正月。并闰至六月。即合礼经七月之数。按春秋之义。天子告崩不志葬。葬必其时也。举天下而葬一人。其道不疑。故过期不葬。春秋讥之。待诏杨士端远卜十二月二十八日。今计葬讫而虞。凡虞用九日。虞讫而卒哭。卒哭而祔庙。并择日行事。计至来年正月中旬方毕。即改元及朝贺赐之礼。须发于始。自国哀以至虞祔凶毁之仪。首尾十四月。国朝且无故事。岂惟礼经不合。臣谨参详礼文。用六月为便。 长庆三年十二月。浙西观察使李德裕奏。缘百姓厚葬。及于道途盛设祭奠。兼置音乐等。闾里编甿。罕知报义。生无孝养可纪。殁以厚葬相矜。丧葬僭差。祭奠奢靡。仍以音乐荣其送终。或结社相资。或息利自办。生业以之皆空。习以为常。不敢自废。人户贫破。抑此之由。今百姓等丧葬祭。并不许以金银锦绣为饰。及陈设音乐。其葬物涉于僭越者。勒禁。结社之类。任充死亡丧服粮食等用。伏以风俗之弊。诚宜改张。缘人心习于僭越。莫循守。纔知变革。寻则隳违。臣今已施行。人稍知劝。若后人不改。积渐还淳。伏请臣当道自今以后。如有人却置。准法科罪。其官吏以下。不能节级惩责。仍请常委出使郎官御史访察。所冀遐远之俗。皆知宪章。敕旨。宜依。 太和元年十月敕。故太尉王武俊妻。晋太夫人李氏。以武俊横流之中。拯定奔溃。属当葬事。宜加赠恤。宜令有司。特给仪仗事。 会昌元年十一月。御史台奏。请条流京城文武百寮。及庶人丧葬事。三品以上。輀用阔辙车。方相魂车。志石车。并须合辙。油幰流苏等。任准令式。挽歌三十六人。六铎六翣明器。并用木为之。不得过一百事。数内四神。不得过一尺五寸。余人物等。不得过一尺。舁止七十舁。内外官同。五品以上。輀车及方相魂车等。同三品。不得置志石车。其油幰等。任准令式。挽歌十六人。四铎四翣明器。不得过七十事。数内四神。不得过一尺二寸。余人物不得过八寸。舁止五十舁。内外官同。九品以上。輀车魂车等并同合辙车。其方相魌头。并不得用楯车及志石车。其輀车除油幰流苏等。各准令式外。不得用缯彩结络。兼银器装饰。挽歌一十人。一铎二翣。明器不得过五十事。四神不得过一尺。余人物不得过七寸。舁止三十舁。内外官同。散试官等。任于阶官之中。取最高品。第五品以上。递降一等。六品以下。依令品。有品荫家子孙。未有官者。用三品以上荫者。降三等。用五品以上荫者。降二等。用八品以上荫者。降一等。用九品者不降。仍并须是祖父母荫。内外官同。工商百姓诸色人吏无官者。诸军人无职掌者。丧车魌头同用合辙车。丧车不用油幰流苏等饰。兼不得以缯彩结络。及金银饰。挽歌铎翣。并不得置。丧车之前。不得以鞍马为仪。其明器任以瓦木为之。不得过二十五事。四神十二时。并在内。每事不得过七寸。舁十舁。伏以丧葬之礼。素有等差。士庶之室。近罕遵守。逾越既甚。糜费滋多。臣忝职宪司。理当禁止。虽每令举察。亦怨谤随生。苟全废纠绳。又讥责立至。总以承前令式及制敕。皆务从俭省。减刻过多。遂令人情易逾禁。将求不犯。实在稍宽。臣酌量旧仪。创立新制。所有高卑得体。丰约合宜。免令无知之人。更怀不足之意。伏乞圣恩。宣下京兆府。令准此条流。宣示一切供作行人。散榜城市。及诸城门。令知所守。如有违犯。先罪供造行人贾售之罪。庶其明器。并用瓦木。永无僭差。以前条件。臣寻欲陈论伏候进止。承前已于延英具奏讫。敕旨。宜依。   辰日 贞观六年。御史大夫韦挺。论风俗失礼表曰。臣闻父母之恩。昊天罔极。创巨之痛。终身何已。至于丧服之数。哭泣之哀。圣人作范。布在礼经。亡禄之家。鲜克由礼。今朝廷贵臣。搢绅士族。衣冠递袭。教义是闻。丁父母重哀。拘挛俗忌。至辰日不哭。谓之重丧。信阴阳之书。惑吉凶之说。忽仁孝之至道。忘圣哲之丕训。浸以成俗。为日已久。有斁皇风。事须惩革。至四月。茹国公张公谨卒。太宗闻之。将出次发哀。有司奏。子在辰不可哭。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哀。安避辰日。遂哭之。   杂记 圣历元年十月。凤阁侍郎王方庆奏言。准令。期丧大功未葬。并不得参朝贺。仍终丧不参宴会。比来朝官。不依礼法。身有哀惨。陪列朝贺。手舞足蹈。公违宪章。名教既亏。实玷皇化。请申明更令禁断。诏曰。可。 唐会要卷三十九   定格令 高祖初入关。除苛政。约法十二条。唯制杀人劫盗背军叛逆者死。余并蠲除之。 武德元年六月一日。诏刘文静与当朝通识之士。因隋开皇律令而损益之。遂制为五十三条。务从宽简。取便于时。其年十一月四日。颁下。仍令尚书令左仆射裴寂。吏部尚书殷开山。大理卿郎楚之。司门郎中沈叔安。内史舍人崔善为等。更撰定律令。十二月十二日。又加内史令萧瑀。礼部尚书李纲。国子博士丁孝乌等。同修之。至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成。诏颁于天下。大略以开皇为准。正五十三条。凡律五百条。格入于新律。他无所改正。 贞观十一年正月十四日。颁新格于天下。凡律五百条。分为十二卷。大辟者九十二条。减流入徒者七十一条。分为三十卷。二十七篇。一千五百九十条。格七百条。以为通式。 永徽二年闰九月十四日。上新删定律令格式。太尉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李绩。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尚书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黄门侍郎宇文节。柳奭。尚书右丞段宝元。吏部侍郎高敬言。刑部侍郎刘燕客。太常少卿令狐德棻。给事中赵文恪。中书舍人李友益。刑部郎中贾敏。行少府监丞张行实。大理丞元诏。太府丞王文端等。同修。勒成律十二卷。令三十卷。式四十卷。颁于天下。遂分格为两部。曹司常务者为留司格。天下所共者为散颁格。散颁格下州县。留司格本司行用。至三年五月。诏律学未有定疏。每年所举明法。遂无凭准。宜广召解律人修义疏奏闻。仍使中书门下监定参撰。律疏成。三十卷。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绩。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刑部尚书唐绍。大理卿段宝元。尚书右丞刘燕客。御史中丞贾敏行等同撰。四年十月九日上之。诏颁于天下。龙朔二年二月。改易官名。敕司刑太常伯源直心等。复位格式。唯改曹局之名。而不易篇第。至麟德二年。奏上之。至仪凤二年。官号复旧。又敕删辑。三月九日。删辑格式毕。上之。尚书左仆射刘仁轨。尚书右仆射戴至德。侍中张文瓘。中书令李敬元。太子右庶子郝处俊。黄门侍郎来恒。太子左庶子高智周。吏部侍郎裴行俭。马戴。兵部侍郎萧德昭。裴炎。工部侍郎李义●。刑部侍郎张楚金。右司郎中卢律师等。至垂拱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删改格式。加计帐及勾帐式。通旧式成二十卷。又以武德以来。垂拱已前诏敕。便于时者。编为新格二卷。内史裴居道。夏官尚书岑长倩。凤阁侍郎韦方质。与删定官袁智宏等十余人同修。则天自制序。其二卷之外。别编六卷。堪为当司行用。为垂拱留司格。时韦方质详练法理。又委其事于咸阳县尉王守慎。有经理之才。故垂拱格式。议者称为详密。其律唯改二十四条。又有不便者。大抵仍旧。至神龙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又删定垂拱格及格后敕。尚书左仆射唐休璟。中书令韦安石。散骑常侍李怀远。礼部尚书祝钦明。尚书右丞苏瑰。兵部郎中姜师度。户部郎中狄光嗣等。同删定至神龙二年正月二十五日已前制敕。为散颁格七卷。又删补旧式为二十卷。表上之。制。令颁于天下。 景龙元年十月十九日。以神龙元年所删定格式漏略。命刑部尚书张锡。集诸明闲法理人。重加删定。至景云元年。敕又令删定格令。太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奏上之。名为太极格。户部尚书岑羲。中书侍郎陆象先。左散骑常侍徐坚。右司郎中唐诏。刑部员外郎邵知与。大理丞陈义海。左卫长史张处斌。大理评事张名播。左卫仓曹参军罗思贞。刑部主事阎义颛等同修。 开元三年正月。又敕删定格式令。上之。名为开元格。六卷。黄门监卢怀慎。刑部尚书李乂。紫微侍郎苏颋。紫微舍人吕延祚。给事中魏奉古。大理评事高智静。韩城县丞侯郢琎。瀛州司法参军阎义颛等同修。至七年三月十九日。修令格。仍旧名曰开元后格。吏部尚书宋璟。中书侍郎苏颋。尚书左丞卢从愿。吏部侍郎裴璀。慕容珣。户部侍郎杨绦。中书舍人刘令植。大理司直高智静。幽州司功参军侯郢琎等同修。十九年。侍中裴光庭。中书令萧嵩。又以格后制敕行用之后。与格文相违。于事非便。奏令所司。删撰格后长行敕六卷。颁于天下。二十五年九月一日。复删辑旧格式律令。中书李林甫。侍中牛仙客。中丞王敬从。前左武卫冑曹参军崔冕。卫州司户参军直中书陈承信。酸枣县尉直刑部俞元杞等。共加删缉旧格式律令及敕。总七千二十六条。其一千三百二十四条。于事非要。并删除之。二千一百八十条。随事损益。三千五百九十四条。仍旧不改。总成律十二卷。律疏三十卷。令三十卷。式二十卷。开元新格十卷。又撰格式律令事类四十卷。以类相从。便于省览。奉敕。于尚书都省写五十本。颁于天下。二十五年九月三日。兵部尚书李林甫奏。今年五月三十日前敕。不入新格式者。并望不任行用限。至贞元元年十月。尚书省进贞元定格后敕三十卷。留中不出。至元和二年七月。诏刑部侍郎许孟容。大理少卿柳登。吏部郎中房式。兵部郎中熊执易。度支郎中崔光。礼部员外郎韦贯之等。删定开元格后敕。八月。刑部奏改律卷第八为斗竞。至十年十月。刑部尚书权德舆奏。自开元二十五年。修格式律令事类三十卷。处分长行敕等。自大历十四年六月。元和二年正月。两度制删之。并施行。伏以诸司所奏。苟便一时。事非经久。或旧章既具。徒更烦文。狱理重轻。系人性命。其元和二年准制删定。至元和五年删定毕。所奏三十卷。岁月最近。伏望且送臣本司。其元和五年已后。续有敕文合长行者。望令诸司录送刑部。臣请与本司侍郎郎官。参详错综。同编入本续。具闻奏。庶人知守法。吏绝舞文。从之。至十三年八月。凤翔节度使郑余庆等。详定格后敕三十卷。左司郎中崔郾。吏部郎中陈讽。礼部员外郎齐庾敬休。著作郎王长文。集贤校理元从质。国子博士林宝用修上。其年。刑部侍郎许孟容蒋乂等。奉诏删定格后敕。敕成三十卷。刑部侍郎刘伯刍等。考定修为三十卷。至长庆三年正月。刑部奏。请户部郎中王正。司门员外郎齐推。详正敕格。从之。其月。又请奏本司郎中裴潾。司门郎中文格。本司员外郎孙革。王永。大理司直杨倞。与本司尚书崔植。侍郎景重。详正敕格。奏可。 至开成元年三月。刑部侍郎狄兼奏。伏准今年正月日制。刑法科条。颇闻繁冗。主吏纵舍。未有所征。宜择刑部大理官。即令商量条流要害。重修格式。务于简当。焚去冗长。以正刑名者。伏以律令格式。着目虽始于秦汉。历代增修。皇朝贞观开元。又重删定。理例精详。难议刊改。自开元二十六年。删定格令后。至今九十余年。中外百司。皆有奏请。各司其局。不能一秉大公。其或恩出一时。便为永式。前后矛盾。是非不同。吏缘为奸。人受其屈。伏见自贞元已来。累曾别敕。选重臣置院删定。前后数四。徒涉历三十岁。未堪行用。今若只令刑部大理官商量。重修格式。遽焚冗长。伏恐奸吏。缘此舞文。伏请但集萧嵩所删定建中以来制敕。分朋比类。删去前后矛盾。及理例重错者。条流编次。具卷数闻奏行用。所删去者。伏请不焚。官同封印。付库收贮。仍慎择法官。法署省等所断刑狱。有不当者。官吏重加贬黜。所冀人知自效。吏不敢欺。上副陛下哀矜钦恤之意。言者宜依。至大中五年四月。刑部侍郎刘瑑等。奉敕修大中刑法统类六十卷。起贞观二年六月二十八日。至大中五年四月十三日。凡二百二十四年杂敕。都计六百四十六门。二千一百六十五条。至七年五月。左卫率府仓曹参军张戣。编集律令格式。条件相类者。一千二百五十条。分为一百二十一门。号曰刑法统类。上之。 景龙三年八月九日敕。应酬功赏。须依格式。格式无文。然始比例。其制敕不言自今以后永为例程者。不得攀引为例。文明元年四月十四日敕。律令格式。为政之本。内外官人。退食之暇。各宜寻览。仍以当司格令。书于厅事之壁。俯仰观瞻。使免遗忘。 开元十四年九月三日敕。如闻用例破敕及令式。深非道理。自今以后。不得更然。 贞观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刑部侍郎韩洄奏。刑部掌律令。定刑名。按覆大理及诸州应奏之事。并无为诸司寻检格式之文。比年诸司。每有与夺。悉出检头。下吏得生奸。法直因之轻重。又文明敕当司格令。并书于厅事之壁。此则百司皆合自有程序。不唯刑部。独有典章。讹獘日深。事须改正。敕旨。宜委诸曹司。各以本司杂钱。置所要律令格式。其中要节。仍准旧例。录在官厅壁。左右丞勾当事毕日奏闻。其所诸司于刑部检事。待本司写格令等了日停。 宝历二年十月。大理卿裴向。进前本寺丞卢纾所撰刑法要录十卷。 太和四年七月。大理卿裴谊奏。当寺格后敕六十卷。得丞谢登状。准御史台近奏。从今已后。刑部大理寺详断刑狱。一切取最后敕为定。 会昌元年九月。库部郎中知制诰纥干泉等奏。准刑部奏。犯赃官五品以上。合抵死刑。请准狱官。令赐死于家者。伏请永为定式。敕旨。宜依。   议刑轻重 武德九年九月八日。吏部尚书权检校左武卫大将军长孙无忌。被召。不解佩刀。入东上阁门。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议。以监门校尉不觉。合死。无忌误带刀入。徒二年。罚铜二十斤。诏从之。大理少卿戴冑驳曰。校尉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臣子之于君。不得称误。准律云。供御汤药饮食舟船。误不如法者。皆死。陛下若录其功。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衷。太宗曰。法者非朕一人之法也。何得以无忌国亲。便欲阿之。更令重议。德彝执议如初。冑又驳曰。校尉缘无忌以致罪。法当轻。若论其过。则其情一也。生死顿殊。敢以固请。乃免校尉死刑。其年九月。盛开选举。或有诈伪资荫者。上令自首。不首者死。俄有诈伪者。大理少卿戴冑断流。上曰。朕下敕不首者死。今断流。示天下以不信。卿欲卖狱乎。冑曰。陛下当即杀之。非臣所及。今既付所司。臣不敢亏法。上曰。卿自守法。而令我失信耶。冑曰。法者国家之所以大信于天下。言者当时喜怒之所发耳。陛下发一朝之忿。而许杀之。既知不可。寘之于流。此乃忍小忿而存大信。若顺忿违信。臣窃为陛下惜之。上曰。法有所失。公能正之。朕何忧也。 贞观元年三月。蜀王府法曹参军裴宏献。驳律令不便于时者四十事。宏献于是与房元龄建议。以为古者五刑。刖居其一。及肉刑既废。制为死流徒杖笞五等。以备五刑。今复设刖足。是谓六刑。然减死意在于宽。加刑又加繁峻。乃与八座定议奏闻。于是又除断趾法。改为加役流三千里。居作二年。又旧条。兄弟分后。荫不相及。连坐俱死。祖孙配流。会有同州人房强。弟任。统军于岷州。以谋反伏诛。强当从坐。太宗尝录囚徒。悯其将死。为之动容。令百寮详议。元龄等复定议曰。按礼。孙为王父尸。案令。祖有荫孙之义。然则祖孙亲重。而兄弟属轻。应重反流。合轻翻死。据理论情。深为未惬。请定律。祖孙与兄弟缘坐。俱配流。其以恶言犯法。不能为害者。情状稍轻。兄弟免死配流为允。从之。 十一年五月。上问大理寺卿刘德威曰。近来刑网稍密。何也。对曰。诚在君上。不由臣下。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则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畏罪之所致耳。太宗然其言。由是失于出入者。各依律文。 十六年七月敕。今后自害之人。据法加罪。仍从赋役。自隋季政乱。征役繁多。人不聊生。又自折生体。称为福手福足。以避征戍。无赖之徒。尚习未除。故立此例。 十八年九月。茂州童子张仲文。忽自称天子。口署其流辈数人为官司。大理以为指斥乘舆。虽会赦犹斩。太常卿摄刑部尚书韦挺奏。仲文所犯。止当妖言。今既会赦。准法免死。上怒挺曰。去十五年。怀州人吴法至浪入先置钩陈。口称天子。大理刑部。皆言指斥乘舆。咸断处斩。今仲文称妖。乃同罪异罚。卿乃作福于下。而归虐于上耶。挺拜谢趋退。自是宪司不敢以闻。数日。刑部尚书张亮复奏。仲文请依前以妖言论。上谓亮曰。韦挺不识刑典。以重为轻。当时怪其所执。不为处断。卿今日复为执奏。不过欲自取删正之名耳。屈法要名。朕所不尚。亮默然就列。上谓之曰。尔无恨色。而我有猜心。夫人君含容。屈在于我。可申君所请。屈我所见。其仲文宜处以妖言。二十一年。刑部奏言。准律。谋反大逆。父子皆坐死。兄弟处流。此则轻而不惩。望请改重法。制遣百寮详议。司议郎敬播议曰。昆弟孔怀。人伦虽重。比于父子。情理已殊。生有异室之文。死有别宗之义。今有高官重爵。本荫惟逮子孙。胙土析珪。余光不及昆季。岂有不沾其荫。辄受其辜。背理违情。恐为太甚。必其反兹春令。踵彼秋荼。创次骨于道德之辰。建深文于刑措之日。臣将不及。物论谓宜。诏从之。 永徽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华州刺史萧龄之。前任广州都督。受左智远及冯盎妻等金银奴婢等。诏付群臣议奏。上怒。令于朝廷处尽。御史大夫唐临奏曰。臣闻国家大典。在于刑赏。古先圣王。惟刑是恤。今天下太平。合用尧舜之典。比来有司。多行重法。叙勋必须刻削。论罪务从重科。非是憎恶前人。止欲自为身计。今议龄之之事。有轻有重。重者至流。轻者请除名。以龄之受委大藩。赃罚狼籍。原情取事。死有余辜。然既遣详议。终须近法。臣窃以律有八议。并依周礼旧文。矜其异于众臣。所以特制议法。礼王族刑于僻处。所以议亲。刑不上大夫。所以议贵。明知重其亲贵。议欲缓刑。非为嫉其贤能。谋致深法。今议官必于常法之外。议令入重。正与尧舜相反。不可为万代法。臣既处法官。不敢以闻。诏遂配流岭南。 神龙元年正月。赵冬曦上书。臣闻夫今之律者。昔乃有千余条。近者隋之奸臣。将弄其法。故着律曰。犯罪而律无正条者。应出罪则举重以明轻。应入罪则举轻以明重。立夫一条。而废其数百条。自是迄今。竟无刊革。遂使死生罔由乎法律。轻重必由乎爱憎。受罚者不知其然。举事者不知其犯。臣恐贾谊见之。必为之恸哭矣。夫立法者。贵乎下人尽知。则天下不敢犯耳。何必饰其文义。简其科条哉。夫科条省则下人难知。文义深则法吏得便。下人难知。则暗陷机阱矣。安得无犯法之人哉。法吏得便。则比附而用之矣。安得无弄法之臣哉。臣请律令格式。复更刊定其科条。言罪直书其事。无假饰其文。以准加减比附量情。及举轻以明重。不应得为而为之类。皆勿用之。使愚夫愚妇。闻之必悟。则相率而远之矣。亦安肯知而故犯哉。苟有犯。虽贵必坐。则宇宙之内。肃肃然咸服矣。故曰。法明则人信。法一则主尊。书曰。刑期于无刑。诚哉是言。 开元十年十一月。前广州都督裴先下狱。中书令张嘉贞。奏请决杖。兵部尚书张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近于君也。故曰。士可杀不可辱。臣今秋巡边。中途闻姜皎朝堂决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决杖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在焉。令先既不可轻。岂可决罚。上然其言。嘉贞不悦。退而谓说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据。若贵臣尽当可杖。但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天宝六载正月十三日敕。自今已后。所断绞斩刑者。宜削除此条。仍令法官约近例详定处分。 干元元年十二月十四日。刑部奏。准名例律法云。狱成。谓赃状露验。及尚书省断讫未奏。疏曰。赃。谓所犯之赃。见获本物。状。谓杀人之类。得状为验。虽在州县。并为狱成。若尚书省断讫未奏。即刑部覆讫未奏。亦为狱成。今法官商量。若款自承伏。已经闻奏。及有敕付法。刑名更无可移者。谓同狱成。臣今与法官审加详议。将为稳便。如天恩允许。仍永为例程。敕旨。依。二年六月十四日。刑部奏。谨按五刑。笞杖徒流死是也。今准敕。除削绞死。唯有四刑。每定罪。须降死刑。不免还计斩绞。敕律互用。法理难明。又应决重杖之人。令式先无分析。京城知是蠹害。决者多死。外州见流岭南。决不至死。决有两种。法开二门。敕旨。斩绞刑宜依格律处分。至宝应元年九月八日。刑部大理奏。准式。制敕处分与一顿杖者。决四十。至到与一顿及重杖一顿。并决六十。无文至死者。为准式处分。又制敕或有令决痛杖一顿者。式文既不载杖数。请准至到与一顿决六十。并不至死。敕旨。依。至建中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刑部侍郎班宏奏。其十恶中。恶逆已上四等罪。请准律用刑。其余犯别罪应合处斩刑。自今已后。并请决重杖一顿处死。以代极法。重杖既是死刑。诸司便不在奏请决重杖限。敕旨。依。 元和二年十一月。斩李锜并男师回于子城西南隅。初。诏书削锜属籍。宰臣郑絪李吉甫等。议其所坐。亲疏未定。乃召兵部郎中蒋乂问曰。诏罪锜一房。当是大功内耶。乂曰。大功是锜堂兄弟。即淮安王神通之下。锜即淮安王五代孙也。淮安有大功于国。陪陵配飨。事着史册。今若以其裔孙叛逆之罪。而上累淮安。非也。吉甫又问曰。锜亲兄弟当连坐否。乂曰。锜亲昆弟皆是若幽之子。若幽累着功勋。死于王事。即使锜之兄弟从坐。若幽便当籍没者。于典礼亦所未安。宰臣颇以为然。 五年五月敕。李师古尝经任使。待以始终。虽是师道近亲。典章宜有差降。其妻裴氏及女宜娘。并于邓州安置。又敕。李宗奭本于凶狠。自抵诛夷。用戒猖狂。合从孥戮。故其微细。已正刑章。特示含宏。载宽缘坐。其妻韦氏及男女等。先收在掖庭。并宜放出。前数日。上谓宰臣曰。李师古虽自袭祖父。然朝廷待以始终。其妻于师道。即嫂叔也。虽曰逆人亲属。量其轻重。宜降等。又宗奭虽抵严宪。其情比之大逆。亦有不同。其妻士族也。今与其子女。俱在掖庭。于法皆似过深。卿等曾留意否。崔群对曰。圣情仁恻。罪止凶魁。其妻子近属。傥获宽恕。实合宏覆之道。上遂出之。准法。逆人亲属。得原免者。唯止一身。至是。其奴婢资货。悉令还付。 长庆二年四月。刑部员外郎孙革奏。准京兆府申。云阳力人张莅。欠羽林官骑康宪钱米。惩理之。莅乘醉拉宪。气息将绝。宪男买得。年十四。将救其父。以莅角抵力人。不敢挥解。遂将木锸。击莅之首。见血。后三日致死者。准律。父为人所殴。子往救。击其人折伤。减比斗三等。至死者。依常律。即买得合当死刑。伏以律令者。用防凶暴。孝行者。以开教化。今买得救父难。是性孝非暴。击张莅。是心切非凶。以髫丱之岁。正父子之亲。若非圣化所加。童子安能及此。王制称五刑之理。必原父子之亲。春秋之义。原心定罪。周书以训。诸罚有权。今买得生被皇风。幼符至孝。哀矜之宥。伏在圣慈。职当谳刑。合申善恶。谨先具事由陈奏。伏冀下中书门下商量敕旨。康买得尚在童年。能知子道。虽杀人当死。而为父可哀。若从沈命之科。恐失原情之义。宜付法司。减死罪一等处分。 宝历三年。京兆府有姑鞭妇致死者。奏请断以偿死。刑部尚书柳公绰议。以尊殴卑。非殴也。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遂减死焉。 太和四年十二月。刑部员外郎张讽。大理少卿崔圮等奏议亲议贵事。其一议亲曰。皇帝至太皇太后皇后亲。有内外服同者。皆在议条。伏以亲疏之序。既有等衰。即雨露之恩。皆宜沾洽。此实皇王大猷。自家刑国。亲九族。协万邦之旨也。近者。绛州刺史裴锐。所犯赃罪至深。陛下以太皇太后之亲。下尚书省集议。此乃陛下知刑赏之理重。与众共之。伏请今后。亲有任刺史监临主守。犯赃罪。得蒙减死者。必重其过。直以赃罪为污累。定刑流决外。其后子孙。并不得任理人官。及为监临主守。庶得家知其耻。人革非心。其一议贵曰。谨按礼经。贵谓近于君也。非独高秩厚俸之为贵。今后刺史非在朝文武职事三品官任者。于所部犯赃抵死罪。并不得以刺史品秩议贵。征司议条。免所犯罪。如先任在朝三品。合在议条者。即准议亲条决流外。子孙者未得任理人官及监临主守。如有法官及本官推官。不详官品。妄有引议。请科违敕罪。其功勤宾故等。有犯赃罪同者。并请准亲贵之法。敕。官必任亲贤贵。无宜轻授。罚不及嗣。经训具有明文。若坐子孙。虑伤事理。此一节且仍旧。余依。 六年五月。兴平县民上官兴。因醉杀人而亡。官捕其父囚之。兴自归有司请罪。京兆尹杜悰。御史中丞宇文鼎。以兴自首免父之囚。其孝可奖。请免死。诏两省官参议。皆言杀人者死。古今共守。兴不可免。久不决。上竟以兴免父囚。近于义。依悰等议。免死。决杖八十。配流灵州。 开成三年五月。刑部奏。准今年二月八日赦书。官典犯罪。不在此限者。伏以律载赃名。其数有六。官典有犯。并列科则。其闲有入己者。罪即悬别。今请监临主守将官物私自贷用。并借贷人。及百端欺诈等。不在赦限。如将官物还充公用。文记分明者。并请原免。敕旨。宜依。 会昌元年十二月。都省奏。准开成五年十二月十四日中书门下奏。准律。窃盗五匹以上。加役流。今自京兆河南尹。逮于牧守。所在为政。宽猛不同。或以百钱以下毙踣。或至数十千不死。轻重既违法律。多以收禁为名。法自专行。人皆异政。然禁严则盗贼屏息。闾里皆安。政缓则攘窃盗行。平人受弊。定其取舍。在峻典刑。自今已后,天下州府窃盗贼。计赃几贯。须处极法。臣等商量。望委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御史台五品已上。与京兆尹同议奏闻。仍编入格令。所冀巽懦者政无宽纵。刚戾者刑不至残。各奉朝章。法归画一。其强盗贼。法律已重。不在此限。仍委出使郎官御史。及度支盐铁巡院察访。务令遵守。不得隳违者。伏以窃盗本无死刑。遂使刑法不一。臣等既奉诏旨。敢不尽心。臣请自今已后。入不应窃盗贼赃至绢三疋。即处极法。如未满二疋。即任节级科处。不失罪人。其计赃数。即请准律以所在估绢为定。其两京及军府浩穰之地。或事繁一时。制断有异。则请许量情定罪。务在得中。自然法禁不亏。刑名可守。敕旨。朝廷施令。所贵必行。合于事情。方可经久。自今已后。窃盗计赃至钱一贯以上。处极法。抵犯者便准法处分。不得以收禁为名。其奴婢本主。及亲戚同居行盗。并许减等。任长使酌度轻重处分。如再四抵犯。及有徒党须惩。不在此例。 三年十二月。泽潞刘祯平。欲定其母裴氏罪。令百寮议之。刑部郎中陈商议曰。周礼司寇之职。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槁。汉律云。妻子没为奴婢。锺繇曰。自古帝王。罪及妻子。又晋朝议。在室之女。从父母之诛。既适之妇。从夫家之罚。谨按奴婢舂槁。罪罚之类。名则为重。而非罪刑。然事出一时。法由情断。裴氏为恶有素。为奸已成。分衣固其人心。申令安其逆志。臣等参议。宜从重典。从之。

← 上一页第 23 / 57 页下一页 →
此文有讹误?脱字、错简、标点失当,皆乞见教。 指正此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