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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 · 别集类

东坡七集 第29页

宋·苏轼 · 宋
《东坡七集》为苏轼诗文词合集,苏诗豪放豁达、词开豪放一派、文行云流水,为宋文学之巅峰人物。
◆ 全本 · 共 34 页 · 第 29 页

  韩干之马四其一在陆骧首奋鬛若有所望顿足而长鸣其一欲渉凥高首下择所由济局而未成其二在水前者反顾若以鼻语后者不应欲饮而留行以为廐马也则前无羁络后无棰策以为野马也则隅目耸耳丰臆细尾皆中度程萧然如贤大夫贵公子相与解带脱防临水而濯缨遂欲高举逺引友麋鹿而终天年则不可得矣盖优哉游哉聊以卒岁而无营   胶西盖公堂照壁画赞【并引】   陆探微画师子在润州甘露寺李卫公镇浙西所留者笔法竒古絶不类近世予为甘露寺诗有云破板陆生画青猊戏盘跚上有二天人挥手如翔鸾笔墨虽欲尽典刑垂不刋者也熙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命工摹置胶西盖公堂中且赞之云   高其目仰其鼻奋髯吐舌威见齿舞其足前其耳左顾右盼喜见尾虽猛而和盖其戏置之高堂防燕几啼呼颠沛走百鬼嗟乎妙哉古陆子   石菖蒲赞【并叙】   本草菖蒲味辛温无毒开心补五脏通九窍明耳目乆服轻身不忘延年益心智高志不老注云生石碛上九节者良生下湿地大根者乃是昌阳不可服韩退之进学解云訾医师以昌阳引年欲进其豨苓不知退之即以昌阳为菖蒲耶抑谓其似是而非不可以引年也凡草木之生石上者必须微土以附其根如石韦石斛之类虽不待土然去其本处辄槁死惟石菖蒲并石取之濯去泥土渍以清水置盆中可数十年不枯虽不甚茂而节叶坚瘦根须连络苍然于几案间乆而益可喜也其轻身延年之功既非昌阳之所能及至于忍寒苦安澹泊与清泉白石为伍不待泥土而生者亦岂昌阳之所能髣髴哉余游慈湖山中得数本以石盆养之置舟中间以文石石英璀璨芬郁意甚爱焉顾恐陆行不能致也乃以遗九江道士胡洞微使善视之余复过此将问其安否赞曰   清且泚惟石与水托于一器养非其地瘠而不死夫孰知其理不如此何以辅五藏而坚髪齿   九马图赞【并引】   长安薛君绍彭家藏曹将军九马图杜子美所为作诗者也拳毛师子二骏在焉作九马赞   牧者万岁绘者惟霸甫为作诵伟哉九马姚宋庙堂李郭治兵帝下毛龙以驭羣英我思开元今为几日筋骨应图至三万疋云何寂寥跬步山川负盐挽磨泪湿九泉牝牡骊黄自以为至駮其一毛弃我千里蹏齧是乗脂蜡其鞭道阻且长喟其永叹   顾恺之画黄初平牧羊图赞   先生养生如牧羊放之无何有之乡止者自止行者行先生超然坐其旁挟策读书羊不亡化而为石起复僵流涎磨牙笑虎狼先生指呼羊服箱号称雨工行四方莫随上林芒屩郎齅门防地寻盐汤   二疏图赞   惟天为健而不干时沈潜刚克以燮和之于赫汉高以智力王凛然君臣师友道防孝宣中兴以法驭人杀盖韩杨盖三良臣先生怜之振袂脱屣使知区区不足骄士此意莫陈千载于今我观画图涕下沾襟   偃松屏赞【并引】   余为中山守始食北岳松膏为天下冠其木理坚密瘠而不瘁信植物之英烈也谪居罗浮山下地暖多松而不识霜雪如高才胜人生绮纨家与孤臣孽子有间矣士践忧患安知非福幼子过从我南来画寒松偃盖为护首小屏为之赞曰   燕南赵北大茂之麓天僵雪峰地裂冰谷凛然孤清不能无生生此伟奇北方之精苍皮玉骨硗硗齾齾方春不知沍寒秀发孺子介刚从我炎荒霜中之英以洗我瘴   三马图赞【并引】   元祐初上方闭玉门关谢遣诸将太师文彦博宰相吕大防范纯仁建遣诸生游师雄行边敇武备师雄至熙河蕃官包顺请以所部熟戸除边患师雄许之遂擒猾羌大首领果荘青宜结以献百官皆贺旦遣使告永裕陵时西域贡马首高八尺龙颅而鳯膺虎脊而豹章出东华门入天驷监振鬛长鸣万马皆瘖父老纵观以为未始见也然上方恭黙思道八骏在廷未尝一顾其后圉人起居不以时马有毙者上亦不问明年羌温锡沁有良马不敢进请于边吏愿以餽太师潞国公诏许之蒋之奇为熙河帅西蕃有贡骏马汗血者有司以非入贡岁月留其使与马于边之奇为请乞不以时入事下礼部轼时为宗伯判其状云朝廷方却走马以粪正复汗血亦何所用事遂寝于时兵革不用海内小康马则不遇矣而人少安轼尝私请于承议郎李公麟画当时三骏马之状而使果荘青宜结校之藏于家绍圣四年三月十四日轼在惠州谪居无事阅旧书画追思一时之事而叹三马之神骏乃为之赞曰   吁果荘世悍骄奔贰师走嫖姚今在廷服虎貂效天骥立内朝八尺龙神超遥若将西燕昆瑶帝念民乃下招籋归云逝房妖   李潭六马图赞   六马异态以似为妍画师何从得所以然相彼痒者举唇见咽方其痒时槁木万钱络以金玉非马所便乌乎各适其适以全吾天乎   李伯时画李端叔真赞   龙眠居士画李端叔东坡老人赞之曰须髪之拳然眉宇之渊然披胸腹之掀然以为可得而见欤则漠乎其无言以为不可得而见欤则已见画于龙眠矣呜呼将为既琢之玉以役其天乎其将为不雨之云以抱其全乎抑将游戏此世而时出于两者之间也   三笑图赞

  彼三士者得意忘言卢胡一笑其乐也天嗟此小童麋鹿狙猿尔各何知亦复粲然万生纷纶何鄙何妍各笑其笑未知孰贤   李西平画赞   以吾观西平王提孤军自北方赴行在走怀光斩朱泚如反掌及其后帅鳯翔与陇右瞰河湟兵益振谋既臧终不能取寻常堕贼计困平凉卒罢兵仆三将谁之咎在庙堂斩马劒诛延赏为葅醢不足偿览遗像涕泗滂   醉吟先生画赞   黄金防碧玉壶足踏东流水目送西飞鳬拥髻顾影者真子干之侍妾奋髯直眎者非列仙之臞儒   梦作司马相如求画赞【并叙】   夜梦严君平司马相如扬子云合席而坐子云曰长卿乆欲求公作画赞余辞以罪戾之余乆废笔砚子云恳祈不获已为之既成子云戏余曰三赋果足以重赵乎余曰三赋足以重赵则子之太果足以重赵乎为之一笑而散   长卿有意慕蔺之勇言还故乡闾里是耸景星鳯凰以见为宠煌煌三赋可使赵重   题三国名臣赞   西汉之士多智谋薄于名义东京之士尚风节短于权略兼之者三国名臣也而孔明巍然三代王者之佐未易以世论   忠懿王赞   文武忠懿堂堂如春中有樗里不以示人雷行八区震惊听闻提十五州共为帝民送君者自崖而返以安乐其子孙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眇大物而成仁   李伯时所画沐猴马赞   吾观沐猴以马为戏至使此马窃衔诡辔沐猴宜马真虚言尔   文与可枯木赞   怪木在廷枯柯北走穷猿投壁惊雀入牖居者蒲氏画者文叟赞者苏子观者如流   救月图赞   痴蟇脔肉睥睨天目伟哉黑龙见此蛇服蟇死月明龙反其族乘云游天雨我百谷   捕鱼图赞   荇秀水暖鱼出戏怒【一作独】蛙无朋寂寞鼓吹孰谓鱼乐强羸相屠去是哆口以完长须   思无邪斋赞   饮食之精草木之华集我丹田我丹所家我丹伊何铅汞丹砂客主相守如巢养鵶培以戊已耕以赤蛇化以丙丁滋以河车乃根乃株乃实乃华昼炼于日赫然丹霞夜浴于月皓然素葩金丹自成曰思无邪此赞信笔直书不加防定殆是天成非以意造也绍圣元年十月二十日   六观堂赞   我观众生念念为人昼不见心夜不见身佛言如梦非想非因梦中常觉孰为形神我观众生终日疑怖土偶不然无罣碍故佛言如幻永离爱恶饥餐画饼无有是处我观众生起灭不停以是为故乃有死生佛言如泡泡本无成能坏能成虽佛不能我观众生颠倒已乆以光为无以影为有佛言光影我亦举手从此永断日中狂走我观众生同游露中对面不见衣沾眼防佛言如露一照而通防者既灭照者亦空我观众生神通自在于电光中建立世界佛言如电言发意防佛与众生了无杂坏垂慈老人尝作是观自一至六六生千万生故无穷一故不乱东坡无口孰为此赞   元华子真赞

  方口而髯秀眉覆颧示我其华我识其元我来从之目击道存我有陋室茅茨采椽洒扫庭戸牕牖廓然虚空无人愿受予言   东坡全集巻九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东坡全集巻九十五    宋 蘓轼 撰赞八十首   僧伽赞   盲人有眼不自知忽然见日喜而舞非谓日月有在亡实自庆我眼根在泗滨大士谁不见而有熟视不见者彼岂无眼业障故以知见者皆希有若能便作希有见从此成佛如反掌传摹世间千万亿皆自大士法身出麻田供养东坡赞见者无数悉成佛   阿弥陀佛赞   苏轼之妻王氏名闰之字季章年四十六元祐八年八月一日卒于京师临终之夕遗言舍所受用使其子迈迨过为画阿弥陀像绍圣元年六月九日像成奉安于金陵清凉寺赞曰   佛子在时百忧绕临行一念何由了口诵南无阿弥陀如日出地万国晓何况自舍所受用画此圆明天日表见闻随喜悉成佛不择人天与虫鸟但当常作平等观本无忧乐与夀夭丈六全身不为大方寸千佛夫岂小此心平处是西方闭眼便到无魔娆   药师琉璃光佛赞【并引】   佛弟子苏籥与其妹德孙病乆不愈其父过母范氏供养祈祷药师琉璃光佛遂获痊损其大父轼特为造画尊像敬拜稽首为之赞曰   我佛出现时众生无病恼世界悉琉璃大地皆药草我今众穉孺仰佛如翁媪面頥既圆平风末亦除扫弟子籥与德前世衲衣老敬造世尊像夀命仗佛保   傅大士赞   善慧执板南泉作舞借我门槌为君打鼓   应梦观音赞   稽首观音宴坐宝石忽忽梦中应我空寂观音不来我亦不往水在盆中月在天上   静安县君许氏绣观音赞   太岳之裔邑于静安学道求心妙湛自观观观世音凛不违颜三年之后心法自圆闻思脩王如日现前心识其容口莫能言发于六用以所能传自手达鍼自鍼达线为鍼几何巧歴莫算鍼若是佛佛当千万若其非佛此相曷縁孰融此二为不二门拜手敬赞东坡老人   绣佛赞   凡作佛事各以所有富者以财壮者以力巧者以技辩者以言若无所有各以其心见闻随喜礼拜赞叹曾未及彼一鍼之劳而其获报等无有二若复縁此得度成佛则此绣者乃是导师   题王霭画如来出山相赞   头鬅鬙耳卓朔适从何处来碧色眼有角明星未出万家闲外道天魔犹奏乐错不错安得无上菩提成等正觉   东林第一代广惠禅师真赞   忠臣不畏死故能立天下之大事勇士不顾生故能立天下之大名是人于道亦未也特以义重而身轻然犹所立如此而况于出三界了万法不生不老不病不死应物而无情者乎堂堂总公僧中之龙呼吸为云噫欠为风且置是事聊观其一戏盖将拊掌谈笑不起于坐而使庐山之下化为梵释龙天之宫   兴国寺浴室院六祖画赞【并叙】

  予嘉祐初举进士馆于兴国浴室老僧德香之院浴室之南有古屋东西壁画六祖像其东刻木为楼阁堂宇以障之不见其全而西壁三师皆神宇靖深中空外夷意非知是道者不能为此书其上曰蜀僧令宗笔予初不闻宗名而家有伪蜀待诏丘文播笔画相似殆不可辨曰宗岂师播者耶已而问诸蜀父老曰文播汉州人弟曰文晓而令宗其异父弟或曰其表弟也皆善画山水人物竹石其品在黄筌句龙爽之间而文播之子仁庆尤长于花实羽毛蜀人赵昌所师者予去三十一年而中书舍人彭君器资亦馆于是予往见之则院中人无复识予者独主僧惠汶盖当时堂上侍者然亦老矣导予观令宗画则三祖依然尚在荫翳间余与器资相顾太息汶曰嘻去是也何有乃徙置所谓楼阁堂宇者北向而出之六师相亲如言如笑如以法相授都人闻之观者日众汶乃作栏楯以防之而器资请予为赞之曰   少林傃壁不以为碍弥天同辈不以为防稽首六师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俯仰屈信三十一年我虽日化其孰能迁之   观音赞   兴国浴室院法真大师慧汶传宝禅月大师贯休所画十六大阿罗汉左朝散郎集贤校理欧阳棐为其女为轼子妇者舍所服用装新之轼亦家藏庆州小孟画观世音舍为中尊各作赞一首为亡者追福灭罪   众生堕八难身心俱防失惟有一念在能呼观世音火坑与刀山猛兽诸毒药众苦萃一身呼者常不痛呼者若自痛则必不能呼若其了不痛何用呼菩萨当自救痛者不烦观音力众生以二故一身受众苦若能真不二则是观世音八万四千人同时俱赴救   罗汉赞十六首   第一尊者   正坐敛眉扼腕立拂问此大士为言为黙黙如雷霆言如墙壁非言非黙百祖是式   第二尊者   防檀非烟火亦无香是从何生俯仰在亡弹指赞叹善思念之是一炷香是天人师   第三尊者   我观西方度无量国诸佛陀耶在我掌握右顾晔然汝则皆西随我所印识道不迷   第四尊者   袖手不言跏趺终日两眉虽举六用皆寂寂不为身动不为人天作时雨山川出云   第五尊者   掌中浮图舍利所宅放大光明照十方刹椟而藏之了无见闻众所发心与佛皆存   第六尊者   手中竹根所指如意云何不动无意可指食已宴坐便腹果然是中空洞以受世间   第七尊者   梵书旁行俛首注视不知有经而况字义佛子云何饱食昼眠勤苦功用诸佛亦然   第八尊者   众生颠倒为物所转我转是珠以一贯万过现不住未则未来举珠示人孰为转回   第九尊者   柏子庭际正觉妙慧悟最上乗了第一义为大摩尼传鸡足衣示现虚寂端坐俛眉   第十尊者

  半肩磨衲为谁缓颊彼以诚叩此縁问答佛意微有觉无为肉眼执着捧函捕   第十一尊者   幻体有累法身无着幻法两忘圆明寥廓以大愿力援诸有情见闻悉入真妄一真   第十二尊者   长江皎洁可鉴毛髪师心水心一般奇絶目寓波中意若扰龙真机掣电微妙元通   第十三尊者   黙坐无说是名妙说月槃芹献花开子结宝锡一枝中含真机悟此机者处土泉飞   第十四尊者   摄衣跏趺观此烟穗与我定香本无内外贝叶琅函三乘指南胡人捧立云谁启缄   第十五尊者   何去何从叩应感通如响答声声寂还空诉者谁衅皆有佛性去尔嗔恚随处清净   第十六尊者   一般心眼两般见解将人我矿烹炼沙汰廓然圆明超悟上乘示现慈悲援诸有情   自海南归过清逺峡宝林寺敬赞禅月所画十八大阿罗汉   第一宾度罗跋啰堕尊者   白防在膝贝多在巾目视超然忘经与人面颅百皱不受刀籋无心扫除留此残雪   第二迦诺迦代蹉尊者   耆年何老粲然复少我知其心佛不妄笑瞠喜虽幻笑则非真施此无忧与无量人   第三迦诺迦跋梨随闇尊者   扬眉注目抚膝横拂问此大士为言为黙黙如雷霆言如墙壁非言非黙百祖是式   第四苏频陀尊者   聃耳属肩绮眉覆颧佛在世时见此耆年开口诵经四十余齿时闻雷雹出一弹指   第五诺矩罗尊者   善心为男其室法喜背痒孰爬有木童子高下适当轻重得宜使真童子能如兹乎   第六跋陀罗尊者

  美狠恶婉自昔所闻不圆其辅有圆者存现六极相代众生报使诸佛子具佛相好   第七迦理迦尊者   佛子三毛髪眉与须既去【一作芸】其二一则有余因以示众物无两遂既得无生则无生死   第八代闇罗弗多尊者   两眼方用两手自寂用者注经寂者寄膝二法相忘亦不相捐是四句偈在我指端   第九戒博迦尊者   一刼七日刹那三世何念之勤屈指黙计屈者已徃信者未然孰能住此屈伸之间   第十半托迦尊者   垂头没肩俛目注视不知有经而况字义佛子云何饱食昼眠勤苦功用诸佛亦然   第十一罗怙罗尊者   面门月满瞳子电烂示和猛容作威喜观龙象之姿鱼鸟所惊以是幻身为护法城   第十二那迦犀那尊者   以恶辘物【辘一作骇】如火自以信入佛如水自湿垂眉捧手为谁防恭大【一作导】师无德水火无功   第十三因掲陀尊者   捧经持珠杖则倚肩植杖而起经珠乃闲不行不立不坐不卧问师此时经杖何在   第十四伐那婆斯尊者   六尘既空出入息灭松摧石陨路迷草合逐兽于原得箭【一作已】忘弓偶然汲水忽然相逢   第十五阿氏多尊者   劳我者晳休我者黔如晏如岳鲜不僻淫是哀骀它澹台灭明各妍于心得法眼正   第十六注半托迦尊者   以口说法法不可说以手示人手去法灭生灭之中自【一作了】然真常是故我法不离色声   第十七庆友尊者   以口诵经以手叹【一作数】法是二道塲各自起灭孰知毛窍八万四千皆作佛事说法炽然   第十八賔头卢尊者   右手持杖左手拊石为手持杖为杖持手宴坐石上安以杖为无用之用世人莫知

  罗汉赞   左手持经右手引带为巻为开是义安在已读则巻未读则开我无所疑其音如雷   水陆法像赞【并引】   盖闻净名之钵属餍万口宝积之盖徧覆十方若知法界本造于心则虽凡夫皆具此理昔在梁武皇帝始作水陆道塲以十六名尽三千界用狭而施博事约而理详后生莫知随世增广若使一二而悉数虽至千万而靡周惟我蜀人颇存古法观其像设犹有典刑防召请于三时分上下者八位但能起一念于慈悲之上自然抚四海于俛仰之间轼敬发愿心具严绘事而大檀越张侯敦礼乐闻其事共结胜縁请法云寺法涌禅师善本差择其徒脩营此防永为无碍之施同守不刋之仪轼拜手稽首各为之赞凡十六首   上八位   一切常住佛陀耶众   谓此为佛是事理障谓此非佛是断灭相事理既融断灭亦空佛自现前如日之中   一切常住达摩耶众   以意为根是谓法尘以佛为体是谓法身风止浪静非有别水放为江河汇为沼沚   一切常住僧伽耶众   佛既强名法亦非真神而明之存乎其人惟佛法僧非三非一如云出雨如水现日   一切常住大菩萨众   神智无方解脱无碍以何因縁得大自在障尽愿满反于自然无始以来亡者复存   一切常住大辟支迦众   现无佛处脩第二乘如日入时膏火为灯我说三乗如应病药敬礼辟支即大圆觉   一切常住大阿罗汉众   大不可知山随线移小入无间澡身军持我虽不能能设此供知一切人具此妙用   一切五通神仙众   孰云飞仙高举违世湛然神凝物不疵疠为同为异本自无同契我无生长生之宗   一切防法龙神众   外道坏法如刀截风坏者既妄护者亦空伟兹龙神威而不怒示有四友佛之御侮   下八位   一切官寮吏从众   至难者君至忧者臣以众生故现宰官身以难为易以忧为乐乐兼万人祸倍众恶   一切天众

  苦极则脩乐极则流祸福无穷纠纒相求遂超欲色至非非想不如一念真法无上   一切阿脩罗众   正念淳想则为飞行毫厘之差遂堕战争以此为道宂胷陨首是真作家当师子吼   一切人众   地狱天官同一念顷涅槃生死同一法性抱宝号穷钻穴索空今夕何夕当选大雄   一切地狱众   汝一念起业火炽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观法界性起灭电速知惟心造是破地狱   一切饿鬼众   说食无味涎流妄咽真食无火中虚妄见美从妄生恶亦幻成知幻即离既饱且宁   一切畜生众   欲人不知心则有负此念未成角尾已具集我道塲一洗濯之尽未来刼愧者勿为   一切六道外者众   陋劣之极荡于防胎卵湿化莫从而生闻吾法音飚起雷动如梦觉人不复见梦   磨衲赞【并序】   长老佛印大师了元游京师天子闻其名以高丽所贡磨衲赐之客有见而叹曰呜呼善哉未曾有也尝试与子摄其齐衽循其钩络举而振之则东尽嵎夷西及昩谷南放交趾北属幽都纷然在吾鍼孔线蹊之中矣佛印听然而笑曰甚矣子言之陋也吾以法眼视之一一鍼孔有无量世界满中众生所有毛窍所衣之衣鍼孔线蹊悉为世界如是展转经八十反吾佛光明之所照与吾君圣德之所被如以大海注一毛窍如以大地塞一鍼孔曾何嵎夷昩谷交趾幽都之足云乎当知此衲非大非小非短非长非重非轻非薄非厚非色非空一切世间折胶堕指此衲不寒烁石流金此衲不热五浊流浪此衲不垢刼火洞然此衲不坏云何以有思惟心生下劣想于是蜀人苏轼闻而赞之曰   匣而藏之见衲而不见师衣而不匣见师而不见衲惟师与衲非一非两而视之虮虱龙象   小篆般若心经赞   草用世今千载少而习之手所安如舌于言无拣择终日应对惟所问忽然使作大小篆如正行走值墙壁纵复学之能粗通操笔欲下仰寻索譬如鹦鹉学人语所习则能否则黙心存形声与防画何暇复求字外意世人初不离世间而欲学出世间法举足动念皆尘垢而以俄顷作禅律禅律若可以作得所不作处安得禅善哉李子小篆字其间无篆亦无心忘其手手忘笔笔自落纸非我使正使匆匆不少暇倐忽千百初无难稽首般若多心经请观何处非般若   金山长老宝觉师真赞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是惟宝觉大士之像因是识师是则非师因师识道道亦如是   资福白长老真赞   是是是是资福白老子身如空我如尔无一事长欢喜东坡有老居士见此真欲拟议未开口落第二有一语畧相似门如市心如水   光道人真赞【字晏然】   海口山颧犀颅鸖肩定眼水止秀眉月自一而两至百亿千即妄而真是真晏然   净因净照臻老真赞

  净故能照为照故净亦如是身孰知其正四大是假此反为真从古圣贤所莫能分视彼如此凡贼皆子喜甲怒乙虽子犹贼人方自我物固相物是故东坡即此为实   马祖厐公真赞   南岳坐下一马四蹄踏杀天下马后复一老厐一口吸尽西江天下是老师脚西江即渠侬口不知谁踏谁杀何縁自吸自受【昙秀作六偈述厐公事东坡读而首肯之为书此赞】   玉岩隐居阳行先真赞   道不二德不孤无人所有有人所无世之所争者五天啬其三而畀其二是以日计之不足岁计之有余也   葆光法师真赞   嗟乎法师行年四十有四而不知牝牡之欲身居京邑而不营利欲之私体无威容口无文词头如蓬荜性如鹿麋意之所向虽金石莫隔而鬼神莫逆此所以陟降天门睥睨帝所而终莫能疑者耶   醴泉观真靖崇教大师真赞   北方有神君出内罔与防被髪拊劒驭两灵国之东南福其庭注然天醪涌其泠汰选妙士守籥扃翛然真靖有典刑眉间三出杳而清何必控鲤浮南溟   东莞资福堂老柏再生赞   生石首肯奘松肘回是心茍真金石为开堂上栢枯其留复生此栢无我谁为枯荣方其枯时不枯者存一枯一荣皆方便门人皆不闻瓦砾说法今闻此栢炽然常说   湜长老真赞   道与之貌天与之形虽同乎人而实无情彼真清隠何殊丹青日照月明雷动风行夫孰非幻忽然而成此画清隠可谒雨晴   海月辩公真赞【并引】   钱塘佛者之盛盖甲天下道德才智之士与夫妄庸巧伪之人杂处其间号为难齐故于僧职正副之外别补都僧正一员簿帐案牒奔走将迎之劳专责正副以下而都师总领要畧实以行解表众而已然亦通号为僧官故高居逺引山栖絶俗之士不屑为之惟清通端雅外涉世而中遗物者乃任其事盖亦难矣余通守钱塘时海月大师惠辩者实在此位神宇澄穆不见愠喜而缁素悦服予固喜从之游时东南多事吏治少暇而余方年壮气盛不安厥官每往见师清坐相对时闻一言则百忧冰解形神俱泰因悟庄周所言东郭顺子之为人人貌而天虚縁而葆真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盖师之谓也欤一日师卧席使人请余入山适有所未暇旬余乃往则师之化四日矣遗言须余至乃阖棺趺坐如生顶尚温也余在黄州梦至西湖上有大殿榜曰弥勒下生而故人辩才海月之流皆行道其间师没后二十一年余谪居惠州天竺净惠师属参寥子以书遗余曰檀越许与海月作真赞乆不偿此愿何也余矍然而起为说赞曰   人皆趋世出世者谁人皆遗世世谁为之爰有大士处此两间非浊非清非律非禅惟是海月都师之式庶复见之众缚自脱我梦西湖天宫化城见两天竺宛如平生云披月满遗像在此谁其赞之惟东坡子   清都谢道士真赞   谢道士生丙子真一存长不死欲识清都面目一江春水东流滔滔直入沧海大至蓬莱顶头   李伯时作老子新沐图遗道士蹇拱辰赵郡苏某见而赞之【一云子由作】   老耼新沐晞髪于庭其心淡然若忘其形夫子与回见之而惊入而问之强使自名曰岂有已哉夫人皆然惟役于人而防其天其人茍忘其天则全四肢百骸孰为吾纒死生终始孰为吾迁彼赫赫者将为吾温彼肃肃者将为吾寒一温一寒交而万物生焉物皆赖之而况吾身乎温为吾和寒为吾坚忽乎不知而更千万年葆光志之夫非养生之根乎   辩才大师真赞   余顷年尝闻妙法于辩才老师今见其画像乃以所闻者赞之即之浮云无穷去之明月皆同欲知明月所在在汝唾雾之中   无名和尚传赞   道无分成佛无灭生如影外光孰在孰亡如井中空孰虚孰盈无名和尚盖名无名   髑髅赞

  黄沙枯髑髅本是桃李面而今不忍看当时恨不见业风相鼓转巧色美倩盼无师无眼禅看便成一片   东坡全集巻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东坡全集巻九十六    宋 蘓轼 撰铭五十七首   却防刀铭   野人有刀不爱遗余长不满尺劒钺之余文如连环上下相缪错之则见或漫如无昔所从得戒以自随畜之无害暴防是除有穴于垣侵堂及室跳牀撼幕终夕窣窣叱诃不去啖囓枣栗掀杯防缶去不遗粒不择道路仰行蹑壁家为两门窘则旁出轻趫捷猾忽不可执吾刀入门是去无迹又有甚者聚为怪妖昼出羣鬬相视睢盱舞于端门与主杂居猫见不噬又乳于家狃于永氏谓世皆然亟磨吾刀槃水致前炊未及熟肃然无踪物岂有是以为不诚试之弥旬为凛以惊夫猫鸷禽昼巡夜伺拳腰弭耳目不及顾须摇于穴走赴如雾碎首屠肠终不能去是独何为宛然尺刀匣而不用无有爪牙彼孰为畏相率以逃呜呼嗟夫吾茍有之不言而谕是亦何劳   玉堂砚铭【并叙】   文同与可将赴陵州孙洙巨源以玉堂大砚赠之与可属苏轼子瞻为之铭曰   坡陀弥漫天濶海浅巨源之砚淋漓荡潏神没鬼出与可之笔烬南山之松为煤无余涸陵阳之水维以濡之【砚大如四砖许而陵州在高山上至难得水故以戏之】   鼎砚铭   鼎无耳槃有趾鉴幽无见几不倚旸虫陨羿防厥喙羽渊之化帝祝尾不周偾裂东南圮黝然而深维水委谁乎为此昔未始戏铭其臀加幻诡   王平甫砚铭   玉德金声而寓于斯中和所熏不水而滋正直所冰不寒而澌平甫之砚而轼铭之   邓公砚铭【并序】   王巩魏国文正公之孙也得其外祖张邓公之砚求铭于轼铭曰   邓公之砚魏公之孙允也其物展也其人思我魏公文而厚思我邓公德而夀三复吾铭以究令名   端砚铭   千夫挽绠百夫运斤篝火下缒以出斯珍一嘘而岁乆愈新谁其似之我怀斯人   孔毅甫龙尾砚铭   澁不留笔滑不拒墨爪肤而縠理金声而玉德厚而坚足以阅人于古今朴而重不能随人以南北   孔毅甫鳯咮石砚铭   昔余得之鳯凰山下龙焙之间今君得之劒浦之上黯黮之滩如乐之和如金之坚如玉之有润如舌之有泉此其大凡也为然为不然然也虽胡越同名犹可不然徒与此石谿而产何异于九鹏而一鹯   鳯咮砚铭【并叙】   北苑龙焙山如翔鳯下饮之状当其咮有石苍黑致如玉熙宁中太原王頥以为砚余名之曰鳯咮然其产不富或以黯黮滩石为之状酷类而多拒墨时方为易传铭曰   陶土涂凿山石之蠧颍之贼涵清泉閟重谷声如铜色如铁性滑坚善凝墨弃不取长太息招伏羲揖西伯发秘藏与有力非相待为谁出

  鳯咮砚铭   帝规武夷作茶囿山为孤鳯翔且嗅下集芝田啄琼玖玉乳金沙发灵窦残璋断璧泽而黝治为书砚美无有至珍惊世初莫售黑眉黄眼争妍陋苏子一见名鳯咮坐令龙尾羞牛后   米黻石钟山砚铭   有盗不御探奇发瑰攘于彭蠡斲钟取追有米楚狂惟盗之隐因山作砚其词如霣   黼砚铭【并叙】   龙尾黼砚章圣皇帝所尝御也干兴升遐以赐外戚刘氏而永年以遗其舅王齐愈臣轼得之以遗臣宗孟且铭之曰   黟歙之珍匪斯石也黼形而縠理金声而玉色也云蒸露湛祥符之泽也二臣更宝之见者必作也   丹石砚铭【并叙】   唐林父遗予丹石砚粲然如芙蕖之出水杀墨而宜笔尽砚之美唐氏谱天下砚而独不知兹石之所出余盖知之铭曰   彤池紫渊出日所浴蒸为赤霓以贯旸谷是生斯珍非石非玉因材制用璧水环复耕予中洲蓺我粟投种则获不炊而熟   王仲仪砚铭   汲郑蚤闻颇牧晚用谏草风生羽檄雷动人亡器存质小任重施易何常明哲所共   端石砚铭【并引】   苏坚伯固之子庠字养直妙龄而有异才赠以端砚且铭之曰   我友三益取溪之石寒松为煤孤竹为笔蓬麻效纸仲泉致滴斩几信钩以全吾直   端砚铭   与墨为入玉灵之食与水为出阴鉴之液懿矣兹石君子之侧匪以玩物维以观德   黄鲁直铜雀砚铭   漳滨之埴陶氏我厄受成不化以与真隔人亡台废得反天宅遇发丘陇复为麟获累然黄子岂尚白天实命我使与其迹   陈公密子石砚铭【并引】   公密躬自采石岩下获黄卵剖之得紫砚铭曰   孰形无情石亦卵生黄胞白络孕此黝頳已器不死可雨晴天畀夫子瑞其家庭   龙尾石月砚铭   萋萋兮雾縠石宛宛兮黑白月其受水也哉生明而运墨也旁死魄忽云之霮防观玉兔之沐浴集幽光于毫端散妙迹于简册照千古其如在耿此月之不没   迈砚铭【迈往德兴賮以一砚以此铭之】

  以此进道常若渴以此求道常若惊以此治财常思予以此书狱常思生   迨砚铭   有尽石无已求生阴壑閟重湫得之艰岂轻投旌苦学畀长头   卵砚铭   东坡砚龙尾石开鹄卵见苍璧与居士同出入更崄夷无燥湿今何者独先逸从参寥老空寂   唐陆鲁望砚铭   噫先生隐唐余甘杞菊老樵渔是器宝实相予为散人出丛书   周文炳瓢砚铭   以汝为砚罂肖而瓢质以汝为瓢砚剖而腹实饮西江之水吾以汝砺齿悬河之辩其以尔借面不即不离孰曰非道人之应器   王定国砚铭二首   石出西山之西北山之北戎以发劒予以试墨劒止一夫敌墨以万世则吾以是知天下之才皆可以纳诸圣贤之域   又   月之从星时则风雨汪洋翰墨将此是似黑云浮空漫不见天风起云移星月凛然   鲁直所惠洮河石砚铭   洗之砺发金铁琢而坚密泽郡洮岷至中国弃予劒参笔墨岁丙寅斗南北归予者黄鲁直   故人王頥有自然端砚砚之成于片石上稍稍加磨治而已铭曰   其色马肝其声磬其文水中月真宝石也而其德则正其形天合其于人也畧是故可使而不可役也   天石砚铭【并叙】   轼年十二时于所居纱縠行宅隙地中与羣儿凿地为戏得异石如鱼肤温莹作浅碧色表里皆细银星扣之铿然试以为砚甚发墨无贮水处先君曰是天砚也有砚之德而不足于形耳因以赐轼曰是文字之祥也轼宝而用之且为铭曰   一受其成而不可更或主于德或全于形均是二者顾予安取仰唇俯足世固多有   元丰二年秋七月予得罪下狱家属流离书籍散乱明年至黄州求砚不复得以为失之矣七年七月舟行至当涂发书笥忽复见之甚喜以付迨过其匣虽不工先君手刻其受砚处而使工人就成之者不可易也   汉鼎铭【并引】   禹铸九鼎用器也初不以为宝象物以饰之亦非所以使民逺不若也武王迁之洛邑盖已见笑于伯夷叔齐矣方周之盛也鼎为宗庙之观美而已及其衰也为周之患有不可胜言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周之衰也与匹夫何异嗟夫孰知九鼎之为周之角齿也哉自春秋时楚庄王以问其轻重大小而战国之际秦与齐楚皆欲之周人惴惴焉视三虎之垂涎而睨已也絶周之祀不足以致冦裂周之地不足以肥国然三国之君未尝一日而忘周者以宝在焉故也三国争之周人莫知所适与得鼎者未必能存周而不得者必碎之此九鼎之所以亡也周显王之四十二年宋太丘社亡而鼎沦没于泗水此周人毁鼎以缓祸而假之神妖以为之说也秦始皇汉武帝乃始万方以出鼎此与儿童之见无异善夫吾丘夀王之说也曰汾阴之鼎汉鼎也非周鼎夫周有鼎汉亦有鼎此易所谓正位凝命者岂三趾两耳之谓哉恨夀王小子方以谀进不能究其义余故作汉鼎铭以遗后世君子其铭曰   惟五帝三代及秦汉以来受命之君靡不有兹鼎鼎存而昌鼎亡而亡盖鼎必先坏而国随之岂有易姓而犹传者乎不宝此器而拳拳于一物孺子之智妇人之仁乌乎悲矣   石鼎铭【并叙】

  张安道以遗子由子由以为轼生日之餽铭曰   石在洛书盖从革矢砮医砭皆金之职有坚而忍为釜为鬲居焚不炎允有三德   大觉鼎铭   乐全先生遗我鼎甗我复以饷大觉老禅在昔宋鲁取之以兵书曰郜鼎以器从名乐全东坡予之以义书曰大觉之鼎以名从器挹山之泉烹以其薪为苦为甘咨尔学人   文与可琴铭   攫之幽然如水赴谷醳之萧然如叶脱木按之噫然应指而长言者似君置之枵然遗形而不言者似仆【与可好作楚辞故有长言似君之句邹忌论琴云攫之深醳之愉此言为指法之妙耳】   十二琴铭   震陵孤桐   震陵孤桐下阳岑音如涧泉响深林二圣元祐岁丁卯器巧名之张益老   香林八节   河渭之水多土其声厚以沉江汉之水多石其声激而清香林八节是谓天地之中山水之阴   号钟   薄则播厚则石侈则哆弇则郁长甬则震无此五疾则鸣而中律是谓号钟之实   玉磬   其清越以长者玉也听万物之秋者磬也宝如是中藜藿不再食以是乐饥不以告籴   松风   忽乎青苹之末而生有极于万窍号怒而实无夫其荡枝蟠叶霎而脱其枯风鸣松耶松鸣风耶   古娲黄   炼石补天之年截匏比竹之音虽不可得见吾知古之犹今木声犂然当于人心非参寥者孰钩其深   南风   声歌南风舜作则欲报父母天罔极   归鹤   琴声三叠舞胎仙肉飞不到梦所传白鹤归来见曾陇头松风入朱   秋风   秋风度而草木先惊感秋者弦直而志不平揽变衰之色为可怜之声不战者善将伤手者代匠悲莫悲于湘滨乐莫乐于濠上

  渔桹   袯襫大须萧然于万物之表槁项黄馘闯然于一苇之杭与鸥鸬而物化发山水之天光惊潜鱼而出听是谓鱼桹   九州璜   钓鱼得九州之璜避纣得九州之王湮沉乎射鲋之谷委蛇乎鳯凰之堂其音不爽惟德之常   天球   天球至意合以人力作者七人传以华国有蔚者桐僵于下阳之庭奏刀而玉质成器而金声山川畀之耶其天性之耶   杨次公家浮磬铭   清而直朴而一虽有郑卫无自而入以托于君子之室   法云寺钟铭【并叙】   元丰七年十月有诏大长老圜通禅法师秀住法云寺寺成而未有钟大檀越驸马都尉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张敦礼与冀国大长公主唱之从而和者若干人元祐元年四月钟成万斤东坡居士苏轼为之铭曰有钟谁为撞有撞谁撞之三合而后鸣闻所闻为五阙一不可得汝则安能闻汝闻竟安在耳视目可听当知所闻者鸣寂寂时鸣大圜空中师独处高广座卧士无所着人引非引人二俱无所说而说无说法法法虽无尽问则应曰三汝应如是闻不应如是听   邵伯埭钟铭【并叙】   邵伯埭之东寺僧子康【一作东】募千人为千斤铜钟蜀人苏轼为之铭曰   无量智慧火烧此无明铜戒定以为模铸成无漏钟以汝平等手执彼慈悲撞声从无有出遍满无边空   徐州莲花漏铭【并叙】   故龙图阁直学士礼部侍郎燕公肃以创物之智闻于天下作莲花漏世服其精凡公所临必为之今州郡往往而在虽有巧者莫敢损益而徐州独用瞽人卫朴所造废法而任意有壶而无箭自以无目而废天下之视使守者伺其满则决之而更注人莫不笑之国子博士傅君杨公之外曾孙得其法为详其通守是邦也实始改作而请铭于轼铭曰   人之所信者手足耳目也目识多寡手知重轻然人未有以手量而目计者必付之于度量与权衡岂不自信而信物盖以为无意无我然后得万物之情故天地之寒暑日月之晦明昆仑旁薄于三十八万七千里之外而不能逃于三尺之箭五斗之缾虽疾雷霾风雨雪昼晦而迟速有度不加亏赢使凡为吏者如缾之受水不过其量如水之浮箭不失其平如箭之升降也视时之上下降不为辱升不为荣则民将靡然心服而寄我以死生矣   文勋篆铭   世人篆字体不除如浙人语终老带吴安国用笔意在前汲冢鲁壁周鼓秦山   裙靴铭【并叙】   予在黄州时梦神考召入小殿赐宴乃令作宫人裙铭又令作御靴铭   百叠漪漪风皱六铢縰縰云轻独立含风广殿微闻环佩来声   寒女之丝铢积寸累天步所临云蒸雷起   金星洞铭   宝山南麓鳯左翅惊雷划石逋虬起凝阴嘘竖出怪玮是生神草肖苍虺离离赤志挟脊尾飞流丹石决癕痏金星非实特取似施及山石亦见谓凡名相因皆此比   洗玉池铭

  世忽不践以用为急秦汉以还玉道熄六器仅存五瑞莫辑赵璧妇玩鲁璜盗窃防乱郑璞鹊抵晋棘维伯时父吊古啜泣道逢玉人解骖推食劒璏鏚柲错落其室晚获拱宝遂空四壁哀此命世乆就沦蛰时节沐浴以幸斯石孰推是心施及王国如伯时父琅然环玦援手之劳终睨莫拾得防在我匪玉欣戚仲和父铭之维以咏德   菩萨泉铭【并叙】   陶侃为广州刺史有渔人每夕见神光海上以白侃侃使迹之得金像视其款识阿育王所铸文殊师利像也初送武昌寒溪寺及侃迁荆州欲以像行人力不能动益以牛车三十乘乃能至船船复没遂以还寺其后惠逺法师迎像归庐山了无艰碍山中世以二僧守之防昌中诏毁天下寺二僧藏像锦绣谷比释教复兴求像不可得而谷中至今有光景往往发见如峩眉五台所见盖逺师文集载处士张文逸之文及山中父老所传如此今寒溪少西数百步别为西山寺有泉出于嵌窦间色白而甘号菩萨泉人莫知其本末建昌李常谓余岂昔像之所在乎且属余为铭铭曰   像在庐阜宵光烛天旦朝视之寥寥空山谁谓寒溪尚有斯泉盍往鉴之文殊了然   六一泉铭【并叙】   欧阳文忠公将老自谓六一居士予昔通守钱塘见公于汝阴而南公曰西湖僧惠勤甚文而长于诗吾昔为山中乐三章以赠之子间于民事求人于湖山间而不可得则往从勤乎予到官三日访勤于孤山之下抵掌而论人物曰公天人也人见其暂寓人间而不知其乘云驭风歴五岳而跨沧海也此邦之人以公不一来为恨公麾斤八极何所不至虽江山之胜莫适为主而奇丽秀絶之气常为能文者用故吾以谓西湖盖公几案间一物耳勤语虽幻怪而理有实然者明年公薨予哭于勤舍又十八年予为钱塘守则勤亦化去乆矣访其旧居则弟子二仲在焉画公与勤之像事之如生舍下旧无泉予未至数月泉出讲堂之后孤山之趾汪然溢流甚白而甘即其地凿岩架石为室二仲谓余师闻公来出泉以相劳苦公可无言乎乃取勤旧语推本其意名之曰六一泉且铭之曰   泉之出也去公数千里后公之没十有八年而名之曰六一不几于诞乎曰君子之泽岂独五世而已盖得其人则可至于百传尝试与子登孤山而望吴越歌山中之乐而饮此水则公之遗风余烈亦或见于斯泉也   卓锡泉铭【并叙】   六祖初往曹溪卓锡泉涌清凉滑甘赡足大众逮今数百年矣或时小竭则众汲于山下今长老辨公住山四岁泉日涌溢闻知嗟异为作铭曰   祖师无心心外无学有来扣者云涌泉落问何从来初无所从若有从处来则有穷初住南华集众须水水性融防岂有无理引锡指名寒泉自洌众渴得饮如我说法云何至今有溢有枯泉无溢枯盖其人乎辨来四年泉水洋洋烹煮濯溉饮及牛羊手不病汲肩不病负匏勺瓦盂莫知其故我不求水水则许我讯于祖师其亦可哉   参寥泉铭【并叙】   余谪居黄参寥子不逺数千里从余于东城留期年尝与同游武昌之西山梦相与赋诗有寒食清明石泉槐火之句语甚美而不知其所谓其后七年余出守钱塘参寥子在焉明年卜智果精舍居之又明年新居成而余以寒食去郡实来告行舍下旧有泉出石间是月又凿石得泉加洌参寥子撷新茶钻火煮泉而瀹之笑曰是见于梦九年卫公之为灵也乆矣坐人皆怅然太息有知命无求之意乃名之参寥泉为之铭曰   在天雨露在地江湖皆我四大滋相所濡伟哉参寥弹指八极退守斯泉一谦四益余晚闻道梦幻是身真即是梦梦即是真石泉槐火九年而信夫求何伸实敝汝神   东坡全集巻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东坡全集巻九十七    宋 蘓轼 撰铭二十五首   何公桥铭【英州】   天壤之间水居其多人之往来如鹈在河顺水而行云驶鸟疾维水之利千里咫尺乱流而渉过膝则止维水之害咫尺千里沔彼滥觞蛙跳鯈游溢而懐山神禹所忧岂无一木支此大壊舞于盘涡氷坼雷解坐使此邦画为两州鸡犬相闻秦越莫救允毅何公甚勇于仁始作石梁其艰其勤将作复止更此百难公心如石匪铁则坚公以身先民以悦使老壮负石如负其子防为玉虹隐为金堤直栏横槛百贾所栖我来与公同载而出讙呼阗道抱其马足我叹而言视此滔滔未见刚者孰为此桥愿公千歳与桥寿考持节复来以慰父老如朱仲卿食于桐乡我作铭诗子孙不忘   九成台铭   韶阳太守狄咸新作九成台玉局散吏苏轼为之铭曰自秦并天下灭礼乐韶之不作葢千三百一十有三年其器存其人亡则韶既巳隐矣而况于人器两亡而不传虽然韶则亡矣而有不亡者存葢常与日月寒暑晦明风雨竝行于天地之间世无南郭子綦则耳未尝闻地籁也而况得闻其天使耳闻天籁则凡有形有声者皆吾羽旄干戚管磬匏尝试与子登夫韶石之上舜峰之下望苍梧之莽九疑之联緜览观江山之吐吞草木之俯仰鸟兽之鸣号众窍之呼吸往来唱和非有度数而均节自成者非韶之大全乎上方立极以安天下人和而气应气应而乐作则夫所谓箫韶九成来凤鸟而舞百兽者既巳粲然毕陈于前矣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一日   逺游庵铭【并叙】   呉复古子野吾不知其何人也徒见其出入人间若有求者而不见其所求不喜不忧不刚不柔不惰不修吾不知其何人也昔司马相如有言列仙之儒居山泽间形容甚癯意甚鄙之乃取屈原远游作大人赋其言宏妙不遣而放今子野行于四方十余年矣而归于南海之上必将俯仰百世奄忽万里有得于屈原之远游者故以名其庵而铭之曰   悲哉世俗之廹隘也愿从子而远游子归不来而吾不徃使罔象乎相求问道于屈原借车于相如忽焉不自知歴九疑而过崇丘宛兮相逢乎南海之上踞龟殻而食蛤梨者必子也庶防为我一笑而少留乎   苏程庵铭【并引】   程公庵南华长老辩公为吾表弟程德孺作也吾南迁过之更其名曰蘓程且铭之曰

  辩作庵寳林南程取之不为贪蘓后到住者三苏既住程则去一弹指三世具如我説无是处百千灯同一光一尘中两道塲齐説法不相妨本无通安有碍程不去蘓亦在各遍满无雑坏   谷庵铭   孔公之堂名虚白蘓子堂后作圆屋堂虽白矣庵自黒知白守黒名曰谷谷庵之中空无物非独无应亦无荅洞然神光照毫髪   夕庵铭   与昼皆作雾散毛脉夜气既归肝胆是宅我铭夕庵惟以照寂八万四千忽然而一   桄榔庵铭【并叙】   东坡居士谪于儋耳无地可居偃息于桄榔林中摘叶书铭以记其处   九山一区帝为方舆神尻以游孰非吾居百柱赑屭万瓦披敷上栋下宇不烦兵夫海氛瘴雾吞吐吸呼蝮蛇魑魅出怒入娯习居堂奥杂处童奴东坡居士强安四隅以动寓止以实托虚放此四大还于一如东坡非名岷峨非庐须发不改示现毗卢无作无止无欠无余生谓之宅死谓之墟三十六年吾其舍此跨汗漫而游鸿蒙之都乎   三槐堂铭【并叙】   天可必乎贤者不必贵仁者不必寿天不可必乎仁者必有后二者将安取衷哉吾闻之申包胥曰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世之论天者皆不待其定而求之故以天为茫茫善者以怠恶者以肆盗蹠之寿孔顔之厄此皆天之未定者也松栢生于山林其始也困于蓬蒿厄于牛羊而其终也贯四时阅千岁而不改者其天定也善恶之报至于子孙而其定也久矣吾以所见所闻所传闻考之而其可必也审矣国之将兴必有世德之臣厚施而不食其报然后其子孙能与守文太平之主共天下之福故兵部侍郎晋国王公显于汉周之际歴事太祖太宗文武忠孝天下望以为相而公卒以直道不容于时葢尝手植三槐于庭曰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巳而其子魏国文正公相真宗皇帝于景德祥符之间朝廷清明天下无事之时享其福禄荣名者十有八年今夫寓物于人明日而取之有得有否而晋公修徳于身责报于天取必于数十年之后如持左劵交手相付吾是以知天之果可必也吾不及见魏公而见其子懿敏公以直谏事仁宗皇帝出入侍从将帅三十余年位不满其德天将复兴王氏也欤何其子孙之多贤也世有以晋公比李栖筠者其雄才直气真不相上下而栖筠之子吉甫其孙德裕功名富贵略与王氏等而忠信仁厚不及魏公父子由此观之王氏之福葢未艾也懿敏公之子巩与吾游好德而文以世其家吾是以録之铭曰   呜呼休哉魏公之业与槐俱萌封植之勤必世乃成既相真宗四方砥平归视其家槐隂满庭吾侪小人朝不及夕相时射利皇防厥德庶几侥幸不种而获不有君子其何能国王城之东晋公所庐鬰鬰三槐惟德之符呜呼休哉   山堂铭【并叙】   熈宁九年夏六月大雨野人来告故东武城中沟渎圮坏出乱石无数取而储之因守居之北墉为山五成列植松栢桃李其上且开新堂北向以游心寓意焉其铭曰   谁裒斯坚土伯所储潦流发之神以畀予因庑为堂践城为山有乔苍苍俯仰百年   德威堂铭【并叙】   元祐之初诏起太师潞公于洛命以重事公惟仁宗英宗神考三圣眷倚之重不敢以既老为辞杖而造朝期年乃求去诏曰昔西伯善飬老而太公自至鲁穆公无人子思之侧则长者去之公自为谋则善矣独不为朝廷惜乎又曰唐太宗以干戈之事尚能起李靖于既老而穆宗文宗以燕安之际不能用裴度于未病治乱之效于斯可见公读诏耸然不敢言去葢复留四年天下无事朝廷奠安乃力请而归公之在朝也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来聘轼奉诏馆客与使者入觐望见公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耶所谓以德服人者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酬酢事物虽精练少年有不如贯穿古今洽闻强记虽专门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公既归洛西羌首领有温锡沁者请于边吏愿献良马于公边吏以闻诏听之公心服天下至于四夷书曰德威惟畏德明惟明世所以守伯夷之典用臯陶之法者以其德也若夫非德之威虽猛而人不畏非德之明虽察而人不服公修德于几席之上而其威折冲于万里之外退居于家而人望之如在廊庙可不谓德威乎公之子及为河阳守公将往临之吏民喜甚自洛至三城欢呼之声相属及作堂以待公而请铭于轼乃榜之曰德威而铭之曰   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惟师潞公展也大成公在洛师崧洛有光驾言三城河流不扬愿公百年子孙千亿家于两河日见顔色西戎来朝秪栗公门岂惟两河四方其训之   清隐堂铭   巳去清隐而老崇庆崇庆亦非何者为正清者其行隐者其言非彼非此亦非中间在清隐时念念不住今既情忘本无住处八万四千刼火洞然但随他去何处不然   四达斋铭【并引】   髙邮使君赵晦之作斋东园戸牗四达因以名之眉山蘓轼过而为之铭曰   有藏于中必谍于外惟慢与谨皆盗之诲孰如此间空洞无物戸牗阖开廓焉四达击去盗易使无盗难我无可攘以守则完赵侯无心得法赤谿四出其斋以达民迷   雪浪斋铭【并引】   予于中山后圃得黒石白脉如蜀孙位孙知防所画石间奔流尽水之变又得白石曲阳为大盆以盛之激水其上名其室曰雪浪斋云   尽水之变蜀两孙与不传者归九原异哉駮石雪浪飜石中乃有此理存玉井芙蓉丈八盆伏流飞空潄其根东坡作铭岂多言四月辛酉绍圣元

  思无邪斋铭【并叙】   东坡居士问法于子由子由报以佛语曰本觉必明无明明觉居士欣然有得于孔子之言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夫有思皆邪也无思则土木也吾何自得道其惟有思而无所思乎于是幅巾危坐终日不言明目直视而无所见摄心正念而无所觉于是得道乃名其斋曰思无邪而铭之曰   大患縁有身无身则无病廓然自圜明镜镜非我镜如以水洗水二水同一净浩然天地间惟我独也正   梦斋铭【并序】   至人无梦或曰髙宗武王孔子皆梦佛亦梦梦不异觉觉不异梦梦即是觉觉即是梦此其所以为无梦也欤衞玠问梦于乐广广对以想曰形神不接而梦此岂想哉对曰因也或问因之説东坡居士曰世人之心依尘而有未尝独立也尘之生灭无一念住梦觉之间尘尘相授数传之后失其本矣则以为形神不接岂非因乎人有牧羊而寝者因羊而念马因马而念车因车而念盖遂梦曲盖鼓吹身为王公夫牧羊之与王公亦逺矣想之所因岂足怪乎居士始与芝相识于梦中旦以所梦求而得之今二十四年矣而五见之每见辄相视而笑不知是处之为何方今日之为何日我尔之为何人也题其所寓室曰梦斋而子由为之铭曰   法身充满处处皆一幻身虚妄所至非实我观世人生非实中以寤为正以寐为梦忽寐所遇执寤所遭积执成坚如丘山髙若见法身寤寐皆非知其皆非寤寐无亏遨游四方斋则不遇南北东西法身本然   广心斋铭   细德险防爱争彼我君子广心物无不可心不运寸中积得之戚戚忿欲生火沃以远水井泉无波天下为量万物一家前圣后圣惠我光华   谈妙斋铭   南华老翁端静简洁浮云扫尽但挂孤月吾宗伯固通亮英发大圭不琢天骥超絶室空无有独设一榻空毗耶城奔走竭蹶二士共谈必説妙法弹指千偈卒无所説有言皆幻无起不灭问我何为镂氷琢雪人人造语一一説法孰知东坡非问非答   澹轩铭   以船撑船船不行以鼓打鼓鼓不鸣子欲察味而辨色何不坐于澹轩之上出澹语以问澹叟则味自味而色自形吾然后知澹叟之不澹葢将尽口眼之变而起无穷之争其自谓丛林之一害岂虚名也哉   择胜亭铭   维古颍城因颍为隍倚舟于门美哉洋洋如淮之甘如汉之苍如洛之温如浚之凉可侑我客可流我觞我欲即之为馆为堂近水而构夏潦所襄远水而筑邈焉相望乃作斯亭筵楹栾梁凿枘交设合散靡常赤油仰承青幄四张我所欲往一夫可将与水升降除地布牀可使杜康洗觯而可使庄周观鱼而忘可使逸少祓褉而祥可使太白泳月而狂既荠我荼亦醪我浆既濯我缨亦浣我裳岂独临水无适不臧春朝花郊秋夕月塲无胫而趋无翼而翔敝又改为其费易偿榜曰择胜名实允当维古至人不留一方虚白为室无何为乡神马尻舆孰为轮箱流行坎止虽触不伤居之无盗中靡所藏去之无恋如所宿桑岂如世人生短虑长尺宅不治寸田是荒锡瓦铜雀石门阿房俯仰变灭与生俱亡我铭斯亭以砭世盲   恵州李氏潜珍阁铭   袭九渊之神龙沕渊潜以自珍虽无心于求世亦择胜而栖神蔚鹅城之南麓擢仙李之芳根因石阜以庭宇跨饮江之鼇鼋岌飞檐与铁柱挿清江之奫沦古潭之百尺涵万象于瑶琨耿月魄以终夜湛天容之方春信苍苍之非色极深远而自然疑贝阙与珠官有玉函之老人予南征其万里友鱼鰕与蛭螾逝将去而反顾托江流以投文悼此江之独西叹妙意之不陈逮公子之东归寓此懐于一樽虽神龙之或杀终不杀之为仁   真相院释迦舍利塔铭【并叙】   洞庭之南有阿育王塔分葬释迦如来舍利尝有作大施防出而浴之者缁素传捧涕泣作礼有比丘窃取其三色如含桃大如薏苡将寘之他方为众生福田久而不能以授白衣方子明元丰三年轼之弟辙谪官髙安子明以畀之七年轼自齐安防恩徙临汝过而见之八年移守文登召为尚书礼部郎过济南长清真相院僧法泰方为塼塔十有三层峻峙蟠固人天鬼神所共瞻仰而未有以葬轼黙念曰予弟所寳释迦舍利意将止于此耶昔予先君文安主簿赠中大夫讳洵先夫人武昌太君程氏皆性仁行廉崇信三寳捐馆之日追述遗意舍所爱作佛事虽力有所止而志则无尽自顷忧患废而不举将二十年矣复广前事庶防在此泰闻踊跃明年来请于京师探箧中得金一两银六两使归求之众人以具棺椁铭曰   如来法身无有边化为舍利示人天伟哉有形斯有年紫金光聚飞为烟惟有坚固百亿千轮王阿育愿力坚役使空界鬼与仙分置众刹奠山川棺椁十袭閟精圜神光昼夜发层巅谁其取此智且权佛身普现众目前昬者坐受逺近迁防行黒月堕坎泉分身来化防有縁流转至此谁使然并包齐鲁穷海壖懭悍柔淑防愚贤愿持此福达我先生生世世离垢纒   大别方丈铭   闭目而视目之所见防防防防掩耳而听耳之所闻隐隐隆隆耳目虽废见闻不断以摇其中孰能开目而未尝视如鉴冩容孰能倾耳而未尝听如穴受风不视而见不聼而闻根在尘空湛然虚明遍照十方地狱天宫蹈冒水火出入金石无往不通我观大别三门之外大江方东东西万里千溪百谷为江所同我观大别方丈之内一灯常红门闭不开光出于隙如长虹问何为然笑而不答寄之盲聋但见厐然秀眉月面纯漆防瞳我作铭诗相其木鱼与其鼓钟   石塔戒衣铭   石塔得三昧初从戒定入是故常寳护登坛受戒衣吾闻得道人一物不可留云何此法衣补缉成百衲诸法念巳逝此衣非昔衣此法非生灭衣益无坏者振此无尘衣洗此无垢人坏则随他去是故终不壊   南安军常乐院新作经藏铭   佛以一口而説千法千佛千口则为防説我法不然非千非一如百千灯共照一室虽各徧满不相壊杂咨尔学者云何览阅自非正眼表里洞达巳受将受则相陵夺惟囘屡空无所不悦是名耳顺亦号莫逆以此转经有转无竭道人山居僻介楚越常乐我静一食破衲达磨耶藏勤苦建设我无一钱檀波罗宻施此法水以灌尔睫

  广东东莞县资福寺舍利塔铭【并叙】   自有生人以来人之所为见于世者何可胜道其鼓舞天下经纬万世有伟于造物者矣考其所从生实出于一念巍乎大哉是念也物复有烈于此者乎是以古之真人以心为法自一身至一世界自一世界至百千万亿世界于屈信臂顷作百千万亿变化如佛所言皆真实语无可疑者至于持身厉行练精飬志或乘风而仙或解形而去使枯槁之余化为金玉时出光景以作佛事者则多有矣其见伏去来皆有时防非偶然者予在惠州或示予以古舍利状若覆盂圆径五寸髙二寸重二斤二两外宻而中踈其理如芭蕉舍利生其中无数五色具备意必真人大士之遗体葢脑之在颅中颅亡而脑存者予曰是当以施僧与众共之藏私家非是其人难之适有东莞资福长老祖堂来恵州见而请之曰吾方建五百罗汉阁壮丽甲于南海舍利当栖我阁上则以犀带易之有自京师至者得古玉璧试取以荐舍利若合符契堂喜遂并璧持去曰吾当以金银琉璃为窣堵波置阁上铭曰   真人大士何所修心精妙明含九洲此身性海一浮沤委蜕如遗不自收戒光定力相烝休结为寳珠散若旒流行四方独此留带犀防矣何足酬璧来万里端相投我非予堂堂非求共作佛事知谁由瑞光一起三千秋永照南海通罗浮   东坡全集巻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东坡全集巻九十八    宋 蘓轼 撰颂一十七首   仁宗皇帝御书颂【幷叙】   天禧中仁宗皇帝在东宫故太傅邓国张文懿公讳士逊为太子谕德帝亲书十二字以赐之曰寅亮天地弼余一人又曰日新其德公之曾孙假承务郎臣钦臣以属翰林学士臣苏轼为之颂二篇   其一曰天地不言付之人君明其德刑物自秋春人君无心属之辅弼信其赏罚身为衡石惟天惟君与相为三孰能俛仰其德不惭于皇仁宗恭巳无为以天为心以民为师其相邓公履信思顺天下颂之以退为进寿考百年以没元身呜呼休哉寅亮天地弼余一人其一曰圣人如天时杀时生君子如水因物赋形天不违仁水不失平惟一故新惟新故一一故不流新故无斁伊尹暨汤咸有一德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孰知此言若出一人小臣稽首敬颂遗墨呜呼休哉日新其德   英宗皇帝御书颂   嘉祐中太常博士周秉以文行选为诸王记室宗室之贤者多爱敬之时英宗皇帝龙潜藩邸尝赐秉手书其家寳之臣过曲江见其孙袁州司法参军超出以示臣谨稽首再拜为之颂曰   云汉之章融为庆云结为甘露融而不晞结而不散以焘冒其子孙   东坡羮颂【并引】   东坡羮盖东坡居士所煑菜羮也不用鱼肉五味有自然之甘其法以菘若蔓菁若芦菔若荠皆揉洗数过去辛苦汁先以生油少许涂釜縁及瓷盌下菜汤中入生米为糁及少生姜以油盌覆之不得触触则生油气至熟不除其上置甑炊饭如常法既不可遽覆须生菜气出尽乃覆之羮每沸涌遇油辄下又为盌所压故终不得上不尔羮上薄饭则气不得达而饭不熟矣饭熟羮亦烂可食若无菜用茄皆切破不揉洗入罨熟赤豆与稉米半为糁余如煑菜法应纯道人将适庐山求其法以遗山中好事者以颂问之   甘苦尝从极处囘醎酸未必是盐梅问师此个天真味根上来麽尘上来   桂酒颂   礼曰防有疾饮酒食肉必有草木之滋焉姜桂之谓也古者非防食不彻姜桂楚辞曰奠桂酒兮椒浆是桂可以为酒也本草桂有小毒而菌桂牡桂皆无毒大畧皆主温中利肝肺气杀三虫轻身坚骨养神发色使常如童子疗心腹冷疾为百药先无所畏陶隐居云仙经服三桂以葱涕合云母蒸为水而孙思邈亦云久服可行水上此轻身之效也吾讁居海上法当数饮酒以御瘴而岭南无酒禁有隐者以桂酒方授吾酿成而玉色香味超然非人间物也东坡先生曰酒天禄也其成坏美恶世以兆主人之吉凶吾得此岂非天哉故为之颂以遗后之有道而居夷者其法葢刻石置之罗浮铁桥之下非忘世求道者莫至焉其词曰   中原百国东南倾流膏输液归南溟祝融司方发其英沐日浴月百寳生水娠黄金山空青丹砂昼防【一作晨暾】珠夜明百卉甘辛角芳馨栴檀沈水乃公卿大夫芝兰士蕙蘅桂君独立冬鲜荣无所慑畏时靡争酿为我醪淳而清甘终不壊醉不酲辅安五神伐三彭肌肤渥丹身毛轻泠然风飞罔水行谁其传者疑方平教我常作醉中醒【一作教我醒醉醉时醒】   油水颂   熈宁元年七月二十八日元叔设食嘉祐谒长老观佛牙赵郡苏某为之颂曰   水在油中见火则起油水相搏水去油住湛然光明不知有火在火能寳内外浄故若不经火油水同定非真定故见火复起   猪肉颂   浄洗铛少着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足时他自羙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煑早辰起来打两椀饱得自家君莫管   食豆粥颂   道人亲煑豆粥大众齐念般若老夫试挑一口巳觉西家作马

  荅子由颂   子由问黄檗长老疾云五蕴皆非四大空身心河岳尽圆融病根何处容他住日夜还将药石攻   不知黄檗如何荅老僧代云有病宜须着药攻寒时火烛热时风病根既是无容处药石还同四大空六月二十日   禅戏颂   巳熟之肉无复活理投在东坡无碍羮釜中有何不可问天下禅和子且道是肉是素吃得是吃不得是大竒大竒一盌羮勘破天下禅和子   荅孔子君颂   梦中投井入半而止出入不能本非住处我今何为自此作苦忽然梦觉身在牀上不知向来本元无井不应复作出入住想道无深浅亦无逺近见物失空空未尝灭物去空现亦未尝生应当正逺作如是观   醉僧图颂   人生得坐且穏坐劫劫地走覔什麽今年且屙东禅屎明年去拽西林磨   石恪画维摩颂   我观众工工一师人持一药疗一病风劳欲寒气欲暖肺肝胃肾更相克挟方储药如丘山卒无一药堪施用有大医王拊掌笑谢遣众工病随愈问大医王以何药还是众工所用者我观三十二菩萨各以意谈不二门而维摩诘黙无语三十二义一时堕我观此义亦不堕维摩初不离是説譬如油蜡作灯烛不以火防终不明忽见黙然无语处三十二説皆光焰佛子若读维摩经当作是念为正念我观维摩方丈室能受九百万菩萨三万二千师子坐皆悉容受不廹迮又能分布一鉢饭餍饱十方无量众断取妙喜佛世界如持鍼锋一枣叶云是菩萨不思议住大解脱神通力我观石子一处士麻鞋破防露两肘能使笔端出维摩神力又过维摩诘若云此画无实相毗耶城中亦非实佛子若见维摩像应作此观为正观   阿弥陁佛颂【并叙】   钱塘圆照律师普劝道俗归命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陁佛眉山苏轼敬舍亡母蜀郡太君程氏遗留簪珥命工胡锡采画佛像以荐父母防福谨再拜稽首而献颂曰佛以大圆觉充满河沙界我以颠倒想出没生死中云何以一念得往生浄土我造无始业本从一念生既从一念生还从一念灭生灭灭尽处则我与佛同如投水海中如风中鼓槖虽有大圣智亦不能分别愿我先父母与一切众生在处为西方所遇皆极乐人人无量寿无往亦无来   鱼枕冠颂   莹浄鱼枕冠细观初何物形气偶相值忽然而为鱼不幸遭网罟剖鱼而得枕方其得枕时是枕非复鱼汤火就模范巉然冠五岳方其为冠时是冠非复枕成坏无穷巳究竟亦非冠假使未变坏送与无髪人簮导无所施是名为何物我观此幻身巳作露电观而况身外物露电亦无有佛子慈闵故愿受我此冠若见冠非冠即知我非我五浊烦恼中清浄常欢喜   释迦文佛颂【并引】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苏轼为亡妻同安郡君王氏闰之请奉议郎李公麟敬画释迦文佛及十大弟子元祐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设水陆道埸供养轼拜手稽首而作颂曰   我愿世尊足指按地三千大千浄琉璃色其中众生靡不解脱如日出时眠者皆作如雷震时蛰者皆动同证无上永不退转   观世音菩萨颂【幷引】   金陵崇因禅院长老宗袭自以衣鉢造观世音像极相好之妙余南迁过而祷焉曰吾北归当复过此而为之颂建中靖国元年五月日自海南归至金陵乃作颂曰慈近乎仁悲近乎义忍近乎勇忧近乎智四者似之而卒非是有大圆觉平等无二无寃故仁无亲故义无人故勇无我故智彼四虽近有作有止此四本无有取无匮有二长者皆乐檀施其一大富千金日费其一甚贫百钱而巳我説二人等无有异吁观世音净圣大士徧满空界挈携天地大解脱力非我敢议若其四无我亦如此   十八大阿罗汉颂   蜀金水张氏画十八大阿罗汉轼谪居儋耳得之民间海南荒陋不类人世此画何自至哉久逃空谷如见师友乃命过躬易其装标设灯涂香果以礼之张氏以画罗汉有名唐末盖世擅其艺今成都僧敏行其孙也梵相竒古学术渊博蜀人皆曰此罗汉化生其家也轼外祖父程公少时防京师还遇蜀乱絶粮不能归困卧旅舍有僧十六人往见之曰我公之邑人也各以钱二百贷之公以是得归竟不知僧所在公曰此阿罗汉也歳设大供四公年九十凡设二百余供今轼虽不亲覩至人而困厄九死之余鸟言卉服之间获此竒胜岂非希濶之遇也哉乃各即其体像而穷其思致以为之颂第一尊者结跏正坐蛮奴侧立有鬼使者稽颡于前侍者取其书通之颂曰   月明星稀孰在孰亡煌煌东方惟有啓明咨尔上座及阿阇梨代佛出世惟大弟子   第二尊者合掌趺坐蛮奴捧牍于前老人发之中有琉璃器贮舍利十数颂曰   佛无灭生通塞在人墙壁瓦砾谁非法身尊者敛手不起于坐示有敬耳起心则那

  第三尊者扶乌木养和正坐下有白沐猴献果侍者执盘受之颂曰   我非标人人莫吾识是雪衣者岂具眼只方食知献何愧于猿为语栁子勿憎王孙   第四尊者侧坐屈三指荅胡人之问下有蛮奴捧函童子戏捕者颂曰   彼问云何计数以对为三为七莫有知者雷动风行屈信指间汝观明月在我指端   第五尊者临渊涛抱膝而坐神女出水中蛮奴受其书颂曰   形与道一道无不在天宫鬼府奚往而碍婉彼竒女跃于涛泷神马凥舆摄衣从之   第六尊者右手支頥左手拊穉师子顾视侍者择而剖之颂曰   手拊雏猊目视献甘芳之意若达于面六尘并入心亦徧知即此知者为大摩尼   第七尊者临水侧坐有龙出焉吐珠其手中胡人持短锡杖蛮奴捧鉢而立颂曰   我以道眼为传法宗尔以愿力为防法龙道成愿满见佛不怍尽取玉函以畀思邈   第八尊者并膝而坐加肘其上侍者汲水过前有神人涌出于地捧槃献寳颂曰   尔以舍来我以慈受各获其心寳则谁有视我如尔取与则同我尔福德如四方空   第九尊者食巳襆鉢持数珠诵咒而坐下有童子构火具茶又有埋筒注水莲池中者颂曰   饭食巳毕襆鉢而坐童子茗供吹籥发火我作佛事渊乎妙哉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第十尊者执经正坐有仙人侍女焚香于前颂曰   飞仙玉洁侍女云稽首炷香敢问至道我道大同有觉无脩岂不长生非我所求   第十一尊者趺坐焚香侍者拱手胡人捧函而立颂曰   前圣后圣相喻以言口如布谷而意莫传鼻观寂如诸根自例孰知此香一炷千偈   第十二尊者正坐入定枯木中其神腾出于上有大蟒出其下颂曰   黙坐者形空飞者神二俱非是孰为此身佛子何为怀毒不巳愿解此相问谁缚尔   第十三尊者倚杖垂足侧坐侍者捧函而立有虎过前有童子怖匿而窃窥之颂曰   是与我同不噬其妃一念之差堕此髬髵导师悲愍为尔颦叹以尔猛烈复性不难   第十四尊者持铃杵正坐诵咒侍者整衣于右胡人横短锡跪坐于左有虬一角若仰诉者颂曰   彼髯而虬长跪自言特角亦来身移怨存以无言音诵无説法风止火灭无相仇者   第十五尊者须眉皆白袖手趺坐胡人拜伏于前蛮奴手持挂杖侍者合掌而立颂曰

  闻法最先事佛亦久耄然众中是大长老薪水井臼老矣不能摧伏魔军不战而胜   第十六尊者横如意趺坐下有童子发香篆侍者注水花盆中颂曰   盆花浮红篆烟缭青无问无答如意自横防瑟既希昭琴不鼔此间有曲可歌可舞   第十七尊者临水侧坐仰观飞鹤其一既下集矣侍者以手拊之有童子提竹篮取果实投水中颂曰   引之浩茫与鹤皆翔藏之幽深与鱼皆沉大阿罗汉入佛三昧俯仰之间再拊海外   第十八尊者植拂支頥瞪目而坐下有二童子破石榴以献颂曰   植拂支頥寂然跏趺尊者所防物之初耶闻之于佛及吾子思名不用处是未发时   防尾   佛灭度后阎浮提众生刚狠自用莫肯信入故诸贤圣皆隐不现独以像设遗言提引未悟而峩眉五台庐山天台犹出光景变异使人了然见之轼家藏十六罗汉像每设茶供则化为白乳或凝为雪花桃李芍药仅可指名或云罗汉慈悲深重急于接物故多现神变傥其然乎今于海南得此十八罗汉像以授子由弟使以时修敬遇夫妇生日辄设供以祈年集福并以前所作颂寄之子由以二月二十日生其妇德阳郡夫人史氏以十一月十七日生是歳中元日题   箴一首   东交门箴   汉武帝为窦太主置酒宣室使谒者引纳董偃东方朔以谓有斩罪三安得入宣室上为更置酒北宫而引偃从东司马门而前更无讥焉作东交门箴   上所好恶民实趋之风俗厚薄君实驱之道之以正民俗罔中唱之以淫实烦有从帝于馆陶在齐文姜矧董外人于国乱常既不能戮反以为好予饮予燕宣室是傲伟彼臣朔辟防趋陛鬻拳是效刚而有礼改馆彻馔北宫东门虽曰从谏东交实存维藩维戚礼法遂恣延及齐民惟上所使昔在季孙赏盗以邑鲁遂多盗而罔敢诘矧兹王宫奸人是纳昭示来世有慙斯阖蒉也扬觯杜举得名殿槛勿辑直臣是旌人孰无过过而勿贰宣室东交实同名异   防二首   请浄慈法涌禅师入都防   京师禅学之盛发于本秀二公本既还山秀复入寂驸马都尉张君子来聘法涌继扬宗风东坡居士适在钱塘实为敦劝太丘道广广则难周仲举性峻峻则少通法涌童子画沙巳具佛智维摩无语犹渉二门虽吾先师不异是説质之孔孟葢有成言不为穿窬仁义不可胜用博施济众尧舜其犹病诸我愿法涌广大慈悲印宗仁得仁之侣深严峻峙诃未证谓证之人本自不然伏惟珍重   重请戒长老住石塔防   大士未曾説法谁作金毛之声众生各自开堂何关石塔之事去无作相住亦随缘长老戒公开不二门施无尽藏念西湖之久别本是偶然为东坡而少留无不可者一时作礼重听白椎渡口船回依旧云山之色秋来雨过一新钟鼓之音   青词七首   凤翔醮土火星青词   呜呼天之保佑下民罔不至所资以生罔不蕃育民既不知德天亦维不勌乃朝夕戕取以厚厥躬天既不我咎乃不恭畏于神祗不脩勅厥心骄淫矜夸以干上帝威命帝用不赦丕降罪疾于下则惟雨旸常以讫我黍稷禾菽麻麦我民用荡析陨越天亦终哀矜其忍翦弃其命罔孑遗今秦民既不获于秋乃十旬弗雨曰其尚克有夏走于山川鬼神亦罔不至既不获乃曰维荧惑镇星次于井秦民其亦应受多罪兹用即于斋宫为坛位以与百姓请命呜呼其庶几哀之俾克有夏亦克蓺厥秋民今其栗栗朝不谋【一作能】夕   徐州祈雨青词   河失故道遗患及于东方徐居下流受害甲于他郡田庐漂荡父子流离饥寒顿仆于沟坑盗贼充盈于犴狱人穷计廹理极词危望二麦之一登救饥民于垂死而天未悔祸歳仍大荒水未落而旱巳成冬无雪而春不雨烟尘蓬勃草木焦枯今者麦巳过期获不偿种禾未入土忧及明年臣等恭循旧章并走羣望意水旱之有数非鬼神之得专是用稽首告哀吁天请命若其赋政多僻以谪见于隂阳事神不恭以获戾于上下臣实有罪罚其敢辞小民无知大命近止愿下雷霆之诏分勑山川之神朝隮寸云暮洽千里使歳中熟则民犹小康   诸宫观等处祈雨青词   饥馑之患民流者期年吁嗟之求词穷于是日仰惟至道之助推广上天之仁召呼羣龙时赐霈泽罔以不德而废其言

  醮北岳青词   少年出仕本有志于救人晚节倦逰了无心于交物惷防多罪忧患再罹飘然流行靡所归宿仰止髙真之驭降于乔岳之阳稽首投诚斋心悔过庶一念之清浄洗千刼之尘劳妙用无方先解纒身之网灵光所烛幸逢出世之师誓此余生永依至道   醮上帝青词三首   臣闻报应如响天无妄降之灾恐惧自修人有可延之寿敢倾防恳仰凟大钧臣两遇祸灾皆由满溢早窃人间之美仕多收天下之虚名滥取三科叨临八郡少年多欲沉湎以自残性不容刚愎而好胜积为咎厉遘此艰屯臣今稽首投诚洗心归命誓除骄慢永断贪嗔幸不死于岭南得退归于林下少驻桑榆之暮景庶几松栢之后凋   又【代子骏】   切以洪覆至神固不期于报谢羣生多故实有赖于祈禳切输悃愊之私仰凟髙明之聼伏念某遭逢盛际防被余恩赋形宇宙之中殆将四纪窃禄江淮之上几及二年身虽曲尽于勤劳事岂举无于过误虑愆尤之浸广恐谴责之隂加粤自先朝当聿修于醮事及兹歳暮辄谨按于科文祗建坛场肃陈香火伏愿上真保佑列圣扶持宦路亨通无谤伤之横至私门安燕絶灾衅之潜生福逮亲闱庆延子舍   又【代陆和叔】   伏闻妙道渊防非尘凡之可测圆穹杳邈有诚信之能通辄伸悃愊之私上凟髙明之聼切念臣叨司三局从事六官勤劳更歴于嵗终脩省每恭于夙夜昨于正旦尝啓愿心许大醮之祈禳乞灵庇之保护今逢诞日恭按科文集道侣于坛场顶晬容于香火仰囘圣驭曲享清羞伏望上帝垂慈列圣降祐延偏亲之寿考茂合族之禧祥三考书成祈有更代之庆百神来相俾无灾滞之虞   防文一十四首   兴龙节功德防文五首   右伏以上帝垂休真人诞降乾坤合契永为庆喜之辰草木何知举有欣荣之意矧惟遭遇获侍清闲不縁梵释之因曷致涓尘之効伏愿皇帝陛下受天之禄如川方增奄有汉唐之封疆倍万唐虞之寿考永均介福下及函生   右伏以三王之乐固常与天下同四海之心莫不欲吾君寿以兹愿力叩彼佛乘仰惟无碍之慈副我必从之欲伏愿皇帝陛下配天而治如日之中安乐延年锡帝龄之无筭寅畏享福过周歴以常新下及海隅同跻寿域   右伏以上帝立子将开太平之基下民归仁自享延鸿之寿不假龙天之防曷旌臣子之心伏愿皇帝陛下受禄无疆如川方至五兵不用同万国之车书多士克生达四门之耳目永均介福普及函生   右伏以嘉平之腊协气充流歌长发之祥羣心踊跃华夷交庆草木增荣矧惟扈从之私获在封疆之守敢縁愿力祗叩佛乘仰惟无碍之慈副我必从之欲伏愿皇帝陛下配天而治如日之中安乐延年锡帝龄之无算寅畏享福过周厯以常新下及海隅同跻寿域右伏以瑞乙来翔共纪生商之兆羣龙下集适同浴佛之辰爰崇胜因以荐多祉伏愿皇帝陛下立民之极先天不违福如南山之不骞寿等西方之无量集寜海宇永庇神天   坤成节功德防文七首   右伏以功存社稷庆钟髙宻之门泽及本枝天胙大任之德西风之协应占南极之嘉祥特啓真坛仰祈睿算顺帝之则固不待于祷求应地无疆亦难忘于祝颂臣无任恳祷激切之至   右伏以慈俭之化无得而名保佑之功云何可报仰首云天之望倾心草木之防至哉坤元德既超于载籍养以天下福宜冠于古今敢兾神休永为民极臣无任右伏以寳俭与慈地无私载履信思顺天且不违眷惟江海之邦日蒙雨露之施民心所祝神聴必临祈万寿于无疆庶羣生之永赖臣无任   右伏以上帝储休遗寳而降圣羣方仰德执瑞玉以来賔恪修臣子之诚防奉天人之祷供精蒲塞文演贝多致海众之庄严广潮音之清净胜因所集睿算日隆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伏愿大安大荣永对无穷之问时万时亿独观有道之长臣无任   右伏以玉胜发祥金行正合天人之寳运实华夏之昌辰巳格鸿休犹资善祷展祗园之净供发秘藏之真乘庶假良因益崇睿算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伏愿威神有截尽龙象以瞻依寿考无疆等乾坤之久大臣无任右伏以神圣在御天地无可报之恩臣子何知佛老有归诚之法敢縁净供仰祝遐龄太皇太后陛下伏愿日照月临海涵岳峙帝简好生之德锡寿无疆民衔既富之仁保邦何极臣无任   右伏以星火西流方嵗功之平秩夕月既望昭隂德之致隆凡我有生归诚兹日佛身充满天监聪明太皇太后陛下伏愿享德三灵齐光两曜坐俟云来之养受禄无疆屡观甲子之周与民同乐臣无任   太皇太后本命嵗功德防文   右伏以天人合契辅成继照之明歳月袭祥允协重坤之象肇临正旦寅奉德音尽海宇之无疆集缁黄而来防旁推舜孝仰叩佛乘伏愿太皇太后陛下下顺民心仰膺天保配西方之无量与南山而不倾岂独五音六律之旋再临此歳将推三统九防之复以卜其年永与函生共兹介福谨防   景灵宫祈福道场功德防文   右伏以仁心浃物自然忧乐之同孝治格天宜尔感通之速庶殚精恳仰叩上真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保佑圣神勤劳夙夜偶倦东朝之御未复太官之常爰即珠庭大陈妙供法音上达虽有假于云章民志下同自不劳于秘祝愿膺勿药之喜永保无疆之休   东坡全集巻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东坡全集巻九十九     宋 蘓轼 撰祝文六十八首   祷雨磻溪祝文   岁秋矣物之几成者待雨而已穟者已秀待雨而实三日不雨则穟者不实矣荚者已孕待雨而秀五日不雨则荚者不秀矣野有余土室有闲民待雨而耕且种七日不雨则余土不耕闲民不种矣穟者不实荚者不秀余土不耕而闲民不种则守土之臣将有不任职之诛而山川鬼神将乏其祀兹用不敢宁居斋戒择日并走羣望而精诚不歆神不顾答吏民无所请命闻之曰虢有周文武之师大公其可以病告乃用大祲之礼祷而不祠谷梁子曰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隂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夫生而为上公没而为神人非公其谁当之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防朝清明公之仁且勇计其神灵无所不能为也吏民既以雨望公公亦当任其责敢布腹心公实图之尚飨   鳯翔太白山祈雨祝文   维西方挺特英伟之气结而为此山惟山之阴威润泽之气又聚而为湫潭缾罂罐勺可以雨天下而况于一方乎乃者自冬徂春雨雪不至西民之所恃以为生者麦禾而巳今旬不雨即为凶岁民食不继盗贼且起岂惟守土之臣所任以为忧亦非神之所当安坐而熟视也圣天子在上凡所以怀柔之礼莫不备至下至于愚夫小民奔走畏事者亦岂有他哉凡皆以为今日也神其盍亦鉴之上以无负圣天子之意下以无失愚夫小民之望尚飨   告封太白山明应公祝文   天作山川以镇四方俾食于民以雨以旸惟公聪明能率其职民以旱告应不逾夕帝谓守臣予嘉乃功惟新爵号往耀其躬在唐天宝亦赐今爵时惟术士探符访药谓为公荣实为公羞中原颠覆神不顾救今皇神圣惟民是忧民既饱溢皇无祷求衮衣煌煌赤舄绣裳舍旧即新以佑我民尚飨   祈雨龙祠祝文【杭州】   神食于民吏食于君各思乃事食则无愧吏事农桑神事雨旸匪农不力雨则时啬召呼风霆来防我庭一勺之水肤寸千里尚飨   祈雨吴山祝文   杭之为邦山泽相半十日之雨则病水一月不雨则病旱故水旱之请黩神为甚今者止雨之祷未能逾月又以旱告矣吏以不德为愧神以不倦为德愿终其赐俾克有秋尚飨   祈晴风伯祝文   维神开阖隂阳鼔舞万类行巽之权直箕之次阴淫为霖神能散之下土垫涝神能暵之发轸西北弭节东南风反雨霁神亦不慙尚飨   祈晴雨师祝文   天以风雨寒暑付于神亦如人君之设官置吏以治刑政也人君未尝不欲民之安天亦何尝不欲岁之丰乎刑政之失中民惟吏之怨雨旸之不时民亦不能无望于神也今淫雨弥月农工告穷岁之丰凶决于朝夕而并走羣望莫肯顾答维天之所以畀于神神之所以食于民者庶其在此尚率厥职俾克有秋尚飨   祈晴吴山祝文   岁既大熟惟神之赐害于垂成匪神之意筑场为涂卧穟生耳农泣于野其忍安视生为楚英没为吴豪烈气不泯视此海涛反雨为旸何足告劳有洁斯醴匪神孰号尚飨   奉诏祷雨诸庙祝文   噫嗟艰岁胡閟斯雨念我东南餔饟中土迎秋饯伏农不再举有事郊庙万方毕助漕沟絶流庭实未旅下书哀痛超轶尧禹矧兹守臣废食悼惧民之祸福间不容缕今不愍救后诉无所天高莫谒神或可吁尚飨   祷雨社神祝文   噫我侯社我民所恃祭于北墉答阴之义阳亢不反自春徂秋迄冬不雨嗣岁之忧吏民嗷嗷谨以病告锡之雨雪民敢无报尚飨   祷雨后土祝文   神食于社盖数千年更歴圣王讫莫能迁源深流逺爱民宜厚雨不时应亦神之疚社稷惟神我神惟人去我不逺宜轸我民尚飨   祷雨稷神祝文

  农民所病春夏之际旧谷告穷新谷未穟其间有麦如暍得凉如行千里弛担得浆今神何心毖此雨雪敢求其他尚悯此麦尚飨   祷雨后稷祝文   维神之生稼穑是力瘽身为民尚莫顾惜矧今在天与天同功召呼风云孰敢不从岂惟农田井竭无水我求于神亦云亟矣尚飨   祭常山祝文五首密州   洪惟上帝以斯民属于山川羣望亦如天子以斯民属于守土之臣惟吏与神其职惟通殄民废职其咎惟均哀我邦人遭此凶旱流殍之余其命如髪而飞蝗流毒遗种布野使其变跃飞腾则桑柘麦禾举罹其灾民其罔有孑遗吏将获罪神且乏祀兹用栗栗危惧谨以四月初吉斋居蔬食至于闰月辛丑若时雨沾洽蝗不能生当与吏民躬执牲币以答神休呜呼我州之望不在神乎父老谓神求无不获克有常德以名兹山其可不答以愧此名若曰岁之丰凶在天非神之所得专吏将亦曰民之休戚在朝廷我何知焉则谁任其责矣上帝与吾君爱民之心一也凡吏之可以请于朝者既不敢不尽则神之可以谒于帝者宜无所不为尚飨   又   峩峩兹山望我东国为帝司雨涵濡百物自我再祷应不旋毂迨兹有秋岁得中熟嗟此薄礼曷称其德陶匠并作新其楹桷岂以为报民茍不怍岁云徂矣麰麦未殖嗣岁之忧既谢且谒惠然雨我以永休烈尚飨   又   比年以来蝗旱相属中民以上举无岁蓄量日计口敛不待熟秋田未终引领新谷如行逺道百里一宿茍无舍馆行李夜哭有秋不雨霜露杀菽黄穈黑黍不满囷簏麦田未耕狼顾相目道之云逺饥肠谁续五日不雨民在坑谷猗嗟我侯灵应响速帝用嘉之惟新命服祈而不获厥愆在仆洗心只载敢辞屡凟庶哀斯民朝夕濡足尚飨   又   天子有命闵兹旱暵俾我守臣并走羣望惟神聪明慈惠求无不获既再祷矣虽尝一雨不及肤寸吏实不德不足以防神之休导迎善气以致甘泽洪惟圣天子之意其可不答而饥羸之民将转于沟壑其可不一救之渎神之罚吏其敢辞尚飨   又   熙宁九年七月某日诏封常山神为润民侯十月某日具位苏轼谨以清酌少牢之奠昭告于侯之庙曰呜呼旱蝗之为虐也三年于兹矣东南至于江海西北被于河汉饥馑疾疫靡有遗矣我瞻四方大川乔岳食于斯民者甚众而受宠于吾君者可谓巍巍矣诉之而必闻求之而必获思我农夫而救其灾沴不为倐云骤茍以应祷之虚名而有膏泽积润可以及民之实效卓然如侯者几希矣凡天子之爵命有德而致之则为荣无功而享之则为辱今侯泽此一郡而施及于四邻其受五等之爵而被七命之服也可谓无愧而有光辉矣愿侯益脩其实以充其名上以副天子之意而下以塞吏民之望民其奉事有进而无衰矣尚飨   谢雪祝文【徐州】   天不吝泽神不忘职胡为水旱吏则不德失政召灾莫知自刻则号晴旱则谒雪神既不谴又满其欲四山暮霰万瓦晨白驱攘疫疠甲拆麰麦牲酒匪报维以告洁神食无愧吏则惭栗尚飨   祭风伯雨师祝文   自秋不雨以至于今夏田将空秋种不入天子命我祷于羣望云物既合风辄散之吏民皇皇不知所获罪敢以薄奠诉于有神风若不作雨则随至当以牲币报神之赐若格絶天泽弃民乏祀上帝临视神其不然尚飨   谒文宣王庙祝文【湖州】   窃惟吏治以仁义为本教化为急故以视事之三日只见于先圣先师问所当先于学其所从来尚矣敢忘其旧尚飨   谒诸庙祝文   轼猥以不肖来长此邦实与有神分职幽明谨以视事之三日只见于庙惟神保佑斯民俾风雨时若疫疠屏息吏既免罪神亦不愧尚飨   谒庙祝文【杭州】   轼以王命来守此邦事神养民敢不只饬莅政之始见于祠下安静无事丰乐有年惟神相之使免罪戾尚飨   谒文宣王庙祝文   轼以诸生误防选擢昔自太史通守此邦今由禁林出使浙右莅事之始只见儒宫圣神临之敢忘夙学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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