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97页
【卷五百二十四 礼仪部三】
祭礼上 《毛诗□召南》曰:《采》,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供祭祀也。于以采?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大苹也。涧,崖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 又《小雅□天保》曰:吉蠲为饣喜,是用孝享;(吉,善;蠲,也。饣喜,酒食也。享,献也。笺云:谓将祭祀也。)礻龠词蒸尝,于公先王。(春曰祠,夏曰礻龠,秋曰尝,冬曰。公,事也。笺云:公谓后稷也。)君曰卜尔,万寿无疆。(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卜子也。笺云: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辞也。) 又《小雅□吉日》曰: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维戊,顺类乘壮也。伯,马祖也。重物慎微,将用马力,必先为之祷其祖。祷,获也。笺云:戊,刚日也,故乘壮为顺类也。) 又《小雅□大田》曰:来方祀,以其も黑。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も,牛也。黑,羊豕也。笺云:成王之来,则又礼祀四方之神祈报焉。阳祀用も牲,阴祀用黑牲。) 又《小雅□楚茨》曰:济济跄跄,洁尔牛羊。以往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济济跄跄,言有容也。烹,饪之也。肆,陈;将,齐也。或陈于皮,或齐其肉。笺云:有容言威仪敬慎也。冬祭曰,秋祭曰尝。祀之礼各有其事,有解剥其皮者,有煮熟之者,有肆其骨体于俎者,或奉持而进之者。)祝祭于礻方,祀事孔明。(礻方,门内也。笺云:孔,甚也。明,秋备也,契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祀礼于是甚明。) 又《小雅□信南山》曰:祭以清酒,从以も牡。享于祖考,(咸尚赤曰も。笺云:清谓玄酒也。酒、郁鬯五齐三酒也。祭之礼,先以郁鬯降神,然后迎牲,享于祖考纳享时。)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管。(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笺云:毛以告纯也。,脂膏也。血以告杀,以升臭。合之黍稷,实之于萧,合馨香也。)是是享,芬芬,祀事孔明。 又《生民》曰:《生民》,尊祖也。后稷生於姜原,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厥初生民,时维姜原。生民如何?克克祀,以拂无子。(克,能也。弗之言祓也。姜原之生后稷为何乎?乃祀上帝于郊,以祓除其无子之疾而得其福也。)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肃,载生载育。(祀郊之时,有大神之迹,姜原履其拇指,生子而养之,长,名曰弃也。) 又《清庙》曰:《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清庙者,祭有清明之起德音之宫也。谓祭文王。) 又《清庙□烈文》曰:《烈文》,成王即政,诸侯助祭也。(新王即政,必以朝享之礼祭于祖考,告嗣位也。)烈文辟公,锡兹祉福。惠我无疆,子孙保之。(烈,光也。文王赐之也。) 又《臣工》曰:《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二王,殷夏也。其後,杞也,宋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笺云:白马于西雍之泽,言所集得其处也。兴者喻杞宋之君有洁白之德,来助祭周之庙,得礼之宜。) 又《臣工□潜》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猗与漆沮,潜有多鱼。有有鲔,鲦尝鲤。(猗与,钦美之言。漆沮,岐周之二水也。潜,掺也。)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介,助也。景,大也。) 《尚书□舜典》曰:望于山川,遍于群神。孔安国传曰:谓在远者望祭之也。群神,丘陵坟衍之属。 又《说命》曰:黩于祭祀,时谓弗钦。孔安国传曰:祭不欲数,数则黩,黩则不敬也。 又《洛诰》曰:祀于新邑,咸秩无文。孔安国传曰:以祀典祀于新邑,皆次秩不在礼文者而礼之。 又《多士》曰:罔弗明德恤祀。孔安国传曰:自帝乙以上无不显用有德,忧念齐敬,奉其祭祀。言能保宗庙社稷也。 《尚书大传□周传》曰:祭之为言察也;察者,至也;至者,人事也。人事至然後祭。祭者,荐也,荐之为言在也。在也者,在其道也。(《礼志》曰:君子生则敬养,死则敬飨也。) 又《五行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君行此四者为逆天。此宫之政,北为水,故源流竭绝,是水不润下也。) 又《五行传》曰:六イ之礼,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新器洁祀,用赤黍,三日之朝於中庭,祀四方,从东方始,卒於北方。(《礼志》:致斋三日。《周礼》:凡祭祀前期十日。宗伯帅执事十日,是为斋一旬乃祀也。今此致斋即祀者,欲得容三十也。答:盖八日为致斋,明九日朗而初祀,亦一旬有一日事乃毕也。)其祀礼,曰格祀,(篇云今亡。)曰某也,方祀。曰播国,率相行祀。其祝也,曰:若尔神灵,洪范六イ是合,(神灵谓木精灵威仰,火精赤怒,土精含枢细,金精白招距,水精汁光纪及木帝太皋,炎帝火帝,土帝黄帝,金帝少昊,水帝颛顼,木官句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玄冥皆是也。古者生能其事,死在祀礼,配其神而食。合犹为也。六イ是神灵所为也。)无差无倾,无有不正。若民有不敬事,则会批之于六イ(言民广及天下有过者也。事,六事也。会,合也。批,推也。言天下之有过,神灵亦合推内于六イ。天子以下为任者也。)六事之机,以县示我,我民人无敢不敬事上下王祀。 《周礼□天官□冢宰》曰: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祭祀其先君社稷五祀。)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式谓财用之节度。) 又《天官上□内饔》曰: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凡燕饮食亦如之。 又《天官上□兽人》曰: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干之也。)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 又《天官上□亨人》曰: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氵音也。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羹加盐菜也。) 又《地官上□牧人》曰:牧人宰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供祭祀之牲。(六牲谓牛、马、羊、豕、犬、鸡。)凡阳祀用も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毛,纯也。阴祀祭六郊地及社稷也。郑司农云:阳祀春夏也。黝读为幽。幽,黑也。)凡时祀必用物。(时祀,四时所常祀,谓山川以下至四方百物也。)凡外祭毁事,用ζ可也。(ζ谓杂色不纯,毁谓副辜毁除殃咎之属也。)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谓非时而祭祀者。) 又《地官上》曰: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凡祭祀,供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求牛,祷于鬼神祈福之牛也。玄谓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凡祭祀供其牛牲之互,与其盆{}以待事。(互谓福衡之属。盆{}皆器名。) 又《地官下□闾师》曰: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矣。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建,立也。立天神、人神、地祗之礼者,谓祀之、祭之、享之。礼,吉礼是也。目吉礼于上承以立安邦国者,互相成。明尊鬼神,重人事。)以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酋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酋积也。《诗》曰:“或朴,薪之酋之。”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柴而外堙,所以报阳也。)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埋沉祭山林川泽,以辜祭四方百物。(不言祭地,此皆地祗,祭地可知也。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也,有德者配食。)凡祀大神,亨大鬼,祭大,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莅玉鬯,省牲镬,奉玉齐,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执事,诸有事于祭者也。宿,申式也。涤濯,溉祭器也。)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王有故,代行其祭事。)凡大祭祠,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荐彻豆笾,后之事。)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则先告后土,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颁读为班。班其所当祀及其礼也。都家乡邑谓王子弟及公卿大夫所食采地也。) 又《春官下□太祝》曰:太祝掌六祝之辞。太师宜于社,造于祖,(《马融传》曰:《尔雅》曰:“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于社也。”)设军社,类上帝。(社者,社主也。类者,以事类告祀上帝。)国将有事於四望,(将,行也。四望,日月星辰也。)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献于社主。) 又《春官》曰: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大夫采地之所祀与都同,若先王之子孙亦有祖庙。)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其祖户,祭先脾。(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为春阳中于藏直,脾为尊也。)仲春之月,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献羔谓献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将舞,必释菜于先师以礼之。)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顺时达物。)中丁,又命乐正入学习乐。是月也,祠不用牺牲,用璧更皮币。 又《月令》曰:孟夏之月,其祀灶,祭先肺。(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祀之先肺者,阳位在上,肺亦在上,肺为尊也。) 又《月令□仲夏》祀皇地於方丘。(夏至之日,祀皇地于方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岳渎等神从祀。) 又《月令□仲夏》曰:命有司祭先牧。(谓仲夏祭先牧于大泽,用刚日。) 又《月令□季夏》曰:其祀中ニ,祭先心。(中ニ犹中室也。祭中ニ之礼,为俎先进心。)是月也,祀黄帝于南郊。(谓季夏土德王日则祀黄帝,合枢纽于南郊,以轩辕配坐,以后土镇星从祀也。) 又《月令》曰:孟秋其祀门,祭先肝。(秋,阴气出,祀之于门,外阴也。祭先肝者,秋为阴中于藏直肝。凡祀门为俎,先进肝也。) 又《月令》曰: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冬阴气盛,寒于外,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行谓道也。祭先肾者,阴位在下,肾亦在下。凡祀行为俎,先进肾。) 又《月令□孟冬》曰:祀神州地於北郊。(谓立冬日祭神州地于北郊。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坐。)是月也,命有司祭司寒。(谓孟冬祭司寒于北郊。)是月也,命有司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谓立冬後亥日祀司禄等于国域西北。) 又《月令□仲冬》曰: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顺其盛德之时祭也。) 又《曲礼上》曰:临祭不惰,祭服弊则焚之,祭器弊则埋之。 又《曲礼下》曰: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鬻祭器;虽寒,不衣祭服。去国,祭器不逾境,大夫寓祭器於大夫,士寓祭器於士。 又《曲礼下》曰: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遍。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岁遍。大夫祭五祀,岁遍。士祭其先。(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玄冥在北。《诗》云“耒方祀”,方祀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五祀谓户灶中ニ门行也。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为其渎神也。废举谓若殷废农祀弃,后不可复废弃祀农也。)非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祀。淫祀无福。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不敢自专。)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鬣,豚曰肥盾,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羹献,雉曰疏趾,兔曰明视,脯曰尹祭,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弊曰量币。(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元,头也。武,迹也。盾,肥也。《春秋传》作盾,盾,充貌也。尹,正也。商犹量也。廷,直也。萁,辞也。嘉,善也。稻,菰蔬之属也。丰,茂也。大曰鹾。今河东云币帛也。) 又《曲礼》曰:大飨不问卜,(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不饶富。(富之言备也,备而已,勿多于礼。) 又《檀弓下》曰:仲遂卒於垂,壬午犹绎,万入去。(仲遂,鲁公子。先曰辛巳有事太庙而仲遂卒,明曰而绎非也。万,千舞也。,舞也。)仲尼曰:“非礼也。卿卒不绎。” 又《王制》曰:祭,丰年不奢,凶年不俭。 又《王制》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五祀谓司命、中ニ、门、行、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视,视其牲器之数。)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是也。)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後者。 又《礼器》曰: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奄豆,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厄也。(厄犹狭厄。)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音忌)逆祀,而弗止也,燔柴于奥。(文仲,鲁公子区之曾孙臧孙辰也。庄文之间为大夫,于是为贤,是以非之不正礼也。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於太庙,跻,僖公始逆祀。是夏父弗綦为宗人之为也。奥当为爨字之误。)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於瓮,尊於瓶。” 又曰:季氏祭,逮ウ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不知礼乎?” 又《大传》曰:牧之野,武王之事也。既事而退,柴于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柴,尊告天地及先祖也。)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骏奔走。 又《祭法》曰: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用も犊。(坛,析封土为祭处也。坛之言垣也。垣,明貌也。析,也。必为明之名,尊神也。地祗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耳。)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相近於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阴阳之神也。埋之者,阴阳出入于地中也。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也。) 又《祭法》曰: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是故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植百。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及夫日月星辰,民所瞻仰也;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材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
【卷五百二十五 礼仪部四】
祭礼中 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 又《祭义》曰: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里耠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又《祭义》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ウ,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ウ。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日出於东,月生於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 又《祭义》曰:祭之日,入室,ㄊ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周还出户谓荐设时也。无户者阖户,若食间,则有出户而听之。) 又《祭义》曰:孝子将祭,虑事不可以不豫。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虚中以治之。(比时犹先时也。虚中言不兼念余事。)宫室既修,墙屋既设,百物既备,夫妇斋戒,沐浴盛服,奉承而进之,洞洞乎,属属乎,如弗胜,如将失之,其孝敬之心至也与!(修设谓扫除及黝垩。)荐其荐俎,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奉承而进之。(百官助主人进之。)於是谕其志意,以其慌惚以与神明交,庶或俎之,庶或飨之,孝子之志也。 又《祭统》曰:凡治人之道,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礼有五经。谓吉礼、凶礼、宾礼、军礼、嘉礼也。莫重于祭谓以吉礼为首也。)夫祭者,非物自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是故惟贤者能尽祭之义。(怵,感念亲之貌。)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於己,而外顺於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于亲,其本一也。 又《祭统》曰: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於伦,是之谓畜。(畜谓顺於德教。)是故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殁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殁,终也。) 又《祭统》曰:夫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别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此之谓十伦。(伦犹义也。) 又《祭统》曰: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礻勺,夏祭曰,秋祭曰尝,冬祭曰。(谓夏殷时礼也。)礻勺、,阳义也;尝、、阴义也。者,阳之盛也;尝者,阴之盛也,故曰莫重于、尝。(夏者尊卑著而秋万物成。) 又《祭统》曰:周公旦有勋劳於天下,成王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是也。(言此者,善周公功也。) 又《表记》曰:祭极敬,不继之以乐;朝极辨,不继之以倦。(极犹尽也。辨,分别政事也。《祭义》曰:“祭之日,里耠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 又《表记》曰:子曰:“后稷之祀易富也,其辞恭,其欲俭,其禄及子孙。”(富之言备也。以传世之禄恭俭者之祭易备也。) 《礼稽命征》曰:天子祭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得其宜则五丰,雷雨时至,四夷贡物,青白黄马,黄龙翔,黄雀集。(坤为地,得宜则五丰矣。土精上为轩辕,主雷雨得宜,故语瘭时至也。四渎四辅,故四夷各贡方色之马也。精为马,不言赤黑,义足通也。黄龙、黄雀皆土精也。) 《周易□豫□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又《困□九五》曰:利用祭祀。(祭祀所以受福也。)《象》曰:利用祭祀,受福也。 又《既济》曰: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实受其福。牛,祭之盛者也。礻龠,祭之薄者也。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故沼之毛,蘩之菜,可羞于鬼神;故黍稷非馨,明德惟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实受其福也。 又曰:观盥而不荐,有孚若。(王道之可观者,莫盛於宗庙;宗庙之可观者,莫盛於盥也。至荐则简略,不足复观。) 又《萃》曰:萃亨,王假有庙。(假,至也。王以聚至有庙也。)《彖》曰:王假有庙,至孝享也。(全聚乃得致孝之享也。) 《左传□桓公》曰:凡祀,启蛰而郊,(言凡祀通下三句天地宗庙之事。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龙见而雩,(龙见建已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时雨而大,故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始杀而尝,(建酉之月,阴气始杀,嘉谷始熟,故荐尝于宗庙。)闭蛰而。(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祭宗庙。) 又《僖上》曰:五年,晋人执虞公而修虞祀,归其职贡于王。(虞所命也。) 又《僖中》曰:初,平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辛有,周大夫也。)见被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晋秦迁陆浑之蕊褛伊川。 又《僖下》曰: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非礼也。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又《僖下》曰:卫成公梦康叔曰:“相夺予享。”(相,夏后启之孙也。居帝丘享祭也。)公命祀相,宁武子曰:“不可。鬼神非其族类,不歆其祀。杞、曾阝何事?相之不享于此矣,卫之罪也,不可以间成王、周公之命祀,请改祀命。”(改祀相之命也。) 又《文上》曰: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僖是闵公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今令居闵上,故曰逆祀也。)於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也。)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也,故鬼。闵公死时年小,弗忌,明言其所见也。)先大後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鲧,禹父。契,汤十二世祖。)文、武不先不。(不,后稷子也。)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仲尼曰:“臧文仲,其不智者三:作虚器,(谓居蔡山节藻也。)纵逆祀,(听夏父跻僖公。)祀爰居,三不智也。”(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文仲以为神,命国人祀之。) 又《昭七》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入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未之祀乎?”韩宣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又曰: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陈,颛顼之後也,舜重之以明德,至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臣闻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 《公羊传□僖公》曰: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礼,天子不卜郊。)三卜何以礼?求吉之道三。、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向礼也?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以鲁郊非礼,故卜耳。昔武王既没,成王幼小,周公居摄行天子事,制礼作乐,致太平,有王功。周公梦成王以王礼葬之,命鲁使郊,以彰周公之德,非正,故卜三吉则用之,不吉则免牲也。)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土谓社。)天子有方望之事,(方望谓郊时所望,祭四方群神、日、月、星、辰、风伯、雨师、五岳、四渎及馀山川三十六所也。)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曷为或言免牲,或言免牛?免牲,礼也;免牛,非礼也。免牛何以非礼?伤者曰牛。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泰山、河海。山川有能润千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此皆助天宣气布功,故祭天及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河海润於千里。 《梁传》曰:宫室不设,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义也,非享味也。 又《僖公》曰:夏,四月,不郊。四卜,非礼也。免牲者,为之缁衣裳。有司玄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乃者,亡乎人之辞也;犹者,可以已之辞也。 《国语□楚语》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屈到,楚卿屈荡之子也。芰,菱也。宗老,宗臣。属,托也。)曰:“祭我必以芰。”及祥,宗老将荐芰,屈建命去之。(建,屈到之子子木也。)宗老曰:“夫子属之。”子木曰:“不祭,祭典有之曰: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犬之奠,庶人有鱼炙之荐。不羞珍异,不陈庶侈,夫子不以其私欲干国之典。”遂不用。 又《楚语》曰:子期祀平王,祭以牛俎于王。(子期,楚平王之子结也。牛俎,致俎于王也。)王问于观射父曰:“祀牲何及?”对曰:“祀加于举,(举,人君朔望之盛馔也。)天子举以太牢,祀以会,(太牢,牛羊豕也。会亦太牢。举,四方之贡。)诸侯举以特牛,祀以太牢;卿举以少牢,礼以特羊;大夫举以特牲,祀以少牢;(特牲,豕也。)士食鱼炙,祀以特牲;庶人食菜,祀以鱼。上下有序,则民不慢。”王曰:“其小大何如?”对曰:“郊不过茧栗,尝不过握把。”王曰:“何其小也?”对曰:“天神以精明临下民,故求备物,不求丰大。是故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纯,心纯一也。二精,玉帛也。三牲,牛羊豕也。四时,春秋冬夏也。五色,五采服也。六律,黄锺,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也。七事,天、地、人、四时之物也。八种,八音异种也。九祭,九州之助祭也。十日,甲至癸也。十二辰,子至亥也。)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亥数以奉之,(百姓,百官受民姓也。千品,姓有彻品十为千品,五物之官陪属万为万官,官有十丑为亿丑。天子之田九亥,以养兆民,王取经入以食万官也。)明德以昭之,和声以听之,以告遍至,(遍至,光被四表格于上下也。)明无不受休。天子郊之事,必自射其牲,王后必自亲舂其粢;诸侯宗庙之事,必自射牛羊系豕,夫人必自舂其盛。况其下之人,其谁敢不战兢以事百神?” 《春秋繁露》曰:大雩者何?旱祭也。难者曰:“大旱乃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鼓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何也?”曰:“大旱者,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压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也。故鸣鼓攻之,朱丝而胁之。” 又曰:古者岁四祭,因四时所生熟而祭先祖父母也。春曰祠;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夏曰礻龠;礻龠者,以四月煮面饼也。秋曰尝;尝者,以七月尝黍稷。冬曰;者,以十月进初稻也。 《论语□季氏》曰:季氏旅於泰山。子谓冉有曰:“汝不能救与?”(旅,祭名也。诸侯祭山川在其邦内者。今陪臣祭泰山,非礼也。)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孔子意云泰山之神知礼过林放之贤远。)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 《孝经》云:春秋祭祠,以时思之。郑玄注曰:四时变易,物有成熟,将欲食之,先荐先祖,念之若生,不忘亲也。 《尔雅》曰:春祭曰祀,(祠之言食也。)夏祭曰礻勺,(新菜可也。)秋祭曰尝,(尝新也。)冬祭曰。(进品物也。)祭天曰燔柴,(既祭,积薪烧之。)祭地曰瘗埋,(既祭埋藏也。)祭山曰悬,(或或悬,置之于山川。《海经》曰,悬以告王是也。)祭川曰浮沉。(投祭水中,或沉或浮也。)祭星曰布,(布,散祭於地也。)祭风曰磔。(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止风,此其象也。)是类是,师祭也;(师出征伐,类于上帝,于所征之地。)既伯既祷,马祭也。(伯,祭马祖也。将用马力,必先祭其先祖也。),大祭也;(五年一祭也。)绎,又祭也。(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周曰绎,(《春秋经》曰:“壬午酋绎。”)商曰肜,(《融音书》曰:“高宗肜日。”)夏曰复胙。(未见义所出也。) 《五经异义》曰:夏至,天子亲祀方泽,侍中骑都尉贾逵说:“鲁无圜丘方泽之祭者,周兼用六代礼乐;鲁下周,用四代,其祭天之礼亦宜损于周。故二至之日,不祭天地也。” 又曰:今《易》京说,臣动养君,其义理也。必望利下,弗养道厥,妖国有被于野祭者。 又曰:古《尚书》说,非时祭天谓之类,言以事类告也。肆类于上帝,时舜告摄,非常祭。 又曰:古《周礼》说,大宗伯凡礼大神、享大鬼、祭大,率执事而卜日。大鬼谓先王也。 《史记》曰:亳人缪忌奏祠太一方,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一东南郊,曰一太牢具,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祀如忌方。其後,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一坛上,如其方。後人复有上书,言:“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孟康曰:枭,鸟名也,食母。破镜,兽名,食父。黄帝欲绝其类,使百物祠皆用之。破镜如ァ而虎眼。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冥羊用羊祠;(服虔曰:神名也。)马行用一青牡马;太一、泽山山君地长,用牛;武夷君用乾鱼;阴阳使者以一牛。”(孟康曰:阴阳之神也。)令祠官领之而祠於忌太一坛旁。 《汉书》曰:高祖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 又曰:高祖微时,闻魏公子贤。及即位,每过大梁,常祀公子。高祖十二年从击黥布,还,为公子置守家,岁四时奉祀公子矣。 又曰:张子房从高帝过济北,果得城山下黄石,取而葆祠之。及留侯死,并葬黄石家,伏腊祠黄石留侯。 又《郊祠志》曰:文帝下诏曰:“有异物之神见于成纪,无害於民,岁以有年。朕亲郊祀上帝诸神,礼官议无讳以朕旁。”有司礼官曰:“古者天子,夏祠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日答礼焉。 又曰:宣帝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坠,首插泥中,刃向乘舆,车马惊。公孙贺筮之,有兵谋,不吉,卜还,使有司侍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界。中夜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故事帝夜入庙,其後待明而入,自此始也。 又曰:孔光父霸为关内侯食邑。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关内侯霸以所食邑户八百祀孔子焉。”故霸遣长子福数于鲁,奉夫子祠。 又曰:初,朱邑且死,属其子曰:“我故为桐乡啬夫,其吏民爱我,必葬桐乡。後世子孙奉尚我,不如桐乡民。”及死,其子葬之桐乡西郭外,民果共立祠。岁时祀祭,至今不绝。
【卷五百二十六 礼仪部五】
祭礼下 《汉书□郊祀志》曰:《洪范》八政,三曰祀。祀者,所以昭孝事祖,通神明也。旁及四夷,莫不修之。下至禽兽,豺獭有祭。(应劭曰:今孟春獭祭鱼,季秋豺祭兽。)是以圣王为之典礼焉。秦襄公攻戎救周,列为诸侯而居西,自以为主少昊之神,作西,祠白帝,其牲用卯驹、黄牛、羝羊各一云。其后十四年,秦文公东猎渭之间,卜居之而告。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李奇曰:音孚。)文公问於史淳,淳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而雍旁故有吴阳武,(李奇曰:于旁田有吴阳地。)雍东有好,皆废无祀。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奥,故立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常用事,虽殷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绅者弗道。 又《郊祀》曰:始皇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苏林曰:当天中央齐。)其祀绝,莫知起时。 又《郊祀志》曰:文帝始幸雍郊,见五,祠衣皆上赤。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张晏曰:神明,日也。日出东壮。舍谓阳谷,日没于西也,故曰墓。)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韦昭曰:宇谓上同下异,礼所谓复庙同屋也。)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明年,夏,四月,文帝亲拜霸渭之会,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地沟水。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于是贵平,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孟康曰:直,植也。直其立处以位坛。)祠以五牢。 《东观汉记》曰:建武三年,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与舂陵父老故人为乐。 又曰:桓谭字君山,沛人。章帝元和中,行巡狩至沛,令使者祠谭冢,乡里以为荣。 又曰:李通上大司空印绶,以特进奉朝请。及有司奏请封诸皇子,帝感通首创大谋,即日封通少子雄为邵陵侯。每幸南阳,常遣使者以牢祀通父冢。 又曰:显宗拜马严持兵长史,将北军五校士、羽林兵三千人,屯西河美稷,卫护南单于,听置司马、从事。牧守谒敬,同之将军。敕严过武库,祭蚩尤,帝亲御阿阁,观其士众,时人荣之。 又曰:永平中,诏京兆右扶风,以中牢祠萧何。霍光出郡钱给萧何子孙,在三百里内悉令侍祠。 又曰:桓帝初,立黄老祠北宫,濯龙中,以文为坛,饰淳金钅口器,采色眩曜,祠用三牲,太官设珍馔,作倡乐以求福祥。 《汉皇德传》云:章帝诏使者,奉太牢,致祠唐尧於成阳□台。 袁山松《後汉书》曰: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日,奴窃食祭其母,卓义其心,即日免之。 《汉旧仪》曰:宗庙八月饮酎,用九大牢。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帝于五。三岁一辩,皇帝自行他祠,不出。祭天,紫坛幄帷,高帝配天,居室下,西向,绀幄席。 又曰:宗庙三年一大祭之,子孙诸帝以昭穆坐于高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坐。高祖南面,绣幄帐,堂上,西北隅,曲。几黄金钅口器,每太牢中分之。右辩上帝,左辩上后,俎馀委肉积于前殿,千斤,名曰堆俎。子为昭,孙为穆,昭西曲屏风,穆东面,皆曲几如高祖馔陈其右,各配其左,坐如祖妣之座法。 又曰:原庙一岁十二祠,有闰加,皆用太牢。 又曰:惟八月饮酎,车驾夕牲,牛以绣衣之。皇帝暮视牲,以鉴燧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於日,为明水火。左袒以水沃牛右肩,手执鸾刀,以切牛毛血荐之,而即更衣。 又曰:五仪元年,儒术奏施行,董仲舒请雨事,始令丞相以下求雨。雪曝城南,舞童女祷天神五帝。五年,始令诸官止雨。朱绳萦社,击鼓攻之。 又曰:祭五岳,祠用三正色牲。十月涸冻,二月解冻,皆祭祀,乘传车,称使者。祭四渎,用三正色牲,沉裥马。祭人先於陇西西县,人先山皆有土人,山下有埒,如种菜畦。中各有一封。祭参辰星辰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营,覆地各周三十六里。 又云:祭西王母于石室,皆在所二千石、令长奉祠。汉五年,修复周室旧祀,祀后稷于东南。常以八月祭一太牢,舞者七十二人,冠者五六三十人,童子六七四十二人,为民祈农报功。 又曰:凡圣王之法,追祭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万神,皆古之人。能纪天地五行气,奉其功以成人者也。故其祭祀皆以人事之礼,食之所食也,非祭食天与土地金木水火石也。又祭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皆古帝王凡八十一姓。 《汉末英雄记》曰:公孙瓒,字伯,举上计吏。郡太守刘其以事犯法,槛车征。伯衤衣平帻,御车到洛阳。其当徙日南,伯具豚酒于北芒上祭,辞先人,举觞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瘴气,恐或不还,与先人辞於此。”再拜,慷慨而起。其时州里人在京师者,送行见之,及观者莫不欷。 《魏志》曰:管宁恒着布襦、布裙,随时单复,出入闺庭,能自柱杖,不须扶侍。四时祠祭,辄自力强,改加衣服,着絮巾,故在辽东所有白布单衣,亲荐馔馈,跪拜成礼。宁少丧母,不识形象,常特加觞,泫然流涕。 又曰:南国常用十月祭,氏民昼夜饮酒歌舞,名之为舞天。又祭虎以为神。 《吴志》曰:赤乌年,有南乌衔鹊堕东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 干宝《晋纪》曰:帝配飨魏太祖庙。有奏诸功臣从飨者,更以官为次,在荀郭之上。 《后魏书》曰:胡处少弧,言及父母,则若孺子之号。敦煌潜家善酿酒,每节常送一壶,以给祭事也。 沈约《宋书》曰:羊玄保自少至老,谨于祭奠,四时珍新,未得祠者,口不妄尝。 《齐书》曰:张冲,永明八年为假节监青冀二州,行刺史事。冲父初卒,遗命曰:“祭我必以乡土所产,无用牲物。”冲在镇西时,还吴国取果菜。每至蒸尝,辄流涕荐焉。 《家语》曰:鲁公索氏将祭而亡其下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不及二年必亡矣。”後一年而亡。 《孔丛子》曰:元和二年春,帝东巡狩,还过鲁,幸阙里,以太牢祠孔子及七十二子,作六代之乐,大会孔氏男子二十已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讲论。 《尸子》曰:先王之祠,礼也。天子祭四极,诸候祭山川,大夫祭五祀,士祭其亲也。 《白虎通》曰:王者祭宗庙,亲自取禽者,尊重先祖,必欲自射加功力。 又曰:《王制》曰: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春曰祠者,物微,故祠名之;夏曰礻勺者,麦熟进之;秋曰尝者,新谷熟;冬曰蒸,蒸者为众,冬之时,物成者众。 《益都耆旧传》曰: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严,则女人星见。” 《汝南先贤传》曰:薛苞归先人冢侧坊中,种稻以祭祀,芋以充饥。耽诗悦礼,玄虚无为,举孝廉贤良方正,皆不就。 王歆之《神境记》曰:九疑山既出林,过溪望见舜庙,在郡山之下。而插构水际,杳若灵居矣。余亲负劲策,致祠灵堂,乃躬就斋洁奉奠。其宵,水月如镜焉。涧微响,乃闻庙里若有弦歌者,声调如近,察复缅邈。此其五弦之音,南风之响乎? 解道虎《齐记》曰:临淄城南十五里,天齐渊五泉并出,有异于常,故庙屋以同。瓦有天齐字,在齐八祠,祠天于此,故名云。 《越绝书》曰:越王既得平吴,春祭三江,秋祭五湖。因以其时为之立祠,垂之来世,传之万载。邻邦乐德,皆来取之。 《吴越春秋》曰:夫差帅诸群臣出国东,祠子胥江水滨,诸臣并在。夫差乃言曰:“寡人蒙先王之遗恩,为千乘之王,昔不听相国之言,乃用谗佞之辞,至令相国远没江海。自亡已来,惑惑,如雾蔽日,莫谁与言!”泣下沾衿,哀不自胜。左右群僚,莫不悲伤。 《十二洲记》曰:昔禹治洪水,既毕,乃乘桥车到锺山,祠上帝于北河,归大功于九河也。 《襄阳记》曰:诸葛亮初亡,所在各求为立庙。朝议以不合,百姓遂因时节私祭之于道陌也。 挚虞《杂祀议》曰:故事,祀皋陶于廷尉寺,祭先圣于大学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简贤务鬼,信巫祝之道,斋戒洁鲜以祀上帝,礼群神,躬执羽绂,起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顾应之曰:“寡人方祭上帝,乐明神,当蒙福佑焉。不敢赴救。”而吴兵遂至,俘获其太子及后姬以下。甚可伤。 《论衡》曰:鲁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顺祀,叛者五人。贯于俗者,谓则礼为非;晓礼者寡,则知是者稀。 又曰:凡祭祀之义有二:一曰报功,二曰循先。报功以勉力,循先以崇恩也。 黄帝问玄女兵法曰:六甲将及夫人姓名服色。曰:其将皆着赤帻小冠带,白绶绞,夫人足皆各像其禽兽足。凡欲治致神,当于帛上书诸神名,如法祭荫。齐事六,曰见形六,十日一祭,合诸神祭之。祭法:脯长一九,广三寸,白茅为籍,编以青丝。籍长二尺四寸,广六寸,饼枣栗并脯置籍上。丕皆黑,中以丹沙九两,盛米囊九枚,置北斗座上,中为九星。六甲坐外,四面十二座,座前一丕。受道者坛东北祭,南向再拜祝。 《军令》曰:金鼓幢麾隆衡皆以立秋日祠。先时,一曰主者请祠。其主者奉祠,若出征有所克获,还亦祠。向敌祠,血于锺鼓。秋祠及有所克获,还但祠,不血锺鼓。祝文某官使主者,某敢告隆衡金鼓幢麾。夫军,武之器者,所以正不义,为民除害也。谨以立秋之日,洁牲黍稷旨酒而敬荐之。 又曰:常以己丑日祠牛、马,先祝文曰:某月己丑,某甲敢告马牛先。马者,兵之道。牛者,军农之用。谨洁牲黍稷旨酒,敬而荐之。 又曰:军行济河,主者常先白沉璧文曰:某王使者某甲敢告于河,贱臣某甲作乱,天子使某帅众济河,征讨丑类,故以璧沉,惟尔有神裁之。 曹植《求祭先王表》:臣虽比拜表,自计违远已来,已逾旬日垂竟,夏节方到,臣悲感有心。念先王公以夏至日终,是以家俗不以夏日祭。至于先王,自可以令辰告祠。臣虽卑鄙,实禀体于先王。自臣虽贫窭,蒙陛下厚赐,足供太牢之具。臣欲祭先王于北河之上,羊猪牛臣自能办。否者,臣县自有。先王喜鳆,臣前以表,得徐州臧霸上鳆百枚,足自供事,请水瓜五枚。计先王崩来,未能半岁。臣实欲告敬,且欲复尽哀。博士鹿优、韩盖等以为,礼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不得祖诸侯,谓不得立其庙而祭之也。《礼》又曰:庶子不得祭宗。诏曰:“得月二十八日表,知侯推情,欲祭先王于河上。览省,上下,悲伤感切,将欲遣礼,以纾侯恭敬之意。会博士鹿优等奏礼如此,故写以下。‘开国承家,顾迫礼制,惟侯存心,与吾同之。’” 殷允《祭徐孺子文》曰:惟太元六年,龙集荒洛。冬十月哉生魄,试守豫章太守殷君,谨遣左右某甲奉清酎芗合一簋单羞,再拜奠故聘士豫章徐先生。 周《祭梁鸿文》曰:晋隆和四年十一月,陈郡周颖文以蕴藻行潦祠梁先生。 殷阐《祭王东亭文》曰:公以少牢之奠,敬荐东亭王侯之灵,盖闻朗鉴不尘,精金能照。 伯玉《祭孙叔敖文》曰:谨以丰羞祭楚令尹孙君之灵,眇眇千载,悠悠舒荆。理无不通,事隔者形。尚想清尘,承风效诚。 谢惠连《祭古冢文》曰:东府掘城北堑入一丈馀,得古冢。上无封域,不用砖瓦,以木为椁。中有二棺,正方两头,无和明器之属。材瓦铜漆,有数十种。刻木为人,长三尺可,有二十馀载,开见悉识。是人形,以物枨拨之,应手灰灭。棺上有五铢钱百馀枚,水中有甘蔗节及梅李核,皆浮出而不甚烂坏。铭志不存,世代不可得而知之。公命城者改埋于东岗,祭以豚酒。既不知其名字近远,故假为之号曰冥寞君云尔。 杨泉请辞曰:古不墓祭,葬于中原而庙在大门里,不敢外其亲。平明出葬,日中反虞,不敢一日使神无依也。周衰礼废,立寝于庙墓。汉因而不改,以先帝衣冠四时上盥水,进果实而,祭祀皆于宗庙。及其末,因寝之,在墓咸往祭焉。盖由京师、三辅酋豪,大姓力强、财富,妇女赡侈,车两相追,宿止墓下,连日厌饫,遂以成俗,迄乎今日。夫死者骨肉归乎土,神而有灵,岂其守夫败壤而系乎草莽哉! 《唐书》曰:王义方初为太子校书,魏征、张亮皆厚礼之。亮诛,坐与交游,贬授儋州吉安丞。行至南海,舟人将以酒脯致祭,义方曰:“黍稷非馨,义在明德。”乃酌水而祭。
【卷五百二十七 礼仪部六】
郊丘 《尚书□召诰》曰:翼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周书□作雒》曰:乃设兆于南郊,祀以上帝,配以后稷。日月星辰先王皆与食。 《毛诗□清庙□昊天有成命》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昊天,天大号也。有成命者,言周自后稷之生而已有王命也。文王、武王受其业,施行道德,成此王功。)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以祀祀昊天上帝,(之言烟,烟者,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也。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太帝也。)以实柴祀日月星辰,(星,五纬也。辰,日月所会十二次。)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积也。司中,文昌宫中星也。风师,箕星也。雨师,毕星也。郑云:司中、司命,文昌第四第五星也。) 又《春官上□大宗伯》曰:苍璧礼天,(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在北极者。礼神必以其类,璧圆像天。)黄琮礼地。(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方像地也。) 又《春官上□典瑞》曰:四裥邸,以祀天、旅上帝;(郑众云:於中央为璧,著其四面,一玉俱成,故曰四裥邸,末四出。或说四裥邸,有四角也。上帝,玄天也。郑玄云: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两裥邸,以祀地、旅四望。(两者,像地数二也。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 又《春官下□大司乐》曰:大司乐乃奏黄锺,歌大吕,舞《□门》,以祀天神。(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王者各以夏正月祀其受命之帝於南郊,尊之也。)奏太簇,歌应锺,舞《咸池》,以祭地。(地祭於北郊,谓神州之神及社稷也。)雷鼓雷鼗,孤竹之管,□和之琴瑟,《□门》之舞。冬至日,於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礼矣。(此大祭也。天神主北神。)灵鼓灵鼗,孤竹之管,乐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至日,於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而地皆出,可得而礼矣。(地主昆仑。) 《礼记□礼运》曰:孔子曰:“鲁之郊,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先祖法度,子孙所当守。)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嘏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也。) 又《礼运》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礼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 又《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大报天而主日也。兆於南郊,就阳位也。扫地而祭,於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於郊,故谓之郊。牲用も,尚赤也;用犊,贵诚也。(尚赤者,周也。)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言日以周郊天之月,而日至阳气新用事,顺之而用辛日。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圆丘之事是以建子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日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所以明天道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 又《明堂位》曰:成王封周公于鲁,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旗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 又《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自,由也,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祭天。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苍则灵威仰,赤则赤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三十光纪,皆正岁之正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 又《祭法》曰: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亦喾而郊契,祖文王而宗武王。(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谓祭昊天于圆丘。) 又《祭义》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夏后氏祭其ウ,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ウ。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祭日於东,祭月於西,以别内外,以端其位。日出於东,月生於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天下之礼,致反始也,致鬼神也,致和用也,致义也,致让也。 《礼含文嘉》曰:五祀:南郊,北郊,西郊,东郊,中郊,兆正谋。(东郊去都城八里,南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西南去城五里。兆者,作封畔兆域也。谋者方欲迎气,斋戒自端正,谋虑其事也。)五者,天子、公、侯、伯、子、男、卿大夫、士所以承天也。 《礼记外传》曰:王者冬至之日,祭昊天上帝於圆丘。(冬至一阳生,非人力所为谓之丘,自然高大也。天体圆。)诸侯不祭天。(鲁无圆丘之祭,及二王之后,和祭其感生帝于南郊。)王肃云:“天雄一帝。”郑玄以天有六帝,(据《周礼》祀昊天,又旅五帝,是六。)星辰之位列于坛下,(正祭之时,天尸在坛上也。扫地而祭,以下为贵。)燔牲玉于坛上。又曰:夏至日祭皇地于方泽,配以后土;(地,礼方也。谓祭昆仑山之神也。地之正祭,岁有二,此一祭也。)立冬之日,祭神州地于北郊,配以后稷。(此周制也。神州即王者所居,在昆仑东南五千里,封域之内,土地之神州。此即吉土,可以享帝于郊也。) 《左传□襄上》曰: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植。)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後卜郊,宜其不从也。” 《梁传□宣公》曰:郊牛之口伤。之口,缓辞也,(鼷鼠郊牛角,不言之,危辞也。角者,兵之象,故给养不谨敬,鬼神不享,故缓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死,乃不郊。 《春秋繁露》曰:王者岁一祭天于郊。天者,百神之君,王者所最尊也。 又曰: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止郊祭者,不敢以父母之丧废事天之礼也。 《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也。 《五经异义》曰:《春秋公羊》说礼郊及日,皆不卜,常以正月上丁也。鲁与天子并事变礼,今成王命鲁使卜,从乃郊,不从即己下天子也。鲁以上辛郊,不敢与天子同也。 又曰:今《尚书》夏侯欧阳说,类,祭天名也。以事类祭之奈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 《五经通义》曰:王者所以祭天地何?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以子道事之也。祭日以丁与辛何?丁者,反覆自丁宁;辛者,当自克辛也。 《尔雅》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 《广雅》曰:圆丘、太坛,祭天也;方泽、太折,祭地也。 《汉书》曰:高祖入关,问故秦上帝祀何帝?对曰:“四帝,有白黄青赤之祀。”高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高祖曰:“吾知之矣。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之祠,名曰黑。 又《郊祀志》曰: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宽舒等具太一祠坛。祠坛放亳,忌太一坛。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太一所用,如雍五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狸牛,以为俎豆牢具。 又《郊祀志》曰:三年一郊。秦以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张晏曰:权火,烽火也,状若井桔槔矣。其法类秤,故谓之权。欲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也。汉祀五于雍,五里一烽火。如淳曰:权,举也。)拜於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服虔曰:经,常。) 又《郊祀志》曰:武帝立后土祠于汾阴,立太一祠于甘泉。祭日以牛,祝宰衣赤;祭月以羊,祝宰衣白。宣帝于圣成山祠日,于芥山祭月。 又《郊祀志》曰: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阴之象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昔者,周公文武郊于酆镐,成王郊于洛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 《续汉书□祭祀志》曰:建武元年,光武帝即位于高阝,为坛,营于高阝之阳。祭告天地,采用元始中郊祭事。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洛阳城南七里,依高阝采元始中故事,为园坛八陛,中又为皇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 又《祭祀志》曰:北郊在洛阳城北四里,为方坛四阶。二年初,别祠地,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群神从食,皆在坛下。 《东观汉记》曰:上都洛阳,制兆于城南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明火德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议者曰:“昔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图谶著伊尧赤帝之子,俱与后稷并受命而为王。汉刘祖尧,令宜郊祀帝尧以配天,宗祀高祖以配上帝。”有司奏议曰:“追迹先代,无郊其五运之祖者。故禹不郊白帝,周不郊帝喾。汉虽唐之苗,尧以历数命舜,高祖自感赤龙火德,承运而起,当以高祖配尧之後,还复于汉,宜修奉济阳、城阳县尧冢,□台致敬祭祀,礼亦宜之。 又曰:光武中,元年起明堂、辟雍、灵台及北郊。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方储,聪明善天文,为洛阳令。章帝欲出南郊,储上言,当有疾雨暴风,乘舆不可以出。上疑其妄,储饮鸩而死。果有大风暴雨,洛中昼暝。 《後汉书》曰:光武尝问郑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为谶。”帝怒曰:“卿之不为谶,非之邪?”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 《汉旧仪》曰:汉制,天地以下,群臣所祭,凡千五百四十,新益为万五千四十。汉法:三岁一祭天于□阳宫甘泉坛;以冬至日祭天,天神下。三岁一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以夏至日祭地,地神出。五帝祭于雍五。 又曰:祭天用六彩绮席六重,长一丈,中一幅,四周缘之玉饰器。凡器七千三百,物具备,养牛五岁,至三千斤。 又曰:皇帝祭天,居□阳宫,斋百日,上甘泉通天台,高三十丈,以候天神之下。见如流火舞,女童三百,皆年八岁。天神下坛所,举烽火,皇帝就竹宫中,不至坛所。甘泉台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所祭天之圆丘也。 又曰:祭地,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礼仪如祭天,名曰汾葵,一曰葵丘也。 《宋书□礼志》曰: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四年,帝将东巡,以大军当出,使太常以一特牛告祠南郊,自後以为常。 又《礼志》曰:太和元年正月,郊祀武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又《礼志》曰:魏景初元年,始营洛阳南委粟山为圆丘,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後,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神兆位,多不轻见,并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馀年,废无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圆丘,以始祖帝舜配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江表传》曰:群臣以孙权未郊祀,奏议曰:“顷者,嘉瑞屡臻,远国慕义,宜备郊祀,以承天意。”权曰:“郊祀当于中土,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周文武郊酆高阝,非必中土。”权曰:“武王伐纣,即非高阝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为天子,立郊于酆,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长安,言文王郊于酆。”权曰:“文王德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匡衡俗儒臆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 《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之奏,追贬匡衡,谓之俗儒。凡在见者,莫不慨然以为妙尽物理,达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说云,尧见天,因以邰而生后稷,故国之于邰,命使事天,故《诗》曰: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言自后稷以来,皆得祭天,犹鲁人郊祀也。是以《或朴》之作,有积燎之薪。文王郊酆,经有文,匡衡岂俗而枉之哉!文王虽未为天子,然三分天下有二,伐崇,龛黎,祖伊奔告。天既弃殷,乃眷西顾,太伯三让,以有天下。文王为王,于义何疑?然则匡衡之奏,有所未尽。案世宗立甘泉、汾阳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据经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阳黄帝祭天地之处,故孝武因之,遂立二。汉治长安,而甘泉在北,谓就乾位,而衡云“武帝居甘泉,祭于宫南”,此既误矣。祭地汾阳,在水之间,呼为泽中,而衡云“东之少阳”,失其本意矣。 《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孔晁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妃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祀大事,速议为定。 《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诏群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 又《礼志》曰:康帝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有疑议。太常顾和表: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则与南郊同月。咸和中,北郊,同共正月。《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未,南郊;辛巳,北郊。帝皆亲奉。 《宋书□礼志》曰:晋孝武诏曰:“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圆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是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为安。 《晋起居注》曰:明帝太宁三年,上亲祠。七月,又诏:“自中兴以来,虽南郊,未尝北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应望衤失者,废而未举。居其官者,举其职,司其事,勿令一代之典阙而不备,主者详依旧处。” 又曰:安帝元兴三年十二月,明年应郊,乘舆未反,博访内外。左丞王纳之议曰:“议者谓应郊,故承制。中事纳之,谓大飨、大祀、大乐,皆是承制,不可得命三公行者。郊天极尊,惟一而已,故非天子不祀也。又案:武皇受禅,用二月郊。元年中兴,亦以二月。今郊时未过日,望銮驾无为欲速而据皇舆。旋反,更不得亲奉,不如缓而尽美。”于是异同难明,遂从纳之议。 《宋书□礼志》曰:晋太始二年十一月,有司又议: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圆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治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庚寅,冬至,帝亲祀圆丘于南郊。自是後圆丘、方泽不别立。 又曰: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未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馀里郊中是也。晋氏南迁,立南郊于巳地,非礼所谓阳位之义也。宋武大明三年,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远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太一,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作,定二郊洛阳南北。晋氏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修远,谓宜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也。 傅玄《正都赋》曰:建乎祀,祈福上帝。天子乃反古,服袭大裘,纟延纽五彩,平冕垂旒,质文斌斌,帝容孔修,列大驾于郊畛。外八通之灵坛,执镇而进苍璧,思致美乎上乾。尔乃太簇为征,圆锺为宫,吹孤竹而拊□和,修轩辕之遗风。类于圆丘,六变既终,则天神斯降,可得而礼矣。 司马相如《封禅书》曰:濯濯之麟,游彼灵。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车,帝以享祉。 郭璞上疏曰:臣岁首达裥所占,得《解》之《既济》。案《解卦》繇云:“君子以赦过宥罪。”《既济》云:“思患而预防之。”郊祀者,以通天人之诚感,因农祥而祈事,上乃致敬于皇灵,下以播惠于萌黎者也。臣愚以为于卦之义,既郊之後,宜发哀矜之诏,引在予之责,荡除瑕衅,赞阳布惠,使幽弊之民应养生以悦育,否滞之气随谷风而舒散。此亦寄时事以制用,藉开塞而曲成者也。
【卷五百二十八 礼仪部七】
迎气 《礼记□月令》曰:孟春立春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蔡邕《章句》曰:迎春者,礼昊天句芒之神也。于东郊,就其位也。邑外为郊,去邑八里,内因木数也。《周礼》:建国之神位,兆五帝於四郊,以苍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方之色。乐奏《太簇》,歌《青阳》冕,执干戚舞《□翘》《育命》,所以导牧时和也。)孟夏,迎夏于南郊;(《章句》曰:迎夏者,礼炎帝祝融神也。于南郊七里,因火数也。玉用赤璋,牲币各放其色。乐奏《中宫》,歌《朱明》,其他皆如孟春也。)孟秋,迎秋于西郊;(《章句》曰:迎秋者,礼少昊蓐收之神。于西郊九里,因金数也。玉用白琥,牲币各放其色。乐奏《夷则》,歌《自藏》,其他如孟夏之礼。)孟冬,迎冬于北郊。(《章句》曰:迎冬者,礼颛顼玄冥之神也。于北郊六里,水数。玉用玄璜,牲币各放其色。奏乐《应锺》,歌《玄英》,其祀皆为孟秋之礼。) 《续汉书□礼仪志》曰:立春之日,百官皆衣青,迎气青郊;郡县皆青服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于门外,以示兆民。立夏之日,百官皆衣赤,迎气赤郊。立秋之日,百官皆衣白,迎气白郊。立冬之日,百官皆衣皂,迎气黑郊。 又《祭祀志》曰:县邑常以立春之日,皆青幡青帻,迎春于郭外。令一童男帽青巾衣,先在郭外,迎春者至自野中,出迎者拜之而还。 《皇览》:礼,天子迎四节日,天子迎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高八尺,堂阶八等,青税八乘,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倡之以角,舞之以羽,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高七尺,堂阶七等,赤税七乘,尚赤,田车载弓,号曰助天养。倡之以徵,舞之鼓鼗,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高九尺,堂阶九等,白税九乘,尚白,田车载戟,号曰助天收。倡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至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高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乘,尚黑,田车载甲,号曰助天诛。倡之以羽,舞之以,此迎冬之乐也。所以迎四时,乐养九志于西堂,冬养九胜于北堂,养後三月而止。天子行杀,必顺天道。 《宋书□礼志》曰:汉明帝据《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之礼,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阳,祭其帝与神,车服各顺方色。魏晋依之。江左以来,未遑修建。 《毛诗□清庙□雍》曰:《雍》,太祖也。(,大祭。)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 又《商颂》曰:《长发》,大。(,郊祭天也。《礼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出其祖配之,是谓也。)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茫茫,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笺云:长犹久也。陨,当作圆。圆谓周也。深知乎维商家之德也,久发见其祯祥矣。乃用洪水,禹敷下土正四方,定诸夏,广大其竟界之时,始有王天下之萌兆,历虞夏之世,故为久也。) 《礼记□曾子问》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惟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祭于太祖,为无主耳。 《礼记□大传》曰:礼,不王不。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大祭曰。自,由也,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祭天也。王者之祖先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昔用正月郊祭之,盖特尊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凡配五帝也。) 《周礼□宗伯》职曰:以肆献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礻龠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冬享先王。(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也,也。) 《礼稽命曜》曰:三年一,五年一,以衣服想见其容色。三日斋,思亲志意,相见所好,意喜,然後入庙。 《左传□昭四》曰:十五年春,将于武公,戒百官。(杜预注曰:戒,斋也。)梓慎曰:“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非祭祥也,丧氛也,(,妖气也。)在其莅事乎?” 《公羊传□文上》曰:者,何也?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 《尔雅》曰:,大祭也。(郭璞注曰:五年大祭。) 《白虎通》曰:祭宗庙,所以何?尊人君,贵功德,广孝道。位尊德盛,所及弥远。 《五经异义》曰:今《春秋公羊》说,祠宗庙筮而不卜。《传》曰:不卜。 又曰:谨案:叔孙通宗庙有月祭之礼,知古而然也。三岁一,此周礼也;五岁一,疑先王之礼也。 又曰:古《春秋左氏》说,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荐于曾高,时享及二祧,岁祷于坛。及郊宗石室。 《五经通义》曰:王者诸侯,所以三年一,五年一何?三年一闰,天道小备,故三年一。者,皆取未迁庙主合食太祖庙中。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岁一。者,谛也,取已迁庙主合食太祖庙中。 《礼记外传》曰:谓之殷祭,(殷,多盛也。)大而小。(,合也。合毁庙之主,出而陈列之,亲庙之主升入太庙,功臣又得配享,其礼大也。则各于宫,神主不出庙也。祭大何以名?祭卑不敢降尊也。)《春秋》之《经》,有而无,(《经》云:大事于太庙。又云:有事于其庙。即是也。此是国之大事,时云有事。)毁庙无时祭,(时祭月祭,皆近庙耳。玄孙之子于高祖亲尽也。)但五年有二殷祭耳。(祭及远祖,象年再闰也。)神主入庙,先为一,(为将递迁,遍告之也。)明年春,而又。(后二年一,后三年一,自此为常。) 《汉书》曰:元始五年春正月,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馀人。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 又刘歆曰:《春秋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张晏曰:去祧为坛,扫地祭之也。)大则终王。(服虔曰:《夷蛮经》曰:“王乃入助祭,各以珍贡,以助大之祭也。”)弥远弥尊,故为重矣。 《续汉书□祭祀志》曰:建武二十六年,诏问张纯之礼,奏三年一,五年一。之言谛,谛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以冬十月,五成熟,故骨肉合聚饮食。 《汉杂事》曰:元帝时,匡衡、贡禹以经义毁先帝亲尽之庙。高帝为太祖,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孝宣为中宗,祖宗庙皆世世奉祀,其馀惠、景以下皆毁。五年而再殷祭,犹古之。 王隐《晋书》曰:太康中,太庙成,迁神主于新庙,上帅百官奉迎于道左,遂亲。 《後魏书》曰:世宗景明二年,夏六月,秘书丞孙思蔚上言:“古之祭法,时并行。天子先後时,诸侯先时後。此施当世,在今则烦,且礼有升降,事有节文。适时之制,圣人弗违。当之月,减时祭以从要省。”制可。十一月,壬寅,改筑圆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 《宋书□礼志》曰:凡大祭,则神主悉出,庙堂为昭穆以安坐,不复停室也。 又《志》曰:博士徐道娱上议曰:“太庙尝仪注,皇帝行事毕,出便坐,三公已上献,太祖送神于门。然後至尊还拜,百官赞拜,乃退。谨寻清庙之道,所以肃安神也。《礼》曰:庙者,貌也,神灵所凭依也。事亡如存,若恒在也。既不应有送神之文,自陈豆荐俎,车驾至止,并弗奉迎。夫不迎而送,送而後辞,暗矩之情,实用未达。”又博士江邃议:“在始不迎,明在庙也;卒事而送,节孝思也。若不送而辞,是舍亲也;辞而後送,是速神也。故孝子不忍违其亲,又不忍违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尝之义。” 又《礼志》曰: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谓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时之间。《周礼》所谓凡四时之间,礼也,盖历岁节,月无定,天子、诸侯先後弗同礼。天子尝,诸侯,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注:天子先後祭,诸侯先时祭,然後。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然则大祭四祀,其月各异。天子以孟月殷,仲月;诸侯孟月尝,仲月也。 《齐书□礼志》曰:右仆射王俭议:“按《礼记□王制》:天子先後时祭,诸侯先时祭後,《春秋》鲁僖公二年,明年春。自此以后,五年再殷。” 《孔纬稽命征》曰:“三年一,五年一,经记所论与时祭,其言详矣。” 《唐书》曰:元和中,太常上言,按《礼》,祭不欲数,太庙,祭礼重于时飨。时飨与同月,即其月但行祭,不行时飨,盖不欲烦,是礼先重者。今时飨重于朔望荐食,稽求礼情,参酌轻重,请每至时及腊,但行飨礼。其月朔望,荐食请停,知告庙。日与朔望,荐食日同,请先行告礼,然後荐食。 六宗 《尚书□舜典》曰:于六宗。(郑注曰:六宗谓星、辰、司中、司命、风雨师也。) 《尚书大传》曰: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故《书》曰“于六宗”,此之谓也。 《五经异义》曰:今《尚书》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居中央,恍忽无有神助。阴阳变化,有益于人,郊天并祭之。 又曰:古《尚书》说,六宗者,天地属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北辰也;地宗,岱山、河、海也。日月为阴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也。祀天则天文从,祀地则地理从也。 《续汉书□祭祀志》曰:安帝以《尚书》欧阳家说云,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故《书》谓六宗亦六子之气,日月雷风山泽者为非。三月,更立六宗祠于洛阳城西北地,礼比太社。 《东观汉记》曰:光武即帝位,燔燎告天,于六宗。 《李别传》曰:侍祠南郊,不见六宗祠,奏曰:“按《尚书》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汉兴于甘泉汾阳,祭天地亦六宗。至孝成时,匡衡奏立北郊,复祠六宗。至建武都洛阳,制郊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废,不血食。今宜复旧。”上从公议。由是遂祭六宗。 张纯《六宗表》曰:臣窃以十一家凡有六统,而所据各异,考之经礼,大义不通。臣谓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宗,则三昭三穆也。 《魏书》曰:明帝问王肃:“六宗竟几?”对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此乾坤六甲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