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类聚 第38页
【卷七十八 灵异部上】
○仙道 ◇仙道 《史记》曰:蓬莱仙[○《初学记》二十三,《太平御览》六百六十三作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在渤海中,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药生焉,其物禽尽白,而黄金白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欲到则风引舡而去,终莫能至。 又曰:黄帝采首山铜,铸鼎於荆山之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後宫从上者,七十馀人,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弓。百姓仰空望,帝既上,乃抱其弓与胡髯,故後世因名其处曰鼎胡,其弓曰乌号。 《汉书》曰:梅福居家,常读书,性少为事,至元始中,王莽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人,其後人有见福者於会稽,变为吴市门卒。 《晋中兴书》曰:葛洪,字稚川,亡时年八十一,视其貌如平生,体亦软弱,举尸入棺,其轻如空衣,时咸以为尸解得仙。 《庄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吸风饮露,乘云气,驭飞龙,游于四海之外。 又曰: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闻广成子在於崆峒之上,故往见之曰:我闻吾子达於至道,敢问至道之精,广成子曰:自而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居三月,复往邀之,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从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问曰:闻吾子达於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吾语汝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心静神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 《淮南子》曰:卢遨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玄阙,至蒙之上,见处士者,深目而喉,渠头[渠,大也。]而鸢肩,丰上杀下,轩轩方迎风而舞,顾见卢遨,翻然下其臂,Т逃乎卑下,遨就观之,方卷龟遨[○《太平御览》九百四十二作壳。]而食合藜,遨与之语,若士嚣然笑曰:嘻,子中州之人,不宜而远至此,犹光乎日月,而载乎列星。 《列仙传》曰:萧史,秦缪公时,善吹箫,能致白鹄孔雀,公女字弄玉,好之,以妻焉,遂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凤皇来止其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皇飞去,故秦氏作凤女祠,雍宫世有箫声。 又曰:陶公六安冶师,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时,安公骑之东南上,城邑数万人,豫祖安送之,皆辞诀。 又曰:吕尚,冀州人,生而内智,豫知存亡,避纣乱,隐辽东三十年,西,隐於南山,钓於卞,三年不获鱼,问曰:可以止矣,尚曰:非尔所及也,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服泽芝地衣石髓,二百年而告亡,葬之无尸,唯有玉钤六篇,在棺中。 又曰:江妃二女,不知何许人,出游江湄,逢郑交甫,不知其神人也,女遂解与之,交甫悦爱,去数十步,空怀无,女亦不见。 又曰:汉淮南王刘安,言神仙黄白之事,名为鸿宝万毕三卷,论变化之道,於是八公乃诣王,授丹经及三十六水方,俗传安之临仙去,馀药器在庭中,鸡犬舐之,皆得飞升。 又曰:赤松子,神农时雨师,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自烧,至昆仑山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高辛时为雨师。 又曰:,采药父也,好食松实,体毛数寸,能飞行,逐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服,时受服者,皆三百岁。 又曰:安期生,琅耶阜乡人,卖药海边,时人皆言千岁公,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万,出於阜乡亭皆置去,留书,以赤玉一量为报,曰:复千岁,来求我於蓬莱山下,始皇遣使者数人入海,未至蓬莱山,辄风波而还,立祠阜乡亭,海边十处。 又曰:负局先生,语似燕代间人,因摩镜,辄问主人得无有疾苦者,若有,辄出紫丸赤药与之,莫不愈,数十年後,大疫,每到户与药,愈者万计,不取一钱,後止吴山绝崖,世世悬药与人,曰:吾欲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崖头一旦有水白色,从石间来下,服之多所愈,立祠十馀年。 《神仙传》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晋武末,在洛阳白社中寝息,身上蓝缕,衣不蔽形,恒吞一石子,经日不食,或市乞佣作,人或往观之,亦不与言,时或著诗,莫知所终。 又曰:汉期门郎程伟妻者,能通神变化,伟尝从出,而无时衣,甚愁,妻即为致两缣,无故至前,伟好黄白,连时不成,妻乃出囊中药,以少投其已煎水银,须臾成银,伟欲从授方,终不可得,云伟骨相不应得之,逼之不已,妻死,尸解去。 又曰:葛玄,字孝先,从左元放受九丹液[○太平广记七十一液上有金字。]仙经,与客对食,并言及变化之事,客曰:食毕,先生作一事特戏者,玄曰:君得无促促欲有所见乎,乃嗽口饭,尽成大蜂数百,皆集客身,亦不螫人,食久,玄乃张口,蜂皆飞入口都毕,玄嚼食之,是故饭也,玄指床使行,指虾蟆及诸行虫飞燕雀龟之属使舞,弦节如人也,玄以冬为客设生瓜枣,夏致冰雪。又以数十钱,使人散投井中,玄以一器,於井上呼钱出,於是钱一一飞从井出,皆向所投也。 又曰:为客设酒,无人传之,杯自至前,如或不尽,杯不去也,帝问曰:百姓思雨,宁可得乎,玄曰:雨易得耳,乃书符著社中,一时之间,天地晦冥,大雨流潦。 又曰: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赖乡人也,其母感大星而有娠,虽受气於天,然生於李家,犹以李为姓。又云,其母怀之八十一岁乃生,生时,剖其母左腋出,出而白首,故谓之老子,云母到李树下生老子,生而能言,指李树曰:以此为我姓。又有老聃之号,老子黄色美眉,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额有参牛[○《太平御览》三百六十三作午。]达理,日角月庭,鼻骨双柱,耳有三门,足蹈三[○御览作二。]五,手把十文,以周武王时为柱下史,时俗见其久寿,故号之老子,所出度世之法,九丹八石,玉醴金液,治鬼养性,绝变化,役使鬼之法。 又曰:彭祖,讳铿,帝颛顼玄孙,至殷之末世,年已七百馀岁而不衰,少好恬静,惟以养神治生为事,王闻之,以为大夫,称疾不与政事,善於补导之术,并服水桂云母粉麋角,常有少容,采女乘辎,往问道於彭祖,采女具受诸要以教王,王试为之有验,欲秘之,彭祖知之,乃去,不知所如,其後七十馀年,门人於流沙西见之。 又曰:王烈,字长休,邯郸人也,烈入河东抱犊山中,得一石室,室中有两卷素书,烈读不知其字,不敢取,颇谙十数字形体,归书作以示嵇叔夜,叔夜尽知其字,烈喜,乃将叔夜往识其经,分明了了,往至失石室所在,烈窃语弟子曰:叔夜不应得道故也。 又曰:栾巴者,蜀郡人也,正朝大会,巴独後到。又不饮而南巽,有司奏巴大不敬,有诏问巴,巴顿首谢曰:臣乡里以臣能治鬼护病,为臣生立庙,今旦耆老皆入臣庙,不可委之,是以颇有酒色,臣来,本县成都市上失火,臣故巽酒为雨以灭火,非敢不敬,罪当可坐,诏原复坐,即驿书问成都,成都答言,正旦失火,食时有大雨从东北来,火乃息,雨皆作酒臭。 又曰:河上公,莫知姓名也,汉孝景[○太平广记十作文。]帝时,结草为于河湄,尝读老子经,景帝好老子之言,有所不知数事,莫能通者,闻人说河上公读老子,乃遣人谘所不解事以问之,河上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驾而从之,公以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省此,则皆疑了,不事多言言也,勿以示非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冥,天地斗合,论者为景帝好老子之言,一世不能尽通之,故神人将下教之便去也。 又曰:封君达,陇西人,初服黄连五十馀年,入鸟鼠山。又於中服水银百馀年,还乡,年如二十者。 关令内传曰:关令尹喜,周之大夫也,母氏尝昼寝,梦天下绛绡,流绕其身,见长人语,令咽之,既觉,口有盈味,及真人生时,有双光若日,飞游其侧,室内皆明,良久不知所在,其家陆地自生莲华,光色鲜盛,眼有日精,姿形长雅,垂臂下膝,堂堂有天人之貌,少好学坟素,善於天文秘纬,仰看俯察,莫不洞彻,虽鬼神无以匿其真状,老子感焉,未至九十日,关令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喜曰:夫阳气尽九,星宿值合,岁月并王,复九十日之外,法应有圣人经过京邑,至期,乃斋戒,其日果见老子。 真人周君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字委通,汝阴人也,闻有栾先生,得道在蒙山,能读龙峤经,乃追寻之,入蒙山,遇羡门子,乘白鹿,执羽盖,佩青毛之节,侍从十馀玉女,君乃再拜叩头,乞长生要诀,羡门子曰:子名在丹台玉室之中,何忧不仙,远越江河来,登此何索。 《汉武内传》曰:李少君,字云翼,齐国临淄人,好道,入泰山采药,修绝全身之术,遇安期生,少君疾困,叩头乞活,安期以神楼散一匕与服之,即愈,乃以方干上,言臣能凝Е成白银,飞丹沙成黄金,金成服之,白日升天,身生朱阳之翼,艳备员光之异,竦则凌天,伏入无间,控飞龙而八遐遍,乘白鸿而九陔周,冥海之枣大如瓜,锺山之李大如瓶,臣以食之,遂生奇光,师安期授臣口诀,是以保万物之可成也,於是上甚尊敬,为立屋第。 《汉武故事》曰:上巡狩,过河闻,[○按当作间。]见青紫气,自地属天,望气者以为其下有奇女,必天子之祥,求之,见一女子在空馆中,姿貌殊绝,两手皆拳,上令开其手,数百人擘莫能开,上自披,手即申,由是得幸,为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解黄帝素女之术,大有宠,有身,十四月,产昭帝,上曰:尧十四月而生,钩弋亦然,乃命其门曰尧母门。 《搜神记》曰:辽东城门有华表柱,忽有一白鹤集柱头,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岁今来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垒垒,遂高上冲天,今辽东诸丁,云其先世有升仙者,不知名字。 又曰:蓟子训,不知所来,到洛,见公卿数十处,皆持斗酒片脯候之,曰:远来无所有,示致微意,坐上数百人,饮啖终日不尽,去後,数十处皆白云起,从旦至暮,时有百岁公,说小儿时,见训卖药会稽市,颜色如此,训不乐住洛,遂遁去,正始中,长安东霸城中,有见之者,与一老公,摩娑铜人曰:见铸此,已近五百岁。 《神异经》曰:昆仑有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圆如削,下有仙人九府治,与天地同休息。 《十洲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洲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材芳,华叶香闻数百里,名此为反魂,叩其树,树亦能自声,声如群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根心,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熟煎之,如饴,令可丸,名曰惊精香,或名之振灵丸,或名之为反生香。 又曰:昆仑山三角,一角正干北辰星辉,名曰阆风岭,其一角正西,曰玄圃台,其一角正东,曰昆仑宫,其一处有积金,为天墉城,面千里,城安金台。 又曰:锺山在北海之子地,仙家数十万,耕田种芝草,课计顷亩,风俗通曰: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叶县令,乔月朔,常诣台朝明帝,帝怪其来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史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因伏伺见凫,举罗但得一只舄,使尚方识,乃四年所赐尚书官履也,每朝,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於京师,後天下一玉棺於厅事前,乔曰:天帝独欲召我,沐浴寝其中,盖便上覆,葬於城东,土自成坟,人无知之者,百姓为立祠,号叶君祠。 《异苑》曰:陶侃,字士衡,微时,遭父艰,有人长九尺,端悦,通刺子,字不可识,心怪非常,出庭拜送,此人告侃曰:吾是王子晋,君有巨相,故来相看,於是脱衣合,服仙羽,升鹄而腾。 【诗】魏文帝游仙诗曰: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与我一丸药,光曜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臆生羽翼,轻举生风云,倏忽行万亿,流览观四海,茫茫非所识。 魏陈王曹植游仙诗曰:人生不满百,戚戚少欢娱,意欲奋六翮,排雾陵紫虚,蝉蜕同松乔,翻迹登鼎湖,翱翔九天上,骋辔远行游,东观扶桑曜,西临弱水流,北极登玄渚,南翔陟丹丘。 又五游咏曰:九州不足步,原得凌云翔,逍遥八外,游目历遐荒,披我丹霞衣,袭我素霓裳,华盖纷蔼,六龙仰天骧,曜灵未移景,倏忽造昊仓,阊阖启丹扉,双阙曜朱光,徘徊文昌殿,登陟太微堂,上帝伏西棂,群后集东厢,带我琼瑶佩,嗽我沆瀣浆,踟蹰玩灵芝,徙倚弄华芳,王子奉仙药,羡门进奇方,服食享遐纪,延寿保无疆。 又远游诗曰:灵戴方丈,神岳俨嵯峨,仙人翔其隅,玉女戏其阿,琼蕊可疗饥,仰首嗽朝霞,昆仑本吾宅,中州非我家。 晋何劭游仙诗曰:羡昔王子乔,友道发伊洛,迢递陵峻岳,连翩御飞鹤。 晋张协游仙诗曰:峥嵘玄圃深,嵯峨天岭峭,亭馆笼云构,梁流三曜,兰葩盖岭披,清风缘隙啸。 晋郭璞游仙诗曰:京华豪侠窟,山林隐遁栖。 又曰:登岳采五芝,涉涧将六草,散发荡玄溜,终年不华浩。 又曰:青千馀仞,中有一道士。 又曰:中有冥寂士,静啸抚清弦。 又曰:四渎流如泪,五岳罗若垤,寻我青云友,永与时人绝。 又曰:静叹亦何念,悲此妙龄逝,在世无千月,命如秋叶蒂,兰生蓬芭间,荣曜常幽翳。 又曰:吞舟踊海底,高浪驾蓬莱。 又曰:登仙抚龙驷,迅驾乘奔雷,鳞裳逐电曜,云盖随风回,手顿羲和辔,足逾阊阖开,东海犹蹄涔,昆仑若蚁堆。 又曰:纵酒汜滨,结驾寻木末,翘手攀金梯,飞步登玉阙,左顾拥方目,右眷极朱发。 又曰:璇台冠昆岭,西海滨招摇,琼林笼藻映,碧树疏英翘,丹泉漂朱沫,黑水鼓玄涛,寻仙万馀日,今乃见子乔,振发见翠霞,解褐被绛绡,总辔临少广,盘虬舞云轺。 晋成公绥仙诗曰:盛年无几时,奄忽行欲老,那得赤松子,从学渡世道,西入华阴山,求得神芝草,珠玉犹戴土,何惜千金宝,但原寿无穷,与君长相保。 晋庾阐游仙诗曰:神岳竦丹霄,玉堂临雪岭,上采琼树华,下挹瑶泉井。 又曰:南海纳朱涛,玄波洒北溟,仰ツ烛龙曜,俯步朝广庭。 又曰:功疏炼石髓,赤松漱水玉,凭烟眇封子,流浪挥玄俗,空峒临北户,昆吾眇南陆,曾霄映紫芝,潜涧丹菊,昆仑涌五河,八流萦地轴。 又曰:三山罗如粟,巨壑不容刀,白龙腾子明,朱鳞运琴高,轻举观沧海,眇邈去瀛洲,玉泉出灵凫,琼草被神丘。 又曰:荧荧丹桂紫芝,结根云山九疑,鲜荣夏馥冬熙,谁与薄采松期。 又曰:赤松霞雾乘烟,封子炼骨凌仙,沧漱水玉心玄,故能灵化自然。 又曰:乘彼六气渺茫,辎驾赤水昆阳,遥望至人玄堂,心与罔象俱忘。 又曰:朝嗽云英玉蕊,夕挹玉膏石髓,瑶台藻构霞绮,鳞裳羽盖级纟丽。 又曰:玉树标云翠蔚,灵崖独拔奇卉,芳津兰莹珠隧,碧叶灌清鳞萃。 又曰:玉房石翕磊,烛龙衔辉吐火,朝采石英涧左,夕翳琼葩岩下。 晋张华咏萧史诗曰:萧史爱长年,嬴女老童颜,火粒原排弃,霞雾好登攀,龙飞竟天路,凤起出秦关,身去长不反,箫声时往还。 又游仙诗曰:云霓垂藻旒,羽挂扬轻裾,飘登清云间,论道神皇庐,箫史登凤音,王后吹鸣竽,守精味玄妙,逍遥无为墟。 又曰:玉佩连浮星,轻冠结朝霞,列坐王母堂,丰餐琼瑶华,湘妃咏涉江,汉女奏阳阿。 又曰:乘云去中夏,随风济江湘,陟高陵,遂升玉峦阳,云娥荐琼石,神妃侍衣裳。 晋湛方生庐山神仙诗并序曰:寻阳有庐山者,盘基彭蠡之西,其崇标峻极,辰光隔辉,幽涧澄深,积清百仞,若乃绝阻重险,非人迹之所游,窈窕冲深,常含霞而贮气,真可谓神明之区域,列真之苑囿矣,太元十一年,有樵采之阳者,于时鲜霞褰林,倾晖映岫,见一沙门,披法服,独在岩中,俄顷振裳挥锡,凌崖直上,排丹霄而轻举,起九折而一指,既白云之可乘,何帝乡之足远哉,穷目苍苍,翳然灭迹,诗曰:吸风玄圃,饮露丹霄,室宅五岳,宾友松乔。 齐袁彖游仙诗曰:羽客宴瑶宫,旌盖乍舒设,王子洛浦来,湘娥洞庭发,长引逐清风,高歌送奔月,并驭排帝闼,连吹入天阙,万古一方春,千霜岂二发。 又曰:白玉三重阶,黄金九层路,采烟拂紫甍,芳风摇碧树。 齐陆慧晓游仙诗曰:旌翻玉华晦,袖转云光移,袭舄黄山下,投佩朱路歧,梁简文帝仙客诗曰:漆水岂难变,桐刀乍可挥,青书长命,紫水芙蓉衣,高翔五岳小,低望九河微,穿池听龙长,叱石待羊归,酒阑时节久,桃生岁月稀。 梁元帝和鲍常侍龙川馆诗曰:珍台接闲馆,迢递山之旁,多解三真术,俱善四明方,玉题书仙篆,金榜烛神光,桂影侵檐进,藤枝绕槛长,苔文随溜转,梅气入风香。 梁沈约华山馆为国家营功德诗曰:沐芳祷灵岳,稽首恭上玄,帝昔祈万寿,臣今请亿年,丹方缄洞府,河清时一传,锦书飞云字,玉简黄金编。 又和竟陵王游仙诗曰:天乔乘绛仙,螭衣方陆离,玉銮隐云雾,溶溶纷上驰,瑶台风不息,赤水正涟漪,峥嵘玄圃上,聊攀琼树枝。 又曰:朝止阊阖宫,暮宴清都阙,腾盖隐奔星,低銮避行月,九疑纷相从,虹旌乍升没,青鸟去复还,高唐云不歇,若华有馀照,淹留且发。 又曰:陶先生登楼不复下诗曰:侧闻上士说,尺木乃腾霄,云不展地,仙居多丽谯,卧待三芝秀,坐对百神朝,衔书必青鸟,嘉客信龙镳,非止灵桃实,方见大椿凋。 又赤松涧诗曰:松子排烟去,英灵眇难测,惟有清涧流,潺终不息,神丹在兹化,云於此陟,原受金液方,片言生羽翼,渴就华池饮,饥向朝霞食,何时当来还,延伫清岩侧。 又和刘中书仙诗曰:殊庭不可及,风多异色,霞衣不待缝,云锦不须织。 又,清旦发玄洲,日暮宿丹丘,昆山西北映,流泉东南流,霓裳拂流电,云车委轻霰,峥嵘上不睹,寥廓下无见。 又沈道士馆诗曰:秦王御宇宙,汉帝恢武功,欢娱人世尽,情性犹未充,锐意三山上,慕九霄中,既表祈年观,复立望仙宫,宁为心好道,直由意无穷,曰余知止足,是原不须丰,遇可淹留处,便欲息微躬,山嶂远重叠,竹树近蒙笼,开襟濯寒水,解带临清风,所累非物外,为念在玄踪,朋来挹石髓,宾至驾飞鸿,都令人径绝,惟使云路通,一举陵倒景,无事华嵩,寄言赏心客,岁暮尔来同。 梁王筠东南射山诗曰:还丹改容质,握髓驻留年,口含千里雾,掌流五色烟,琼浆金鼎,瑶池溉玉田,倏忽整龙驾,相遇凤台前。 梁庾肩吾道馆诗曰:仙人白鹿上,隐士潜溪边,试取西山药,来观东海田。 陈周弘正和庾肩吾诗曰:石桥有旧路,灵室俨众仙,菊潭溜馀水,丹灶起残烟,桃花经作实,海水屡成田,逆愁归旧里,追问斧柯年。 周王过臧矜道馆诗曰:松古无年月,鹄去复来归,石壁藤为路,山窗云作扉。 周庾信和赵王游仙诗曰:藏山还采药,有道得从师,京兆陈安世,成都李意其,玉鱼传相鹤,太一受飞龟,白日香薪寺,青泥美熟芝,山精逢照镜,樵客值围棋,石文如碎锦,藤苗似乱丝,蓬莱在何处,汉后欲遥祠。 又道士步虚词曰:洞灵尊上德,虞石会明真,要妙思玄绝,虚无养谷神,丹丘乘翠凤,玄圃驭班麟,移梨付苑吏,种杏乞山人,自此逢何世,从今复几春,海无三尺水,山成数寸尘。 又曰:东明九芝盖,北烛五云车,飘入倒景,出没上烟霞,春泉下玉ニ,青鸟向金华,汉帝看桃核,齐侯问枣花,上元应送酒,来在蔡经家。 又曰:归心游太极,回向入无名,五香芬紫府,千灯照赤城,凤林采桐实,春山种玉荣,夏簧三舌响,春锺九乳鸣,绛河应远别,黄鹄来相迎。 又曰:北阁临玄水,南宫坐绛云,龙泥印玉策,天火练真文,上元风雨散,中天歌吹分,灵驾千寻上,空香万里闻。 又曰:地镜阶基远,天窗影迹深,碧玉成双树,空青为迥林,鹊巢堪炼石,蜂房得煮金,汉武多娇慢,淮南不小心,蓬瀛入海底,何处可追寻。 又曰:麟州一海阔,玄圃半天高,浮丘迎子晋,若士避卢遨,经餐林虑李,旧食绥山桃,成丹须竹节,刻髓用芦刀,无妨隐士去,即是贤人逃。 周萧和梁武陵王遥望道馆诗曰:神境流精阙,仙居紫翠房,今有寻真地,逦迤丽通庄,九柱含虬重,三台饰夜光,金辉碧海桃,玉笈紫书方,拂筵青鸟集,吹箫白凤翔,履归堪是燕,石在讵非羊,烟霞四照蕊,风月五名香,於兹喜临眺,原得假霓裳。 陈张正见游匡山简寂馆诗曰:三梁涧本绝,千仞路犹通,即此神山内,银榜映仙宫,镜似临峰月,流如饮涧虹,幽桂无斜影,深松有劲风,惟当远人望,知在白云中。 陈阴铿游始兴道馆诗曰:紫台高不极,清溪千仞馀,坛边逢药钅兆,洞里阅仙书,庭舞经[○《初学记》二十三经下有乘字,此脱。]鹤,池游被控鱼,稍昏蕙叶敛,欲暝槿花疏,徒交斧柯烂,会自不凌虚。 又赋咏得神仙诗曰:罗浮银是殿,瀛洲玉作堂,朝游云暂起,夕饵菊恒香,聊持履成燕,戏以石为羊,洪崖与松子,乘羽就周王。 【赋】汉司马相如大人赋曰:相如拜为孝文园令,见上好仙,乃遂奏大人赋,其辞曰:世有大人,在乎中州,宅弥万里,曾不足以少留,悲世俗之迫隘,轻举而远游,垂绛幡之素霓,戴云气而上浮,建格泽之竿,总光曜之采旄,垂旬始以为参,曳彗星而为{髟肖},绝少阳而登大阴,与真人乎相求,屯余车而万乘,翠云盖而树华旗,历唐尧於崇山,遇虞舜於九疑,度九江,越五河,时若暧暧将混浊,召屏翳,诛风伯,刑雨师,排阊阖而入帝宫,载玉女而与之归,登阆风而遥集,飞鸟腾而一止,吾乃今日睹西王母,皓然白首,戴胜而穴处,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遣屯骑玄阙,轶先驱於寒门,下峥嵘而无地,上寥廓而无天,视眩泯而无见,听敞而无闻,乘虚无而上假,超无反而独存。 後汉桓君山仙赋曰:余少时为中郎,从孝成帝出祠甘泉河东,见郊先置华阴集灵宫,宫在华山下,武帝所造,欲以怀集仙者王乔赤松子,故名殿为存仙,端门南向山,署曰望仙门,窃有乐高妙之志,即书壁为小赋,以颂美曰:夫王乔赤松,呼则出故,翕则纳新,夭矫经引,积气关元,精神周洽,鬲塞流通,乘凌虚无,洞达幽明,诸物皆见,玉女在旁,仙道既成,神灵攸迎,乃骖驾青龙,赤腾为历,躇玄厉之擢罪,有似乎鸾凤之翔飞,集于胶葛之宇,泰山之台,吸玉液,食华芝,漱玉浆,饮金醪,出宇宙,与云浮,洒轻雾,济倾崖,观仓川而升天门,驰白鹿而从麒麟,周览八极,还崦华坛,乎滥滥,随天转璇,容容无为,寿极乾坤。 後汉黄香九宫赋曰:伊黄灵之典度,存文昌之会宫,握璇玑而布政,总四七而持纲,和日月之光曜,均节度以运行,经阊阖而出玉房,谒五岳而朝六宗,昆仑而跪碣石,蹈底柱而跨太行,肘熊耳而据桐柏,分れ冢而持外方,使织女骖乘,王良为之御,三台执兵而奉张,轩辕乘巨虚而先驱,左青龙而右觜携,前七星而後腾蛇。 晋陆机列仙赋曰:夫何列仙玄妙,超摄生乎世表,因自然以为基,仰造化而闻道,性冲虚以易足,年缅邈其难老,尔乃呼翕九阳,抱一含元,引新吐故,云饮露餐,违品物以长ツ,妙群生而为言,尔其嘉会之仇,息宴游栖,则昌客[○疑当作容。]弄玉,洛宓江妃,观百化於神区,觐天皇於紫微,过太华以息驾,越流沙而来归。 又陵霄赋曰:挟至道之容微,狭流俗之纷氵旦,余节以远模,风扶摇而相予,削陋迹於分丘,省游仙而投轨,凯情累以遂济,岂时俗之云阻,判烟云之腾跃,半天步而无旅,咏陵霄之飘飘,永终焉而弗悔,昊苍焕而运流,日月翻其代序,下霄房之靡迄,卜良辰而复举,陟瑶台以投辔,步玉除而容与。 梁陶弘景水仙赋曰:淼漫八海,ι汨九河,中天起浪,分地写波,东卷长桑日窟,西斡龙筑月阿,乃者潼关不壅,石门已开,导江出汉,浮济达淮,漳渠水府,包山洞台,英之所游往,琴冯是焉去来,於是碧岩无雾,绿水不风,飞轩纟引凤,游轩驾鸿,上朝紫殿,还觐青宫,进麾八老,顾拂四童,酌丹穴之酎,荐麟洲之肴,锦旌丽日,羽衣拂霄,亦有先觉之秀,独往之英,窥若士於蒙,求吕梁於石城,从雾光於底柱,索龙威於洞庭,迎九玄於金阙,谒三素於玉清,更天地而弥固,终逍遥以长生。 又云上之仙风赋曰:缥缈遥裔,亘碧海而朝霞,凌青烟而溥天际,出龙门而激水,度葱关以飞雪,於是汉区动御,月轨惊文,浮虚入景,登空云,一举万里,曾不浃辰,此列子有待之风也,若乃绵括宇宙,苞络天维,周流八极,回环四时,气值节而动律,位涉巽而离箕,徒见去来之绪,莫测终始之期,此太虚无为之风也。 梁江淹丹砂可学赋曰:或曰:黄金可铸,仆不信,试为此辞,乘河汉之光气,骑列星之采色,辍阴阳於形有,传变化於心识,既而暧碧台之错落,曜金宫之玲珑,沼莲华於绣阁,化蒲陶於锦屏,奏神鼓於玉袂,舞灵衣於金裾,韵踯躅而易变,律参差而难图,非南风之能拟,讵濮水之敢模。 【颂】魏陈王曹植玄俗颂曰:玄俗妙识,饥饵神颖,在阴倏逝,即阳无景,逍遥北岳,凌霄引领,挥雾昊天,舍神自静。 晋牵秀老子颂曰:深哉伯阳,诞此灵姿,研精玄奥,幽赞神微,抱质怀素,蕴宝藏辉,述而好古,仪圣作师,周衰道废,厥猷匪宣,龙潜初九,亢志皓然,於邈高风,徽音永传。 又彭祖颂曰:於休彭公,应运特生,穷神知化,妙物通灵,挹之不冲,满之不盈,韬光隐曜,混沌玄清,确乎其掺,邈乎其度,含真荡秽,离俗遗务,神玄妙,游心泰素,享年七百,宝降其祚,惠我无疆,伦道作故。 又王乔赤松颂曰:妙哉松乔,禀此殊姿,含精握气,灵德是绥,藏器华圃,允首腾飞,齐迹风云,超远姿微,乃翔灵坟,鸟像人声,低徊旧土,眷此平生,惠而不谅,凋我素形,神仪既陨,翻飞而征,遨游八维,跨腾九冥,应庆罔极,与道虚盈。 【赞】晋陆机王子乔赞曰:遗形灵岳,顾景忘归,乘云倏忽,飘紫微。 晋湛方生老子赞曰:教由严宗,化必有资,深矣若人,乃作皇师,亦参儒训,道实希夷,恂恂孔父,是敬是祗。 晋郭璞冯夷赞曰:禀华之精,食惟八石,乘龙隐沦,往来海客,若是水仙,号曰河伯。 又曰:水土冰鳞,潜映洞川,赤松是服,灵蜕乘烟,吐纳六气,升降九天。 宋孝武帝洞井赞曰:绛纪山瑞,紫志川灵,金膏溢曜,玉树含英,端岩毓泉,挹祥吐祯,彪彬仙牒,挥翕诡经。 梁江淹王子乔赞曰:子乔好轻举,不待炼银丹,控鹤上窈窕,学凤对Лヴ,山无一春草,谷有千年兰,云衣不踯躅,龙驾何时还。 又阴长生赞曰:阴君惜灵骨,璧讵为宝,日夜名山侧,果得金丹道,忧伤永不至,光颜如碧草,若渡西海时,致意三青鸟。 又白云赞曰:紫烟世不觌,赤鳞庖所捐,白云亦海外,起三山,箫瑟玉池上,容裔帝台前,欲知清都里,乘此乃登天。 又秦女赞曰:青琴既旷世,绿珠亦绝群,犹不及秦女,十五乘采云,璧质人不见,琼光俗讵闻,使洛灵往,为我道奇芬。 【碑】齐孔稚玄馆碑曰:夫朋白兔而侣青鸟,启银函而讲金字者,有道存焉,故能大叩玄宗,郁为物范,则天地,正六合,照日月而导苍生,神道无门,阴阳不测,是故赤松家石室之下,神农行弟子之敬,广成在崆峒之上,轩辕禀顺风之礼,洛浦笙飞之秀,关山驾凤之英,凡此之俦,希世间出,皆雍容以沐咸池,或萧洒而开阊阖。 梁简文帝招真馆碑[○王鏊姑苏志三十作梁昭明太子虞山招真治记。]曰:夫东瀛渌水,三变成田,西岳灵桃,千载未子,尚以星起牵牛,苛[○姑苏志作。]首迢递,律生甲子,气数杳冥,沈[○姑苏志作况。]复上游玉清,损之又损,高排金阙,玄之又玄,岂言象之能筌,非时节之所辩,高岩郁起,带青云而作峰,瀑水悬流,杂天河而俱洒,虽日门采药之地,楚望怀椒之歌,阳反流沙之魂,锦识汾阴之鼎,无以喻书,铭曰:玉龟二始,金书八会,道浃地心,功浮天外,故帝可小,推真能大,德起同尘,善生塞兑,保物自然,人符交泰,掩映绿罗,穹隆紫盖,仙冶[○姑苏志作治。]之美,此焉为最,雄柱千步,阳台百丈,水均下瞩,山逾高掌,野寂云兴,禽繁山响,升虹[音绛。]夕栖,丰雷朝上,书藏玉柙,药蕴银筒,烧铅杂鲤,折桂和葱,斧柯虽朽,碑石无穷。 梁元帝南岳衡山九真馆碑曰:箫鼓腾空,烟霞相接,星辰夺采,灯烛非明,风牖云梁,千门万户,楼施九柱,已同赖乡之地,山带五城,复类玄洲之所,玉版之经犹蕴,金丹之处存焉,上月台而遗爱,登景云而忘老,欣欣然不知所以而然,日晖石瓦,东眺灵寿之峰,月荫玉床,西瞻华盖之岭,竹类黄金,既葳蕤而防露,木似红莲,且芬披而拂日,杯传九酝,隐沦之车晨至,堂开四扇,西楹之锺夜响。 又青溪山馆碑曰:原夫法象莫过於天地,著明莫过於日月,鼓之以雷电,润之以风雨,咸秩无文,所以名山致祭,峻极於天,青溪山者,荆南之中岳也,隐隐干霄,亭亭无际,云盖三层,如在帝台之侧,桂林八树,非异景山之傍,轻霞亘起,影落照於阳溪,清风远至,响猿鸣於巫峡,西临百丈之穴,南带千仞之水,洪源湛淡,长波萦复。 梁沈约善馆碑曰:至道玄妙,无迹可寻,寄言立称,已乖宗极,神宇灵房,於义非取,九仙缅邈,等级参差,或藏形洞府,或栖志灵岳,达人独往之事,志非易立,餐松饮涧之情,理难轻树,止欲渐去喧嚣,稍离尘杂,於是既加整葺,营建堂宇,北负崇岳,南枕衢,回人表,鸡犬相绝,庭流松响,户接云根,指琼树而朝餐,就瑶台而一息,霓裳不反,凫舄忘归,朝九星,谒群帝,悠哉邈乎,与天地相毕矣。 又桐柏山金庭馆碑曰:若夫上玄奥远,言象斯绝,金简玉字之书,玄霜绛雪之宝,俗士所不能窥,学徒不敢轻慕,非天禀上才,未易可拟,自惟凡劣,识鉴鲜方,早尚幽栖,屏弃情累,留爱林壑,分鸟鱼,既远出天台,定居兹岭,所之山,实惟桐柏,仰出星河,上参倒景,高崖万仞,邃涧千回,翘心属念,晚卧晨起,采三芝而延伫,飞九丹而宴息,乘凫轻举,留舄忘归,铭曰:日为车马,芝成宫观,虹旌拂月,龙渐汉,万春方华,千龄始旦。 梁陶弘景许长史旧馆坛碑曰:悠哉旷矣,宇宙之灵也,固非言象所传,文迹可记,嘿然则後之人奚闻乎,铭曰:昔在西汉,三茅来宾,爰暨东晋,二许怀真,裁其浚井,栖道接神,允膺辅圣,锡兹符震,胜殿密响,泻瓶杨芬,瑶宫碧简,绚采垂文,琼函玉检,绮席绣巾,兰棋烈耀,金炉薰。 又茅山长沙馆碑曰: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绂之士,饰礼容於闱ト,耿介之夫,扬旌麾於门裔,铭曰:至哉乾元,万物资始,皇王受命,三才乃理,惟圣感神,惟神降祉,德被歌锺,名昭图史,友于兄弟,敬惟西宣,言追茂实,用表遗先,敢巡旧制,有革杂章,刊字弗朽,弈代留芳。 又太平山日门馆碑曰:日门馆者,东霞启晖,开岩引烛,以为名也,先是吴郡杜徵君,声高两代,德冠四区,教义宣流,播乎数郡,拓宇太平之东,结架菁山之北,爰以此处幽奇,别就基构,栖集有道,多历世年。 陈沈林屋馆记曰:夫玄之又玄,处众妙之极,可乎不可,成道行之致,斯盖寂寥冥,希微恍惚,故非淮南八仙之图,赖乡九井之记,至若昆山平圃,银榜相晖,蓬阆仙宫,金台崛起,南瞰胥台,傍连飞阁,桂柱星罗,琼轩云构,铭曰:大道既隐,众圣无门,悠悠大极,谁见玄根,祈年立秦,望仙表汉,仿佛神灵,依亻希宫观,峨峨林屋,轮奂徘徊,庭罗花鸟,室静尘埃。 陈徐陵天台山馆徐则法师碑曰:夫海水扬尘,几千年而可见,天衣拂石,几万岁而应平,至人者,譬彼晨昏,方乎晷刻,固非俗士之所能言,寰中之所能量者也,至如不死之草,犹称南裔,长生之树,尚挺西昆,百纪游龟,皆登莲叶,千龄寿鹤,或舞松枝,假矣生民,何其夭脆,譬彼风电,同诸泡沫,琢火之叹,闻诸往贤,逝水之悲,嗟乎前圣,樵人看博,信未始乎淹留,仙客弹琴,固不移於俄顷,然而子孙皆其数世,乡党咸为草莱,是以志士名贤,飘然长鹜,臊膻荣利,<厌心>岁风尘,服冕乘轩,其犹桎梏,朱庭紫ト,事甚笼樊,隐沦岩洞,餐饵芝髓,忽矣身轻,俄然羽化,金绳玉版,受谒帝之符,龙驾霓裳,处仙宫之,法师萧然道气,卓矣仙才,千仞孤В,万顷无度,所以伊川控鹤,叶县乘凫,灵化无方,去还斯在,铭曰:来去三鸟,宾游二童,然香雨上,击磬云中,玉粒虽软,金膏未,方流道业,济彼昏蒙。 【铭】梁陶弘景茅山曲林馆铭曰:层岭外峙,邃宫内映,仄穴旁通,荣泉远镜,尚德依仁,祈生翊命,且天且地,若凡若圣,连甍比栋,各谓知道,参差经术,跌宕辞藻,孰曰曲林,独为劲好,奄迹韬功,守兹偕老。 周王裒灵坛铭并序曰:悠悠五纬,乃钦若於尧典,茫茫九州,爰致功於禹迹,犹以天步悬远,隶首而弗穷,地载遐荒,章亥驰而未极,浩庭霄度,吐纳天和,昆阆沧溟,胞胎元一,九灵之府,神液所以降祥,五英之阙,华以之昭应,推劫运之短长,校河源之广狭,谷永上书,譬流风之不系,桓谭作论,明弱水之难航,岂知回天金简,惟传上圣,洞神玉策,尚隔中仙,于时金风戒辰,三光澄曜,香雨乘空,天花入室,帝乃升法座,说玄言,肴覆洞微,阐扬众妙,洪锺应叩,衢樽待酌,铭曰:锺鸣上界,梵响玄宫,紫辰濯水,青树摇风,八觉修行,七教弘通,神机诣理,秋毫坼空,函席广开,法轮徐转,入神精义,谈天胜辩,逐境晦明,逗机深浅,或照盛业,方图云篆。 又馆铭曰:云桥启馆,景曜开扉,明庭朝礼,仙宫羽衣,燕履霄去,凫晨归,练石三转,烧丹七飞,昆吾陶铸,丹杨鋈铣,尽写龙文,图开篆,声随地气,调均天辩,九宫方应,万灵称善。 【书】梁沈约与陶弘景书曰:先生糠秕俗流,超然独远,烈霓羽带,总辔云霞,方当名书绛简,身游玄阙,凭星夕卧,望日朝餐,而至理深微,亻匡焉难睹,惟欲下风问道,未知厥路,若夫栖迟闲远,咀咽琼芝,出入清都,师友灵圣,循崖反迹,无缺惟心。 梁陶弘景答朝士访仙佛两法体《相书》曰:某等曰:尝窃观仙书,辄嗟欣忘倦,徒羡其文,莫测其理,寻七尺之体,既同禀太始,俱服五常,以何因缘,独超青云而弊金石者乎,先生领袖玄门,学穷仙苑,必有以竭其川岸,请略闻雅说,隐居答曰:至哉嘉讯,岂蒙生所辩,虽然,试言之,若直推竹柏之匹桐柳者,此本性有殊,非今日所论,若引庖刀汤稼,从养溉之功者,此又止其所从,终无永固之期,夫得仙者,并有异乎此,但斯族复有数种,今且谈其正体,凡质像所结,不过形神,形神合时,则是人是物,形神若离,则是灵是鬼,其非离非合,佛法所摄,亦离亦合,仙道所依,今问以何能而致此,仙是铸练之事极,感变之理通也,当埏埴以为器之时,是土而异於土,虽燥未烧,遇湿犹坏,烧而未熟,不久尚毁,火力既足,表里坚固,河山可尽,此形无灭,假令为仙者,以药石练其形,以精灵莹其神,以和气濯其质,以善德解其缠,众法共通,无碍无滞,欲合则乘云驾龙,欲离则尸解化质,不离不合,则或存或亡,於是各随所业,道进学,渐阶无穷,教功令满,亦毕竟寂灭矣。 【论】魏陈王曹植辩道论曰: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冯校本术上有玄字。]俭善辟,悉号数百岁,所以集之魏国者,诚恐此人之徒,接奸诡以欺众,行妖恶以惑民,岂复欲观神山於瀛洲,求安期於边海,释金辂而顾云舆,弃文骥而羡飞龙哉,夫帝者位殊万国,富有天下,威尊彰明,齐光日月,宫殿阙庭,等耀紫微,何顾乎王母之宫,昆仑之域哉,夫三乌备役,不如百官之美也,素女娥,不若椒房之丽也,云衣羽裳,不若黼黻之饰也,驾螭载霓,不若乘舆之盛也,琼蕊玉华,不若玉圭之也,而顾为匹夫所罔,纳虚妄之辞,信眩惑之说,隆礼以招弗臣,倾产以供虚求,散王爵以荣之,清闲馆以居之,经年累稔,终无一验,虽复诛其身,灭其族,纷然足为天下笑矣,若夫玄黄所以娱目,铿钅仓所以乐耳,媛妃所以绍先,刍豢所以悦口也,何必甘无味之味,听无声之乐,观无采之色乎。 晋庾阐列仙论曰:夫无怪物之所以,然後可以通于命,以达变化之情者,不怪诡於异端,测自然之根者,不猖狂於一物,故形骸虽细,推之愈广,天地虽巨,别之弥狭,然则形骸华岱之秋毫,太虚天地之掌握耳。又何足以言其变化哉。又若秦皇汉武,体无灵骨,虽怀奇化,绛[○疑当作终。]於尸没,倾天下之资,忽万乘之位,方士辐凑,万端鳞萃,无救於颓年,终无补於一至,若天[○疑当作夫。]禀分有方,[云云。]
【卷七十九 灵异部下】
○神 梦 魂魄 ◇神 《左传》曰:有神降于莘,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 《山海经》曰:西海水赤,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身长千尺,其眠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风雨是谒,[能请致风雨。]是谓烛龙。 又曰:蚩尤作兵,犯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於冀州之野,蚩尤谓[○太平御览八百八十二作请。]风伯,所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妖,止雨,遂杀蚩尤,妖不得复上,故所居不雨。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桥,欲过海观日出处,于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城阳一山石,尽起立,嶷嶷东倾,状似相随而去,云石去不速,神人辄鞭之,尽流血,石莫不悉赤,至今犹尔。 又曰:始皇於海中作石桥,非人功所建,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通敬其神,求与相见,海神答曰:我形丑,莫图我形,当与帝会,乃从石塘上入海三十馀里相见,左右莫动手,巧人潜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我约,速去,始皇转马还,前脚犹立,後脚随崩,仅得登岸,画者溺於海,众山之石皆住,今犹岌岌,无不东趣。 《史记》曰:伍子胥死,吴人怜之,为立祠於江上,因名曰胥山。 又曰:始皇西南渡淮,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对曰:闻尧女舜之妻也,而葬於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伐湘山树,赭其山上。 《列女传》曰:舜陟方,死於苍梧,二妃葬於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 《搜神记》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常自谓己骨清,死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於锺山之下,贼击伤额,因解绶以缚之,有顷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吏见文於道,乘白马,执白羽扇,侍从如平生,文曰:我当为此土地神也,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耳为灾,吴主以为妖言,後果有虫入人耳,皆死,医不能治。又云,不祠我,将有大火,是岁数有大火,吴主患之,封为都中侯,加印绶,立庙堂,改锺山为蒋山,以表其灵也。 又曰:济北弦超,嘉平中,夜梦神女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字智琼,早失母,天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从夫,当其梦也,嘉喜非常,觉寤钦想,如此三夕四旦,显然来游,驾辎车,从八婢,服绫罗绮绣,状若飞仙,自言年十七,遂为夫妇,赠诗曰:飘浮勃述,敖曹云石滋,神仙岂虚降,应运来相之。 又杜兰香别传曰:杜兰香,自称南阳人,以建兴四年春,数诣张传,传年十七,望见其车在门外,婢通言,阿母所生,遣授配君,君可不敬从,传先改名硕,硕呼女前,视可十八九,说事邈然久远,有妇子二人,大者萱支,小者松支,钿车青牛,上饮食皆备,作诗曰:阿母处灵岳,时游云霄际,众女侍羽仪,不出墉宫外,飘轮送我来,岂复耻尘秽,从我与福俱,嫌我与祸会,至其年八月旦来,复作诗曰:逍遥云雾间,呼嗟发九嶷,流汝不稽路,弱水何不之,出署豫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风波,辟寒温,硕食二,欲留一,不肯,令硕尽食,言本为君作妻,情无旷远,以年命未合,其小乖,太岁东方卯,当还求君。 王隐《晋书》曰:镇南刘弘,以故刺史王毅子衡阳太守矩为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大,著布单衣,自持奏在岸上,矩省奏云,京兆杜灵之,仍入舡共语,称叙希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曰:朝发,矩怪京兆去此数千,那得朝发今到,杜答云,仆天上京兆,去此乃数万,何止数千乎。 《异苑》曰:衡阳山九嶷,皆有舜庙,汉世零陵文学姓奚,於泠道县舜祠下,得笙玉管,舜时西王母献。 又曰:陆机初入洛,次河南之郾师,时夕,望道左若有民居,因往逗宿,见一年少,神姿端达,与机言玄门妙物,机心伏其能,无以讠州抗,机提纬古今,总验名实,此年少不堪欣解,既晓便去,机税骖逆旅,逆旅妪曰:此东数十里无村落,止有山阳王家墓耳,机乃怪,怅然,还睇昨路,空野霾云,ㄆ木蔽日,知所遇者信王弼墓也。 又曰:吴相伍员庙,永嘉中,吴郡人叔父为台郎,在洛,值京都倾覆,归涂阻塞,当济江,南风不得进,既投奏,即日得渡。 又曰:长沙罗县,有屈原自投之川,山水明净,异於常处,民为立庙,在汨潭之西,岸侧盘石,马迹尚存,相传云,原投川之日,乘白骥而来。 《幽明录》曰:王辅嗣注易,辄笑郑玄为儒,云老奴无意,王时夜分,忽然闻外ト有着屐声,须臾进,自云郑玄,责之曰:君年少,何以轻穿文凿句,而妄讥诮老子耶,极有忿色,言竟便退,辅嗣心生畏恶,少年遇厉疾而卒。 【诗】梁简文帝祠伍员庙诗曰:去国资孝本,循忠全令名,舟里多奇计,芦中复吐诚,偃月交吴舰,鱼丽入楚营,光功摧妙,手载籍馀声,洪涛犹鼓怒,灵庙尚凄清,行潦承椒奠,按歌杂凤笙,无劳晋后璧,讵用楚臣缨,密树临寒水,疏扉望远城,窗寮野雾入,衣帐积苔生,惟有三青鸟,敛翅时逢迎。 梁刘遵和简文帝赛汉高帝庙诗曰:分蛇纶霸迹,提剑灭雄威,空馀清祀处,无复瑞云飞,仙车照丹穴,霓裳影翠微,投要汉女,吹管召湘妃,幸逢怀精日,豫奉沐休归。 梁徐陵和诗曰:山宫类牛首,汉寝若龙川,玉碗无秋酎,金灯灭夜烟,丹帷迫灵岳,绀席下群仙,堂空沛筑响,钗低戚舞妍,何殊后庙里,子建作华篇。 梁刘孝仪和诗曰:币崇明祀,牲樽礼贵神,风惊如集庙,光至似来陈,徘徊灵驾入,叫兆倡歌新,将言非为己,致敬乃祈民,多才与多事,今古独为邻。 梁王台卿和诗曰:沐芳事椒糈,驾言遵寿宫,瑶台斜接岫,玉殿上凌空,树出垂岩影,竹引带山风,阶长雾难歇,窗高云易通,所悲樽俎撤,按歌曲未终。 梁王僧孺湘夫人诗曰:桂栋承薜帷,眇眇川之湄,白徒可望,绿芷竟空滋,日暮思公子,衔意嘿无辞。 【赋】楚宋玉高唐赋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兮直上,忽兮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原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云,始出状若何,玉对曰:其少进也,兮若妖姬扬袂障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驾驷马而建羽旗,湫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云无处所,惟高唐之大体,殊无物类之可仪比,巫山赫其无畴,道互折而曾累,遇天雨之新霁,观百谷之俱集,濞汹汹其无声,溃淡淡而并入,中阪遥望,玄木冬荣,煌煌晔晔,夺人目精,烂兮若列星,曾不可殚形,绿叶紫裹,朱茎白蒂,纤条悲鸣,声似竽籁,清浊相和,五变四会,感心动耳,回肠伤气,长吏隳官,贤士失志,愁思无已,叹息垂泪,王乃乘玉舆,驷苍螭,於是乃纵猎者,基趾如星,传言羽猎,衔枚无声,为旌,翠为盖,风起雨止,千里而逝。 又神女赋曰:楚襄王与宋玉进於云梦之浦,使玉赋曰: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曰:其始来也,曜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烨乎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施,不可殚形,振绣衣,被裳,Ο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何神女之妖丽,合阴阳之渥饰,被华藻之可好,若翡翠之奋翼,毛嫱障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望余帷而延视,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立踯躅以不安,意似近而既远,若将来而复旋,褰余帱而请御,顾女师,命大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 魏陈王曹植《洛神赋》曰: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说神女之事,其辞曰: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に辕,经通谷,凌景山,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杨林,流ツ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浓纤得衷,短合度。 魏陈琳神女赋曰:汉三七之建安,荆野蠢而作仇,赞皇师以南假,济汉川之清流,感诗人之攸叹,想神女之来游,仪营魄於仿佛,嘉梦以通精,望阳侯而氵广氵养,睹玄丽之轶灵,文绛虬之弈弈,鸣玉鸾之嘤嘤,答玉质於苕华,拟艳姿於荣,感仲春之和节,叹鸣雁之雍々,申握椒以贻予,请同宴乎奥房,苟好乐之嘉合,永绝世而独昌,既叹尔以艳采。又悦我之长期,顺乾坤以成性,夫何若而有辞。 魏王粲神女赋曰:惟天地之普化,何产气之淑真,陶阴阳之休液,育夭丽之神人,禀自然以绝俗,超希世而无群,体纤约而才足,肤柔曼以丰盈,发似玄鉴,鬓类刻成,戴金羽之首饰,珥昭夜之珠,袭罗绮之黼衣,曳缛绣之华裳,错缤纷以杂,佩熠而煌,退变容而改服,冀致态以相移,税衣裳兮免簪笄,施华的兮结羽仪,扬娥微ツ,悬藐流离,婉约绮媚,举动多宜,称诗表志,安气和声,探怀授心,发露幽情,彼佳人之难遇,真一遇而长别,顾大罚之淫愆,亦终身而不灭,心交战而贞胜,乃回意而自绝。 魏杨神女赋曰:惟玄媛之逸女,育明曜乎皇庭,吸朝霞之芬液,澹浮游乎太清,余执义而潜厉,乃感梦而通灵,盛容饰之本艳,奂龙采而凤荣,翠黼裳,纤文,顺风揄扬,乍合乍离,飘若兴动,玉趾未移,详观玄妙,与世无双,华面玉粲,к若芙蓉,肤凝理而琼,体鲜弱而柔鸿,回肩襟而动合,何俯仰之妍工,嘉今夜之幸遇,获帷裳乎期同,情沸踊而思进,彼严厉而静恭,微讽说而宣谕,色欢怿而我从。 晋张敏神女赋曰:世之言神仙者多矣,然未之或验也,至如弦氏之妇,则近信而有证者,夫鬼魅之下人也,无不羸病损瘦,今义起平安无恙,而与神女饮宴寝处,纵情极意,岂不异哉,余览其歌诗,辞旨清伟,故为之作赋,皇览余之纯德,步朱阙之峥嵘,靡飞除而入秘殿,侍太极之穆清,帝愍余之勤肃,将休余於中州,玄静以自处,应夫子之好仇,於是主人怃然而问之曰:尔岂是周之褒姒,齐之文姜,孽妇淫鬼,来自藏乎,傥亦汉之游女,江之娥皇,厌真愆,倦仙侍乎,於是神女乃敛袂正襟而对曰:我实贞淑,子何猜焉,且辩言知礼,恭为令则,美姿天挺,盛饰表德,以此承欢,君有何惑,尔乃敷茵席,垂组帐,嘉旨既设,同牢而飨,微闻芳泽,心荡意放,於是寻房中之至燕,极长夜之忄情,心眇眇以忽忽,想北里之遗声,赋斯时之要妙,进伟服之纷敷,俯抚衽而告辞,仰长叹以欷吁,乘云雾而变化,遥弃我其焉如。 晋杨该三公山下神祠赋曰:南极郁纡,飞龙在天,太一白石,巨灵据山,二后殊位,惟公在焉,下则归云缝勃,绿水流离,争湍趣戾,冲石会,高岸为谷,か阻τ,梗林柰条,逼涂迮蹊,行者息驾,步趾於斯,陟大录,登岑冈,逾爽垲,历朝阳,晔华殿之显敞,睹应门之{山将}々,神木郁蓊,百堵周乎洞房,进排阊阖,顾ツ灵堂,聚楹列峙,丹饰煌煌,千栌浮,夭乔腾骧,累层岌で,齐载长梁,敷山藻於前,缀榱槁以采章,文绮ぬ其纷鳞,洪葩晔之披杨,尔乃逡巡降趾,游坐东厢,日不逮昏,炎燎已光,县宰致祀,嘉旨备详,阴祚显应,偏泽圻疆,普此士女,乐彼丰穰。 宋谢灵运江妃赋曰:招魂定情,洛神清思,单曩日之敷陈,尽古来之妍媚。矧今日之逢逆,迈前世之灵异,姿非定容,服无常度,两宜欢,俱华素,于时升月隐山,落日映岐,收霞敛色,回飚拂渚,每驰情於晨暮,矧良遇之莫叙,投明以申赠,ダ色授而魂与,况分岫湘岸,延情苍阴,隔山川之表里,判天地之浮沉,承嘉约於往昔,宁更贰於在今,傥借访於交甫,知斯言之可谌,兰音未吐,红颜若辉,留ツ光溢,动袂芳菲,散云辔之络驿,按灵辎而徘徊,建羽旌而逶迤,奏情管之依微,虑一别之长绝,眇天末而永违。 梁江淹水上神女赋曰:江上丈夫,游宦荆吴,首卫国,望燕路,历秦关,出宋都,遍览下蔡之女,且说淇上之姝,乃造南中,度炎州,经玉涧,越金流,路逶迤而无轨,野忽漠而鲜俦,既而精飞视乱,意去心移,倚靡{艹陵}盖,怅望蕙枝,一丽女子,碧渚之崖,冶异绝俗,奇丽不常,青琴羞艳,素女惭光,恨精影之不滞,悼光晷之难借,阅有无於俄顷,验变化於咫尺,野田田而虚翠,水湛湛而空碧,乃唱桂棹,陵冲波,背橘浦,向椒阿,苟悬天子有命,永离诀其若何。 【碑】梁简文帝吴兴楚王神庙碑曰:昔者武王询於太公,五神之礼正,伊陟赞於巫咸,三篇之义作,抑又玄矩司於坎宫,汉兴北,黄蛇感於通梦,秦作西郊,幽则鬼神,其来已尚,楚王既弘兹释教,并止献车牛,既舍黄驹,安俟も角,掌击无左涤之劳,牧人止衡之务,周房殷俎,惟有玄涧芳芝,玉瑶樽,止陈丹桂清酌,渐符不杀之教,方行大士之心,比夫黄树赤光,紫衣朱葛,蔑矣哉,王制云,山川神,有不举者,为不敬,太守元景仲,稽诸古典,於兹往烈,永传不朽,式树高碑,翠石勒文,事偕神掌,灵龟负字,还拟洛书。 【祭文】齐谢祭文[○文字疑衍。]大雷周何二神文曰:大过在运,小雅尽缺,琼镜曰沦,金车未,周生电断,神谟英冠,正因部奇,风敛云散,晋德如毁,功资叶赞,山无猛鸷,时旷忠贤,流王于彘,龟鼎忽焉,忠肃布衣,君亲自然,驱狐上国,斩鲵中川,纷纶凯入,氛氲配天。 梁邵陵王祀鲁山神文曰:敬奠鲁君之灵,窃以首山郁律,表二叔之清风,赵国隐沦,擅三公之灵迹,北坂祠城,流光夜起,东岭丛室,甘雨昼零,故能徵应不褰,介福无爽,金坛玉宇,是众妙之游遨,丹崖翠幄,信灵人之响像,霓裳孔盖,转日车而竞前,驾象乘豹,载灵旗而总集,江妃汉女,含睇来趋,湘娥洛嫔,宜言在侧,鸣ギ抚剑,侠席徘徊,绛节陈竽,满堂繁会,奠椒怀糈之欢,传已代舞之乐,桂醑溢於羽樽,蕙肴盈於兰藉,既醉既饱,景福攸同,不震不腾,神保是格,い之荐已毕,庆报之泽攸先,原化昌而俗阜,俾多之在旃,同匪石之无转,欣滞穗之有年,惟东皇兮戾止,等南山而不骞。 梁沈约赛蒋山庙文曰:我皇体天御宇,望日表尊,备乐变乎笙镛,郁礼华於俎豆,迩无不怀,远无不肃,鸟革玄素之容,草移丹绿之状,泉露改味,日月重光,仰惟大王,年逾二百,世兼四代,扬玉桴,布瑶席,秦梁楚赵之巫,把琼茅而延伫,燕卫宋郑之音,结流风而成曲,九疑之来蔽日,三山之驾若云。 ◇梦 《周书》曰:大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太子发取周庭之梓树於阙,梓化为松柏或柞,寐觉,以告文王,文王乃召太子发,占之于明堂,王及太子发,并拜吉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 《东观汉记》曰:诸将劝光武立,乃召冯异,上曰:我梦乘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再拜贺曰:此天命发於精神,心中动悸,大王重慎之性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 又曰:和皇后,常梦扪天,体荡荡正青,滑有若锺乳,后仰吸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反[○东观汉记作及。]天舐之,此皆圣王之梦。 《庄子》曰:宋元君夜梦人披发,云,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豫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君曰:渔者有豫且乎,左右曰:有,明日,豫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龟,圆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再欲活,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七十钻而无遗,仲尼曰:神能梦於元君,而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钻无遗,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 《吕氏春秋》曰:孔子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糁,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回索米得而来,爨之几熟,孔子望见回,攫其甑中而饭之,食熟,谒孔子而进之,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欲馈,颜回对曰:不可,乡食埃煤入甑中,弃食不祥,因攫而饭之,埃煤,烟尘煤也。 又曰:尹儒学御,三年,而无得焉,夜梦受秋驾於师,明日往朝其师,而谓之曰:吾非爱道也,恐子之未可予也,今日将教子以秋驾,[秋驾,御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固秋驾也。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与张元伯为友,式仕郡为功曹,後梦元伯,玄冠垂缨屣,呼曰:我死,当以时葬,永归黄泉,子不我忘,岂能奔丧,式便驰往赴之。 袁宏汉纪曰:温序为护羌校尉,为隗嚣所杀,世祖诏洛阳城傍为冢,长子寿为印[○後汉纪五作邹。]平侯,[○後汉纪侯下有相字。]夜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寿即弃官,上书归葬。 皇甫谧《高士传》曰:桓帝好老子之书,夜梦见老子,乃诏陈相为老子立祠。 范晔《後汉书》曰:蔡茂,梦见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以问主簿郭贺,贺因离席庆曰:大殿者,宫府之形像也,极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其中穗者,是台之位,於字禾失为秩也,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贺为掾。 《续汉书》曰:郑玄梦孔子造之曰:起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寤,以谶言合之,知命当终,有顷,寝疾而卒。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汉武帝之习水战,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洪水讫,停舡此池,池通白鹿原,人钓鱼於原,纶绝而去,鱼梦於武帝,求去其钩,明日,帝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非昨所梦乎,取鱼,去其钩而放之。 陆机《晋书》曰:王梦悬四刀於其壁上,问主簿李毅,毅拜曰:夫三刀为州,而今益一,明府其临益州乎,[事具军器部。]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鄱阳人,少渔於雷泽,梦背上生翅,飞入天门,见门非常,不敢入而下。 【赋】後汉王延寿梦赋曰:余夜寝息,乃有非恒之梦,其为梦也,悉睹鬼神之变怪,则蛇头而四角,鱼首而鸟身,三足而六眼,龙形而似人,群行而辈摇,忽来到吾前,申臂而舞手,意欲相引牵,於是梦中惊怒,臆纷纭曰:吾含天地之纯和,何妖孽之敢臻,乃挥手振拳,雷发电舒,戢游光,轩猛跣,[○句有讹,全後汉文五十八,据万历本作斩猛猪,亦臆补。]狒<豸殳>,[○明本作毅,句亦有脱讹。]斫鬼魑,捎魍魉,荆诸渠,撞纵目,打三头,扑<鬼召>[B12R],扶[○全後汉文作扌失。]夔,博睥睨,蹴睢盱,尔乃三三四四,相随踉旁而历僻,隆隆,精气充布,訇々犭々,鬼惊魅怖,或盘跚而欲走,或拘挛而不能步,或中创而婉转,或捧痛而号呼,奄雾消而光蔽,寂不知其何故,嗟妖邪之怪物,岂干真人之正度,耳聊嘈而外朗,忽屈申而觉寤,乱曰:齐桓梦物,而亦以霸,武丁夜感,而得贤佐,周梦九龄克百庆,晋文脑国以竞,老子役鬼为神将,传祸为福永无恙。 ◇魂魄 《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 《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 《白虎通》曰:魂者何谓也,魂犹亻云々也,行不休也,动於外,主於情,魄者白也,犹着人者也,主於性。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谓郑国之俗,三月上巳,於两水之上,招魂续魄,拂不祥也。 《礼记》曰:延陵季子齐,长子死於嬴博之间,既封左袒,右还其封,曰:若魂气则无不之。 又曰:作其祝号,玄酒以祭,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 又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魂也者,鬼之盛也。 《左传》曰:子产云,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又曰:乐祁云,心之精爽,是谓魂魄。 《越绝书》曰:越王问於范子曰:寡人闻人失其魂魄者死,得其魂魄者生,物皆有之,人亦有之,范子曰:人有之,万物亦然,天地之间,人为贵,物之生,为贵,以生人,与魂魄无异也。 《离骚》曰:[○按本条及下条非离骚。]百年信荏苒,何为苦心魂。 又曰:隐沦驻精魄。 又曰:望孟夏之短夜,何晦朔之若岁,惟郢路之远兮,魂一夕而九逝。 又招魂篇曰: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玉怜哀屈原,忠而斥弃,忧愁山泽,魂魄放逸,厥命将落,故作招魂,欲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外陈四方之恶,内崇楚国之美,以讽谏怀王,冀其觉悟而还之也,朕幼清以廉,身服义而不沫。 《史记》曰:高祖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乐思乡也。 《淮南子》曰:魂问於魄曰:道何以为体,曰:以无有为体,魄曰:无有有形乎,魂曰:无有,魄曰:无有何得而问也,魂曰:吾直遇之耳,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非吾道也。 《抱朴子》曰:师言欲求长生,当对服大药,欲得通神,当水火分形,分形则自见其身三魂七魄,而天灵皆可接,山川之神皆可役也。 《襄阳耆旧记》曰:羊公与驺[○《太平御览》八百八十六作邹。]润甫,登岘山,垂泣曰:我百年後,魂魄犹当登此山也。 【赋】梁沈归魂赋曰:古语称收魂升极,周易有归魂卦,屈原著招魂篇,故知魂之可归,其日已久,余自长安反,乃作魂归赋,其辞曰:伊吾人之陋宗,资玄圣而云始,肇邵之灵源,分昌发之世祀,实闻之乎家记。又孚之於史,亢宗贵而博古,四史成乎一身,怪日月之辽远,而承袭之相因,岂少贱之能察,非末学之知津也,若夫风流退让,在秦作相,越江以东,惟戎及酆,出忠出孝,且卿且公,世历十五,爰逮余躬,值天地之幅裂,遭日月之虹,去父母之邦国,理形影於胡戎,绝君臣而辞骨,厚地而苍穹,抱北思之胡马,望南飞之夕鸿,泣г襟而杂露,悲微吟而带风,昔休明之云始,余播弃於天地,自太学而游承明,出书生而从下吏,身豫封禅之官,名入南宫之记,登玉墀之深眇,出金门之崇邃,受北狄之奉书,礼东夷之献使,实不尝至屈膝逊言,[○句有讹衍。]以殊方降意,嗟五十之逾年,忽流离於凶忒,值中军之失权,而大盗之移国,何赤之四起,岂黄雾之云塞,祈瘦弟於赤眉,乞老亲於剧贼,免伏质以解衣,遂窘身而就勒,既而天道祸淫,否终斯泰,灵圣奋发,风云乡会,扫抢之星,斩蚩尤之旆,余拔逆而效从,遂妻诛而子害,虽分而祚土,迄长河之如带,肌肤之痛何泯,潜翳之悲无忄大,我国家之沸腾,我天下之匡复,我何辜於上玄,我何负於邻睦,背盟书而我欺,图信神而我戮,彼孟冬之云季,总官司而就绁,马首之西暮,随槛车而回辙,履之曾水,面之岩雪,去莫敖之所缢,过临江之轴折,矧今古之悲凉,并攒心而г袂,渡狭石之欹危,跨清津之幽咽,鸟虚弓而自陨,猿号子而腹裂,历沔汉之逶迤,及楚郡之参差,望隆中之大宅,映岘首之沉碑,既纟累然而就鞅,非造次之能窥,至若高祖武皇帝之基天下也,岐周景亳之地,龟图雀书之秘,醒醉之歌朱绝,让畔之田鳞次,余既长於克民,觉何从而掩泗,洧水兮深且清,宛水兮澄复明,昔南阳之穰县,今百雉之都城,我太宗之威武,遏宛洧而陈兵,百万之虏,俄成鱼鳖,千仞之阜,倏似沧瀛,虽德刑成於赦服,故蛮狄震乎雄名,乃寻浙而历商,遂经秦而至洛,觉高蹈之清远,具风云之倏烁,其山也则岑罪嵬,岩婆,或孤峰而秀聚,或逸出而横罗,千岁之木生岭表,百丈之石枕溪阿,其水则碎訇氵节汩,或宽或疾,击万濑而相奔,聚千流而同出,何武关之狭隘,而汉祖之英雄,山万里而仰云雨,水百仞而写蜿虹,若一夫而守隘,岂万众之能攻,去青泥而逾白鹿,越渥水而到青门,长卿之赋可想,邵平之迹不存,咄嗟骊山之阜,惆怅灞陵之园,文恭俭而无隙,嬴发掘其何言,访轵道之长组,舍蓝田之,无故老之可讯,并无々之空原,登未央之北阙,望长乐之基趾,伊太后之所居,筑旗亭而成市,槐路郁以三条,方涂坦而九轨,观阡陌之遗踪,实不乖乎前史,傍直城而北转,临横门而左趋,南则董卓之坞,北则符坚所居,即二贼之垆垒,为彼主之庭除,终南あ,太一嵯峨,九堀起,八垒连河,汩泾泥之混浊,盥渭渚之清波,指咸阳而长望,何赵李而经过,息甘泉而避暑,犹爽垲而清和,尔乃背长夏,涉素秋,卧寒野,坐林陬,霜微凝而侵骨,树栽动而风遒,思我亲戚之颜貌,寄梦寐而魂求,察故乡之安否,但望斗而观牛,稚子夭於郑谷,勉励愧乎延州,闻爱妾之长叫,引寒风而入楸,何精灵以堪此,乃纵酒以陶忧,至诚可以感鬼,秉信可以祈天,何精殒而魄散,忽魂归而气旋,解龙骖而见送,走邮驿於亭传,出向来之大道,反初入之山川,受绕朝之赠策,报李陵之别篇,泪未悲而自堕,语未咽而无宣,于时和风四起,具物初荣,草极野而舒翠,花分丛而落英,鱼则潜波涣濯,鸟则应岭俱鸣,随六合之开朗,与风云而自轻,其所涉也,州则二雍三荆,昌欢江并,唐安浙洛,巴郢云平,其水则淮江汉洧,隋浩沣,潦河,泾渭相乱,或浮深而揭浅,或凌波而沿岸,每日夕而靡依,常一步而三叹,蛮蜒之与荆吴,玄狄之与羌胡,言语之所不通,嗜欲之所不同,莫不叠足敛手,低眉曲躬,岂论生平与意气,止望首丘於南风,悲城邑之毁撤,风水之渺扬,既尽地而谒帝,乃怀橘而升堂,何神仙之足学,此即云衣而虹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