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太平御览》 宋 李昉等奉敕撰 元气 《三五历记》曰:未有天地之时,混沌状如鸡子,溟氵幸始牙,(莫孔切。)鸿(胡孔切。)滋萌,岁在摄提,元气肇始。 又曰: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河图》曰:元气(音开)阳为天。 又曰:元气无形,汹汹蒙蒙,偃者为地,伏者为天也。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所自焉。 《孝经左契》曰:元气混沌,孝在其中。 《汉书□律历志》曰:黄锺,黄者,中之色。故阳气施於下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故以黄色名元气焉。 又曰:太极运三辰五星於上,元气转三统五行於下。 《家语》曰:夫礼必本之太一,太一分为天地,转为阴阳,变为四时,列为鬼神。(太一,谓元气也。) 《淮南子》曰:道始生虚廓,虚廓生宇宙,宇宙生元气,无有涯垠。清阳者,薄(音博。)靡刂(音摩。)而为天。 又曰:古未有天地之时,惟象无形,幽幽冥冥,茫茫昧昧,幕幕闵闵,鸿□洞,莫知其门。有二神混沌生。(高诱注曰:二神,经天营地之神。)经天营地,孔(深也。)乎莫知其终,滔乎莫知其所止息。於是乃别为阴阳,离为八极。刚柔相成,万物乃形。 《遁甲开山图》曰:有巨灵者,遍得元神之道,故与元气一时生混沌。 又曰:南溟之山,金堂玉室,上无元气,滋神化。 又曰:丽山氏分布元气,各生次序,产生山谷。 《帝系谱》曰:天地初起,溟氵幸鸿,即生天皇,始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十洲记》曰:昆陵,昆仑山也。上有金台玉阙,亦元气之所合,天帝之居治处。 《六韬》曰:天之为天远矣,地之为地久矣。万物在其间,各自利,何世莫之有乎?夫使世俗皆能顺其有,是乃溟氵幸鸿之时,为王故莫之能有。七十六圣发起,其所系天下而有之,岂一日哉! 杨泉《物理论》曰:扬雄非浑天而作盖天,圆其盖左转,日月星辰随而东西。桓谭难之,雄不解。此盖天者,复难知也。元气皓大,则称皓天。皓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扬雄《檄灵赋》曰:自今推古,至於元气始化,古不览今,名号迭毁,请以《诗》《春秋》言之。 又《解嘲》曰:《太玄》五千文,支叶扶疏,独说十馀万言,深者入地底,高者出苍天,大者涵元气,纤者入无伦。(等也。) 班固《东都赋》曰:万乐备,百礼暨,皇情浃,群臣醉,降烟カ,调元气。 又《汉颂论功歌诗》曰:后土化育兮四时行,修灵液养兮元气覆。冬同□兮春,膏泽洽兮殖嘉。 张衡《玄图》曰:玄者,包含道德,构掩乾坤,橐元气,禀受无原。 陈思王《魏德论》曰:元气否塞,玄黄渍薄,星辰逆行,阴阳舛错,国无完邑,陵无掩椁,四海鼎沸,萧条沙漠。 又《七启》曰:有形必朽,有端必穷,茫茫元气,谁知其终。 孙楚《石人铭》曰:大象无形,元气为母,杳兮冥兮,陶冶众有。 陆机《□赋》曰:摅神景於八幽,合洪化於烟カ,充宇宙以播象,协元气而齐勋。 潘岳《西征赋》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惚恍,化一气而甄三才。 太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易乾凿度》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故有太易者,未见气也。 《帝王世纪》曰:天地未分,谓之太易。 《列子》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自然而生。)故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此有物之始,自微至著,变化自相因袭)太易者未见气也(易者,不穷滞之称,凝寂于太虚之域,将何见乎?即如《易系》之太极、老氏之混成。)太初者气之始也,(阴阳未判。下句所谓浑沦。)太始者形之始也,(阴阳既判,品物流形。)太素者质之始也。(质,性也。既为物矣。则方圆刚柔静躁各有其性。)气质具,未相离,(此直论气之形质,不复说太易,为三者宗本。下句别自明之。)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虽浑然一气不相离袭,而三才之道实潜兆乎其中。沦,语助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畔,(老子曰:视之不见名曰希而曰易。易,简之别称也。太易之义如此而已,故能为万物宗,性真一而不变也。)易变而为一,(所谓易者,窈冥忽恍,不可变也。一气持之而化变,故寄名变也。)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之究也,(究,穷也。一变而为七九,不足以次数者全,举阳数顾其都会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既涉於有形之域,理数既终,乃复反而为一。反而为一,归形变之始也。此盖明变化往复无极) 太初 《易乾凿度》曰:太初者,气之始也。 《帝王世纪》曰: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诗推度灾》曰:阳本为雄,阴本为雌,物本为魂。(宋均注曰:本即原也,变阴阳为雌雄魂也。亦言未有形也。皆无兆朕,故谓之气。)雄生八月仲节,号曰太初,行三节。(节犹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必知生八月仲者,据此时荠生以为验也。阳生物行三节者,须雌俱行物乃著也。)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 《庄子》曰:太初有无,(言太古之初,上下未形,所有者无。)无有无名。(既无有形,人无有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一谓道也。)物得以生,谓之德。 《淮南子》曰:稽古太初,人生於无,(当太初天地之始,人生於无形,无形生有形也。)成形於有,有形而制於物。(为物所制。) 扬雄《檄灵赋》曰:太易之始,太初之先,冯冯沉沉,奋搏无端。 王阜《老子圣母碑》曰:老子者,道也。乃生於无形之先,起於太初之前,行於太素之元,浮游六虚,出入幽冥,观混合之未别,窥清浊之未分。 陈思王《魏德论》曰:在昔太初,玄黄混并,浑沌鸿,兆朕未形。 阮籍《孔子诔》曰:养徒三千,升堂七十,潜神演思,因史作书,考混元於无形,本造化於太初。 又《大人先生传》曰:太初真人,惟太之根,专气一志,万物以存。 又曰:驰骛乎太初之中,休息乎无为之宫。太初何始,无後无先。 太始 《易乾凿度》曰:太始者,形之始也。 又曰:雌生戌仲,号曰太始,雄雌俱行三节。(俱行,起自戌仲至亥。) 《帝王世纪》曰:气,形之初,谓之太始。 《楚辞□天问》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王逸注曰:初,始也。太始之元,虚廓无形,神物未生,谁传此道。)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言天地未分,混沌无根,谁考述而知也。) 张衡《玄图》曰:玄者,无形之类,自然之根,作於太始,莫之与先。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登乎太始之前,览乎忽漠之初,虑周旋於无外,志浩荡而遂舒。 太素 《易乾凿度》曰:太素,质之始也。 又曰:雄含物魂,号曰太素。(雌雄俱行,故能含物魂而生物也。独言雄雌,主於阳故也。) 《帝王世纪》曰:形变有质,谓之太素。太素之前,幽清寂寞,不可为象,惟虚惟无,盖道之根。道根既建,犹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谓之庞洪,盖道之。道既育,万物成体,於是刚柔始分,清浊始位,天成於外,而体阳故圆以动,盖道之实。 《礼斗威仪》曰: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岁而反太素冥茎,盖乃道之根也。 《礼含文嘉》曰:推之以上元为始,起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牵牛之初。(郑玄注:上元,太素已来至所求年。) 《广雅》曰: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 《乐动声仪》曰:作乐制礼时,有五音始於上元,戊辰夜半冬至,北方子。(郑玄注曰:戊辰土位,土为宫,宫为君,故作乐尚之以为始也。夜半子,亦天时之始。礼稽命微起於太素,十一月阏逢之,曰岁在摄提格之纪,是云作乐制礼,盖作乐则有礼,通其文耳。) 张衡《灵宪注》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静,寂寞冥默,不可为象,厥中惟灵,如是者永久焉,斯谓冥茎,盖乃道根,道根既建,由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体同色,坤屯不分。(坤屯,音浑沌。) 陈思王《髑髅说》曰:昔太素氏不仁,劳我以体,苦我以生,今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 又《魏德论》曰:不能贯道义之精英,穷混元于太素,亦以明矣。 又《魏文帝诔》曰:皓皓太素,两仪始分,冲和产物,肇有人伦。 又《大暑赋》曰:壮皇居之瑰玮兮,步八闳而为宇。节四运之常气兮,逾太素之仪矩。 阮籍《通老论》曰:圣人明於天人之理,达於自然之分,通於治化之体,审於大慎之训,故君臣垂拱太素之朴,百姓熙怡保性命之和。 又《诗》曰:焉得松乔,颐神太素,逍遥区外,登我年祚。 又《老子赞》曰: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太素,归虚反祚。 陆机《孙权诔》曰:皇圣应期,有命太素,承乱下萌,清难天步。 又《浮□赋》曰:集轻浮之众采,厕五色之藻气。贯元虚於太素,薄紫微而竦戾。 又《诗》曰:太素卜令宅,希微启奥基。玄冲慕懿文,虚无承先师。 又《诗》曰:澄神玄漠流,栖心太素域。弭节欣高视,俟我大梦觉。 《顾公直答陆机》曰:恢恢太素,万物初基。在昔哲人,观众济时。 太极 《易□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汉书□律历志》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 又曰:太极中央元气,故为黄锺。 又曰:元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 《帝王世纪》曰:质形已具,谓之太极。 《乐动声仪》曰:神守於心,游於目,穷於耳,往乎万里而至疾,故不得而不速。从胸臆之中而彻太极,援引无题,人神皆感,神明之应,音声相和。 班固《典引》曰:太极之先,两仪始分,烟烟カカ,有沉而奥,有浮而清。 陈思王《七启》曰:夫太极之初,混沌未分,万物纯纯,与道俱运。 又《画赞叙》曰:上形太极混元之前,却列将来未萌之事。 阮籍《通老论》曰:道者法自然而为化,侯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易》谓之太极,《春秋》谓之元,老子谓之道。 陆机《□赋》曰:览太极之初化,判玄黄於乾坤,考天壤之灵变,莫稽美乎庆□。 傅玄《风赋》曰:嘉太极之开元,美天地之定位。乐雷风之相薄,悦山泽之通气。 张华《诗》曰:混沌无形气,奚从生两仪?元一是能分,太极焉得离?玄为谁翁子,道是谁家儿?天行自西回,日月曷东驰? 陆士龙《答士衡诗》曰:伊我世族,太极降精,昔在上代,轩虞笃生。 天部上 《释名》曰:天,显也,在上高显也。天,坦也,坦然高而远也。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 又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 又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又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 又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又曰:天道亏盈而益谦。 又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 又曰:乾为天。 又曰:时乘六龙以御天。 又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又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书》曰:高明柔克,沉潜刚克。(高明,谓天也。) 又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 又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又曰: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 《诗》曰:敬天之威,不敢驰驱。 又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又曰: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又曰:谓天盖高,不敢不;谓地盖厚,不敢不。(,曲也。,累足也。《笺》云:者,天高而有雷电,地厚而有沦陷,此民疾,若王政上下皆可畏怖之言。) 《礼》曰: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 又曰:天则不言而信,天无私覆,是天道也。无为而物成。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持也。) 又曰:天不爱其道,故天降甘露。 又曰:天有四时,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又曰:著不息者,天也。圣人作乐以应天。 又曰:燔柴於泰坛,以祭天也。 又曰: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 又曰:祭天於南郊,就阳之义也。祭天扫地,而祭於其质而已矣。 又曰:清明象天。 《传》曰: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六气者,阴阳风雨晦明。) 又曰:叔孙穆子梦天压己,弗胜。 又曰:公孙归父会楚子於宋,宋人告急於晋,晋侯欲杀之。伯宗曰:“不可。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 又曰:晋侯赐毕万魏。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 《尔雅》曰:穹,苍天也。(天形穹隆,其色苍苍,因以名云。)春为苍天,(万物苍苍生也。)夏为昊天,(言气皓旰。)秋为天,(犹愍也。愍,万物凋落也。)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而已。) 《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又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又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 《易乾凿度》曰:天动而施曰仁,地静而理曰义。 又曰:轻清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 又曰: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是谓三才。 京房《易传》曰:地动阴有馀,天裂阳不足。此臣下盛强,害君上之变也。景帝三年,天东北有赤气,广长十馀丈,或曰天裂,其後七国兵起。 《春秋说题辞》曰:天之为言颠也,居高理下,为人经也。(《白虎通》亦云。)群阳,精也。合为太一,分为殊名,故立字“一大”为天。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也。天之为言镇也,神也,珍也。施生为本,运转精神,功效列陈,其道可珍重也。 《尚书考灵耀》曰:中央钧天,其星角亢;东方皋天,(《吕氏春秋》曰苍天,《广雅》曰上天。)其星房心;东北变天,其星斗箕;北方玄天,其星须女;西北幽天,其星奎娄;西方成天,(《吕氏春秋》曰皓天。)其星胃昴;西南朱天,其星参狼;南方赤天,(《吕氏春秋》《广雅》皆曰炎天。)其星舆鬼柳;东南阳天,其星张翼轸。(《吕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东方曰苍天,西方曰皓天,南方曰炎天,其馀悉皆同。)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 《尚书中候》曰:天地开辟,甲子冬至。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 《诗记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 《大戴礼》曰:放勋,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春秋感精符》曰:人主与日月同明,四时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父天於圜丘之礼也。母地於方泽之祭也。兄日於东郊,姊月於西郊也。)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阳为一端,阴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火为一端,凡十端。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故生,秋怒气故杀,夏乐气故养,冬哀气故藏,四者天人同有之。 《春秋内事》曰:天有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 《春秋元命包》曰:天不足西北,阳极於九,故周天九九八十一万里。 《孝经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间者,相去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合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以至中衡,中衡以至外衡,各五万九千五百里。 《史记》曰:叔虞母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有文在手,曰虞,遂因命之。 《汉书□东方朔答难》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岂能考其文理哉? 又曰:汉惠帝二年,天眼开北,广十馀丈。 《後汉书》曰: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天体荡荡正青,滑如唐弟,有若锺乳状,乃仰嗽饮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舐之。此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也。 《蜀志》曰:吴使张温来聘,秦密在诸葛亮座。温曰:“何人?”亮曰:“学者。”温问曰:“天有头乎?”密曰:“有。《诗》曰:‘乃眷西顾’。天若无头,何以顾之?”又曰:“有耳乎?”曰:“有。《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以闻之天?”“有足乎?”曰:“有。《诗》云:‘天步艰难’。若无足,何以步?”“天有姓乎?”曰:“有。”曰:“何姓?”曰:“姓刘。”“何以知之?”曰:“其子姓刘,故以知之。”温大敬之。 《晋书》曰:世祖登祚,探策得一,群臣失色。吏部郎中裴楷进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为天下贞。”上大悦。 又曰:惠帝末,天裂为二,无□,有声如雷。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大兴二年,天鸣东南,有声,如水相薄。三年,又鸣。後哀帝废。 《後魏书》曰:圣武田於野,见辎自天而下,至则见美女,曰:“天使我偶君。”遂寝宿,旦乃还。期周年复会於此。既而以所生男授帝,曰:“善养之,世为帝王。”子即始祖也。 《齐书》曰:王ゼ史学博闻,永明中,天忽黄色照地,众莫能解。ゼ云:“是荣光。”世祖大悦,用为永阳郡守。 《陈书》曰:高祖梦天开数丈,有一人朱衣捧日,令帝张口纳之。及觉,犹热,後二百日为帝。
【卷二 天部二】
天部下 《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天无以清,将恐裂。 又曰:域中有四大: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庄子》曰:天之苍苍,以其正色耶!以其远而至极也。 《文子》曰:朴至大者无形状,道至大者无度量。故天圆不中规,地方不中矩。 又曰:天明日明,然後能照四方;君明臣明,然後能正万物;域中四明,故能久。 又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又曰:天爱其精,地爱其平,人爱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风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虑聪明喜怒也。 《列子》》曰:杞国有人忧天崩坠,身亡所寄,废於寝食。又有忧彼忧者,因晓之曰:“天,积气耳。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辰不当坠耶?”晓者云:“日月星辰亦积气之光耀者也。”长庐子闻而笑曰:“虹霓也,□雾也,风雨也,四时也,此积气之成乎天者也。知积气也,何以不坏?夫天地,空中之细物,有中之最巨也。难穷终始,此固然矣。忧其坏者,亦为远大;言不坏者,亦为未是。天地不得不坏,则会归於坏时,奚为不忧哉?”列子闻而笑曰:“言天地坏亦谬矣,言不坏亦谬矣。坏与不坏,吾所不知也。虽然,彼一也,此一也。故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坏与不坏。吾何容心哉?” 又曰:汤问夏革曰:“四海之外奚有乎?”曰:“犹齐州也。”汤曰:“汝奚以实之?”革曰:“朕东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复犹营也。西行之豳,民人犹是也。问豳之西,复犹豳也。朕以是知四海、四荒、四极之外不异是也。故大小相含,无穷极也。含万物者,亦如含天地。含万物也故不穷,含天地之表故无极。朕亦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亦吾所不知也。天地亦物,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选五色之石以补阙,断鳌之足(鳌,巨龟也。)以立四极。其後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淮南子》曰:与神农争。)怒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抱朴子》曰:宣夜之书亡,而《郄萌记》先师相传。《宣夜说》云:“天无质,仰而瞻之。高远无极,眼瞀精极,苍苍然也。譬旁望远道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仞之谷而黝黑。夫青冥色黑,非有体也。日月星象浮生空中,行止皆须气焉。故七耀或住或游,逆顺伏见无常,进退不同,由无所根系故各异也。故辰极常居其所,北斗不与众星西没焉。七曜皆东行,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性,若缀附天体,不得尔也。” 又曰:良将刚则法天,可望而不可干;柔则象渊,可观而不可入。 《淮南子》曰:四时天之吏,日月天之使,星辰天之期,虹彗星天之忌。 又曰: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四隅去地五万里。 杨子《法言》曰:惟天为聪,惟天为明。夫能高其目而下其耳者,匪天也夫! 又曰:或问天曰:“吾於天欤,见无为之为矣。”或曰:“雕刻众形者,匪天欤?”曰:“以其不雕刻也。如物刻而雕之焉,得力而给诸?” 又曰:天可度,则覆物浅矣。 《申子》曰: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管子》曰:天或维之,地或载之,莫之维,天已坠矣,况於人乎! 《曾子》曰:单居离问曾子曰:“天圆而地方,诚有之乎?”曾子曰:“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之谓圆,下首之谓方,始识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掩也。参尝闻之夫子曰: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曰幽,圆曰明。明者吐气,是故外景;幽者含气,是故内景。” 《墨子》曰:飘风苦雨,溱溱而至,此天之所以罚百姓不上同於天也。 《孔丛子》曰: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周遂以兴。” 《吕氏春秋》曰:天道圆,地道方,圣人所以立天下。天圆谓精气圆通,周复无杂,故曰圆。地方谓万物殊形,皆有分职,不能相为,故曰方。主执圆,臣处方,方圆不易,国乃昌。 又曰:天地车轮,(轮,转也。)终则复始,极则复反。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不子,成而不有,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其所由始,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天有九野。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尚书考灵耀》曰皋天,《广雅》曰上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皓天,(《尚书考灵耀》、《广雅》皆曰成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尚书考灵耀》曰赤天。)南东方曰阳天。 《太玄经》曰: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顺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沉天,九为成天。 又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地奥黄泉,隐营魄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 《说苑》曰:齐景公问子贡曰:“仲尼贤乎?”曰:“贤。”又问曰:“奚若?”曰:“不知也。”公怪之。子贡曰:“今谓天高,无少长贤愚皆知。若问其高几何,皆曰不知。仲尼之贤,犹天之高也,奚得以知?”又曰:臣事仲尼,犹执杯就江海饮,莫知浅深也。” 又曰:齐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贵?”对曰:“贵天。”桓公仰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居人上者,以百姓为天。” 蔡邕《天文志》曰: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术数具存,考验天状,多所违失,故史官不用。惟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圜仪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黄道,名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异苑》曰:陶侃梦飞翔冲天,天门九重,已入其八,馀一门不得进,以翼搏天,一翅致折,惊而坠下,左腋肿痛。後威果振主,欲有窥拟之志,每忆折翅之祥,抑心而止。 徐整《三五历纪》曰: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於天,圣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後乃有三皇。数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处於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太始,形之始也,清者为精,浊者为形。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二气相接,剖判分离,清浊为天地。 又曰:天圆广,南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周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下地至厚,与天高等。 又曰:南方曰炎天,西南方曰朱天,西方曰成天,西北方曰幽天,北方曰玄天,东北方曰变天,东南方曰阳天,中央曰钧天,东方曰上天,谓之九天。九天之际曰九垠(垠,Ф也。)九天之外曰次九垓。(垓,阶也。言其阶次九也。) 《纂要》曰:天地四方曰六合,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白虎通》曰:男女总名为人。天地所以无总名何?天圆地方不相类也。天左旋,地右周,犹君臣阴阳相向也。 又曰:天所以有灾变何?所以谨告人君,觉悟其过,欲令悔,慎思虑也。 黄帝《素问》曰:积阳为天,故曰清阳。 《河图挺佐辅》曰:百世之後,地高天下,不风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如此千岁之後而天可倚杵,汹汹隆隆,曾莫知其始终。 《汲冢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旦於郑。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有铜柱焉。其高入天,谓之天柱。 《皇览冢墓记》曰:好事者言:黄帝乘龙升□登朝霞,上至列阙,倒影天体,如车有盖,日月悬著,何可上哉! 张衡《灵宪》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亿万六千三百五十里。悬天之晷、薄地之仪,皆千里而差一寸 孙氏《瑞应图》曰:舜时后稷播植,天降丕,故《诗》曰:“天降嘉种,惟惟丕。”(音巨,丕音丕。) 《论衡》曰:天门在西北,又日月五星随天而西移,行迟天耳。譬若石之上,蝼蚁行迟,转疾,内虽异行,外犹俱转。 又曰:天行三百六十五度,凡积十三万里也。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倘与陶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 又曰:天平与地无异,若覆盆之状。 《洛书甄耀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夫一度为千九百三十二里,则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 《关令内传》曰:天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万里,东卯西酉亦九千万里,四隅空相去九千万里,天去地四千万里。 又曰: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三年七月,夜有黄白气,长十余丈,明照地,或曰天裂,或曰天剑。 《五经通义》曰:神之大者,昊天上帝。(即耀魄宝也。) 又曰:天皇大帝亦曰太一。又曰:其佐曰五帝。(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中央黄帝含枢纽。) 又曰:天所以有雷霆风雨霜雪雾露何?欲以成岁润万物,因以见灾异也。 邹衍大言天事,号谈天衍。 虞《穹天论》曰:天形穹隆如笠,而冒地之表,浮元气之上。譬覆奁以抑水而不没者,气充其中也。日绕辰极,没西而还东,不入地中也。 《天文录》曰:古人言天地之形者有三:一曰浑天,二曰盖天,三曰宣夜。宣夜之说未尝闻也。後有虞作《穹天论》,姚信作《昕天论》,虞喜作《安天论》。众形殊象,参差其间。盖天之说又有三体:一云天如车盖,游乎八极之中:一云天形如笠,中央高而四边下;亦云天如欹车盖,南高北下。 桓谭《新论》曰:通人扬子□因众儒之说,以天为盖,常左旋,日月星辰随而东西。乃图画形体行度,参以四时历数,昏明昼夜,欲为世人立纪律,以垂法後嗣。余难之曰:“春秋,昼夜欲等,平旦,日出於卯正东方;暮,日入於酉正西方。今以天下人占视之,此乃人之卯酉,非天卯酉。天之卯酉,当北斗极。北斗极,天枢。枢,天轴也,犹盖有保斗矣。盖虽转,而保斗不移。天亦转周匝,斗极常在,知为天之中也。仰视之,又在北,不正在人上,而春秋分时,日出入乃在斗南,如盖转,则北道近,南道远,彼昼夜数何从等乎?”子□无以解也。後与子□奏事,坐白虎殿廊庑下,以寒,故背日曝背。有顷,日光去背,不复曝焉。因以示子□曰:“天即盖转而日西行,其光彩当照此廊下而稍东耳,无乃是反应浑天家法焉!”子□立坏其所作,则儒家以天为左转非也。 杨泉《物理论》曰:天者,旋也,均也,积阳纯刚,其体回旋,群生之所大仰。 又曰:儒家立浑天,以追天形,从车轮焉。周髀立盖天,言天气循边而行,从磨石焉。斗极,天之中也。言天者,必拟之人,故自脐以下人之阴也,自极以北天之阴也。所以立天地者,水也;成天地者,气也。水土之气升而为天。天者,君也。夫地有形而天无体,譬如火焉,烟在上,灰在下也。浑天说天,言天如车轮而转,日月旦从上过,夜从下过,故得出卯入酉。或以斗极难之,故作盖天,言天左转,日月右行,皆缘边为道。就浑天之说,则斗极不正;若用盖天,则日月出入不定。夫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姚信《昕天论》曰:若使天裹地,如卵含鸡,地何所倚立而自安固?若有四维柱石,则天之运转将以相害。使无四维,因水势以浮,则非立性也。若天经地行於水中,则日月星辰之行,将不得其性。是以有两地之说,下地则上地之根也,天行乎两地之间矣。今地形立於下,天象运乎上,譬如人颐移临胸,而项不覆背,近取诸身,故知天体南低入地,北则高也。冬至极低,天运近南,故日去人远,斗去人近。北气至,故冰寒也。夏至极起,天运近北,故斗去人远,日去人近。南天气至,故蒸热也。极之高时,日所行地中浅,故夜短;天去地高,故昼长。极之低时,日所行地中深,故夜长;天去地下,故昼短。然则天行寒依於浑,夏依於盖也。 《楚辞□天问》曰:圆则九重,孰营度之?(言天圆九重,谁度知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言此天九重,谁功始之。)管维焉系,天极焉加?(管,转纲也。言天夜转徙,宁有维纲系其际,极安所加乎也。)八柱何当,东南何亏?(言天有八山为柱皆何直,东南不足,谁能缺也。) 《古乐府诗》曰: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浑仪 《说文》曰:浑者,制仪器也。 《书》曰:正月上日,受终於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范宁注曰:璇为衡,玑者转也,衡者平也,若今浑天矣。王者所以正天文之器。) 《尚书考灵耀》曰:观玉仪之旋,昏明主时。(以玉为浑仪,故曰玉仪也。) 《文耀钩》曰:高辛受命,重黎说天文,唐尧即位,羲和立浑仪。 《孝经援神契》曰:后偷任威,折其玉斗,失其金椎。(后,君也。偷,独苟自专也。玉斗,北斗以玉为之,偷浑仪也。金椎以喻国之重宝也。) 《刘氏历□正问》曰:说云,颛顼造浑仪,黄帝为盖天,皆以天象盖也。 《浑天仪》曰:天如鸡子,地为中黄,居其天内。天大地小,表里有水,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日月星辰绕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隐,天转如车毂之运。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之作,由来尚矣。考之於天,信而有证。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回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如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东西南北,展转周规,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以仪准之,其见常一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知其半覆地上、半在地下也。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七度。以两仪准之,俱三百六十五度。有赤道见者,常百八十二度半强。又南北考之,天见者亦一百八十二度半强。是知天之体圆如弹丸。北出地三十六度,是知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两极相去百八十二度半强也。 虞喜《安天论》曰:太史令陈季胄,以先贤制木为仪,名曰浑天。 又曰:言天体者三家,浑、盖之术具存,而宣夜之法绝灭,有意续之而未遑也。近见姚元道造《昕天论》,又睹族祖河间立《穹天论》,鄙意多嫌。喜以为天高无穷,地深不测,地居卑静之体,则天有常安之象。形相覆冒,无方圆之义。浑、盖之家依《易》立说,云天运无穷,或谓浑然包地,或谓浑然而盖。愚谓若必天裹地,似卵中黄,则地是天中一物,圣人何别为名而配天乎?古之遗语“日月行於飞谷”,谓在地中也。不闻列星复流於地,又飞谷一道,何以容此?且谷有水体,日为火精,冰炭不共器,得无伤日之明乎?此盖天所以为臣难也。或难曰:《周礼》有方圆之丘祭天地,则知乾坤有方圆体也。答曰:郊祭大报天,而主日配。日月形圆,圆丘似之,非天体也。祭方者,别之於天,尊卑异位,何足怪哉!周髀之术多是盖天,盖天虽与浑异,而星辰有常数。今陈氏见髀上观周,因言周浑。周髀、宣夜,或人姓名,犹星家有甘石也。盖天之体转四方,地卑不动,天周其上,故云周髀。宣,明也;夜,幽之数,其术兼之,故云宣夜。 贺道养《浑天记》曰:昔记天体者有三:浑仪莫知其始,《书》以齐七政,盖浑体也。二曰宣夜,夏殷之法也。三曰周髀,当周髀之所造,非周家术也。近世复有四术:一曰方天,兴於王充;二曰轩天,起於姚信;三曰穹天,由於虞喜。皆以抑断浮说,不足观也。惟浑天之事,证验不疑。 《晋阳秋》曰:吴有葛道,字思真,改作浑天,使地居中,以机转之,天转而地止。(道,古道字。) 《义熙起居注》曰:十四年,相国表曰:“间者平长安,获张衡所作浑仪、土圭,历代宝器,谨遣奉送,归之天府。” 《梁书》曰:陶弘景尝造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以机动之,悉与天相会。 又曰:虞僧诞,会稽余姚人,以《左氏》教授,听者亦数百人,该通义例,当世莫及。先是,儒者论天,互执浑、盖二义,论盖不合浑,论浑不合盖。崔灵恩立义,以浑、盖为一焉。 《隋书》曰:耿询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於暗室中,外候天时,合如符契。 《唐书》曰:将军李守忠奏三殿上所安置浑天仪,铜鼎上津流。(事具雨门。) 《董卓别传》曰:卓冶铸候望璇机仪。 《益部耆旧传》曰:汉武帝时,洛下闳明晓天文,於地中转浑天,定时节。 《风土记》曰:璇衡,即今浑仪。云古者以玉为之,转运者为机,持正者为衡。一说以良玉为管,中有光,盖取明以助远察。 张衡《浑天仪》曰:赤道横带天之腹,去极九十一十九分度之五;黄道邪带其腹,出赤道表里各二十四度。故夏至去极六十七度而强,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亦强也。然则黄道邪截赤道者,则秋分之去极也。今此春分去极九十度,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少者,就夏至晷景去极之法以为率也。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遭周秦之乱,师徒断绝而丧其文,惟浑仪常在候台,是以不废,故其扬榷可得而言。至於纤微委曲,阙而不传。蔡邕以为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杨子《法言》曰:或问浑天,曰:“落下闳营之,鲜于望人度之,中丞象之。”请问盖天,曰:“盖哉,盖哉!未几也。”(李轨注曰:几,近。) 桓子《新论》曰:杨子□好天文,问之於黄门作浑老工,曰:“我少能作其事,但随尺寸法度,殊不晓达其意,后稍稍益愈,到今七十乃甫适知已,又老且死矣。今我儿子爱学作之,亦当复年如我乃晓知己。又且复死焉。”其言可悲可笑也。 颜延之上《立浑天铜仪表》曰:臣昔奉使入关,值大军旋师,浑仪在路,肆观奇秘,绝代异宝。 刻漏 《说文》曰:漏,以铜盛水,刻节,昼夜百刻。 《周礼□夏官》: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谓军穿井成,挈壶悬其上,令军中士皆望见,知下有井也。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也。)凡军事,悬壶以序聚柝:凡丧,悬壶以代哭。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郑司农曰:悬壶以为漏也。以序聚柝,以次更聚系柝备守也。玄谓击柝,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丧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 《诗序》曰:《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挈壶氏掌刻漏。) 《汉书》曰:董贤为郎,传漏陛下,上见悦之。 又《哀帝纪》曰:诏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韦昭曰:敷陈圣刘之德也。)刻漏以百二十为度。(韦昭曰:旧漏昼夜共百刻,今增其二十也。) 《续汉书□律历志》曰:建武十年,诏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永元十年,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等,不与天相应,不如夏历。 《东观汉记》曰:樊英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 《汉杂事》曰:鼓以动众,钲以止众。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钲鸣则息。 《吴录》曰:吴范,字文则,善占候,知风气。关羽将降孙权,问范,范期日中,权立表下漏以待之。及中不至,权问其故,范曰:“未正中也。”顷之,有风动帷,范曰:“羽至矣。”斯须,外称万岁,传言得羽。 《齐书》曰:武帝时,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於景阳楼,上应五鼓及三鼓,宫人闻钟声,早起妆饰。 《後魏书》曰:自魏初大将行兵,长孙嵩拒宋,武奚斤征河南,独给漏刻。 《隋书》曰:耿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常饮酎,以八月九月中禾稼方盛熟,夜漏下水十刻,微行乃出。 桓子《新论》曰:漏刻燥湿寒温辄异度,昼日参以晷景,暮夜参以星宿,则得其正。 陆机《漏赋》曰:激悬泉以远射,跨飞途而遥集;伏阴虫以承波,吞ㄌ流其如挹。 王□《洛都赋》曰:挈壶司刻,漏樽泻流;仙叟秉尺,随水沉浮。 孙绰《漏刻铭》曰:近取诸物,远赞自然,累筒三阶,积水成渊,器满则盈,承虚赴下,灵虬吐注,阴虫承泻。
【卷三 天部三】
日上 《说文》云:日者,实也,太阳之精不亏。字从口一,象形也。又君象也。 《易》曰:《离》为日。 又曰:日中则昃。 又曰:日以ピ之。 又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又曰:阴阳之义配日月。 又曰: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又曰:日月之道,贞明者也。 又曰: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 又曰: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 又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又曰:《丰卦》曰:“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以勿忧之德,故宜照天下。) 又曰:日月丽乎天。 又曰:日月得天而能久照。 《书》曰: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又曰:寅饯纳日,平秩西成。 《诗》曰: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又曰: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又曰:邕々鸣雁,旭日始旦。 又曰: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又曰: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又曰:日出东方,照临下土。 又曰: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礼》曰:二月中气,祀朝日於东郊。 又曰: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 又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又曰:季冬。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言运行周匝,于故处次舍也。纪犹会也。) 又曰:五月中气,是月也日长至,十一月日短至。 《周礼□春官》曰:氐: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袄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辉谓日光气也。)一曰,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阴阳气相侵也。象如赤鸟也。镌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辉状。监,云气临日也。暗,日月食也。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外气也。想者,耀光者也。) 又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 《传》曰:酆舒问於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注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又《哀公六年》:楚有□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周太史,曰:“其当王身。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曰:“移腹心之疾,置之股肱,何益?”王弗而死。孔子曰:“昭王其不失国也,宜哉!” 《尔雅》曰:孤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也。(郭璞注曰: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国也。) 又曰:巨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巨,去也。齐,中也。)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泰。(即蒙汜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日月若连璧。 《易参同契》曰:日为流珠,青龙之俱。(日为阳,阳精为流珠。青龙,东方少阳也。) 《尚书考灵曜》曰:黑帝亡,二日并照。 又曰:仲春、仲秋、日出於卯,入於酉;仲夏,日出於寅,入於戌;仲冬,日出於辰,入於申。 又曰:日光照四十万六千里。 《春秋感精符》曰:群臣恣则日黄无光,群臣争则日裂,人主排斥则日夜出。 《春秋元命包》曰:阳数起於一,成於三,故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言阳布散,立数合一,故立字四合其一。 又曰:日左行周天二十三万里。 又曰:七政度,日月明。 《春秋内事》曰:日者,阳德之母也。 《礼统》曰:日者,实也。形体光实,人君之象。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日五色,政颂平则日黄中而赤晕,政和平则日黄中而黑晕,政象平则日黄中而白晕,政升平则日黄中而青晕。 《孝经援神契》曰:天地至贵,精不两明。注:天精为日,地精为月。 又曰:日中则光溢。 又曰:日神五色,明照四方。 又曰:黄气抱日辅臣忠,德至於天日抱戴。 《易传》曰:圣王在上,则日光明而五色备。 又曰:日者,众阳之精,内明玄黄,五色无主,以象人君。精精似青,翼翼似黑,玄玄似赤,缟缟似白,煌煌似黄,光照无主,不可以一色名也。 刘向《洪范传》曰:日者,昭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纪,群阳之精,众贵之象也。故曰:“日出而天下光明,日入而天下冥晦,此其效也。”故日者天之象,君父夫兄之类,中国之应也。明王之践位,群贤履职,天下和平,黎民康宁,则日丽其精,明扬其景耀,抱珥重光,以见吉祥,君获庆贺。 刘昭《幼童传》曰:晋明帝,讳绍,元帝子。初。元帝为江东都督,镇扬州。时中原丧乱,有人从长安来,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帝年数岁,问泣故,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只闻人从长安来,居然可知。”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说以此答,明帝又以为日近。帝动容问:“何故异昨日之言?”答曰:“举头不见长安,只见日,以是知近。”帝大悦。 《搜神记》曰:吴孙坚夫人怀孙策,梦日月入怀。 解道康《齐地记》曰:齐有不夜城。盖古者有日,夜中照於东境。故莱子立此城,以不夜为名。 《七圣记》曰:郁华赤文与日同居,结鳞黄文与月同居。郁华日精,结鳞月精也。 《庄子》曰:阳燧见日则燃为火。(金也。摩拭令热,便置日中,以艾就之火生。) 又曰:孔子围於陈、蔡,太公任吊之曰:“子其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 又曰:日出东方,入於西极,有目有距者待是而成功。 又曰:至人神矣。乘□气,骑日月。 《淮南子》曰:日出於阳谷,浴於咸池,拂於扶桑,是谓晨明。登於扶桑之上,(扶桑,东方之野。)爰始将行,是谓フ(音斐)明。(フ明,将明也。)至于曲阿,(曲阿,山名。)是谓朝明。临于曾泉,(曾,重也。早食时在东方多水之地,故曰曾泉。)是谓早食。次于桑野,是谓晏食。臻于衡阳,是谓禺中。对于昆吾,(昆吾丘,在南方。)是谓正中。靡于鸟次,(鸟次西南方之山上。)是谓小迁。至于悲谷,(悲谷,西南方之大壑。)是谓晡时。回於女纪,(女纪,西方阴地。)是谓大迁。经于隅泉,是谓高舂。顿於连石,是谓下舂。(连石西北山名,言将欲冥,下蒙悉舂,故曰下舂。)爰上羲和,爰息六螭,是谓悬车。(日乘车驾以六龙,羲和御之,日至此而薄于虞泉,羲和至此而回六螭,即六龙也。)薄於虞泉,是谓黄昏。沦于蒙谷,是谓定昏。日入崦(音淹)嵫,(音兹。示日落尝山。)经细柳,(细柳,西方之野。)入虞泉之池,曙於蒙谷之浦。(蒙谷,蒙汜之水。)日西垂,景在树端,谓之桑榆。(言其光在桑榆树上。) 又曰:日中有乌。(,七论切。者趾也,谓三足乌。) 又曰:若木在建木西,末有十日,其华照地。高诱注曰:“末,端也,若木端,有十日,状如连珠,华光照其下地。” 又曰:日者,阳之主,是以春夏则群兽除角。 又曰:尧时十日并出,草木焦枯,尧命羿仰射十日,其九乌皆死,堕羽翼。 又曰:日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 《列子》曰:宋有田夫,曝日於野,美之。不识广厦绵缟之属。谓其妻曰:“吾负日之暄,以献吾君,将获重赏。” 又曰:穆王驾八骏之乘,西观日所入处。 又曰:日积气之中有光耀者。 又曰:孔子晨游,见两小儿争辩而斗。孔子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日中时去人远。”一儿曰:“我以为日初出时远,而日中时近。”曰:“尔何以知?”曰:“日初出,大如车轮;及中,才如盘盖。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两儿笑曰:“丘!孰谓汝多知乎?” 《文子》曰:日出於地,万物蕃息。 《尸子》曰:日五色,至阳之精,象君德也。五色照耀,君乘土而王。 又曰:少昊金天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又曰:圣人以日圆盈尺,光满天下。圣人居室而所烛弥纶六合。 又曰:火在井中不能烛远,目在足下不可以视近。君之於国也,犹天之有日,居不高则不明,视不尊则不远。 又曰:圣人身犹日也。夫日圜尺,光盈天地。圣人之身小,其所烛远矣。 《任子》曰:日月为天下眼目,人不知德;山川为天下衣食,人不能谢。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吕氏春秋》曰:白水之南,建木之下,日中无影,盖天地中也。 《贾谊书》曰:周文王问鬻子曰:“敢问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何如?”对曰:“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既入其职,则於其民也,(音汉)。然如日之正中也;既去其职,则於其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文王曰:“受命矣。” 又曰:学圣王之道,譬之如日;静居而独思,譬其若火。夫舍学圣王之道,而静居独思,譬其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於室也。然可以小见,不可以大知。 《山海经》曰:东南海之外,甘泉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羲和”,为帝俊之妻。是生十日,常浴日于甘泉。郭璞注:羲和能生日也,故日为羲和之子,尧因是立羲和之官,以主四时。 又曰:日浴温源谷。(温源即汤谷也。)汤谷上于扶桑。(扶桑在上。)一日方至,一日方出,(言交会相代也。)皆戴於乌。(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明星山,日月所出。 又曰:猗天山,苏门山,日月所出。 又曰:汤谷上有扶木,(即扶桑。)十日所浴。此浴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上枝。(昔尧使羿仰射九日尽坠死。《汲冢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故为射所死。) 又曰:夸父逐日,渴饮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又曰:介山,神蓐收居之。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圆,(日形圆,故其气象亦然。)神经光之所司也。 《汲冢周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 《太玄经》曰:日动而东,天动而西,天日错行,阴阳更巡。(错,违也。巡,行也。) 又曰:日一南而万物死,日一北而万物生。升北而万物虚,升南而万物盈。升之南也,右行而左还;升之北也,左行而右还。或左或右,或死或生。 《纂要》云:日光曰景,(星月之光,通谓之景。)日影曰晷,日气曰见,(乃见切。《诗》见见日消。见,日气。)日初出曰旭,日昕曰,大明日昕,《诗》曰:匪阳不。,乾也。言日昕干湿物也。日温曰煦,在午曰亭午,在未曰失,日晚曰旰,日将落曰薄暮。日西落,光返照於东,谓之反景;景在下曰倒景。日有爱日、畏日。(爱,冬日也。畏,夏日也。《春秋左传》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白虎通》曰:日行迟,月行疾;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日月径皆千里。 《杂占书》曰:日冠者如半晕也。法当在日上有冠,又有两珥尤吉。 《广雅》曰:日名耀灵,一名朱明,一名东君,一名大明,亦名阳乌,日御曰羲和。 《范子计然》曰:日者寸也,月者尺也。尺者,纪度而成数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短长也。 又曰: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 又曰:日者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无端。 《说苑》曰:师旷对晋平公曰:“少而学者如日出之光,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夜行。”
【卷四 天部四】
日下 《帝王世纪》曰:文王梦日月着身。 《望气经》曰:日上有黄气,君喜;下有黄气,君永福。 又曰:汉文帝时,日中有王字。 徐整《长历》曰:众阳之精,上合为日,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谈薮》曰:魏文帝为王时,梦日坠地,分为三,已得一分,而内怀中。 《邓析书》曰:君者,当如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莫之使也。 王充《论衡》曰:日不入地也,譬人把火,夜行平地,去人十里,火光藏矣,非灭也。 又曰:夫日月不圆,视之如圆者,去人远也。夫日,火精也,在地火不圆,在天火何故独圆?日月在天犹五星,五星犹列星,不圆,何以明之?春秋之时,星陨宋都,视之石也,不圆,是知日月五星亦不圆也。 又曰:儒书言:“鲁阳公与韩战,战酣日暮,援戈而麾之,日为之反三舍。”此言虚也。凡人能以精诚感动天者,专心一意,委务积神,通天,天为变动,然尚未可谓然。鲁阳公志在於战,为日暮一麾,安能令日反?使圣人麾日,日终不反。鲁阳公何人,而使日返? 又曰:儒言:“日中有三足乌。”日者,火也,乌入火中ㄡ烂,安得而立?然乌,日气也。 又曰:日中近,出入远。日中小者,光明故也。出入时大者,光ウ故也。 又曰:桀无道,两日并照,在东者将起,在西者将灭。费昌问冯夷曰:“何者为殷,何者为夏?”冯夷曰:“西,夏也;东,殷也。”於是费昌徙族归殷,殷果克隆。 又曰:儒者论:日出扶桑,暮入细柳。扶桑,东方之地,细柳,西方之野。 又曰: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骐骥昼日亦千里,然则日行舒疾,与骐骥步相类。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一曰日重光,云天子之德,光明如日,太子比德焉,故云重也。 《周髀》曰:日光外照,径八十一万里。 徐《中论》曰:文王遇姜公于渭阳,若披□见白日。 《物理论》曰:日者,太阳之精也。夏则阳盛阴衰,故昼长夜短;冬则阴盛阳衰,故昼短夜长。气引之也。行阳之道长,故出入卯酉之北;行阴之道短,故出入卯酉之南。春秋阴阳等,故日行中平,昼夜等也。 《地说书》曰:日照四十五万里。 皇甫谧《年历》曰:日者,众阳之宗,阳精外发,故日以昼明,名曰“曜灵”。 《龙鱼河图》曰:阳积精为日。 《汲冢书》曰:胤甲居於河西,天有妖孽,十日并出。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运照无穷。 《金匮》曰:三苗之时,三月不见日。 《黄帝占书》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其所居分野有白衣会。 《楚辞》曰:十日并出,流金铄石。 《战国策》曰:聂政刺韩相,荆轲刺秦王,并白虹贯日。 《史记》曰:汉景帝王夫人妊娠,梦日入怀,以生武帝。 又曰:尧,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汉书》曰:李寻上疏曰:“夫日者,众阳之长,晖光所烛,万里同晷,人君之表也。故日将旦,清风发晖,群阴退伏。” 又曰:文帝时新垣平上言:“日再中,臣以候知之。”居顷之际,日却复中。乃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又曰:邹阳上书说梁孝王曰:“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 《後汉书》曰: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答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尝向北看日。” 应劭《汉官仪》曰:太山东南,名曰日观。日观,鸡鸣时见日。 《魏志》曰:程立梦登太山,捧日。立以白太祖,太祖遂加日於立上,因改名“昱”。 《晋书》曰:荀爽曰:“日下荀鸣鹤。” 《晋阳秋》曰:建武元年,三日并出。 《三齐略》曰:秦始皇作石桥於海上,欲过海看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犹赤色。 李尤《九曲歌》曰:年岁晚暮日已斜,安得壮士翻日车。 日蚀 《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凡日食,天子伐鼓于社,责上公也。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众人走,供救日食之百役也。) 《礼记□昏义》曰:男教不修,阳事不得,谪见於天,日为之蚀。是故日蚀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 《传》曰:鲁昭公十七年,日有蚀之。祝史请用币。叔孙昭子曰:“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伐鼓於社;诸侯用币於社,伐鼓於朝。礼也。” 又庄二十五年曰:夏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蚀之,於是乎用币于社,伐鼓於朝。注曰:“日蚀,历之常也。然食於正阳月,则诸侯用币於社,请救於上,公伐鼓於朝,退而自责,以明阴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 《公羊传》曰: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以朱丝萦社。或曰协之,或曰为暗,恐犯之,故萦之。社者土地之主,日者土地之精,上敷於天而犯日,故朱丝萦之,助阳抑阴。 《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三兵、三鼓。大夫击柝。凡有声,皆阳事也,以厌阴气也。 《论语》云:日月之蚀,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汉书》曰:黄琬祖父香为魏郡守,时日蚀而京师不见。魏郡乃表日食之状,帝问:“日所食多少?”香久而无对。琬年七岁,在傍谓香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遂用其言答诏。 《汉书》曰:日者,德也。故日蚀则修德。 又曰:刘宠、郑弘、徐、赵喜、虞延并为三事,以日蚀免官。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蚀。许慎注曰:“麒麟,犬角之兽,故与日相符。” 晷 《释名》曰:晷,规也,如规画也。 《说文》曰:晷,日影也。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太南近日。日北谓立表处,太北远日。景夕谓日趺景乃中立表处,太东近日。景朝谓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太西远日。玄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阴阳,审其南北焉。景短於土圭谓之日南,是地於日为近南,景长於土圭谓之日北,是地於日为近北。东於土圭谓之日东,是地於日为近东。西於土圭谓之日西,是地於日为近西。如是则寒暑阴阳风雨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 《易通卦验》曰:冬至晷长丈三尺,(郑玄注曰:晷者,所立八尺表阴也。三尺,长之极也。)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夏至晷长尺有四寸八分,秋分晷长二寸四分。 又曰:冬至之日,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其岁恶,人民为伪言,政令不平。晷进则水,晷退则旱。 《晋太康记》曰:河南阳城县,是为土中,夏至之景,尺有五寸,所以为候。 《南越志》曰:日南,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景居南。 《风土记》曰:郑仲师以为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一云阳地城,一云洛阳。 《淮南子》曰:建木在都广,(南方山名。)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盖天地之中。(日中时,日直无晷,故曰地中。) 《山海经》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是神也,主司反景。(日西入则景反东照,言司察之也。)郑康成谓移一寸,於地千里,景尺五寸,於南戴日下,万五千里。然则千里寸景,已课不效。交州大榷去洛九千余里,盖水陆曲,非论景度径意也。推直考实,其五千乎?昔交州主簿学士孙悚云:“已常立表效景,景在表南,岂古郡以日南为名者,其斯义乎?”此郡又有北景县,北比二字既相似,音又相近,加以蛮土舌软声浅,事在可疑。 月 《释名》曰:月,阙也,言满则复缺也。 又曰:朔,月之名也;朔,苏也,月死复苏生也。晦,尽之名也。晦灰也,火死为灰,月光尽似之也。弦,月半之名也。其形一旁曲,一旁直,若张弓弦也。望,月满之名也,日月遥相望也。 《说文》曰:フ,月未成明也;魄,月始生魄然也。(承大月,月生二日谓之魄,承小月,月生三日谓之フ。フ音斐。) 《易》曰:坎为月。 《书》曰:月经于箕则多风,离于毕则多雨。 又曰:哉生明。(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 又曰:哉生魄。(魄生明,死十五日之后。) 《诗》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如月之恒。 《礼》曰: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下土也。)地秉阴,窍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时,和而後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窍,孔也。言地持阴气,出内於山川,以舒五行於四时也。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于一,盈也。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于四时,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合为十五之成数也。) 又曰:月者三日而成魄,三月而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言礼者,阴也。大数取法於月也。) 又曰:天子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相须而後成。 又曰:秋分之日,祀夕月於西郊。 又曰: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 又曰:太阴之精,上为月。月者,天地之阴,金之精也。 《传》曰:楚晋将战,吕梦射中月,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及战,射恭王伤目,吕死之。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嘉主。 《尚书大传》曰: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条也,条达行疾貌。)则侯王其舒;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犹行迟貌。)侧匿则侯王其肃。(肃,急也。日,君象也。月,臣象也。政急则日行疾,月行徐。臣逡巡不进。则侯王其徐,徐缓也。君政缓,日行徐,月行疾,臣放恣也。) 《诗推度灾》曰: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体就穴鼻始萌。(宋均注曰:穴,决也。决鼻,兔也。)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月多耀,政颂平则赤明,政和平则黑明,政象平则白明,政升平则青明。 又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平,则月圆而多晕。 《春秋考异邮》曰:诸侯谋叛,则月生爪牙;后族专政,则日月并照。 《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阴之精,地之理。 又曰:人主兄日姊月。 《春秋演孔图》曰:蟾蜍,月精也。 《春秋元命苞》曰:阴精为月,日行十三度,常诎任而受,受明精在内,故金水内景。 又曰:月之为言阙也,两设以蟾蜍与兔者,阴阳相居,明阳之制阴、阴之倚阳。 《帝王世纪》曰:尧时有草夹阶而生,每月朔,日生一荚,至月半则生十五荚,至十六日後,日落一荚,月晦而尽,若月小余一荚。王者以是占历,惟盛德之君应和气而生,以为尧瑞,名曰荚,一名历荚,一名瑞草。 《会稽先贤传》曰:阚泽年十三,梦见名字炳然在月中。 《搜神记》曰:孙坚妻怀权,梦月入怀。告坚曰:“妾昔怀策,梦日入怀,今又梦月。”坚曰:“子孙兴矣。” 《文子》曰:百星之不明,如一月之光。 又曰:日月欲明,浮□盖之;丛兰欲秀,秋风败之。 《淮南子》曰:水气之精为月。 又曰:月者,太阴之精。 又曰:蛤蟹珠龟与月盛衰,月晦则鱼脑减。 又曰:月,一名夜光,月御曰望舒,亦曰纤阿。 又曰:月,天之使也,积阴之寒气,久者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 又曰:昼随灰而月晕阙。许慎注曰:“有军事相围守则月晕,以芦灰环,缺其一面,则月晕亦阙於上。” 又曰: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曰:“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也。”许慎注曰:“诸,珠也;方,石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升。” 又曰: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日月为明而不能兼也。 又曰:月之光可以远望,而不可以细书。 《抱朴子》曰:昔帝轩候凤鸣调律,唐尧观荚以知月。 又曰:王生云:月不圆,望之圆者,月初生及既亏之後,视之宜加三寸镜,稍稍转大,不当初如破环渐渐满也。 又曰:俗士多云:今月不及古月之朗。 又曰:月之精生水,是以月盛而潮涛大。 又曰:金华和丹,其光上与日月相连,丹金为盘碗以承月,得神液如方诸。 又曰:《黄帝医经》有虾蟆图,言月生始二日虾蟆始生,人亦不可针灸其处。 《范子计然》曰:月,水精内影。 又曰:月行疾二十九日、三十日间,一与日合,取日之度以为月节。 《吕氏春秋》曰:月,群阴之本,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废。夫月形乎天而群阴化于渊。 又曰:月,群阴之宗,月晦则鱼脑减。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张衡《灵宪》曰:羿请不死药於西王母,羿妻娥窃以奔月,托身於月,是为蟾蜍。 又曰:月者,阴精,积而成兽,象兔、蛤焉,其数偶。 《荆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主有大喜。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日月山,日月所出入。 《风俗通》曰:吴牛望见月则喘,使之苦於日,见月怖喘矣。 《河图令占篇》曰:地沦月散,必有立王。 《龙鱼河图》曰:帝淫佚则奎有角,月有足。 又曰: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从东,青道;立秋、秋分,从西,白道;立夏、夏至,从南,赤道;立冬、冬至,从北,黑道。天有四表,月有三道,圣人知之,可以延年益寿。 刘义庆《世说》曰:满奋疾,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风,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笑之。奋答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白虎通》曰:月所满缺何?归功於日也。三日成魄,八日成光,二八十六日转如归功晦朔,至旦受符,得复行也。月有小大何?天左旋,日月右行,日行迟,月行疾,月及日为一月,至二十九日,未及七度。即须三十日过七度,日不可分,故乍大乍小,明有阴阳也。有闰月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十二月,日不匝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年再闰,名阴不足,阳有余。闰者,阳之余也。 《军国占候》曰:若月三珥者,大臣有喜;若月冠而复晕者,天下有喜。 《广雅》曰:夜光谓之月。 《五经通义》曰:月中有兔与蟾蜍何?月阴也,蟾蜍阳也,而与兔并明,阴系於阳也。 《孙氏瑞应书》曰:君不假臣下之权,则日月扬光。 又曰:景星者,大醒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 虞喜《安天论》曰:俗传月中仙人桂树,今视其初生,见仙人之足,渐以成形,桂树後生焉。 刘向《七略》曰:京房《易说》云:“月与星,至阴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喻如镜照日即有影见。月初光见西方,望已光见东方,皆日所照也。” 皇甫谧《年历》曰:月者,群阴之宗,月以宵曜,名曰夜光。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论衡》曰:月行一日一夜行二万六千里,与凫飞相类。 《地说书》曰:月照四十五万里。 徐整《长历》曰:月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楚辞□天问》曰: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维何,而顾兔在腹?(言月中兔何所贪利而居月之腹。顾,望气。) 《运斗枢》曰:后族擅权,月生足芒,主势夺於后族。群妃之党横僭则月盈并出,小月承大月,群奸在宫,主若赘旒,大承小,近臣起,谗人横,陪臣执命,三公望气。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作太子,乐人歌四章,以赞太子之德。其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曜”,四曰“海重润”。 《汉书》曰:月立夏、夏至,行南方赤道,曰南陆。立秋、秋分,行西方白道,曰西陆。立冬、冬至,行北方黑道,曰北陆。分则同道,至则相过。晦而见西方,谓之;朔而见东方,谓之肭,亦谓之侧匿。(,音他了反。肭,音女六反。,健行疾貌也。肭,缩迟貌。侧匿犹缩儒,亦迟貌。) 又曰:“月穆穆以金波”,盖光彩貌。 又曰:元后母梦月入怀而生元后。 又曰: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祖自将至平城,为冒顿所围,七日解。 又曰李寻上书曰:月者,众阴之长,妃后、大臣、诸侯之象也。 《晋书》曰:谢太傅庭中夜坐,月色无玷,叹以为佳。谢景重率尔曰:“意谓不如微□点缀。”太傅曰:“卿居心不净,乃欲滓秽太清!” 又曰:徐孺子年九岁,月下戏,人或曰:“若令月中无物,当极愈明。”徐曰:“不尔。譬如眼中无瞳子,何必不暗?” 《後魏书》曰:天兴五年十月,月晕左角,太史令晃宗奏:“角虫将死。”牛果大疫,麋亦多死。 扬雄《长杨赋》曰:西压月窟,(窟,月所出入也。)东震日域。 傅玄《拟天问》曰:月中何有玉兔捣药? 傅咸诗曰:团团三五月,皎皎耀清辉。 陆机诗曰: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 宋□谢灵运《怨晓月赋》曰:卧洞房兮当何悦,灭华烛兮弄晓月。昨三五兮既满,今二八兮将缺。浮□褰兮收泛滥,明舒照兮殊皎洁。墀除兮镜监,廊栊兮澄澈。 宋□谢庄《月赋》曰: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悄焉。疚怀弗怡,中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沉吟齐章,殷勤陈篇。抽毫进牍,以命仲宣。仲宣跪而称曰:“臣闻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於东沼,嗣若英於西溟,引玄兔於帝台,集素娥於后庭。若夫气霁地表,□敛天末,洞庭始波,木叶微脱,列宿掩缛,长河韬映,柔祗雪凝,圆灵水镜,连观霜缟,周除冰净。歌曰:美人迈兮音尘阔,隔千里兮共明月。” 宋□鲍照《玩月诗》曰:始见西南楼,纤纤如玉钩。未映东北墀,娟娟似蛾眉。蛾眉蔽珠栊。玉钩隔巢窗。三五、二八时,千里与君同。夜移衡汉落,徘徊帷户中。 梁□沈约《咏月诗》曰:月华临静夜,夜静灭氛埃。方晖竟户入,圆影隙中来。高楼切思妇,西园游上才。临轩映珠缀,应门照绿苔。洞房殊未晓,清光信悠哉。 周□王褒《关山月诗》曰:关山夜月明,愁色照孤城。半形同汉阵,全影逐胡兵。天寒光转白,风多晕欲生。寄言亭上吏,游客解鸡鸣。 月蚀(附) 《易》曰:月盈则蚀。 《诗》曰: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礼》曰:妇顺不修阴事,不得谪见於天,月为之蚀。故月蚀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食。 又曰:月望日,夺其光,月十五日与日相望,东西中绝则月蚀夺光也。 刘向《说苑》曰:秦胡亥立,日月薄蚀,荧惑袭月。 《荆州占》曰:月蚀,后自提鼓阶前,把槌击鼓者三,中良人、诸御者、宫人皆击杵救之。月已蚀,后乃入斋,服缟素,三日不从乐,以应其祥。此先王之所以免天地之诛而解四境之患也。 《晋书》曰:永嘉元年,月蚀,赤如血。二月,王敬则反。
【卷五 天部五】
星上 《释名》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宿,宿也,星各止宿其所也。 《说文》曰:万物之精,上为列星。 《三五历记》曰:星者,元气之英,水之精也。 《易》曰:日中见斗,幽不明也。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象况日月星辰,形况山川草木。) 《书》曰: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又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星民象,故众民惟若星。箕星好风,毕星好雨。亦民所好也。)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月经於箕则多风,月离於毕则多雨。政教失常,以从民欲亦所以乱也。) 《诗》曰:完彼牵牛,不以服箱。注:“完,星明貌。河鼓,谓之牵牛也。” 又曰: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 又曰: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日旦出谓明星为启明,日既入谓明星为长庚。庚,续也。) 又曰:ィ彼小星,三五在东。(三,心也。五,蜀也。ィ,微明儿。蜀音昼,柳也。) 又曰: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又曰:三星在户。 又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星也。) 又曰:维南有箕,载翕其舌;维北有斗,西柄之揭。 又曰: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礼》曰:八月中气。是月也,命有司享寿星於南郊。 又曰:十二月。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 又曰:幽,祭星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 又曰:宿离不忒,无失经纪。注:“二十八宿为经,七曜为纪。” 《周礼》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 《左传》曰:鲁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与雨偕也。 又曰:鲁僖公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童谣云:丙子之晨,龙尾伏辰。”(杜预曰:龙尾是尾星也。) 又曰: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又曰:鲁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星纪在丑。)而淫於玄枵,(玄枵在子虚危之次,星纪在斗牛之次。)以有时灾,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岁星木也。木为青龙,蛇为玄武,龙失次也。)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 又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沉,居於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丘,东地也。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祖因阏伯,故国祀辰星。)迁实沉于大夏,主参。(大夏,今晋阳县也。)唐人是因,故参为晋星。 又曰:火中,寒暑乃退。(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 又曰:昭三十二年,吴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 《梁传》曰:列星曰恒星,亦曰经星。(恒,经,皆常也。) 《尔雅》曰:星纪斗,牵牛也;玄枵,虚也。 又曰:祭星曰布。(布,散食於地上。) 又曰:西陆,昴也。郭璞曰:“昴,西方之宿,别名旄头。” 《论语》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易是类谋》曰:五星合狼张,昼视无日光,虹霓煌煌。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风也。风动鸡鸣,今箕候亡,故鸡亦亡也。西岳亡玉羊者,羊星在未,未为羊,鸡失羊亡,臣纵恣,万人愁,不祥。 京房《对灾异》曰:人君不行仁恩,破胎伤孕,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 《尚书考灵曜》曰:岁星木精,荧惑火精,镇星土精,太白金精,辰星水精也。 又曰:岁星得度五滋,荧惑顺行甘雨时,镇星得度地无灾。太白出入当,五成熟人民昌。 又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也。 《诗纪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尾为逃臣贤者叛,十二诸侯列於庭。(《元命苞》曰:五诸侯。此云十二,则兼他星为数也。) 《礼稽命图》曰:作乐制礼得天心则景星见也。 《礼斗威仪》曰:镇星黄时则祥风至。 《春秋说题辞》曰:星之为言精也,荣也,阳之精也,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生为星。 《春秋元命苞》曰:直弧北有一大星为老人星,见则治平,主寿;亡则君危,主亡。常以秋分候之。 又曰:商纣之时,五星聚於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 又曰:玉衡北两星为玉绳。玉之为言沟,刻也。瑕而不掩,折而不伤。宋均注曰:“绳能直物,故名玉绳。沟,谓作器。” 又曰:心三星五度,有天子明堂布政之宫。 又曰:尾九星,箕四星,为後宫之场,列为南宫。其庭太微。 又曰:蟾蜍阴精,流生织女,立地候。宋均注曰:“地候,镇星别名也。” 又曰:三台星色齐,群臣和;不齐,大乖。 《春秋合诚图》曰:天文地理各有所主,北斗有七星,天子有七政也。 又曰:轩辕,主雷雨之神。旁有一星玄戈,名曰贵人。旁侧郎位,主宿卫、尚书。 《春秋运斗枢》曰: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机,第四权,第五玉衡,第六阳,第七摇光。(《广雅》又云:枢为雍州,璇为冀州,机为青、兖州,权为徐、扬州,衡为荆州,阳为梁州,摇光为豫州。)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合为斗,居阴布阳,故称北。 又曰:五帝所行,同道异位,皆循斗枢机衡之分,遵七政之纪,九星之法。 又曰:天枢得则景星见,衡星得则麒麟生,万人寿。 《春秋佐助期》曰:萧何禀昴星而生。 《春秋後传》曰:魏人唐睢对秦王曰:“专诸之刺王僚,彗星笼月色。” 《春秋文耀钩》曰:老人星见则主安,不见则兵起。 《论语讠》曰:仲尼曰:“吾闻尧率舜等游首山,观河渚,有五老游河渚。一老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二老曰:‘河图将来告帝谋。’三老曰:‘河图将来告帝书。’四老曰:‘河图将来告帝图。’五老曰:‘河图将来告帝符。’龙衔玉苞,金泥玉检封盛书,五老飞为流星,上入昴。” 《孝经援神契》曰:岁星守心,则年丰。 《广雅》曰:太白谓之长庚,或谓之太嚣。 又曰:荧惑谓之罚星,或谓之执法。 又曰:天宫谓之紫宫,参伐谓之大辰,太微谓之明堂。 《史记□天官书》曰:星者,金之散气。 又曰: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 又曰:星堕至地则石也。河济之间,时有坠星。 又曰:毕为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傍小星为附耳。附耳动,有谗臣在侧。 又曰:四镇星所出四隅,若月始出也。 又曰:咸池曰天五潢,帝车舍。 又曰:中,端门,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 又曰:汉武帝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夜祠到明,忽有流星至於祠坛上,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十九章之歌。 又曰: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曰三能。苏林曰:“能音台。” 又曰: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房为天府。 又曰: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徐广注曰:“南极,老人星也。” 又曰: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其事亦小。早出为盈,盈者为客;晚出为缩,缩者为主。同舍为合,相陵为斗。 《汉书》曰:皇甫嵩为太尉,以流星免官。 又曰:武帝时中星尽摇。占曰:民劳也。後征伐四夷。 又曰:北斗七星,所谓“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孟康曰:杓,斗柄也。龙角,东方宿也。携,连也。)殷衡南斗,魁枕参首。 又曰:营室为清庙,亦曰离宫。 又曰:河鼓大星,上将。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又曰: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後有平城之围。 又曰:太微之十二星,东相西将。 又曰:戴主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禄,六曰司灾。 又曰:危东六星,两两相比,曰司寇。 又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 又曰: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人,五星同轨。 又《郊祀志》曰:汉祖诏御史,令天下立灵星祠,常岁时祠以牛。 又《天文志》曰:金木水火土五星,天之五佐,为经纬,伏见有时,岁星东方春,於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岁星。荧惑南方夏,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太白西方秋,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太白经天。(孟康注曰:谓出东入西,出西入东也。太白阳星,出东当伏西,过午为经天,晋灼曰:星尽见午上为经天。)天下兵革,更主,是谓乱纪,人民流亡。昼见与日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辰星北方冬,智也,听也。智亏听失,逆冬令,伤水气,罚见辰星。镇星中央土,主季夏,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四星皆失,镇星乃为之动。 又曰:凡五星色:皆白,为丧为兵为旱。青为忧为水,黑为疾为多死,黄吉。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蕃昌。 又曰:天星皆有州国分野:角、亢、氐、房、心,豫州之分。尾、箕,幽州之分。牵牛、婺女,扬州之分。虚、危,青州之分。营室、东壁,并州之分。胃,徐州之分。毕、昴,冀州之分。觜、参,益州之分。东井、舆鬼,雍州之分。柳、七星、张,三河之分。翼、轸,荆州之分。析木之津,燕之分。大火,宋之分。寿星,郑之分。鹑尾,楚之分。鹑火,周之分。鹑首,秦之分。实沉,魏之分。大梁,赵之分。降娄,鲁之分。訾(即移反。)И,(子于反。)卫之分。玄枵,齐之分。星纪,吴之分。太史掌之,以观妖祥。 又曰:秦地於天官,东井、舆鬼之分野,周地柳、七星、张之分野,韩地角、亢、氐之分野,赵地昴、毕之分野,燕地箕之分野,齐地虚、危之分野,鲁地奎之分野,宋地房、心之分野,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楚地翼、轸之分野,吴地斗、牛之分野。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使者至,东方朔死。上问使者,对曰:“朔是木帝精,为岁星,下游人中以观天下,非陛下臣也。” 《汉书音义》曰:瑞星曰景星,亦曰德星。妖星曰孛星、彗星、长星,亦曰挽抢。绝迹而去曰飞星,光迹相连曰流星,亦曰奔星。 《後汉书》曰:严光,字子陵。与光武为友。後光武登祚,忘之,光怨帝。是时,太史云:“天上有客星恨帝,”帝曰:“岂非朕故人严子陵乎?”遽命征之。夜与子陵共卧,光以脚加帝腹。太史奏:“客星侵御座。”子陵缩脚,客星寻退。竟不仕。 又曰:李固对诏:“陛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天之喉舌;尚书,陛下之喉舌。斗斟酌元气,运乎四时。尚书出纳王命,所谓制气之臣也。” 又曰:和帝分遣使者二人,各至州郡观采风谣。二人当到益州,投候馆吏李舍,问曰:“二君发京师时,知朝廷遣二使耶?”问何以知之,指星云:“前有二星向益州分野。”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周敞师事京房,房为石显所谮,系狱,谓敞曰:“吾死後四十日,客星必入天市,即吾无辜之验也,”房死後,果如房言。 《东观汉记》曰:光武破圣公,与伯叔书曰:“交锋之日,辰星昼见,太白清明。” 《蜀志》曰:汉安二十五年,刘豹、向举上言於先主曰:“乃年太白、荧惑、镇从岁。汉初兴,五星聚岁。岁星主义,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当有圣主起於此,以致中兴。顷者荧惑复追岁,见在胃昴毕;昴毕为天维,《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於是先主即位。 《续晋阳秋》曰:桓玄庶母马氏,本袁真之妓也,与同列薛氏、郭氏夏夜同出月下,有铜瓮水在其侧,见一流星堕瓮中,惊喜,共视,见星如二寸火珠於水底,□然明净,乃相谓曰:“此吉祥也,谁当应之?”於是,薛郭更以瓢接取,并不得,马最後,取星正入瓢中,便饮之,既而若有感焉。俄而怀玄。玄虽篡位不终,而数年之中,荣贵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