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类聚 第30页
【卷五十八 杂文部四】
○书 檄 移 纸 笔 砚 ◇书 《广雅》曰:书记曰书。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被留,昭帝即位,求武等,匈奴言武已死,後汉使至匈奴,教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单于顾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於是遣还,[事具鸟部雁篇。] 《汉书》曰:陈遵为河南太守,既至官,遣从吏,乃召善书吏十人於前,治私书,谢京师故人,遵凭几口授书吏,且省官事,数百封亲疏各有意。 又曰:谷永,字子云,便於笔札,故时人云,谷子云之笔札,楼君卿之唇舌。 《吴录》曰:王宏为冀州刺史,不发私书,不交豪族,号曰王独坐。 《典略》曰:太祖尝使阮作书与韩遂,於马上具草,书成呈之,太祖览[○《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五作揽。]笔欲有所定,而竟不能增损。 嵇康与山涛书曰:素不便书,不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几,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堪。 《蜀志》曰:王平,字子均,生长戎旅,手不能书,所识不过十字,而占授作书皆有意,使人读史汉诸书听之,通知其义,往往论说,不失其旨。 《鲁国先贤志》曰:孔翊为洛阳令,置器水於前庭,得私书,皆投其中,一无所发,弹治贵戚,无所回避。 张华别传曰:大驾西征锺会,至长安,华兼中书侍郎,从行,掌军事中书疏表檄,文帝善之。 《语林》曰:殷洪乔作豫章郡,临去,人寄百馀函书,既至石头,悉掷水中,因咒之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达书邮。 沈约《宋书》曰:刘穆之朱龄石,并便尺牍,尝於高祖坐,与龄石共答书,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龄石得八十函,而穆之应对无废。 【书】汉邹阳上书梁王曰:昔者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佯狂,接舆避世,语曰: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苏秦相燕,人恶之於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是。白圭显於中山,人恶之於魏文侯,文侯投以夜光之璧,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故百里奚乞食於道,缪公委之以政,甯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者,岂素官於朝,借誉左右,然後二主用之哉,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信子舟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於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消骨也,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则桀之狗可使吠尧,跖之客可使刺由,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ウ投人於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 後汉班固上书东平王曰: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将军膺千年之任,蹑先王之踪,体弘懿之资,据高明之势,昔卞和献宝,以罹折趾,屈子纳忠,终於沉身,已而和氏之璧,千载垂光,屈子之篇,万世弥章。 齐陆厥与沈约书问声韵曰:长门上林,殆非一家之赋,洛神池雁,便成二体之作,孟坚精整,咏史无亏於东主,平子恢富,羽猎不累於凭虚,王粲初征,他文未能称是,杨敏捷,暑赋弥日不献,率意寡尤,则从事乎一日,医医[○南齐书五十二陆厥传作翳翳。]愈伏,而理赊於七步,一人之思,迟速天悬,一家之文,工拙壤隔,何独宫商律吕,必责其一人也。 梁简文帝答张缵谢示集曰:缵好文章,於今二十五载矣,窃尝论之,日月参辰,火龙黼黻,尚且著於玄象,章乎人事,而况文辞可止,咏歌可辍乎,不为壮夫,杨雄实小言破道,非谓君子,曹植亦小辩破言,论之科刑,罪在不赦,至如春庭落景,转蕙承风,秋雨旦晴,檐梧初下,浮云生野,明月入楼,时命亲宾,乍动严驾,车渠屡酌,鹦鹉骤倾,伊昔三边,久留四战,胡雾连天,征旗拂日,时闻坞笛,遥听塞笳,或乡思凄然,或雄心愤薄,是以沉吟短翰,补缀庸音,寓目写心,因事而作。 又答新渝侯和诗书曰:垂示三首,风云吐於行间,珠玉生於字里,跨蹑曹左,含超潘陆,双鬓向光,风流已绝,九梁插花,步摇为古,高楼怀怨,结眉表色,长门下泣,破粉成痕,复有影里细腰,令与真类,镜中好面,还将尽[○全梁文十一作画。]等,此皆性情卓绝,亲致英奇,故知吹萧入秦,方识来凤之巧,鸣瑟向赵,始睹驻云之曲,手持口诵,喜荷交并。 梁元帝答刘缩求述制旨义书曰:学山学海,未臻其极,为龙为光,或从王事,所赖昔经陕服,颇足良书,凭几据梧,静供游目,枕中之记,即用为枕,帷前之秩,仍可为帷,对此自娱,敬而待命,叩而必应,已谢悬锺,汲而无竭,复乖井养。 梁沈约与范述曾论竟陵王赋书曰:夫眇沧流,则不识涯,杂陈锺石,则莫辩宫商,虽复吟诵环回,编离字灭,终无所辩,仰酬睿旨,微表寸长。 梁刘孝绰答梁元帝书曰:伏承自辞皇邑,爰至荆台,未劳刺举,且ゼ高丽,近虽预观寸锦,而不睹金玉,昔临涡辞赋,悉与杨循,[○全梁文六十作修。]未殚宝笥,顾惭先哲。 梁江淹诣宋建平王上书曰: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於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於齐台,下官蓬户桑枢之民,布衣麻带之士,谬得升降承明之阙,出入金华之殿,何尝不局影凝严,侧身扃禁者乎,宁当争分寸之末,竞锥刀之利,积毁消金,积谗摩骨,远则直生取疑於盗金,近则伯鱼被名於不义。 梁刘之遴与刘孝标书曰:间闻足下作类苑,括综百家,驰骋千载,弥纶天地,缠络万品,撮道略之英华,搜群言之隐赜,铅摘既毕,杀青已就,义以类聚,事以群分,述征之妙,杨班俦也,擅此博物,何快如之,虽复子野调声,寄知音於後世,文信构览,悬百金於当时,居然无以相尚,自非沉郁澹雅之思,安能闭志经年,勤成若此,吾尝闻为之者劳,观之者逸,足下已劳於精力,宜令吾见异书。 梁刘孝标答刘之遴借类苑书曰:九冬有隙,三馀暇时,多游书圃,代树萱苏,若夫采於缃纨,阅微言於残竹,け饫膏液,咀嚼英华,不知地之为舆,天之为盖,靡测回塘,莫辩舆马,乌足以言乎,是用周流坟素,详观图谍,搦管联册,纂兹英奇,蛩蛩之谋,止於善草,周周之计,利在衔翼,故鸠集斯文,盖自缀其漏耳,岂冀藏山之石,播於士大夫哉。 ◇檄 《说文》曰:檄,二尺书也,从木敫声。 《释名》曰:檄,激也,下官所以激迎其上之书文也。 《汉书》曰:申屠嘉为丞相,邓通居上旁,怠慢,嘉为檄召通曰:不来且斩,通恐,入言於上,上曰:速往,吾令召汝,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 《东观汉记》曰: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赏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 又曰:隗嚣,故宰府掾吏,善为文书,每上书移檄,士大夫莫不讽诵。 又曰:庐江毛义,少时家贫,以孝行称,南阳张奉慕其义,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 《典略》曰:张仪,魏人,常从楚相饮,楚相亡璧,意仪盗之,掠笞数百,既相秦,为檄告楚相曰:吾从汝饮,不盗汝璧,善守汝国,我且盗汝城。 又曰:陈琳作诸书及檄草成,呈太祖,太祖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琳所制,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病,数加厚赐。 《魏志》曰:孙放善为书檄,三祖谘命招喻,多放所为。 李充《起居戒》曰:军书羽檄,非儒者之事,且家奉道法,言不及杀,语不虚诞,而檄不切厉则敌心陵,言不夸壮则军容弱,请姑舍之,以拟能者。 《续晋阳秋》曰:何忌母,刘牢之姊也,忌与高祖谋,夜於屏风里制檄文,母潜登屏风上窥,既知其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雠耻雪矣。 【檄文】汉司马相如喻巴蜀檄文曰: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後,触白刃,冒流矢,议不反顾,计不旋踵,彼岂乐死恶生,而巴蜀异主哉,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折而爵,终则遗显号於後世,传土地於子孙,名声施於无穷,功烈著於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泽润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 魏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曰:操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攒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续遇董卓,侵官暴国,於是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慝,割剥元良,残贤害善,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又特置发丘中郎,摸金校尉,所过堕突,无骸不露,乃欲摧桡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某俯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虎贲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後,若举炎火以飞蓬,覆沧海以沃炭,有何不消灭者。 又檄吴将校曰:孙权小子,未辩菽麦,要领不足以膏萧斧,名字不足以简墨,谓为舟楫足以拒皇威,江湖可以逃严诛,不知天网设张,以在纲目,爨镬之鱼,期於消烂也,若使水而可恃,则洞庭无三苗之墟,子阳无荆门之败,朝鲜之垒不刊,两越之旌不拔也,丞相衔奉国威,为民除害,元恶大憝,必当枭夷,盖凤鸣高冈,以远罗,圣贤之德也,宁之鸟,巢於苇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 魏锺会檄蜀文曰:今主上圣德钦明,绍隆前绪,宰辅忠肃,明允劬劳,王室布政垂惠,而万邦协和,施德百蛮,而肃慎致贡,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是以命授六师,恭行天罚,今边境清,方内无事,蓄力待时,并兵一向,而以蜀一州之众,分张守备,难以御天下之师,比年以来,曾无宁岁,征人勤瘁,难以当子来之民,此皆诸贤所共亲见,诚能鉴兹成败,邈然高蹈,投迹微子之踪,横身陈平之轨,则福同古人,庆流来裔。 晋孙惠为东海王讨成都王檄文曰:颖禀性强暗,增崇位号,阿比奄官,专任孟玫,遂使恣睢,杀活由己,疾谏好谗,小人满侧,官以贿成,位以钱获,囚以货生,狱以币解,百官卷舌,朝野隐伏,案颖之罪,书记未有,祸甚叔带,逆隆鲁桓,为子则不孝,为臣则不忠,为弟则不顺,为主则不仁,四恶具矣,豺狼之性,有甚无悛。 晋庾阐为郄鉴檄青州文曰:盖天地有盈虚之期,皇代有盛衰之会,姬文至圣,犹西患昆夷,周室哲王,而北难犭佥狁,天步祸乱,有自来矣,是以石勒因曩者之弊,遇皇纲暂弛,遂陵跨神州,剪覆上国,二十馀载,毒流四海,人神含愤,天诛自灭,而石虎穷凶,袭其馀业,内肆豺狼之暴,外有无辜之祸,念诸文武百姓,同为和气之民,而不蒙太阳之施,奔波於海岱之间,逼迫於寇戎之手,行者穷征役,居者困重赋,死生契阔,良难为心。 又檄李势曰:告巴蜀士民,夫昏明代运,否终则泰,贤哲睹机以知变,不肖灭亡以取祸,昔者皇运中消,乾纲暂弛,耀[○按当作曜,谓刘曜。]勒穷凶,肆暴神州,李刘启逆,窃逼岷川,翼以不才,任符分陕,未能仰宣皇恩,招携以礼,而使三巴之民,制於犬羊之群,元元之命,悬於豺狼之口,所以假寐永叹,疾如首者也,凡百黎萌,秋毫不犯,檄到勉思良图,自求多福,无使兰艾同焚,永作鉴诫,信誓之明,有如皎日。 又为檄石虎文曰:石勒因衅,剪覆旧京,穷凶极逆,伪号累祀,百姓受灰没之酷,王室有黍离之哀,不有少康之隆,孰能祀夏,不有宣王之兴,谁克刂旧物,羯帅石虎,僭袭凶叶,负恃其众,陆梁河朔,每念忠顺之士,怀仁抱义,含胆饮血,离其祸酷,心存倒戈,而力不能奋,今遣使持节荆州刺史都亭侯翼,高旗连云,组练映日,运孙吴之筹,按尚甫之略,莫不张胆咀铁,人思自百,以此众战,其犹烈火之燔秋蓬,衡飚之扫落叶也。 晋桓温檄胡文曰:胡贼石勒,暴肆华夏,齐民涂炭,煎困雠孽,至使六合殊风,九鼎乖越,每惟国难,不遑启处,抚剑北顾,慨叹盈怀,寡人不德,忝荷戎重,师次安陆,经营旧邑,瞻望华夏,暂成楚越,登丘凄览,征夫愤慨,昔叔孙绝粒,义不同恶,龚生守节,耻存莽朝,历既逋僭,一朝荡定,拯抚黎民,即安本大,训之以德礼,润之以玄泽,信感荒外,武扬八极,先顺者获赏,後伏者前诛,德刑既明,随才攸叙,此之风范,想所闻也。 梁元帝伐侯景檄文曰:粤若梁兴五十馀载,平一宇内,德惠攸长,仁育群生,义征不服,建翠凤之旗,则六龙骧首,击灵鼍之鼓,则百神警肃,风牧方邵之贤,卫霍辛赵之将,叱咤则风云兴起,鼓动则嵩华倒拔,叶和万邦,平章百姓,十尧九舜,曷足云也,贼臣侯景,匈奴叛臣,鸣镝馀噍,冒于货贿,不知其极,敢兴逆乱,梗我王畿,贼臣正德,阻兵安忍者,结怨江干,远单于,虔刘我人民,离散我兄弟,臧获之人,五宗及赏,绅之士,三族见诛,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书其罪,雷震风骇,直指建邺,按剑而叱,江水为之倒流,抽戈而挥,皎日为之还舍,如驷马之载鸿毛,奔牛之触鲁缟。 梁裴子野喻虏檄文曰: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对越三才,司牧黔首,蠲其苛慝,除其患难,肇自遂古,以迄皇王,经世字民,咸由此作,朕拨乱反正,君临亿兆,休牛放马,载戢干戈,思与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昔者晋失其序,天笃降丧,而四夷交侵,小雅尽缺,宋之初载,实有武功,秦晋之墟,频枭僭伪,末叶陵迟,遂亡淮济,旷日长久,莫能克复,朕爰初创业,思闲宁静,保大定功,未遑远略,而狡虏游魂,不式王命,朕谓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矜此涂炭,用寝兵革,今戎丑数亡,自相吞噬,重以亢旱弥年,价腾踊,丁壮死於军旅,妇女疲於转输,虐政惨刑,曾无惩改,四方同集,九服齐契,譬犹翻东海以注萤爝,倒昆仑以压蝼蚁,其身縻烂,岂假多力,尔二周故老,六辅大姓,蒙耻俯首,有自来矣,濯身明目,今也其时,昔由余入秦,礼以卿佐,日降汉,华豹七叶,苟有其才,岂无大位,梁任孝恭为汝南王檄魏文曰:夫大盗移国,终继枭翦之诛,凶狡凭凌,必致歼夷之戮,所以董卓称乱,徒藉群雄之手,王莽偷安,卒成光武之业,故市耀脐灯,府传饮器,我有魏今临一境,卜世相承,保黔黎,事逾年祀,尔朱荣胡貊遗种,边塞是居,奸宄妄才,凶愚丑类,茹血餐腥,本非人品,依随水草,取类马牛,而包藏祸图,窃怀反噬,遂长驱种落,用袭我周南,率彼酋豪,侵凌我河县,所以流离播越,亟淹星纪,仰慕园陵,俯伤黎庶,遂得式仰唐朝,宣奉舜阙,梁大皇帝,功逾五帝,道迈三皇,负当轩,平章百姓,垂拱而治,协和万邦,今遣同州刺史范遵等,董率前锋,扬旌致讨,先取滑台,鼓行金谷,关东英俊,河北雄才,痛桑梓沦芜,室家颠殒,饮气吞声,志申雠怨,士各怀归,民思父母,表里符契,神灵响集,王者之师,有征无战,锋刃所裁,幸勿罹染。 後魏魏收檄梁文[○全北齐文五据文苑英华六百四十五,通鉴一百六十作杜弼文。]曰:夫辰象丽天,山岳镇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建之以邦国,树之以君长,日月於是莫贰,帝王所以总一,虽五运相推,百王革命,此道所行,孰云能易,而皇家承统,光配彼天,义洽幽明,化周动植,崇文德以来远,修礼让以止讼,舞干戚於两阶,执玉帛於万国,玄功潜运,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兆民受赐而无迹,唯彼吴越,独阻声教,侯景竖子,本无土业,以金陵逋逃之薮,江南流离之地,甘辞卑体,进孰[○英华,通鉴作熟。]图身,而伪朝大小,幸灾忘义,主荒於上,臣蔽於下,人而无礼,其能国乎,亦既失信,不亡何待,今帝道休明,皇猷允塞,虽有贼臣去国,亡卒出境,何异一毛之落牛体,双凫之飞海滨,彼既连结奸恶,断绝邻好,追兵保境,纵盗侵国,盖物无定方,事无常势,是以吴侵齐境,遂致句践之师,赵纳韩地,终有上[○英华,通鉴作长。]平之役,矧乃鞭挞疲民,侵轶徐部,筑垒拥川,舍信邀利,此而可忍,孰不可怀,贞阳以犹子之亲,当戎首之任,非但力屈道穷,亦将路无还蜀,兼复狭子垂翅,俱在笼樊,虽复贪利苟得,背同即异,获一人而失一国,见黄雀而忘深井,智者所不为,仁者所不向,诚既往之难逮,犹将来之可追,侯景以鄙里之夫,遭风云之会,位登三事,邑启万家,揣身量分,久当止足,彼乃示之以利器,诲之以慢藏,使其势得容奸,令其时堪乘便,计虽非孙吴猛将,燕赵精兵,犹是久涉行阵,曾习军旅,拒此则作气不足,攻彼则为势有馀,呼之则返速而衅小,不惩则叛迟而祸大,但恐楚国忘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横使江黄士子,荆杨人物,死亡矢石之下,夭折露雾之中,人人厌苦,家家思乱,将险躁之风俗,任轻薄之子孙,朋党路开,兵权在外,必将祸生骨肉,难起腹心,强孥[○英华,通鉴作弩。]冲城,长戟指阙,徒探雀っ,无用府藏之虚,空请熊蹯,讵延漏刻之命,外崩中溃,今实其时,鹬蚌相扼,我乘其弊,方使锺山渡江,青盖入洛,荆棘生於建业之宫,麋鹿游於姑苏之馆,但恐革车之所蔺轹,剑骑之所蹂践,椅梓於焉倾折,竹箭以此摧残,若吴之王孙,蜀之公子,顺时以动,见机而作,归款军门,委命下吏,当使焚榇而出,拂席相俟,必以楚材,终为晋用也。 陈徐陵檄周文曰:主上恭膺宝历,嗣奉瑶图,既禀圣人之材,兼富神武之略,安兆庶,共靖戎华,同戢干戈,永销锋镝,况复追惟在楚,无忘玉帛之言,轸念过曹,犹感盘餐之惠,年驰玉节之使,岁降银车之恩,庶彼怀音,微悟知感,而反其藏匿,招我叛臣,翊从潇湘,空竭关垄,荆梁左右,汉沔东西,地呼天,望停哀救,夫一人掩泣,犹怆满堂,百姓为心,弥切宸,大都督吴明彻,台司上将,德茂勋高,威著荆湘,化闻庸蜀,叱咤而平宿豫,吹嘘而定寿阳,席卷江淮,无淹弦望。 ◇移 范晔《後汉书》曰:韩馥见民情归袁绍,忌方得众,恐将图己,常遣从事守绍门,不听发兵,乔胃[○《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七作瑁。]乃诈三公移书,传驿州郡,说董卓罪恶,企望义兵,以释国难,馥於是方听绍举兵。 王隐《晋书》曰:毛宝据邾城陷,宝尸沉江不出,戴详移告河伯诸神,使出宝尸,十馀日乃出。 《典略》曰:卫襄,字叔辽,修行至孝,州郡嘉之,时有白波贼众数万人,官兵诛讨不能平,而使襄要我原解散,於是襄为书移,即平定。 【移文】汉刘歆让太常博士移文曰: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习[○汉书三十六刘歆传作皆。]列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儒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责让之曰: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关,[○汉书作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於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源,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亡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疾妒,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抑此三学,皆以尚书为不备,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夫子曰[○按子曰二字衍。]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望於士君子也。 梁简文帝答穰城求和移文曰:属彼数及侮亡,运逢瓦解,石言水斗,实验地凶,飞絮雨粟,还符天怪,故沦俗骏奔,遗黎南请,所以皇略北征,临[○临字疑衍。]事同拯溺,愍百姓之未安,伤一物之失所,故馀民襁负,扫[○原讹扌帝,据冯校本改。]地来王,而向化之党,览今移,咸以陶兹礼乐,重睹衣冠,已变伊川之发,兼削呼韩之衽,宁当生入玉关,死归建业,民情若此,匪我求蒙,行人远届,实亦劳止,想近察时机,远详图纬,早去中原,遽反桑梓,旋地脉[○原讹末,据冯校本改。]而北移,越天渠而南指,然後三姓二贤,可存十半,如其遂固守株,不达玄象,将恐卫将之师,复有狼居之战,侯应之讨,更睹阴山之哭。 梁任孝恭答魏初和移文曰:盖轩辕五十二战,义在拯民,汤武二十七征,本惟静难,明异时而同致,信殊政而一拨,[○全梁文六十七作揆。]我皇屈兹上圣,承彼百王,卷六合而包容,弘二仪而覆载,照高日月,泽富云雨,值魏氏纷纶,亟离星晷,竞寻干戈,争以兴废,王无卒岁,相不浃辰,只马泣师,月陈庭阙,裹粮请救,日款关扉,故屡动云旗,再驱苍兕,同小白之存亡,等任好之继绝,匹妇是雠,尺土非利,然百战百胜,犹苦四民,九拒九攻,终劳万姓,纳皇之念,无忘日昃,李陵失律,暂摧羽鳞,同孟明之反秦,似荀之归晋,并赉来移,闻之委曲,知彼当壁得人,兆龟有主,欲偃兵戈,式敦雅好,鹤鸣九皋,戾天已响,出其言善,良以欣然,辄勒缘边屯戍,各息烽警,旌旗尽卷,刁斗夜停,混鸡犬於四邻,接桑麻[○原讹床,据冯校本改。]於二境,陈徐陵为护军长史王质移文曰:比金风已劲,玉露方团,宜及穷秋,幸逾高塞,当使孤旌不反,只骑无还,非止汤罗,岂知尧德,其承比年民垫,仍岁蕴隆,粒粟贵於随珠,分糜乏於齐鼎,且氐羌旅拒,已跨伊,胡羯凭陵,方逾汾潞,刺虎之势,时则卞生,拾蚌之机,弥验苏子,但国家体兹明信,有同皎日,岂唯风雨之旦,犹救匹夫,宵梦之言,无欺幽壤,贼华皎,近以临蕃有谴,作牧无章,既惧槛车之徵,便忧齐斧之戮,遂乃治兵楚梦,窃戴干戈,傍引西戎,共谋东夏,伪周遣其卫国公宇文直等,总统獯犭佥,为其羽翼,丑徒济岸,来攻郢城,逆竖浮舟,同趣夏浦,王师舣棹,素在中流,群帅争驱,应时歼荡,羌胡宝马,纵横七泽之中,荆楚楼船,弥满三江之上,浮禽所获,水陆无遗,华皎擢自刍微,叨居蕃翰,情惭犬马,罔顾恩灵,翻执干戈,自图家国,闻诸间谍,具彼邻谋,乃授冬官,即为乡导,虽伤仁义之俗,非敢有私,期和与之情,犹冀无失。 又移齐曰:获去月二十日移,承羯寇平殄,同怀庆悦,眷言邻穆,深副情伫,夫天纲之大,固无微而不擒,神武之师,本无征而不克,至如戎王倾其部落,逆竖道其乡关,非厥英图,殆难堪戮,况复洞庭遐旷,丘食殷阜,西穷版屋,北罄毡庐,声冠符姚,势兼聪勒,庸蜀宝马,弥山不穷,巴汉楼船,陵波无际,我之元戎上将,协力同心,承禀朝,致行明罚,为风为火,殪彼蒙冲,如霆如雷,击其舟舰,羌兵楚贼,赴水沉沙,弃甲则两岸同奔,横尸则千里相枕,江川尽满,譬睢水之无流,原隰穷胡,等阴山之长哭,於是黑山叛邑,诸城洞开,白虏连群,投戈请命,长沙鸟,靡复为妖,湘川石燕,自然还舞,克翦无,纟累禽不赀,欲计军俘,终难巧历,所获其龙驹骥子,百□千蓬,[○本集作百千其群。]更开苜蓿之园。方广余之厩,於是卫霍甘陈,虬髭目,心驰垄路,志饮河源,乘胜长驱,未知所限,岂如桓温不武,弃彼关中,殷浩无能,长兹羌贼,方且西逾酒郡,抵我境而置边亭,东略盐池,为齐朝而反侵地,此改[○本集作政。]亦翦妖氛,未穷巢窟,便闻庆捷,愧佩良深。 ◇纸 《东观汉记》曰:黄门蔡伦,典作上方,作纸,所谓蔡侯纸也。 董巴记云,东京有蔡侯祗[○《太平御览》六百零五作纸。]即伦也,故麻名麻纸,木皮名[QDXD]纸,故[○御览故下有鱼网作纸,名五字,此脱。]网纸也。 《三辅决录》曰:韦诞奏,蔡邕自矜能兼斯善[○书断作喜。]之法,非流纨素,不妄下笔,夫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罔[○《太平御览》七百四十七作用。]张芝笔,古[○御览作左。]伯纸,及臣黑,[○御览作墨。]皆古法,兼此三具。又得巨[○御览作臣。]手,然後可以尽径丈[○原讹经文,据冯校本改。]之势,方寸之言。 王隐《晋书》曰:陈寿卒,诏下河南,遣吏贲纸笔,就寿门下,写取国志。 渚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赤纸缥红纸麻纸敕纸法纸,各一百。 《抱朴子》曰:洪家贫,伐薪卖之,以给纸笔,昼营园田,夜以柴火写书,坐此之故,不得早涉艺文,常乏纸,每所写,皆反覆有字,人少能读。 《文士传》曰:杨为魏武主簿,尝白事,知必有反覆教,豫为答数纸,以次牒之而行,告其守者曰:向白事,每有教出,相反覆,若案此弟连答之,已而有风,吹纸乱,遂错误,公怒推问,惭惧,以实答。 《晋阳秋》曰:刘弘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发,手书郡国,丁宁款密,故莫不感悦,颠倒恭赴,咸曰: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也。 《语林》曰:王右军为会稽令,谢公就乞笺纸,捡扌交库中,有九万笺纸,悉以乞谢公。 沈约《宋书》曰:张永善隶书。又有巧思,纸及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启,辄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不之及也。 【赋】晋傅咸纸赋曰:盖世有质文,则治有损益,故礼随时变,而器与事易,既作契以代绳兮。又造纸以当策,夫其为物,厥美可珍,廉方有则,体性真,含章蕴藻,实好斯文,取彼之弊,以为此新揽之则舒,舍之则卷,可屈可伸,能幽能显。 【启】梁刘孝威谢赉宫纸启曰:臣与谢嘏,俱惭其圣,神[○《初学记》二十一作臣。]之冲梯,实愧鲁般之巧,嘏之城垒,特无禽子之守,攻弱侮亡,其劳甚薄,策勋行赏,为渥过隆,虽复业[○《初学记》作邺。]5罘锵危撼 网,平淮桃花,中宫[QDXD]树,固以彀惭兹靡滑,谢此鲜光。 ◇笔 《博物志》曰:蒙恬造笔。 《释名》曰:笔,述也,述事而书之也。 《韩诗外传》曰:赵简子有臣曰周舍,立於门下,三日三夜,简子问其故,对曰:臣为君谔谔之臣,墨笔执牍,从君之後,伺君过而书之。 《列仙传》曰:李仲甫,颍川人,汉桓帝时,卖笔辽东市上,一笔三钱,有钱亦与笔,无钱亦与笔。 《汉书》曰:张安世持橐簪笔,[橐,挈橐也,近臣负橐笔,从备顾问,或有记。]事孝武帝数十年,见谓忠谨。 华峤《後汉书》曰:班超投笔叹曰:大丈夫安能久事笔耕乎,[事具人部。]谢承《後汉书》曰:王充於宅内,门户垆柱,各置笔砚简牍,见事而作,著论衡八十五篇。 《汉官仪》曰:尚书令仆丞郎,月给赤管大笔双,篆题曰:北工作楷,於头上,象牙寸半着笔下。 《广志》曰: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门题,唯赵国毫中用。 《典略》曰:王粲才既高,辩论应机,锺繇王朗等,虽各为魏卿相,至於朝廷奏议,皆阁笔,不敢措手。 《魏略》曰:王思为大司徒,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怒,自起逐蝇,不能去,[○去字原缺,据冯校本补。]还取笔掷地,翕坏之。 《魏志》曰:甄后九岁,书,用诸兄笔,或非之,后曰:古贤女皆览前世成败,不知书,何由见之。 魏末传曰:夏侯太初见召,还洛阳,绝人道,不畜笔砚。 传[○《太平御览》六百零五作傅。]子曰:汉末,一笔之押,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随珠,发以翡翠,此笔非文犀之植,必象齿之管,丰狐之柱,秋兔之翰,用之者必被朱绣之衣,践雕玉之履矣。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枝,铜博山笔床副。 【诗】梁简文帝咏笔格诗曰:仰出写含花,横插学仙掌,行因提拾用,遂厕旋台赏。 梁徐擒咏笔诗曰:纤端奉积润,弱质散芳烟,直写飞蓬牒,横承落绣篇,一逢提握重,宁忆仲升捐。 【赋】後汉蔡邕笔赋曰:惟其翰之,所生,于季冬之狡兔,性精亟以В悍,体遄近以骋步,削文竹以为管,加漆系之缠束,形调抟以直端,染玄墨以定色,书乾坤之阴阳,赞三皇之洪勋,叙五帝之休德,扬荡荡之典文,纪三王之功代兮,表八百之肆勤,传六经而辍百氏兮,建皇极而序彝伦,综人事於ㄙ昧兮,赞幽冥於神明,象类多喻,靡施不协,上刚下柔,乾坤之位也,新故代谢,四时之次也,圆和正直,规矩之极也,玄首黄管,天地之色也。 晋傅玄笔赋曰:简毫之奇兔,选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兰,嘉竹翠色,彤管含丹,於是班匠竭巧,名工逞术,缠以素,纳以玄漆,染芳松之淳烟,写文象於纨素,动应手而从心,焕光流而星布。 晋成公绥故笔赋曰:有仓颉之奇生,列四目而兼明,慕羲氏之画卦,载万物於五行,乃发虑於书契,采秋毫之类芒,加胶漆之绸缪,结三束而五重,建犀角之玄管,属象齿於纤锋,染青松之微烟,著不泯之永踪,则象神仙,人皇九头,式范群生,异体怪躯,注玉度於七经,训河洛之谶纬,书日月之所躔,别列宿之舍次,乃皆是笔之勋,人日用而不寤,[○自一零四七页三行第十字(将字)起,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仡尽力於万机,卒见弃於行路。 梁吴筠笔格赋曰:幽山之桂树,恒萦风而抱雾,叶委郁而陆离,根纵横而盘互,尔其负霜含液,枝翠心赤,翦其片条,为此笔格,趺则岩岩方爽,似华山之孤上,管则员员峻逸,若九疑之争出,长对坐而衔烟,永临窗而储笔。 【赞】晋郭璞笔赞曰:上古结绳,易以书契,经纬天地,错综群艺,日用不知,功盖万世。 【铭】後汉李尤笔铭曰:笔之强志,庶事分别,七术虽众,犹可解说,投足择言,驷不及舌,笔之过误,愆尤不灭。 魏傅选笔铭曰:昔在上古,结绳而誓,降及後载,易以书契,书契之兴,兴自颉皇,肇建一体,浸遂繁昌,弥纶群事,通远达幽,垂训纪典,匪笔靡,为心尽,臧否斯由,厥美弘大,置类鲜畴,德兴之著,惟道是扬,苟逞其违,祸亦无方。 晋王隐笔铭曰:岂作其笔,必兔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 【启】梁元帝谢宫[○全梁文十六宫上有东字。]赐白牙镂管笔启曰:春坊漆管,曲降深恩,北宫象牙,猥蒙г逮,雕镌精巧,似辽东之仙物,图写奇丽,笑蜀郡之儒生,故知嵇赋非工,王铭未善,昔伯偕致赠,才属友人,葛龚所酬,止闻通识,岂若远降鸿慈,曲覃庸陋,方觉琉璃无,随珠过侈,但有羡卜商,无因则削,徒怀曹植,恒原执鞭。 梁庾肩吾谢赉铜砚笔格启曰:烟磨青石,已贱孔氏之坛,管抚铜龙,还笑王生之璧,西域胡人,卧织成之金簟,游仙童子,隐芙蓉之行鄣,莫不并出梁园,来颁狭室。 ◇砚 太公《金匮》曰:砚之书曰:石墨相著,邪心谗言,无得白。 《汉书》曰:宣帝时,中郎将张彭祖,少与帝微时同席砚书,及帝即位,彭祖以旧恩,封阳都侯,出常参乘。 又曰:薛宣为左冯翊,性密静有思,省吏职,求其便安,下至财用笔砚,皆为设方略,利用之,省费,吏民称之。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砚冻释,命童幼入小学篇章,十一月砚冻,幼童读孝经论语。 《东观汉记》曰:苏竟与刘歆子恭书云,前世以磨研编简之才,与国右史[○右史二字衍。]公从事出入。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物有纯银参带台砚一枚,纯银参带员砚,大小各一枚。 《陈留志》曰:范乔年两岁,祖父馨卒,临终,抚其手曰:恨不见汝成人,以吾所用砚与之,始五岁,祖母以此言告乔,乔便执砚涕泣。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漆石砚一枚。 陆云与兄机书曰:君苗能作文,见兄文,辄云欲烧笔砚。 《从征记》曰:夫子床前有石砚一枚,作甚古朴,盖孔子生平时物也。 【赋】晋傅玄砚赋曰:采阴山之潜朴,简众材之攸宜,节方圆以定形,锻金铁以为池,设上下之剖判,配法象乎二仪,木贵其能软,石美其润坚,加采漆之胶固,含冲德之清玄。 【赞】魏繁钦赞曰:班采散色,沤润毫芒,点黛文字,曜明典章,施而不德,吐惠无疆,渐渍甘液,吸受流芳。 【铭】魏王粲砚铭曰:昔在皇颉,爰初书契,以代结绳,民察官理,庶绩诞兴,在世季末,华藻流淫,文不写行,书不尽心,淳朴浇散,俗以崩沉,墨运翰藻,荣辱是若,念兹在兹,惟玄是宅,梁武帝砚铭。 音 横 德 写 假 墨 图 心 梁丘迟砚铭。 图 水 平 \│/ 壁─┼─迹 /│\ 明 理 宣
【卷五十九 武部】
○将帅 战伐 ◇将帅 《春秋元命苞》曰:上天一星为郎将。 《六韬》曰: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张盖,出隘塞,犯泥涂,将必下步,士卒皆定,将乃就舍,炊者皆饱,将乃敢食。 《左传》曰:晋侯之弟杨干,乱行於曲梁,魏绛戮其仆,《周官》曰: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 《史记》曰:魏文侯问,吴起何如人,李克曰:其用兵,司马穰苴弗能过也,於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拔五城。 又曰:齐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穰苴曰:原得君之宠臣,国中所尊,以临军,乃可,於是景公使庄贾往,穰苴与约会,日中於军门,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暮时,庄贾乃至,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後者云何,曰:当斩,斩庄贾,以徇三军,三军之士皆震。 又曰:吴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羸粮与士卒分劳。 又曰:文帝六年,匈奴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灞上,祝兹侯徐厉,军棘门,以河内守周亚夫为将军,军细柳,帝自劳军,至灞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军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士吏被甲,彀弓持满,先驱至,不得入,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於是上使诏军将,亚夫乃传言开壁,壁开,士吏曰:军中不得驱驰,於是天子乃按辔徐行,将军亚夫,将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色改容,使人称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文帝曰:此真将军矣,曩者灞上棘门军,儿戏尔,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亚夫,可得而犯耶,称善久之。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令於君,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故将通於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 《韩子》曰:吴起为魏将,而攻中山,军人有病疽者,吴起自吮其脓,伤者母立而泣,人曰:将军於若子如是,何为泣乎,对曰:吴子吮其父之伤,而杀之泾水之上,今安知不杀是子乎。 黄石公三略曰:良将之军也,恕己治人,推惠施恩,士力日新,战如风发,攻如河决。 军谶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故良饵之下有悬鱼,重赏之下有勇夫。 《淮南子》曰:凡国有难,君自宫召将,诏之曰:社稷之命将[○《太平御览》二百七十四将上有在字,此脱。]军身,今国有难,原子将而应之,主亲操钺授将军曰: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辞而行,乃爪,设明衣,凿凶门而出,乘将军,[○御览军下有车字。]建鼓旗,载斧钺,临敌攻战而领,[○御览作不顾二字。]必死无有二心。 《列女传》曰:楚子反攻秦军,绝粮,使人请於王,因问其母,母问使者曰:士卒无恙乎,使者曰: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又问将军无恙乎,对曰:将军朝夕刍豢黍粱,子反破秦军而归,母闭门不内,使数之曰:子不闻越王句践之伐吴耶,客有献醇酒一器者,王使人注上流,使士卒饮下流,味不加喙而卒战自五也,异日又有献一囊粮者,王又使以赐军士,分而食之,甘不逾嗌而战自十也,今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子独朝夕刍豢何也。 《汉书》曰:韩信亡,萧何追还,汉王曰:以为大将,何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召小儿,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宜择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王许之,诸将皆喜,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至拜,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又曰:冯唐对文帝曰:天下之将,独有廉颇李牧耳,上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以内,寡人制之,以外,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於外。 又曰:霍去病为骠骑将军,为人少言有气,上尝欲教之孙吴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尔,不至学古兵法,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 又曰:西羌反,时赵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无逾於老臣者矣,上遣焉。 《东观汉记》曰:吴汉当出师,朝受诏,夕即引道,初无办严之日,故能常任职,以功名终。 又曰:赤眉入长安,邓禹乘胜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携以迎降者,以千数,众号百万。 又曰:武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马援因复请行,时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被甲,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 又曰:祭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在军旅,不忘俎豆,[事具巧艺部投壶篇。] 《魏志》曰:曹仁,字子孝,少时不行检,及长为将,严整奉法,常置科於左右,案以从事。 又曰:贾逵,字梁道,自为儿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 又曰:庞德讨关羽,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德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 《蜀志》曰:邓艾为大将,三十馀年,赏罚明,善恤卒伍,身之衣食,资仰於官,不为苟素俭,然终不治私,妻子不免饥寒。 《吴书》曰:鲁肃为人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在军阵,手不释书。又善谈论,能属文辞,有过人之明,周瑜之後,肃为之冠。 《抱朴子》曰:大将民之司命,社稷存亡,於是乎在。 【诗】晋张华命将出征诗曰:重华隆帝道,戎蛮或来宾,徐夷兴有周,鬼方亦违殷,今在盛明世,寇虐动西垠,单醪岂无味,挟纩感至仁。 梁吴筠古意诗曰:匈奴数欲尽,仆在玉门关,莲花穿剑锷,秋月掩刀环,春机思窈窕,夏鸟鸣绵蛮,中人坐相望,狂夫终不还。 又边城将诗曰:塞外何纷纷,胡骑欲成群,尔时始应募,来投霍冠军,刀含四尺影,剑抱七星文,袖间血洒地,车中旌拂云,轻躯如未殡,终当厚报君。 又边城将诗曰:仆本边城将,驰射灵关下,箭衔雁门石,气振武安瓦,勋轻赏发兵,名高拜横野,留书应凿楹,传功须勒社,徒倾七尺命,酬恩终自寡。 又边城诗曰:闻君报一餐,远送出平野,玉В丹霞剑,金络艳光马,高旗入汉飞,长鞭匿地写,曙星海中出,晓月山头下,岁晏坐论功,自有思臣者。 又边城诗曰:临淄重蹴リ,西城好击刺,不要身後名,专骋眼前智,君看班定远,立功不负义,掣拽二丈旗,踯躅双凫骑,但问相知否,死生无险易。 【赞】晋孙楚白起赞曰:烈烈桓桓,时维武安,神机电断,气济师然,南折劲楚,走魏禽韩,北摧马服,凌川成丹,应侯无良,苏子入关,敫々谗口,火燎于原,遂焚杜邮,与萧俱燔,惟其没矣,古今所叹。 又韩信赞曰:淮阴屈节,盘於幽贱,秦失其鹿,英雄交战,践楚知亡,抚戈从汉,遂寤明主,超然虎奋,威震赵魏,擒项平难,割据山川,称孤南面,惜哉遘疑,一朝书叛。 又乐毅赞曰:乐生诞节,立弘度,丹旄电麾,秦韩景附,威震济西,齐愍失据,惠之不敏,翻然高翥,栖迟一丘,以保皓素。 【表】後魏温子广阳王北征请大将表曰:今四郊多垒,三军申发,率土之滨,莫敢宁晏,况忝末属,复董元戎,臣不尽心,谁将竭力,岂容饰让,苟违戎重,但以军旅之事,实所未学,求得重将,随方指麾,臣请先驱,被坚督战,若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决机两阵之间,不辞万死之地,脱独委臣,专总戎旅,兵术靡常,军机屡变,以臣当之,必所未达,虽奉广,有均胶柱。 【论】魏何晏韩白论曰:此两将者,殆蚩尤之敌对,开辟所希有也,何者胜,或曰:白起功多,前史以为出奇无穷,欲窥沧海,白起为胜,若夫韩信,断幡以覆军,拔旗以流血,其以取胜,非复人力也,亦可谓奇之又奇者哉,白起破赵军,诈奔而断其粮道,取胜之术,皆此类也,所谓可奇於不奇之间矣,安得比其奇之又奇者哉。 宋范晔二十八将论曰:二十八将者,前世所为上应二十八宿,未之详也,然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议者多非光武,不以功臣任职,至使英姿茂绩,委而勿用,然原夫良图远,固将有以焉尔,若乃王道既衰,降及霸德,犹能受授惟庸,勋贤兼序,如管隰之迭升桓世,先赵之同列文朝,可谓兼通矣,降自秦汉,世资战力,至於翼夫王运,皆武人屈起,亦有鬻缯盗狗,轻猾之徒,或崇以连城之赏。或任以阿衡之地,故势疑则隙生,力侔则乱起,萧樊且犹纟累绁,信越终见菹戮,不其然乎,因兹以降,迄于孝武,宰辅五世,莫非公侯,遂使绅道塞,贤能蔽拥,故光武监前事之违,存矫枉之志,虽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分土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观其治平临政,课职责咎,将谓导之以法,齐之以刑者乎,永平中,显宗追感前世功臣,乃图画二十八将於南宫云台,其外又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合三十二人,叙其本第,系之篇末。 ◇战伐 《尚书大传》曰:战者,惮惊之也。 《春秋说题辞》曰:伐人者,国内行威,有所斩坏,伐之为言败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目箭,戊己日拔腹箭,庚辛日拔股箭,壬癸日拔足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乃惧,越裳氏献白雉。 《尚书》曰: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弗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勖哉,弗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 又曰:帝曰:咨禹,惟兹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 《礼记》曰: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礻马於所征之地。 《大戴礼》曰:明主之所征也,诛其君,改其政,率其民而不夺其财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犹时雨也,至则民悦矣。 《左传》曰:卫大旱,甯《庄子》曰:周饥,克殷而年丰,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事具天部雨篇。] 又曰: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虞虢之谓也,虞公不听,後遂为晋所灭。 春秋佐易[○《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九作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辩会,曰库兵动,鼓自鸣,得诸侯象也。 《管子》曰:桓公北伐山戎,以升布天下。 又曰: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十里,援弓而射,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冠,右衣,马前疾走,寡人其不济乎,管仲曰:衣示前有水也,右示涉也,至卑耳之,从左涉,深及冠,从右涉,方深至膝,已涉大济,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也。 又曰:代出狐白皮,狐应阳之变,六月而一见,公贵买之,代人臣难得,喜其贵价,必相率而求之,令齐载金钱之代谷,求狐白皮,代王闻之,果去其农,处山林求狐,二十四月,不得一狸皮,齐闻而伐之,代王即将其国士卒服於齐,[事具兽部四狐属篇。] 《韩子》曰:秦穆公以女乐三人遗戎王,戎王大悦,听乐终岁不还,举兵伐之,开地千里。 《史记》曰:乐毅并获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追至于临淄,齐忄昏王走保於莒,乐毅独留徇齐,攻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韩诗外传》曰:武王伐纣,到邢丘,轭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惧,召太公而问之曰:纣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轭折为三者,军当分介为三也,天雨三日者,欲洒吾兵也。 《淮南子》曰:人有伐国之志,雄鸡夜鸣,库兵动而戎马惊。 《汉书》曰:武帝末年,悔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 又曰:武王[○按当作帝。]南伐越,以牡荆曰:[○汉书郊祀志作画。]北升[○汉书作斗。]登龙,以象天[○汉书作太。]一,命曰灵旗,以指所伐。 《论衡》曰:太公阴谋书,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推掩不备。 《魏志》曰:景元四年,邓艾伐蜀,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佰馀里,凿山通道,作桥阁,山高谷深,至有艰险,艾以旗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 挚虞新礼议曰:汉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钺於朝堂,新礼遣将,御临轩,尚书授节钺,古兵书跪而推毂之义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古者帝王,征以齐车,载迁庙之主以行,故尚书甘誓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王隐《晋书》曰:咸康元年,督护王随,领三千人,讨宁州贼,吹三角皆裂,军人恶之,随曰:裂者破也,当破贼而得土地也。 【诗】後汉崔る安封侯诗曰:戎马鸣兮金鼓震,壮士激兮忘身命,破光甲兮跨良马,挥长戟兮廓强弩。 魏文帝於黎阳作诗曰:千骑随风靡,万骑正龙骧,金鼓震上下,干戚纷纵横,白旄若素霓,丹旗发朱光,追思大王德,胥宇识足臧,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 又诗曰:朝发邻[○按当作邺。]城,夕宿韩陵,霖雨谶涂,与人困穷,载驰载驱,沐雨栉风,舍我高殿,何为泥中,在昔周武,爰暨公旦,载主而征,救民涂炭,彼此一时,唯天所赞,我独何人,馀不静乱。 又诗曰:殷殷其雷,其雨,我徒我车,涉此艰阻,遵彼洹湄,言刈其楚,班之中路,涂潦是御,辚辚大车,载低载昂,嗷嗷仆夫,载仆载僵,蒙涂冒雨,г衣濡裳。 又诗曰:奉辞罚罪遐征,晨过黎山完峥,东济黄河金营,北观故宅顿倾,中有高楼亭亭,荆棘绕蕃丛生,南望果园青青,霜露惨凄宵零,彼桑梓兮伤情。 又至广陵於马上作诗曰: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霜矛成山林,玄甲曜日光,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不战屈敌虏,兵记称贤良。 魏王粲从军诗曰: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徒行兼乘还,空出有馀资,拓地三千里,往反速若飞,歌舞入邺城,所原获无违。 又从军诗曰:原风厉秋节,司典告详刑,我君顺时发,桓桓东南征,舟盖长川,陈卒被隰,征夫怀亲戚,谁能无此情,哀彼东山人,喟然感鹳鸣。 又诗曰:从军征遐路,讨彼东南夷,方舟顺广川,薄暮未安坻,白日半西山,桑梓有馀晖,蟋蟀夹岸鸣,孤鸟翩翩飞,征夫心两怀,凄怆令吾悲。 又诗曰:率彼东南路,将定一举勋,筹策运帷幄,一由我圣君,限我无时谋,譬诸具官臣,鞠躬中竖内,微画无所陈,许历为完士,一言犹败秦,我有素餐责,诚愧伐檀人,虽无铅刀用,庶几奋薄身。 宋文帝北伐诗曰:季文鉴祸先,辛生识机始,崇眷非无徵,兴废要有以,自昔论中畿,倏焉盈百祀,不睹南云阴,但见胡尘起,乱极治方形,涂泰由积否,方欲徐遣气,矧乃秽边鄙,眷言悼斯民,纳隍良在己,逝将振宏罗,一麾同文轨。 宋孝武帝北伐诗曰:表里跨原隰,左右御川梁,月羽皎素魄,星旗赤光。 宋谢庄江都平解严诗曰:肃旗兰庙律,耸钺畅乾灵,朝晏推物泰,通渥身宁,击辕歌至世,抚壤颂惟馨。 又从驾顿上诗曰:中权临楚路,前茅望吴云,冀马依风蹀,边箫当夜闻。 宋傅亮从武帝平闽中诗曰:鞠旅扬城,大徐方,旅旌首路,元戎启行,弭楫洪河,总辔崇芒。 又从征诗曰:息徒西楚,伫挹旧乡,止犹岳立,动则云翔,烈烈群师,星言启行,舟掩河,秣马登芒。 齐虞羲霍将军北伐诗曰:拥旄为汉将,汗马出长城,长城地势险,万里与云平,穷秋八九月,虏骑入幽并,飞狐白日晚,瀚海愁云生,乘墉挥宝剑,蔽日引高旌,云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胡笳关下思,羌笛陇头鸣,天长地自久,人道有亏盈,未穷激楚乐,已见高台倾。 齐王融从武帝琅邪城讲武应诏诗曰:治兵闻鲁策,训旅见周篇,教民良不弃,任智理恒全,白日映丹羽,霞文翠旃,凌山炫组甲,带衣被戎船,凝葭郁摧怆,清管乍联绵,早逢文化洽,复属武功宣,原陪玉銮右,一举扫燕然。 梁武帝宴诗曰:止杀心自详,胜残道未遍,四主渐怀音,九夷稍革面,世治非去兵,国安岂忘战,钓台闻史籍,歧阳书记传。 梁简文帝和武帝诗曰:校尉开疏勒,将军定月支,南通新息柱,北届武阳碑,豫游戏马馆,教战昆明池,银塘写清渭,铜钩引直漪,常从良家子,命中幽并儿,金鞍饰紫,玉燕帖青骊,车书今已共,原奏云亭仪。 又诗曰:祭壶今息鼓,董案成开帷,聊举青龙阵,正取绛宫时,犒兵随後拒,祭逐前师,军门初露节,步陈始分旗。 梁元帝蕃难未静述怀诗曰:玉节威云梦,金钲韵渚宫,霜戈临渐白,日羽映流红,单醪结猛将,芳饵引群雄,箭拥淇园竹,剑聚若溪铜,亟睹周王骏,多逢鲍氏骢,谋出河南贾,威寄陇西冯,溪云连阵合,却月半山空,楼前飘密柳,井上落疏桐,差营逢霪雨,立垒挂长虹。 又和王僧辩从军诗曰:山虚和铙管,水静写楼船,连鸡随火度,燧象带烽然,洞庭晓风急,潇湘夜月圆,荀令多文藻,临戎赋雅篇。 梁吴筠战城南诗曰:蹀躞青骊马,往救城南畿,五历鱼丽阵,三尺九重围,为君意已重,无功终不归。 又诗曰:前有浊樽酒,忧思乱纷纷,小来重意气,学剑不学文,忽值明关静,匈奴遂两分,天山已半出,龙城无片云,汉世平如此,何用李将军。 又诗曰:陌上何喧喧,匈奴围塞垣,黑云藏赵树,黄尘埋陇垠,天子羽书劳,将军在玉门。 又诗曰:杂虏冠铜,征役去三齐,扶山翦疏勒,傍海扫沉黎,剑光挥夜电,马汗昼成泥,何当见天子,画地取关西。 又征客诗曰:公卿来怅别,葭声在狭斜,玉樽浮云盖,朱轮流水车,中悬明月,剑杪照莲花。 梁沈约正阳堂宴劳旋诗曰:凯入同高宴,饮至均多祜,昔往歌采薇,今来欢大杜,善战惟我皇,胜之不窥户,推毂授神谟,馀壮终能贾,浩荡金溢,周流玉觞传。 又出重围和傅昭诗曰:鲁连扬一策,陈平出六奇,邯郸风雨散,白登烟雾维,排云出九地,陵定振五卮。 梁庾肩吾被使从渡江诗曰:八阵引佳兵,三河总舻舳,绛天扬远旆,雷野驱长毂,夜剑动星芒,秋潮惊箭服。 梁刘孝义从军行诗曰:冠军亲侠射,长平自合围,木落弓燥,气秋征马肥,贤王皆屈膝,幕府复申威,何谓从军乐,往反速如飞。 北齐祖孝徵从北征诗曰:翠旗临塞道,灵鼓出桑乾,祁山敛雾,氵海息波澜,戍亭秋雨急,开门朔气寒,方系单于颈,歌舞入长安。 北齐裴让之从北征诗曰:沙漠胡尘起,关山烽燧惊,皇威奋武略,上将总神兵,高台朔风驰,绝野寒云生,匈奴定远近,壮士欲横行。 周庾信从驾观讲武诗曰:校战出长扬,兵栏入斗场,置阵横云起,开营雁翼张,落星奔骥,浮云上,急风吹战鼓,高尘拥具装,骇犭爰时落木,惊鸿屡断行。 又和平邺应诏绝句诗曰:天策弘神兵,风飞扫邺城,阵云千里散,黄河一代清。 陈伏知道从军五更啭五首,诗曰:一更刁斗鸣,校尉连城,遥闻射雕骑,悬惮将军名。 二更愁未央,高城寒夜长,试将弓学月,聊持剑比霜。 三更夜惊新,横吹独吟春,强听梅落花,误忆柳园人。 四更星汉低,落月与云齐,依亻希北风里,胡笳杂鸟嘶。 五更催送筹,晓色映山头,城乌初起堞,更人悄下楼。 陈苏子卿南征诗曰:一朝游桂水,万里别长安,故乡梦中近,边愁酒上宽,剑锋但须利,戎衣不畏单,南中地气暖,少妇早愁寒。 陈沈炯从鸣驾送军诗曰:惟尧称乃武,轩后号神兵,吊民资智勇,治乱属师贞,我君膺宝业,历驾视前英,蒲海方无浪,夷山有未平,星光下结旆,剑气上舒精,云开万里彻,日丽百川明,抚鼓山灵应,诏跸水惊。 陈张正见从军诗曰:胡兵屯蓟北,汉将起山西,故人轻百战,聊欲定三齐,风前喷画角,云上舞飞梯,雁塞秋声远,龙沙云路迷,燕然自可勒,函谷讵须泥。 又从军诗曰:将军定朔边,刁斗出祁连,高柳横长塞,榆关接远天,井泉含阵竭,烽火映山然,欲知客心断,旄旌万里悬。 【赋】後汉崔る大将军西征赋曰:主簿る言,愚闻昔在上世,义兵所克,工歌其诗,具陈其颂,书之庸器,列在明堂,所以显武功也,於是袭孟秋而西征,跨雍梁而远踪,陟陇阻之峻城,升天梯以高翔,旗翼如游风,羽毛纷其覆云,金光皓以夺日,武鼓铿而雷震。 魏文帝述征赋曰:建安之十三年,荆楚傲而弗臣,命元司以简旅,予原奋武乎南邺,伐灵鼓之硼隐兮,建长旗之飘,曜甲卒之皓旰,驰万骑之浏浏,扬凯悌之丰惠兮,仰乾威之灵武,伊皇衢之遐通兮,维天纳[○全三国文四作纲。]之毕举,南野之旧都,[○句有脱文。]聊弭节而容与,遵往初之旧迹,顺归风以长迈,镇江汉之遗民,静南畿之遐裔。 魏陈王曹植东征赋曰:建安十九年,王师东征吴寇,余典禁兵,卫官省,然神武一举,东夷必克,想见振旅之盛,故作赋一篇,登城隅之飞观兮,望六师之所营,幡旗转而心思兮,舟楫动而伤情,顾身微而任显兮,愧责重而命轻,嗟我愁其何为兮,心遥思而悬旌,师旅凭皇穹之灵兮,亮元勋之必举,挥朱旗以东指兮,横大江而莫御。 魏应撰征赋曰:奋皇佐之丰烈,将亲戎乎幽邻,飞龙以云曜,披广路而北巡,崇殿郁其嵯峨,华宇烂而舒光,ゼ云藻之雕饰,流辉采之浑黄,辞曰:烈烈征师,寻遐庭兮,悠悠万里,临长城兮,周览郡邑,思既盈兮,嘉想前哲,遗风声兮,魏徐西征赋曰:奉明辟之渥德,与游轸而西伐,过京邑以释驾,观帝居之旧制,伊吾侪之挺劣,获载笔而从师,无嘉谋以云补,徒荷禄而蒙私,非小人之所幸,虽身安而心危,庶区宇之今定,入告成乎后皇,登明堂而饮至,铭功烈乎帝裳。 又序征赋曰:余因兹以从迈兮,聊畅目乎所经,观庶士之缪殊,察风流之浊清,沿江浦以左转,涉云梦之无陂,从青冥以极望,上连薄乎天维,刊梗林以广涂,填沮洳以高蹊,揽循环其万艘,亘千里之长湄,行兼时而易节,迄玄气之消微,道苍神之受谢,逼鹑鸟之将栖,虑前事之既终,亦何为乎久稽,乃振旅以复踪,溯朔风而北归,及中区以释勤,超栖迟而无依。 魏王粲初征赋曰:违世难以迥折兮,超遥集于蛮楚,逢屯否而底滞兮,忽长幼以羁旅,赖皇华之茂功,清四海之疆宇,超南荆之北境,践周豫之末畿,野萧条而骋望,路周达而平夷,春风穆其和畅兮,庶卉焕以敷蕤,行中国之旧壤,实吾原之所依,当短景之炎阳,犯隆暑之赫曦,薰风温温以增热,体烨烨其若焚,魏阮纪征赋曰:仰天民之高衢兮,慕在昔之遐轨,希笃圣之崇纲兮,惟弘哲而为纪,同天工而人代兮,匪贤智其能使,五材陈而并序,静乱由乎干戈,惟蛮荆之作雠,将治兵而济河,遂临河而就济,瞻禹绩之茫茫,距疆泽以潜流,经昆仑之高冈,目幽蒙以广衍,遂г濡而难量。 魏陈琳武军赋曰:赫赫哉,烈烈矣,于此武军,当天符之佐运,承斗刚而曜震,汉季世之不辟,青龙纪乎大荒,熊狼竞以攫,神宝播乎镐京,於是武臣赫然,炎天之隆怒,叫诸夏而号八荒,尔乃拟北落而树表,垒壁以结营,百校罗时,千部列陈,弥方城,掩平原,於是启明戒旦,长庚告昏,火烈具举,鼓角并震,千徒从唱,亿夫求和,声訇隐而动山,光赫弈以烛夜,其刃也则楚金越冶,棠名工,清坚皓锷,刺锐锋,陆陷蕊犀,水截轻鸿,铠则东胡阙巩,百炼精刚,函师振旅,韦人制缝,弩则幽都筋骨,恒山,通肌畅骨,崇曲烟,其弓则乌号越耗,繁弱角端,象弭绣质,哲拊文身,矢则申息肃慎,空疏,焦铜毒铁,丽毂挞,马则飞云绝景,直骝,驳龙紫鹿,文的间鱼,若乃清道整列。按节徐行,龙姿凤峙,灼有遗英。 又神武赋曰:建安十有二年,大司空武平侯曹公,东征乌丸,六军被介,云辎万乘,治兵易水,次於北平,可谓神武弈弈,有征无战者已,伫盘桓以淹次,乃申命而後征,觐狄民之故土,追大晋之遐踪,恶先之惩寇,善魏绛之和戎,受金石而弗伐,盖礼乐而思终,陵九城而上济,起齐轨乎玉绳,车轩辚於雷室,骑浮厉乎云宫,晖曜连乎白日,继于电光,旆既轶乎白狼,殿未出乎卢龙,威凌天地,势括十冲,单鼓未伐,虏已溃崩,克俊折馘首,[○句有衍文。]枭其魁雄,尔乃总辑珍,茵毡幕幄,攘璎带佩,不饰琢,华玉瑶,金麟互琢,文贝紫瑛,缥碧玄绿,黼锦缋组,皮服。 魏繁钦征天山赋曰:素甲玄焰,皓旰流光,左骈雄戟,右攒干将,彤朱增。丹羽绛房,望之妒火,焰夺朝阳,华旗翳云霓,聚刃曜日,於是贲せ云趋,威弧雨发,钲鼓雷鸣,猛火风烈,跃刃雾散,虏锋摧折,呼吸无闻,丑类剥灭。 魏杨出征赋曰:嗟夫吴之小夷,负川阻而不廷,肇天子之命公,总九伯而是征,整三军而饬戒,殄征夫而叛惊,舫翼华以鳞集,苍鹰杂以星陈,塞川原而上下,敝城隍而无垠,於是州牧覆舟,水衡戒事,饰师就部,乃讲乃试,信大海之可横,焉江河之足忌,公命临淄,守于邺都,侯怀大舜,乃号乃,茂国事之是勉兮,叹经时而离居,企观爱之偏处兮,独搔首於城隅。 晋陆士龙南征赋曰:大安二年八月,奸臣羊玄之皇甫商,敢行称乱,大将军敷命群后,同恤社稷,四方之会,众以百万,粤十月,军次於朝歌,讲武治戎,以观兵于殿墟,桓桓先征,在河之,顺彼长道,悬旌千里,美王师之遵时,茂七德而发止,尔乃税驾殷墟,我徒既闲,顺时讲武,薄狩于原,纷同方而类聚,焕制翼而明分,祗明形以誓众,习运攻於旧闻,若溟海之引回流,岱灵之吐行云。 宋傅亮征思赋曰:逢休明之馀,菲薄於末晖,既致戎於皇幄,亦彼已於宰闱,伤鹈梁以载扬,咏伐檀而屡思,和风翕以首节,零雨郁而四漾,津云暧以合体,坟衍杳其无封,羡归飞之能矫,乐湍流之自东,想和銮之北徂,企云旗之西举,洒三川之积尘,廓二崤之重阻,觌高掌於华阳,聆鸣凤於洛浦。 宋谢灵运撰征赋曰:相国宋公,兵于京甸,次师于汴上,曾不逾月,二方献捷,天子感东山之劬劳,使臣遵于原隰,余摄官承乏,谬充殊役,遂写集闻见,作赋撰征,惟上相之哲,当草昧而经纶,总九流以贞观,协五材而平分,龟筮允臧,人鬼同情,顺天行诛,司典详刑,迅二翼以鱼丽,襄两服而雁逝,阵未列於都甸,威以振於秦蓟,诏微臣以劳问,奉王命於河湄,夕饮饯以ㄈ装,旦出宿而言辞,冒沉云之ㄙ蔼,迎素雪之纷霏,眷转蓬之辞根,悼朔雁之起越,彼微物之疚情,此思心而可歇。 梁沈约悯国赋曰:余生平之无立,徒斥弛以自闲,处围城之忄忄,得无用於行间,对僚友而不怡,咸悄颜而相顾,畏高冲之比拟,壮激矢之南度,骇潜师之夜过,惊跃马之晨呼,矛森森而密竖,旗落落而疏布,时难纷其未已,岁功迫其将徂,育素虮於玄胄,垂葆发於缦胡。 【颂】汉杨雄赵充国颂曰: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既临其域,喻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刂,请奋其旅,于罕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节,屡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刂西戎,还师于京,鬼方宾服,罔有不庭。 汉史岑出师颂曰:茫茫上天,降祚有汉,兆基开业,人神攸赞,五曜宵映,素灵夜叹,昔在孟津,惟师尚父,素旄一麾,混齐天宇,苍生更始,朔风变楚,我出我师,于彼四疆,天子饯我,辂车乘黄,言念伯舅,恩深渭阳。 後汉班固窦将军北征颂曰:於是雷震九里,电曜高阙,金光镜野,武旗冒日,云黯长霓,鹿走黄碛,轻选四纵,所从英敌。 後汉傅毅窦将军北征颂曰:建[○全後汉文四十三作逮。]汉祖之龙兴,荷天符而用师,曜神武於幽冀,遇白登之重围,何獯鬻之桀虐,自上世而不羁,哀昏戾之习性,阻广汉之荒垂,命窦侯之征讨,蹑卫霍之遗风,奉圣皇之明策,奋无前之严锋,采伊吾之城壁,蹈天山而遥降,曝名烈於禹迹,奉旗鼓而来旋,圣上嘉而裒宠,典禁旅之戎兵,内雍容以询谟,外折冲於无形,惟倜傥以弘远,委精虑於朝廷。 晋张载平吴颂曰:闻之前志,尧有丹水之阵,舜有三苗之诛,此圣帝明王,平暴静乱,未有不用兵而制之也,夫太上成功,非颂不显,情动於中,非言不彰,犭佥狁既攘,出车以兴,淮夷既平,江汉用作,斯故先典之明志,不刊之美事,乌可阙欤,遂作颂曰:上哉仁圣,曰惟皇晋,光泽四表,继天垂胤,帝道焕於唐尧,义声邈乎虞舜,蠢尔鲸吴,凭山阻水,肆虐播毒,而作豺虺,菁茅阙而不贡,越裳替其白雉,正九伐之明典,申号令之旧章,布亘地之长罗,振天网之纲,制征期於一朝,并箕驱而慕张,尔乃拔丹阳之峻壁,屠西陵之高墉,日不移晷,群丑率从,望会稽而振铎,临吴地而奋旅,众军竞趣,烽飚具举,挫其轻锐,走其守御。 【表】北齐邢子才百官贺平石头表曰:大江设隘,实限夷华,前魏观涛而退,後魏登山而反,声教不通,多历年代,今苍雉奉职,灵鼍自梁,折苇为舟,凭刀可渡,始知德通於物,孟门失险,道清将顺,剑阁自开,行举洞庭之乐,放畜长洲之苑,会玉帛於涂山,树桐柱於南极。 梁刘孝仪临川王奉诏班师表曰:臣自受服庙堂,申威塞表,既驱熊罴之众,兼禀帷幄之谋,登济河山,夷灭赵魏,将系轵在之颈,且屈渭桥之膝,而玄阴届节,祁寒方始,降此慈弘,愍兹介胄,使燕然之石,原勒而不刊,函谷之士,[○疑当作土。]将封而莫遂,虽荷大杜之恩,终惭采薇之旨。 周庾信庆平邺表曰:臣闻太山梁甫以来,即有七十二代,龙图龟书之後。又已三千馀年,虽复制法树司,礼殊乐异,至於天篱武落,剡木弦弧,席卷天下之心,苞吞八荒之志,其揆一焉,政须东南一尉,立於北景之南,西北一候,置於交河之北。 【启】齐王融答敕撰汉武北伐图赋启曰:臣闻情蓄自中,事符则感,象构於始,机动斯彰,但九祀一逢,休明难再,常原待诏朱阙,俯对青蒲,澄瀚海之恒流,扫狼山之积雾,系单于之颈,屈左贤之膝,然后天移云动,升封岱宗,减五登三,追踪七十。 又劝高帝北伐启曰:虽穷鸟必啄,固等命於良鹑,困兽斯惊,终并悬於厨鹿,若籍巫汉之归师,骋士卒之馀愤,取函河如反掌,凌关塞若摧枯。 梁简文帝庆洛阳平启曰:自函洛榛旷,獯犭佥荐食,久绝正朔之风,不睹轩之使,乘此战心,负斯戎足,每兴燔燧之惊,常劳守障之民,自非圣略弘宣,天网遐顿,岂能使汉地尽收,名王争入,方令九服大同,万邦齐轨,亭塞寝兵,关候罢柝,臣诚兼家国,倍深欢庆。 梁刘孝绰求豫北伐启曰:或以臣素无飞将之目,未从嫖姚之伍,言易行难,收功理绝,然桓冲称谢安无将略,文靖公遂破符坚,山涛谓羊祜不强,建成侯卒平孙皓,微臣之譬两贤,诚无等级,小虏之方二寇,势逾枯朽。 【笺】晋陆机至洛与成都王笺曰:王室多故,祸难荐有,羊玄之乘宠凶竖,专记朝政,奸臣贼子,是为比周,皇甫商同恶相求,共为乱阶,至令天子飘,甚於赘瘤,伏惟明公,匡济之举,义命方宣,先戎既启,威风电赫,机以驽暗,文武寡施,猥蒙横授,委任外困,辄承严教,董率诸军,唯力是视。 晋桓温与抚军笺曰:北胡肆逆,四十馀载,倾覆社稷,毁辱陵庙,遇其可亡之会,实是君子竭诚,小人尽力之日也,江东虽为未丰,方之古人,复为未俭,少康以一旅之众,兴复祖宗,光武奋发,中兴汉室,况以大晋之祚,树德长久,兼百越沃野之资,据江汉山海之利,盐铁宝帛之饶,角竿羽毛之用,收英贤之略,尽兵民之力,赋之强也,犹复遵养时晦,及其毙也,不齐力扫灭,则犬贼何由而自平,大耻焉得而自雪,临纸惆怅,慨叹盈怀。 【书】魏陈思王曹植与司马仲达书曰:今贼徒欲保江表之城,守区区之吴尔,无有争雄於宇内,角胜於平原之志也,故其俗盖以洲渚为营壁,江淮为城而已,若可得挑致,则吾一旅之卒,足以敌之矣,盖弋鸟者矫其矢,钓鱼者理其纶,此皆度彼为肤,因象设宜者也,今足下曾无矫矢理纶之谋,徒欲候其离舟,伺其登陆,乃图并吴会之地,收陈野之民,恐非主上授节将之心也。 梁简文帝答湘东王庆州牧书曰:虽心慕子文,申威涿郡,意存士雅,慷慨临江,而不能遂封狼居之山,永空幕南之地,逐北聊城,追奔瀚海,必欲卷绶避贤,辞病收迹。 【论】汉吾丘寿王骠骑论功论曰:骠骑将军霍去病,征匈奴,立克胜之功,寿王作士大夫之论,称武帝之德曰:士或问於大夫曰:侧闻强秦之用兵也,南不逾五岭,北不渡大河,海内愁怨,以丧其国,汉兴六十馀载矣,命将帅以抗愤,用干戈於四荒,南排朱崖,北建朔方,东越沧海,西极河源,拓地万里,海内晏然,鄙人不识,敢问其踪,大夫曰:昔秦之得天下也,以力而不以德,以诈而不以诚,内用商鞅李斯之谋,外用白起王剪之兵,窥间伺隙,既并海内之後,以威力为至道,以权诈为要术,遂非唐笑虞,绝灭旧章,防禁文学,行是古之戮,严诽谤之诛,十馀年,遂滂沱而盈溢,是故皇天疾灭,更命大汉,反秦政,务在敦厚,至今六世,可谓富安,天子文明,四夷向风,徒观朝廷下僚,门户之士,谋如涌泉,动如骇机,皆能安中国,吞四夷,君臣若兹,何虑而不成,何征而不克刂,虽拔泰山填沧海可也。 魏王粲三辅论曰:湘潜先生,江滨逸老,将集论云梦,玄公豫焉,先生称曰:盖闻戎不可动,兵不可扬,今刘牧建德垂芳,名烈既彰矣,曷乃称兵举众,残我零,逸老曰:是何言与,天生五材,金作明威,长沙不轨,敢作乱违,我牧睹其然,乃赫尔发愤,且上征下战,去暴举顺,州牧之兵,建拂天之旌,鸣振地之鼓,玄胄曜日,犀甲如堵,以此众战,孰能婴御,刘牧之懿,子又未闻乎,履道怀智,休迹显光,洒扫群虏,艾拨秽荒,走袁术於西境,馘射贡乎武当,遏孙坚於汉南,追杨定于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