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第62页
【卷三百三十三 兵部六十四】
屯田 《汉书》曰:昭帝始元二年,诏发习战射士诣朔方,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调,谓发选之也。故吏,前为官职者也。今其郡习战射士於张掖为屯田也。调,音从钓切。将,音子亮切。朔方、张掖、并今郡地也。) 又曰:孝宣神爵元年,遣後将军赵充国将兵击先零羌。充国以击虏殄灭为期,乃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弊,奏曰:“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艾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石,百一十斤也。)难久不解,徭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猝。(且没切。言仓卒暴疾也。)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浩,音阅。音门。即金城郡度武县地。临羌在今西平郡也。)羌虏故田及公田人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私从者合九万二百八十二人,用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水运木缮补也。)治湟ɑ以西(湟,音皇。ɑ,音峡。)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亩。(田事出谓至春人出营田也。赋,班与之也。)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马什二,就草(□,副也,七碎切。什二者,千骑则与副马二百匹。)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惟陛下裁计之。”诏曰:“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又奏曰:“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擒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大获地利。明年遂破先零也。 《魏志》曰:武帝既破黄巾,欲经略四方,而苦军食不足,羽林监颍川枣祗建置屯田。於是,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百姓屯田於许下,(今颍川郡许昌县也。)得百万斛。郡国列置田官,数年之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 又曰:废帝齐王正始四年,司马宣王督诸军伐吴,因欲广田积为兼并之计,乃使邓艾行陈项以东至寿春。(自今淮阳郡项城县以东,至今寿春郡也。)艾以为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大积军粮,又通运漕之道,乃著《济河论》以喻其指。又以为昔破黄巾,因为屯田积,计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军征举,运兵过半,功费巨亿,以为大役陈蔡之间,上下田良可省,许昌左右诸稻田并水东下。令淮北三万人,淮南三万人,分水且田且守。小丰常收三倍於西,计除众费,岁完五百万斛以为军资。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於淮上。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以此乘敌,无不克矣。”宣王善之,皆如艾计。遂北临淮水,自锺离西南横石以西尽Г水(氵比,旁脂切。)四百馀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田且守,兼修广淮阳、百咫二渠,上引流,下通淮颍,大理诸陂,於颍南颍北穿渠三百馀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田鸡犬之声,阡陌相属。每东南有事,大军出征,泛舟而下,达於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 《晋书》曰:羊为征南大将军,镇襄阳吴西城,去襄阳七百里。每为边害,羊祜患之,意以诡计令吴罢守。於是戍逻减半,分以垦田八百馀顷,不乏其利。之始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年之积。太康元年平吴之後,当阳侯杜元凯在荆州(今襄阳郡。)修召信臣遗迹,(邵信臣所作□庐陂六门堰,在今南阳郡虢县界,时为荆州所统也。)激用氵蚩(音虽。)氵育(音育。)诸水以浸田原万顷,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淮沔汉达江陵千八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当阳侯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馀里。(夏水口在今江陵郡江陵县界。巴陵即今郡也。)内泄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零陵,桂阳,并今郡地。)南土歌之曰:後代无叛由杜翁,孰识知名与勇功。 又曰:梁武昭王击玉门,以诸城皆下之,遂屯玉门阳关,广田积为东伐之资。 又曰:东晋元帝督课农功,二千石、长吏以入多少为殿。其宿卫要任皆令赴农,使军各自佃即以为廪。太兴中,三吴大饥,後军将军应詹上表曰:“魏武帝用枣祗、韩浩之议,广建屯田。又於征伐之中分带甲之士随宜开垦,故下不甚劳,大功克举。间者,流人奔东吴,东吴今俭,皆已返。江西良田旷废未久,火耕水耨,为功差易。宜简流人,兴复农官,功劳报赏皆如魏氏故事。一年中兴百姓,二年分税,三年计赋税以使之,公私兼济,则仓庾盈亿,可计日而行也。” 又曰:穆帝升平初,荀羡为北部都尉,镇下邳,(今临淮郡县也。)起田於东阳之石鳖,(亦作临淮郡界也。)公私利之。 《齐书》曰:高帝敕相崇祖修理芍陂田,曰:“卿但努力营田,自然平殄虏寇。昔魏置典农而中都足食,晋开汝颍而河汴委储。卿其勉之。” 《後魏书》曰:文帝大统十一年,大旱。十二年,秘书丞李彪上表请别立农官,取州郡户十分之一为屯人,相水陆之宜,料顷亩之数,以赃赎杂物市牛,科给令其肆力,一夫之田岁贡六十斛,甄其正课并征戍杂役。行此二事,数年之中则积而人足矣。帝览而善之,寻施行焉。自此公私丰赡,虽有水旱不为害也。 《北史》曰:後魏刁雍除薄骨律镇将。雍以西土乏雨,表求凿渠溉公私田。又奉诏以高平、安定、统万及薄骨律等四镇出车牛五千乘,运屯五十万斛,付沃野以供军粮。道多深沙,车牛难阻,河水之次,造船水运。又以所绾边表常惧不虞,造储置兵备守,诏皆从之。诏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功焉。 《北齐书》曰:废帝乾明中,尚书左丞苏珍芝又议修石鳖等屯,岁收数十万石,自是淮南防粮足。 又曰:孝昭帝皇建中,平州刺史嵇晔建议开幽州督亢旧陂(今范阳郡范阳县界是。)长城左右营屯田,岁收稻粟数十万石,北境得以周赡。又於河内置怀义等屯以给河南之费,自是,稍止转输之劳。 又曰:武成帝河清三年,诏缘边城守,堪垦食者营屯田,置都子使以统之。子使当田五十顷,岁终课其所入褒贬。 《隋书》曰:文帝开皇三年,突厥犯塞,吐谷浑寇边,转输劳弊,乃命朔方总管赵仲卿於长城以北大兴屯田。 《隋书》曰:郭衍授朔州总管,所部有恒安镇,北接番境,常劳转运,衍乃选沃饶地置屯田,岁剩粟万馀石,民免转输之劳。 《唐书》曰:窦静历并州大总管司马,迁长史。於时突厥数为边患,师旅岁兴,军粮不属。静上表於太原多置屯田,以省馈运。时议者以人物凋零,不宜动众,书奏不省。静复上书,辞甚切。於是,征静入朝,与裴寂、萧、封德彝等争论於殿庭,寂等不能屈,竟从静议。岁收数十万斛。高祖善之。 又曰:开元二十五年令诸屯隶司农等者,每三十顷以下、二十顷以上为一屯,隶州镇诸军者每五十顷为一屯。其屯应置者皆从尚书省处分,其旧屯重置者一依丞前封疆为定,新置者并取荒间无籍广占之地。其屯虽科五十顷,易田之处各依乡原量事加数。其屯官取勋,官五品以上及武散官,并前资边州县府镇戍八品以上文武官内,简堪者充,据所收斛斗等级为功优。诸屯田应用牛之处,山原川泽,土有硬软,至於耕垦用力不同,土软处每一顷五十亩,配牛一头,疆硬处一顷二十亩,配牛一头。即当屯之内有硬有软,亦准此法。其稻田每八十亩配牛一头,诸营田若五十顷外,更有地剩,配得丁牛者,所收斛皆准顷亩折除。其大麦、荞麦、乾萝卜等准粟计折斛斗,以定等级。天宝八年,天下屯田百九十一万三千九百六十石,关内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一十石,河北四十万三千二百八十石,河东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八十石,河西二十六万八十八石,陇右四十四万九百二石。(後上元中於楚州右射阳湖置洪泽屯,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 王元长《策秀才文》曰:今农战不修,文儒是竞,弃本徇末,厥弊滋多。 戍役 《诗》曰:《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犭佥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卒,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 又曰:《扬之水》,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远屯戍於母家,周人怨思焉。 《左传》曰: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不许,故谋作乱。 《汉书》曰:晁错上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也。臣闻秦北攻胡貊,筑塞河上;南攻杨粤,置卒戍焉。非所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地,故功未立而天下乱。夫起兵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饮酪,其人密理,(密理,谓肥肉也。)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杨粤(音越。)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稀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死者偾於地。(偾,僵也,音奋。)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也。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归。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无铢两之报,故其祸及己。陈胜行戍至於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如飞鸟走兽於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业。然令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以为备,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蔺石,城上雷石也。渠答,铁蒺{艹梨}也。)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 又曰:错复言:“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利,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二内,内房也。)置器物焉。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为置医药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婚,生死相恤,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 又曰:宣帝地节三年,诏曰:“朕既不德,不能附远,是以边境屯戍未息。今复饰兵重屯,久劳百姓,非所以绥天下也。其罢车骑将军、右将军屯兵。” 《後汉书》曰:横野大将军王常薨,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将众兵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又曰:十五年,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人置常山关以东。 又曰:二十五年,南单于遣子入侍。於是□中五原八郡人归本土,边人在中国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也。
【卷三百三十四 兵部六十五】
辎重 《释名》曰:辎,厕也。谓军粮什物杂厕载之,以其累重,故称辎重。(《後汉书》注曰:辎,车名也。) 《孙子》曰:使敌不得至者,险害之地。(攻其所必救,能守其险害之要路,敌不得自致。故王子曰:一犬当穴,万鼠不敢出;一虎当溪,万鹿不敢过,言守之上也。)故饱能饥之。(绝其粮也。)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委置库藏,轻师而行,若敌乘虚而来,抄绝其後,则已辎重皆悉捐弃。)是以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此三者,亡之道也。委积,刍草之处。) 《史记》曰:汉王遣将韩信以兵数万欲东下井陉击赵。赵王陈馀聚兵井陉口,号称二十万。李左车说陈馀曰:“韩信涉西河虏魏王、擒夏说欲以下赵,此乘胜而去国远斗,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後爨,(樵,取薪也。苏,草也。)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其後。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从间路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高垒,坚营勿与战。使前不得斗,退不得还。吾奇兵绝其後,使野无所掠。不至十日而韩信之头可致於麾下。不然,必为所擒矣。”陈馀儒者,常称义兵不用诈谋奇计,曰:“吾闻兵法:十则围之,倍则战。今韩信兵号数万,千里而袭我,亦已罢极。今如避不击,後有大者何以加之?则诸侯谓吾怯而轻来伐我。”不听。韩信使人间视,知不用,大喜。乃敢引兵遂进,竟破赵军。 《後汉书》曰:董许邯与更始诸将,各拥兵据南阳诸城。帝遣吴汉伐之,汉军所过多侵暴。时破虏将军邓奉谒归新野,怒吴汉掠其乡里,遂返击破汉军,获其辎重,屯据氵育阳与诸将合从。 又曰:邓禹自箕关将入河东,(箕关在今王屋县界。)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馀乘。 又曰:耿追张步平寿,乃肉袒负斧於军门。(,钅甚也。示必死。钅甚,祈林切。)传步诣行在所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东观记》曰:凡平城阳、琅琊、高密、胶东、东莱、北海、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郡。)令部兵各以郡人诣旗下,众向十馀万,辎重七千馀两,皆罢遣归乡里。 《晋书》曰:刘毅追桓玄於峥嵘州,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走。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遣将王猛伐前燕慕容,师次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兵十万御之,以持久制之。猛乃遣其将郭度率骑五千,夜从间道起火於高山,因烧评辎重,火见邺中。评性贪鄙,障固山泉卖樵鬻水积钱,绢如丘陵,三军莫有斗志,因而大败。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伐吐蕃。仁贵留三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倍道掩之。待封不从仁贵之策,领辎重继进,未至乌海,吐蕃二十馀万悉众救其前军,迎击待封,败之。待封趋山,军粮及辎重并为贼所掠,仁贵遂退军。 戎车 《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车一乘,步卒七十二人。)虎贲三百人,与纣战於牧野。 《诗》曰:戎车既驾,四牡业业。 又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礼记》曰:兵车不式,武车绥旌。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行,前朱雀而後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音劲。)其怒;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 《左传》曰:晋车七百乘,显引鞅绊,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也。 又曰: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行之,必可畏也。牛虽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乎?” 又曰:楚子会诸侯伐随,军於汉淮之间。少师谓随侯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弗从,战於速杞,随师败绩,斗丹获其戎车。 《梁》曰:赵盾长毂五百,绵地千里。 《古司马兵法》曰:戎车,夏曰:“钩车”,先正也。(钩设浦车望远近计车量。地以立垒正者,什伍之例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寅,敬也。前有旌旗帜所以知变化,示应而不失。)周曰:“元戎”,先良也。(前立伐恶立善之旗,所以知善罪之所在。先齐良善而後伐之。) 《文选》曰:“轻车霆激,骁骑雷惊。” 战舰 《墨子》曰: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战之具,谓之钩拒。退则钩之,进则拒之也。 《後汉书》曰: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程泛将数万人,乘枋下江关。(枋以木竹为之,浮於江水上。《尔雅》曰:舫,附也。郭景纯曰:水中,筏也。《华阳国志》曰:巴楚相攻,故置江关,旧在京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对白帝城,故基在今夔州鱼复县南。枋,即舫字,古通用。)击破冯骏及田鸿、季玄等,遂拔夷道、夷陵,据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斗楼,立攒柱绝水道,结营山上,以拒汉兵。彭攻之不利,於是装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并船名。楼船之上施楼。桡,楫也。《尔雅》曰:楫,谓之桡。又谓露桡在外,人在舟中。冒突,取其触冒而唐突也。) 《晋书》曰:周访与诸军共征杜韬,韬作结皋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拒之,结皋不为害。 又曰:刘裕北征广固,岭南贼将徐道覆谓其师卢循曰:“今日之机,万不可失。既克都邑,刘裕虽还,无能为也。”循从之。初,道覆密欲装舟舰,乃使人伐船材於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称力少不能得,致即贱卖之,价减数倍。居人贪贱,卖衣物而市之。赣石水急,(赣,古暗切。)出船甚难,皆储之,如是者数四,故板大积,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举兵,案卖券而取,无得隐匿者。乃并装之,旬日而办。遂举众寇南康,庐陵、豫章郡诸守相皆委任奔走。 《梁书》曰:陆纳反叛,造大舰,一名曰“三王舰”者,邵陵王、河东王、桂阳嗣王三人并为元帝所害,故立其像於舰,祭以太牢,加其节盖,羽仪鼓吹,每战辄祭之以求福。 又曰:王琳大营楼舰将图义举,琳将张平宅乘一舰,每将战胜,舰则有声如野猪。故琳战舰以千数,以野猪为名。 《南史》曰:梁徐世谱从陆法和与侯景战于赤亭湖。景军甚盛,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军,以益军势。将战,又乘大舰居前,大败景军,擒景将任约。景退走,因随王僧辩攻郢州。世谱复乘大舰临其仓间,贼将宋子仙举城降,以功除信州刺史,封鱼复县侯。 《周书□庾信传》曰: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麾兵金匮,校战王堂,苍鹰赤雀,铁轴牙樯。” 《隋书》曰:杨素数进取陈之计,未几,拜信州总管,赐钱百万、帛千段、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後置六柏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旗帜加於上。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舰等各有差。 《唐书》曰:曹王皋性多巧思,常为战舰,挟以二轮,令蹈之,溯风澎浪,其疾如挂帆席。凡造物必省易而为久,不可败性纤悉。每遗人粮肉,必令自持衡秤量以致之,官置布帛令纵书其幅而印之,绝吏之私易。 《三国典略》曰:梁陆法和多聚兵舰,欲袭襄阳,寇武关,梁主使止之。法和谓使者曰:“法和是求道之人,常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人主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不可改也。” 又曰:梁陆纳叛湘州时,造二舰衣以牛皮,高十五丈,一曰“青龙”,一曰“白虎”。选其骁勇者乘之以战。 《魏武军令□船战令》曰:雷鼓一通,吏士皆严;再通,士伍皆就船,整持橹棹。战士各持兵器就船,各当其所。幡鼓各随将所载船。鼓三通,大小战船以次发,左不得至右,右不得至左,前后不得易处,违令者斩。 《通典》曰:水战,船阔狭、长短,随用大小;胜人多少,皆以米为率,一人重米二石。其楫棹、篙橹、帆席、ㄌ索、沉石、调度,与常船不殊。 又曰:楼船,船上建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帜,开弩窗、矛穴,置抛车、垒石、铁汁,状如城垒。忽遇暴风,人力不能制,此亦非便於事。然为水军,不可不设,以成形势。 又曰:蒙冲,以生牛皮蒙船覆背,两厢开掣棹孔,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近,矢石不能败。此不用大船,务於速进,乘人之不及,非战之船也。 又曰:斗舰:船上设女墙,可高三尺,墙下开制棹孔;舷内五尺,又建棚,与女墙齐;棚上又建女墙,重列战敌,上无覆背,前後左右树牙旗、幡帜、金鼓。此战船也。 又曰:走舸:舷上立女墙,棹夫多,战卒少,皆选勇力精锐者,往返如飞鸥,乘人之不及,金鼓、旗帜列之於上。此战船也。 又曰:游艇:无女墙,舷上置浆床,左右随大小长短,四尺一床。计床计会进止,回军转阵,其疾如风。虞候居之,非战船也。 又曰:海鹘:头低尾高,前大后小,如鹘之状。舷下左右置浮版,形如鹘翅翼,以助其船,虽风涛涨天,免有倾侧。覆背上,左右张生牛皮为城,牙旗、金鼓如常法,江海之中战船也。 傅玄《上都赋》曰:飞□首,龙舟余皇。艨艟水城,蜀艇吴航。万艘俱兴,□帆齐张。悬旆光天,征铎琳琅。凌波溯流,星列雁行。 《吴都赋》曰:戎车盈於石城,戈船掩於江湖。 亭障 《後汉书》马成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西河,今胜州富昌县也。渭桥本名横桥,在今咸阳县东南。)河上至安邑,(《前汉书》曰:河上,地名。故秦内史,高帝二年改为河上郡,武帝分为左冯翊。)太原至井陉,(太原,今并州也。井陉,今属常山郡。常山,今相州也。)中山至邺,皆筑堡壁,起烽燧,十里一候。在事五六年,帝以成勤,劳征还京师。 又曰:卢芳与匈奴乌桓连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诏王霸将弛刑徒六千余人与茂治飞狐道。(飞狐道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怀戎县,即古之飞狐口也。)推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 《晋书》曰:梁武昭王修敦煌旧塞东西二国,以防北虏之患。筑敦煌旧塞西南二国以威南虏。 《唐书》曰:窦静检校并州大总管。以突厥频来入寇,请断石岭以为障塞。诏从之。 又曰:马燧奏陇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州西有通道二百馀步,上连峻山,与吐蕃相直。虏每入寇,皆出於此。燧乃按险易立石种树以塞之,下置二门,上设谯橹,八日而功毕。会抱玉入觐,燧与俱来,留京师。久之,代宗知其能,召见,拜商州刺史。 又曰:李朝晟为州刺史,奏方渠合道水波,皆贼路也。请城其地以备之。诏问:“须兵几何?”朝晟奏:“臣部下兵自可集事。不烦外助。”复问:“前筑盐州,凡兴师七万,今何其易也?”朝晟曰:“盐州之役,咸集诸蕃,戎尽知之。今臣境近虏,若大兴兵,即蕃戎入寇,寇则战,战则无暇城矣。今请密发军士,不十日至塞下,未三旬而功毕,蕃人始知,已无可柰何。”上从之。巳事,军还至马岭,吐蕃始乘障,数日而退。 又曰:贞元九年二月,将城盐州,诏曰:“设险守国,易象垂文,有备无患,先王令典。况修复旧制,安固封疆,按甲息人,必在於此。盐州地当冲要,远介朔陲,东达宁夏,西援灵武,密迩延庆,保障王畿。乃者城池失守,制备无据,千里亭障烽燧不接,三偶要害役戍其勤。若非兴集师徒缮修壁垒,设攻守之具,务耕战之方,则封内多虞,诸华屡惊,由中及外,皆靡宁居。深帷永图,岂忘终食,顾以薄德,至化未孚,既不能复前古之封,致四夷之守,与其临事而重扰,岂若先备而安休,是用弘远之谋,修五原之垒,使边城有守,中夏克宁。不有劳,孰能永逸。宜令左右神策军及朔方、河中、绛、、宁、庆兵马副元帅浑,朔方、灵盐、丰、绥、银节度都统杜希全,宁节度使张献甫,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邢君牙、夏、绥、银节度使韩潭,、坊、丹、延节度使王栖曜,振武、麟胜节度使范希朝、各於所部简择马步将士合三万五千人,同赴盐州。左神策将军张昌宜充右神策将军,盐州行营节度使权知盐州刺史,杜彦光充盐州刺史,应所板筑及缘修城杂役等宜共取六千人充。其馀将士皆列布营阵,戒严设备,明加斥候,以警不虞。其修城板筑攻役将士各赐绢布有差,其盐州防秋将士三年满,与代,更加给赐。仍委杜彦光具名闻奏,悉与改转,其防遏将士等毕事便合放归,仍赐布帛有差,其诸军吏士都赐帛绢七千匹。朕情非为巳,悉在靖人,咨尔将相之臣、忠良之士,输诚奉国,陈力忘劳,勉茂功勋,永安疆场,必集兵事,实惟众心各自率励,以副朕意。”初,贞元三年,盐州为吐蕃所陷,毁其城而去。自是塞外无保障,灵武势隔,西逼坊,甚为边患,故命城之,二旬而毕。又诏兼御史大夫叱干遂统兵五千与兼御史中丞史履澄、杜彦光之众戍之。是役也,上念将士之劳,厚令度支供给。又诏泾原、剑南、山南诸军探讨吐蕃,以分其力。由是板筑之际,虏无犯塞者。及毕,中外咸称贺焉。 又曰:范希朝为振武节度使。振武有党项、室韦交居州阜,凌犯为盗,日久匿作,谓之刮城门。居人怪骇,鲜有宁日。希朝周知要害,置堡栅,斥候严密,人遂获安。异蕃虽鼠窃狗盗,必杀无赦,戎寇甚惮之。 又曰:元和中,城临泾,从泾原节度使段之请也。临泾城直泾州西北九十里,实险要之镇。从前因循不修,常为犬戎所堡,其界有青石岭,岭多美土,军人耕获,屡为蕃寇掠夺。请修筑,议者是非相半。决城之功毕,时方以为大利。 《三国典略》曰:齐司徒斛律光筑吞周、平陇、定番三城於境上。
【卷三百三十五 兵部六十六】
营垒 《孙子》曰:绝斥泽,惟亟去无留。(斥,咸卤之地。水草恶,浸洳不可处军也。亟,纪力切。)为交军於斥岸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不得已与敌战而会斥泽之中,当背稠树以为固守也。)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车之利也。)而右背高,前死后生,(战便也。)此处平陆军也。 《礼记》曰:四郊多垒,卿大夫士之辱也。 《左传》曰:许伯致师,御靡旌摩垒而还。 《史记》曰:黄帝修德振兵,与神农战于阪泉之野,以师兵为营卫。 《汉书》曰:周亚夫军於细柳,天子入壁门而不得进。上曰:“此真将军。” 又曰:李陵浚稽山,与单于相值,可三万。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弓弩,令曰:“闻金声而止。”虏还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如淳曰:手对战也。)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 《後汉书》曰:岑彭伐蜀,所营地名“彭亡”,闻而恶之,欲徙。会日暮,蜀刺客诈为可亡降,夜刺杀彭。 又曰:樊宏,王莽末与宗家亲属作营堑自守,老弱归之者千馀家。时赤眉贼欲前攻宏营,宏遣人持牛酒米粟劳遗赤眉。赤眉长老闻宏仁厚,皆称曰:“樊君素善,且今见待如此,何必攻之。”引兵而去。遂免寇难。 又曰:第五伦少介烈,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有众,引︹持满以拒之。 又曰:吴汉自将步骑二万馀人,进逼成都。去城十馀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武威将军刘尚将万馀人屯於江南。 《东观汉记》曰:庞萌攻盖延,延与战,破之。诏书劳延曰:“庞萌一夜反叛,相去不远,营壁不坚,殆令人齿欲相击,而将军有不可动之节,吾甚美之。” 《魏志》曰:邓艾每见高山大泽,辄规谋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皆笑之。 又曰:诸葛亮死,军退。司马宣王幸其营垒,曰:“天下奇才也。” 又曰:曹公征马超於关中,军於渭南,为贼冲突,营不得立。地又纯沙,不得版筑。其将娄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须臾冰坚如铁石,功不达曙,百堵所立,虽金汤之固未能过也。”公从之,比明已就。 又曰: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馀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擒,此兵忌也。缓急不相救,一军溃则众心恐矣。”数日,果有备败书至。 《晋书》曰:《沮渠蒙逊载记》曰:改业筑西安城以其将臧莫孩为太守。蒙逊曰:“莫孩勇而无谋,知进忘退,所谓为之筑冢非筑城也。”改业不从。俄而,为吕纂所灭。 又曰:姚苌破魏褐飞於杏城,苌命其将当城于营处一栅,孔中莳树一根,以旌战功。岁馀间之,城曰:“营所至小,已广之矣。”苌曰:“少来斗战无如此快,以一千六百人破三万众,国之事业由此克举。小乃为奇,大何足贵。” 又曰:成都王颍惮长沙王在内,遂与河间王表请诛。后父羊玄之、左将军皇甫商等檄使就第。乃与将张方伐京都,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假节。颍至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像。进军屯河南阻清水为垒,造浮桥以通河北,以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桥,名曰石鳖。 崔鸿《後赵录》曰:河瑞元年,石勒下冀州郡县堡壁百余,众至十馀万。其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 《宋书》曰:宗越善营立阵,每数万人止顿,自骑马前行,使军人随其後,马止营合,未尝参差。 《梁书》曰:王僧辩、陈霸先之破侯景也,耀军于张公洲。高旗巨舰,遏过江蔽日,乘潮顺流。景登石头城而睹之,不悦曰:“彼军士有如是之气,不可易也。”因率铁骑万人,声鼓而进。霸先谓僧辩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贼今送死欲为一战,我众彼寡,宜分其势。”僧辩然之。乃以强弩攻其前,轻锐蹂其後,径冲其中,景遂大溃,弃城而遁。 《後周书》曰:杨猛镇潼关,封阳伯邑百七户。俄而,潼关不守,猛于善渚谷立栅,收集义徒,授征东将军扬州刺史大都督武卫将军,仍镇善渚。大统三年,为窦泰所袭,猛脱身得免。太祖以众寡不敌,弗之责也,仍配兵千人守牛尾堡。 《唐书》曰:德宗幸奉天,李晟赴难。李怀光以朔方军屯咸阳,不欲晟独当一面以分功,乃奏请晟兵。诏令晟将兵合怀光军,晟领兵至陈陶斜,军垒未周,贼出兵来攻,晟乃出阵,且言於怀光曰:“贼坚保宫苑,攻之未必克,今出穴而欲一战,此殆天以贼赐明公也。”怀光恐晟有功,乃曰:“马未衔秣,士不素饱,不饱不若敛兵俟时而发。”晟乃收军入垒。 又曰:高宗遣将军裴行俭讨突厥。军至单于都护府之北,际晚下营,壕堑方周,遽令移就崇冈。将士云众已就安堵,不可劳扰。行俭不从,更令徙之。此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馀。将吏惊服,问行俭曰:“何以知风雨也?”行俭笑曰:“自今但依我节制,何须问我所由知也。” 《三国典略》曰:萧纪兵次西陵,舻舳旌戈,翳川曜日。护军陆法和于峡两岸筑二垒,运石填江,铁锁断之。梁主令法和垒北断白雁城道,别立小栅。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愧责禹乱天下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盖禹始也。 《太公兵法》曰:张军处将必避七舍七殃。武王曰:“何谓七舍七殃?”太公曰:“张军勿居天舍,勿居地舍,勿居虚器,勿居宿死,勿居吞害,勿居蜚锋,勿居湖泉。”武王曰:“何谓天社?”太公曰:“地高而仰者也。”“何谓地社?”“卑而下者也。”“何谓虚器?”“故败邑人莫居之者也。”“何谓宿死?”“冢墓丘陵间也。”“何谓湖泉?”“枯泽无水者也。”“何谓吞害?”“即人所聚五处也。”“何谓蜚锋?”“地斥卤秃不生草木也。”所谓七舍七殃。不张军处将也。 《太白阴经》曰:偃月营形象偃月,皆背山冈面陂泽,轮逐山势,弦随面直,地窄山狭之所营。 又曰:偃月外营右置上弦门,中置偃月门,左置下弦门。 《文选》曰:夜薄休屠营。 卢思道《从军行》曰: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烽燧 《说文》曰:烽燧,候表也。边有警,则举火也。 《汉书音义》曰:高台上作桔槔头,置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悬之,有寇则火燃举之曰烽。下多积薪,寇至则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广雅》曰:兜零,箭也。) 《史记》曰:周幽王后褒姒好举烽火、叩贼鼓方喜。王欲后喜,辄诈为之。後犬戎兵至,举烽火,叩贼鼓,群臣不救,皆曰:“王欲后喜耳。”遂杀幽王及褒姒。 又曰:魏王与信陵君博北境,举烽火言寇入界。信陵君曰:“臣有客能知赵王阴事,言赵王猎,非寇也。” 《汉书》曰: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中,烽火通於甘泉。 《东观汉记》曰:郭为并州。知卢芳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 又曰:马成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於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垒、起烽燧、十里一候。 《後汉书》曰:廉范为□中太守。会匈奴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度五千人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人,请移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率士卒拒之。 又曰: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後周书》曰:宇文贵性聪敏,过目辄记。尝道逢二人,谓其左右曰:“此人是县党,何因辄行?”左右不识,贵便说其姓名,莫不叹伏。白戟烽师为商人所烧,烽师纳货不言其罪。他日北师随例来参,贵乃问云:“商人烽何因私放?”烽师愕然,遂自首伏。明察如此。 《隋书》曰:突厥染干为邻部战败,与长孙晟独以五骑,连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召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使从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染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 《唐书》曰:元和中,京兆尹李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等四县共管烽二十八所,每年差烽子烽师九百七十五人。今远近无虞,畿内烽燧请停。”从之。 《玄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传言虏且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得阴者,为来法。 《晋令》曰:误举烽燧罚金一斤八两,故不举者弃市。 《甘氏天文占》曰:权举烽远近沉浮,权四星在辕尾西,边地惊,备烽候相望,虏至则举烽火,十丈如今之井桔槔,火锤其头,若警急燃火放之,权重本低则末仰,人见烽火。 吴时《缘江戍图》曰:每刺奸屯有五兵,贼曹一人,皆作烽火,有急以光传之。 黄帝《出军决法》曰:行军行兵,两敌相要,地形不便,望见烽火,不得为客。 《卫公兵法》曰:烽台於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於孤迥道平地置,下筑羊马城,高下任便,常以三五为准,台高五丈,下阔一丈,形圆。 又曰:诸军马拟停三五日,即须去军一二百里以来安置烽。如有动静,举烽相报。其烽并於贼路左侧逐要置,每二十里置一烽应接,令遣到军。其游奕马骑,昼日游奕,候视。至暮速即作食吃,即移十里外止宿,虑防贼徒,暮间见烟火,夜间掩袭捉将。其贼路左右草中,着人宿止,以听贼徒,如觉来,报烽家,举烽递报军司。如觉五骑以上十骑以下,即放一炬火,前烽应讫,即灭火;若百骑以上,二百以下,即放两炬火,准前应灭。贼若五百骑以上,五千骑以下,即同放三炬火,准前应灭。前烽应讫,即赴军。若虑走不到军,即且投山谷,逐空方可赴军。如以次烽候视不觉,其举火之烽即须差人急走告知。贼路既置烽,军内即须应接。又置一都烽,应接四山诸烽。其都烽如见烟火,急报大总管,云:“某道烟火起”,大总管当须严备,收拾畜生,遣人远探。每烽令别奏一人押,一道烽令折冲、果毅一人都押。 庾阐《杨都赋》注曰:烽火以置於孤山头,缘江相望,或百里、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寇至则举以相告,一夕可行万里。孙权时,合暮举火於西陵,鼓三竟达吴都。 南徐敬业《古意》曰:甘泉警烽候,上谷抵楼兰。 《北门行》曰:羽檄起边庭,烽火入咸阳。 张景阳《杂诗》曰:长铗鸣鞘中,烽火烈边庭。 蔡邕徙朔方,上书曰: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 蔡谟《与弟书》曰:军之耳目,当用烽鼓。烽可遥见,鼓可遥闻,须臾百里。 京观 《左传》曰:丙辰,楚军於必阝,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武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视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大鱼,喻不义吞食小国也。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 又曰:齐侯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於荥庭,戍郫邵,封少水,(封晋尸于少水,以为京观。)以报平阴之役,乃还。 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封ゾ尸而还,遂霸西戎。 崔鸿《夏录》曰:赫连勃勃大破南凉,杀众数万,以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梁书》曰:天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
【卷三百三十六 兵部六十七】
攻具上 《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毛苌曰:仇,匹也。钩,钩梯,所以上城者也。临,临车也。冲,冲车也。墉,城也。) 《左传》曰:晋使解杨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之以献於楚。楚子使反其言,三而後许。登诸楼车,(所谓□梯。)使呼宋人而告,遂致其君命。楚子舍之以归。 《春秋感精符》曰:齐晋并争,吴楚更谋,不守诸侯之节,竞行天子之事,作衡车,厉武将,轮有刃,衡者剑,以相振惧。(宋均曰:衡,陷敌之车也。轮有刃,凿轮着刃也,衡,马轭也。) 《後汉书》曰:王寻、王邑攻光武。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进大兵,(亟,急也。纪力切。)彼必奔走,宛败,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翟义,字文仲,方进少子,为东郡太守。王莽居摄,义心恶之,乃立东平云子,义自号柱天大将军以诛莽。莽乃使孙建、王邑等将兵击义,破之。义亡自杀,故坐不得生。)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耶!”(遇,或谓过也。)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数,□车十馀丈,(□车,即楼车,称□,其高也。升之以望敌。犹墨子云般输为□梯之械。)瞰临城中,(俯视曰瞰。)旗帜蔽野,(《广雅》曰:帜,幡也。)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说文》曰:钲,铙也。似铃。)或为地道,冲朋撞城。(冲,撞车也。《诗》:临冲闲闲。许慎曰:朋,楼车也。朋,步耕切。) 又曰:黄巾贼起,卢植征之,连战破贼,张角等走保广宗。植筑围凿堑,造作□梯,垂当拔之。帝遣小黄门左丰诣军,观贼形势。或劝植以赂送丰,植不肯。丰还,言於帝曰:“广宗贼易破耳,卢中郎固垒息军以缓天诛。”帝怒,遂槛车征植。 袁山松《後汉书》曰:朱隽击黄巾贼赵弘於南阳,斩之。贼复以韩忠为师。隽兵力少不能急攻,乃先起土山以临之。因伪修攻具,曜兵於西南。隽身自披甲,将精卒,乘其东北,遂得入城,忠乞降。 《东观汉记》曰:初,王莽之遣王寻、王邑也,欲盛威武以震山东。甲卫、冲朋、干戈、旌旗,战攻之具甚盛。後寻、邑环昆阳城作营,围之数重,□车十馀丈瞰城中。或为地突,或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如雨下,城中负户而汲。 又曰:伯升作攻城斗车。上曰:“兵法但有所图画者,不可用。”伯升遂作。後有司马犯军令当斩,坐斗车上。 又曰:隗嚣破後,有五六种寇侵,见便钞掠,退阻营堑。来歙乃大治攻具,冲车度堑,遂与五溪战,大破之。 又曰:吴汉常独厉吏士,治兵事。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修攻具。上曰:“吴公隐若一敌国矣。” 《魏志》曰:太祖战不利,复壁。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太祖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绍为道地欲袭太祖营,太祖辄於内为长堑以拒之。 鱼豢《魏略》曰:郝昭字伯道,守陈仓城,为诸葛亮所围,起□梯冲车以临城。昭以火箭逆射其□梯,梯上之人皆烧死。 又曰:衡山王赐谋反,使枚赫、陈善作朋车。 又曰:胶东康王寄作楼车战具以备淮南事。及汉治淮南事,连寄,寄发病死。 韦昭《吴书》曰:督将张异攻麻屯,败。使将王告作临车、□梯,克日攻拔之。 又曰:魏遣曹真、夏尚等到江陵连屯围城,攻击甚急。真等起土山、凿地突、楼橹临城。征北将军朱然在城中晏然无恐,随形势立备,巧不得施。 张勃《吴录》曰:黄武二年,曹休令臧霜以轻船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 王隐《晋书》曰:宣帝讨公孙渊至襄平,遂围之。起土山地道,修橹钩撞,发石雨下,昼夜攻之,斩传其首。 又曰:诸葛诞反,淮南孟康王慕曰:“宜作土山,敛诸侯材板薄橹,以为攻具。” 又曰:段匹所立代郡太守薛闾嵩,与刘琨雁门太守王处合军谋杀奉琨,密作攻具,欲夜袭。儿强取处女为妾,遂以攻具告。遂斩王处、辟闾嵩及其徒党。 王韶之《晋记》曰:宋王围慕容超。张缳巧思绝人,使人为攻具,城上火石弓矢无所用之。超党震慑,城内知亡矣。 《晋起居注》曰:徐道霸蚁聚坚城,因山固守,令董率诸军围堑,四合高ㄅ□梯,三方并攻,即日登城斩徐道霸以衅钲鼓。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吴王皓闻师之将兴也,乃使刘恪守牛渚,使张悌造攻车於戏场。 又曰:刘裕攻南燕,得燕人张纲治攻具。既成,设飞桥悬梯,被以牛皮,火石不能害,攻城之士得肆力焉。 和范《汉赵记》曰:麟嘉三年,太子桀讨赵同、郭默於洛阳。默使耿稚等夜北渡河袭太子营,飞梯腾栅而入,太子勒兵於东北,穿栅而出。 又曰:光初二年,石勒召幽冀之众十馀万人,造攻车飞梯攻平阳小城。今上遣骑万五千曳柴扬尘а於山谷,寻汾州向平阳内外击之,勒师溃。 高闾《燕志》曰:光始五年春,慕容熙与符后征高丽,至辽东,为冲车驰道以攻之。 崔鸿《前凉录》曰:麻秋晋攻抱罕,围堑数重,□梯抛车,地突百道皆通。於内亦起□梯抛车,穿地以应之。秋众伤数万。 崔鸿《後凉录》曰:将军窦苟从吕光攻龟兹,每登□梯、入地道,坠落,苏而复上。 车频《秦书》曰:苟长围襄阳,作飞□车攻城,克之。 沈约《宋书》曰:竟陵王诞据广陵反,世祖使庆之塞堑造道,立行楼土山并诸攻具。时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庆之官以激之。自四月至於七月,乃屠城斩诞。 又曰:元嘉二十七年,虏主佛狸遂攻围悬瓠,行汝南郡事,广陵陈宪婴城自守。虏多作高楼,施弩以射城内,飞矢雨下,城中负户以汲。又毁佛图取金像以为大钩,施之冲车端,以牵楼作蛤蟆车以填堑。宪督厉将士固女墙而战,贼死者尸与城等。 又曰:伪燕主慕容超尚书郎张纲乞师於姚兴,自长安返,太山守申宣执送之。纲有巧思,先是帝修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张纲。何能为也。”及至,升诸楼车以示之,故城内莫不失色。超既求救不获,纲反见虏,乃求称藩,割大岘为界,献马千匹。不听。 又曰:十月,张纲修攻具成,设飞楼悬梯木幔板屋,冠以皮,弓矢无所用之。刘毅遣上党太守赵恢以千馀人来援,帝夜潜遣军会之。明旦,恢众五千,方道而进。每晋使将到,辄复如之。六年二月丁亥,屠广固。 孙严《宋书》曰:柳元景等北讨诸军攻具进兵城下,伪弘农太守李初古拔婴城自固。诸军鼓噪陵城,冲车四临,数道俱攻,先登生禽李初古拔。 沈休文《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反,以殷琰督豫州刺史。大宋遣辅国将军刘π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城内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然,後土续至,堑便欲满。队主赵法进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于是火然。π乃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抛车,击之以石,车悉破坏。 宋《起居注》曰:刘道符露板曰:“七月二十日部率众车虎士攻城,钩车至城东南楼下。逆贼程天祚等道穷数迫,仍乞降附。” 《齐书》曰:殷琰反,帝遣辅国将军刘π西讨之。筑长围、创攻道於东南角,并作大哈蟆车载土,牛皮蒙之,百人推以塞堑。琰乃始降。 《三国典略》曰:侯景作尖顶木驴攻城,石不能破也。羊侃作雉尾炬,灌以膏蜡,取掷焚之,乃退。 《梁书》曰:侯景为曲项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羊侃作短尾炬施铁镟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贼又东西起二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又作登城楼高十馀丈,欲临射城中。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既频攻不捷,乃筑长围。朱异、张绾议出击之,帝以问侃。侃曰:“不可,贼多日攻城既不能下,故立长围欲引城中降者耳。今击之,出人若少不足当贼,若多则一旦失利,门隘桥小必大致挫衄。”不从,遂使千馀人出战,未及交锋,望风退走,果以争桥赴水,死者太半矣。 《隋书》曰:辽东之役,何稠摄右屯卫将军,领御营弩手三万人。时工部尚书宇文恺造辽水桥不成,师未得济。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因而遇害。帝遣稠造桥,二日而就。初,稠制行殿及六合城,至是,帝于辽左与贼相对,夜中施之,其城周回八里,城及女垣各高十仞,上布甲士,立仗建旗,四隅置阙,面列一观,观下三门,迟明而毕。高丽望见,谓若神功。是岁加金紫光禄大夫。 《唐书》曰:姜霍为交河道行军副总管,率众数千先大军出伊吾,趣柳城谷,依山采木,造攻城器械。其地有班超纪功碑,确磨去其文,刊颂国功而去。 《陶公故事》曰:臣侃言:“郭默狂狡,肆行凶虐,负阻城险,用稽天诛。臣土山临其城,楼橹攻具备设。” 《宋先朝故事》曰:慕容超大将垣遵逾城归顺,高祖使遵等治攻城ㄅ车,筑长围高三丈,外三重堑。 周迁《舆服杂事》曰:贲,今之ㄅ车也。其下四轮,从中权之,至敌城下。 又曰:汉世祖造大战车,驾数牛,上设楼橹,置疆塞之外以拒匈奴。 郦善长《水经注》曰:交州刺史檀和之,军次区粟,进逼城。飞梯□桥,悬楼登垒,钲鼓大作,风烈火,城摧众陷,靳区粟天范扶龙首。十五已上,坑截无赦。 太公《六韬》曰:凡三军有火器攻城围邑,有贲せ临冲,城中则有□梯飞楼。 又曰:凡三军行师令众,旦则有□梯远望,夜则有□火万炬。 又曰:武王寝疾十日,太公负王,乃驾骛之车,周且为御,至于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车,(并战具也。)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雷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亦军备也。)大柯斧,(重八斤,一名铁越,军备也。)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尺,转关鹿卢八具。)天缸,(一名天横,以济丈水也。)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柄杓,此为左一右一仰背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城围邑。)□梯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须。)□火万炬,(以防火也。)吹鸣。(威振万里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不须兵器,可以守国,耒耜是其弓弩,锄耙是其矛戟,簦笠是其兜鍪,锁斧是其攻具。” 《太公覆车试法》曰:诸出军行将屯营置陈,必法天文圆,法北辰为上将,角为冲车,訾为钺。敌当冲车者,败当铁钺者,乱。 又曰:诸出军行将屯守攻陈,设坛祠祷,戎器血,涂金鼓,神攻具,必以斗加四季时令。朱雀所居神,与今日日上神王相而克。 《庄子》曰:梁丽可冲城,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 《墨子》曰:备冲法:绞善麻长八丈,内有大树则击之,用斧长六尺,令有力者斩之。 又曰:墨子自齐至郢见楚王。楚王曰:“公输般为我□梯取宋矣。”墨子乃见公输般,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九设攻城之具机变,墨子九拒之。械尽,墨子御有馀。公输屈曰:“吾知拒子矣。”墨子曰:“子不过欲杀臣。臣之弟子禽滑三百人已持臣守御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矣。” 又曰:禽子问:“□梯既施,为之奈何?”墨子曰:“□梯者,重器也。矢石沙灰以雨之,薪火汤水以济之,如此则□梯之功败。”(《尸子》又载: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请献十金。般曰:吾义固不杀人。墨子再拜。) 傅子序马钧曰:钧石车敌人,於树边悬湿牛皮,中之,则堕石不能连续,而欲作一轮悬大石数十,以机鼓轮为常。则悬石飞击敌城,使首尾电至。尝试以车轮悬瓴数十,飞之数百步矣。 曹植《东征赋》曰:循戈橹於清流兮,汜□梯而容与。禽元帅于中舟兮,振灵威於东野。 陈琳《武军赋序》曰:回天军於易水之阳,以讨瓒焉。鸿沟参周,鹿菰十里,荐之以棘,为建修卤干青霄。深隧,下三泉,飞梯□冲神钩之具,不在吴孙之篇、《三略》《六韬》之术者凡数十事,秘莫得闻也。乃作《武军赋》曰:“钩车曷九牛转,牵雷激,折橹倒垣。其攻也,则飞梯行临,□阁虚构,上通紫霓,下过三垆。” 繁钦为史叔良作《移零陵檄》曰:金鼓震天,丹旗曜野,巨堙既设。 袁宏《祖逖碑》曰:逖为豫州刺史。薨时,君柩未旋,郡寇围城。冲橹既附,城将降矣。勇士五百,抚戈同泣:“非祖侯之为,吾谁为死?”并力齐赴,卷甲霄起,遂陷坚阵,负戈而反。
【卷三百三十七 兵部六十八】
攻具下 《通典□卫公兵法□攻城战具篇》曰:作四轮车,上以绳为脊,生牛皮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土回切。)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火木石所不能败。谓之贲せ车。(凡力有余者,攻,先绝诸国之交,使无外救。粮多而人少,攻而勿围;粮少而人多,围而勿攻。) 又曰: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检,梯节长丈二尺;有四桄,(音光。)桄相去三尺,势微曲,递牙相检,飞於□间,以窥城中。有上城梯,首冠双辘轳,枕城而上。谓之飞□梯。 又曰:大木为床,下安四独轮。床上建双陛,间横括。中立独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竿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随力所制。人挽其端投之。其车推转,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著地而用。其旋风四脚,亦随事而用之。谓之抛车。 又曰:作转轴车,车上定十二日弩,以铁钩绳连转,车行轴转,引弩持满弦,挂牙上弩为七衢,中衢大箭一,镞刃长七寸,广五寸,箭竿长三尺,围五寸,以铁钅(音业。)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於中箭。其牙一发,诸箭齐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损,楼橹亦颠坠。谓之车弩。 又曰:以木为脊,长一丈,径一尺五寸,下安六脚,下阔而上尖,高七尺。内可容六人,以湿牛皮蒙之,人蔽其下。舁直抵城下,木石铁火所不能败。用攻其城,谓之尖头木驴。 又曰:於城下起土为山,乘城而上,古谓之土山,今之垒道。用生牛皮作小屋,并四面蒙之,屋中置运土人,以防攻击者。(土山,则孙子所谓拒闽。)凿地为道,行於城下,用攻其城。往往建柱,积薪於柱间而烧之,柱折城摧,谓之地道。 又曰:以八轮车,上树高竿,竿上安辘轳,以绳挽板屋,上竿首,以窥城中。板屋方四尺,高五尺,有十二孔,四面列布。车可进退,圜城而行,於营中远视。亦谓之巢车。如鸟之巢,即今之版屋也。以版为幔,立桔槔於四轮车上,悬幔逼城堞间,使し捷者(《太白阴经》曰:使し卒蔽之。)蚁附而上,矢石所不能及,谓之木幔。 又《守城篇》曰:禽滑厘问墨翟守戍之具,墨翟答以五六十事,皆烦冗不便於用。其後韦孝窥守晋州、羊侃守台城,皆约封胡子技巧之术,法古不妙,非合今之用也。今述所便於事者,如後渭浚湟、(深也。)增城(修堞。)悬门。(悬板为重门也。) 又曰:突门:於城中对敌营,自凿城内为ウ门,多少临事,令五六寸勿穿。或於中夜,或於敌初来,营列未定,精骑从突门跃出,击其无备,袭其不意。 又曰:涂扇。以泥涂城门扇,厚可三寸,备火。 又曰:凿门,为敌所过门,先自凿门扇为数十孔,出强弩射之,长矛刺之,则敌不得近门。 又曰:涂栈:以泥涂门上木栈,厚可五寸,备火。 又曰: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着横栝,去其检,桥转,人马不得渡,皆倾水中。秦用此桥而杀燕丹。 又曰:积石。备抛石,大小随事。 又曰:楼橹却敌,上建候楼,以板为之,跳出为橹,{比}篱战隔,於女墙上跳出豕,去墙三尺,内着横括,豕端安辖,以荆柳编为之,长一丈,阔五尺,悬豕端,用遮矢石。 又曰:布幔:以复布为幔,以弱竿悬挂於女墙外,去墙外七八尺,以折抛石之势,矢石不复及墙。 又曰:木弩:以黄连桑柘为弩,弓长一丈二尺,径七寸,两肖二寸,以绞车张之。太矢一发,声如雷吼,败队之卒。 又曰:燕尾炬:缚苇草为炬,尾分为两岐,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加火,从城坠下,便骑木驴而烧之。 又曰:松明:以木明烧之,夜以铁锁缒下,巡城,照敌人乘城而上。 又曰:脂油烛炬:燃灯秉烛於城中四衢、要路、门户,晨夜不得绝明,用备非常。 又曰:行炉:融铁汁烬,舁行於城上,以洒敌人。 又曰:游火:以铁筐盛火,加脂蜡铁锁悬缒下,烧穴中孔城人。 又曰:灰、糠比:因风於城上掷之,以眯敌人目,因以铁汁洒之。 又曰:连棒:如打禾连枷状,用打女墙外上城敌人。 又曰:扌叉竿:如抢,刃为两岐,用叉飞梯及人。 又曰:钩竿:如枪,刃两旁有曲刃,可以钩搭。 又曰:油囊,盛水,於城上。掷安火车中,囊败火盛。 又曰:天井,敌人攻城为地道来,乃自於城道上直下穿井以邀之,积薪安井中,以火薰之,敌人自焦灼。 又曰:地听:于城内八方穿井,各二丈,令头覆戴新瓮於井中坐听,则城外百步之内有孔城地道者,并听闻瓮中而辨知方所近远矣。 又曰:铁夹杖:状如铁蒺藜,要路、水中置之,以刺人马。 又曰:陷马坑:坑长五尺,阔一尺,深三尺,坑中埋鹿角枪、竹签。其坑十字相交,状如钩锁,以覆刍草苇木,加之土种草实,令生苗蒙覆其上,军城、营垒、要路皆设之。(《卫公兵法》曰:坑如亚字相连,以草及细尘覆其上。) 又曰:拒马枪:以木径一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从横安枪,(一作检。)长一丈,锐其端,可以塞城门要路巷,人马不得奔驰。 又曰: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垒,或因山河险势,多石少土,木任版堞,乃建立木栅,方圆高下随事。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内重加短木为阁道,柱外重长出四尺为女墙,皆泥涂之。内七尺又立阁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竿行於栅上。悬门、壅墙、壕堑、拒马防守,一如城垒法。 《太白阴经》曰:蜀,铁堑錾。蜀,短柄也。铁錾,凿井、錾城也。 许慎《说文》曰:,建大木,置石其上,发为机以拒敌也。从方,会声。(一云:从衣,会声。) 《左传》曰:周桓王伐郑,郑为三拒,命二拒曰,动而鼓。(杜预注曰:,旗也。执以为号令。) 《魏武本记》曰:上与袁绍军於官渡,贼射于营中,行者皆被甲,众皆恐。上令传言动而鼓。《说文》曰:,发石机也。乃造发石车击绍橹,一日尽坏。绍众号之霹雳车。 沈怀文《宋侍中赵伦之碑》曰:君戮力以致诚,吐规以会机,一鼓则寇骑□彻,动则敌车雾消。 鹿角 袁晔《汉献帝春秋》曰:扬州刺史刘馥上言:“荆州牧刘表与会稽太守孙权谋袭京城。”遂堑许,作鹿角砦。 王沈《魏书》曰:李通拜汝南太守,刘备与周瑜围曹仁於江陵,与诸将击之。通亲下马入围拔鹿角,勇冠诸将军。 鱼豢《魏略》曰:夏侯霸,字仲权,为偏将军。太和中,在长安及子午之役,霸占为前锋。蜀人望知其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战鹿角间,赖救然後解。 《魏志》曰:徐晃讨关羽於樊,羽自将步骑五千出战。晃击之,退走,遂追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沔水死。魏太祖令曰:“贼为堑鹿角十里,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将军之功逾孙武、穰苴。” 虞溥《江表传》曰:曹公出濡须,甘宁拔曹公鹿角,逾垒入,斩数十人。 王隐《晋书》曰:马隆为武威太守。之郡,作八阵图。地广则鹿角车营,进攻则木屋抱轮。并战并前,虏弗能逼。 干宝《晋记》曰:曹爽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木为鹿角,发屯田兵数千人以为卫。 习凿齿《汉晋阳秋》曰:曹芳谒曹墓於大石山,曹爽兄弟皆从。於是,司马懿闭四城,遂与太尉蒋济俱屯洛水南浮桥。奏罢,爽兄弟不知所为,芳还宿伊水南,发屯田数千人,树鹿角为营。 《晋惠帝起居注》曰:王浚乘胜追石超军于斥丘,超持重不与战,以鹿角为营。(一云以鹿角步安立营。) 《晋起居注》曰:义熙六年,筑垒起城于祖浦石头城,施鹿角以御卢循。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明帝召太尉司马公计之。军到襄平,公围之北面,东面有围不合,连车置水中,积石镇其上,以鹿角塞之。 《魏武帝表》曰:臣前遣讨河内,获嘉之屯,获生口,辞云:“河内有一神人宋金生,令诸屯皆云鹿角不须守,吾使狗为汝守。不从其言者,即夜闻有军兵声,明日视屯下,但见虎迹。”臣辄部武猛都尉吕纳,将兵掩捉得生口,辄行军法。 诸葛亮《教》曰:前到武都一日,鹿角坏刀斧千馀枚,赖贼已走。若未走,无所复用。 晋宣帝《教》曰:今日当将作四千人,东为三军作营堑垒,又当将斧三百枚,破树木作鹿角,塞诸邮漏处。 诸葛亮《军令》曰:敌以来进持鹿角,兵悉却在连冲後。敌已附鹿角里,兵但得进踞,以矛戟刺之,不得此住,起住妨弩。 《魏武军策令》曰:夏侯渊今月贼烧却鹿角。鹿角去本营十五里,渊将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补之。贼山上望见,从谷中卒出,渊使兵与斗,贼遂绕出其後,兵退而渊未至,甚可伤。渊本非能用兵也,军中呼为“白地将军”,为督帅尚不当亲战,况补鹿角乎! 王旷与杨州论讨孙敏计曰:贼今下屯固横江。 又云:复据乌江,皆堑垒,彭排鹿角,步安严峻以袭历阳诸军。 辛丙洛戍时与桓郎笺曰:“桓振武令下官将千二百人掩袭营,值天洪雨,器仗沾湿,堑广深丈馀,鹿角五重,楼橹严设。自四更三唱攻,逼至小食时,不克。” 枪 张揖《广雅》曰:{就},谓之枪。(,音孤。) 服虔《通俗文》曰:剡苇伤盗谓之枪。何承天纂文曰:“{就},(音就)枪也。” 谢灵运《自理表》曰:星言奔驰,归滑陛下。及经山阴,方卫彰赫,彭排马枪,断截衢巷。 《宋起居注》曰:泰始三年,有司奏贼帅刘胡等从南城兰道领马步万馀人,树排枪陌山,从东五道直来攻营。 杜预《奏秦州军事》曰:臣尝闻边人说虏专以骑为寇,穿堑不如作马舀。马舀法,坑方三尺,错平穿之,虏骑非下马平治,则终不得入。又其外蹊要路,亦可随作坞,施枪著舀中讫,薄覆其上。如此则虏当筑地而行,不敢辄往来也。 蔡谟《与何骠骑书》曰:公失橹上人,吾亦具之矣。在深草中立橹,无故以橹自标,令贼见之而自不得见贼,贼不病痴,何故不来取耶?今令数百步内皆露见,布竹如猬毛,贼不能飞,何得卒至邪? 弋 张揖《埤苍》曰:ㄆ,大弋也。 许慎《说文》曰:楫,弋也,麋,弋也。 太公《六韬》曰:委环铁弋长三丈千三百。 《左传》曰:齐人战获臧坚。齐侯使宿沙卫唁之,曰:“无死。”坚曰:“使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太尉司马公讨之。军至襄平,去城百步,穿重堑,竖连栅,安诸营,立楼橹,其近水沙地不得作围堑,用车轮以大弋穿其中,又坚轮障其前。 韦昭《吴书》曰:贺齐讨贼陈仆於林历山,山四面壁立不可攻。齐乃阴作铁弋,於贼不备处以弋拓山为道,夜潜上破贼。
【卷三百三十八 兵部六十九】
角 徐广《车服仪制》曰:角,前世书记所不载。或云本出羌胡,吹以惊中国之马,或云本出吴越。 《晋书□安帝记》曰:桓玄制龙头角。或曰所谓亢龙角者也。 《晋中兴书》曰: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御史中丞司马恬奏劾大不敬,请治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又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画长鸣角一,双幡副。(音饵。) 《宋书》曰:张兴世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兴世素恭谨畏法,譬之曰:“此是太子鼓角,非田舍公所吹。” 《三国典略》曰:初,魏世山崩,得三石角藏於武库。至是齐主入库,赐从臣兵器,持此角赐平秦王归彦曰:“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吓汉也。” 史苓《武昌记》曰:武昌有龙山,欲阴雨,上有声如吹角。 《辛氏三秦记》曰:河西有沙角山,山头颓沙则鼓角鸣。 《异苑》曰:晋孝武太元末,帝每闻手巾箱中有鼓吹な角声。於是,请僧斋会。夜见一臂长三尺许,手长数尺,来摹经案。帝是岁崩,天下大乱。 《幽明录》曰:晋司空郗方回葬妇於离山,使会稽郡吏史泽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冢,构制甚伟,器物殊盛。冢发闻鼓角声,角声自是多如此。 陶侃表云:奉献金口角。 《石勒别传》曰:石勒永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师劝家亻庸耕,耳恒闻鼓角な铎之音,勒私异之。 《世说》曰:乐令有数客,阔不复来。乐问所以。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上壁有角,角边漆画作蛇,乐而疑是角影入杯中。复令置杯酒於前处,谓曰:“君更看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乐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沉疴顿消。(又一本云角弓。) 《语林》曰:陆士衡为河北督,已被间构,内怀忧懑。闻众军惊角鼓吹,谓其司马孙极曰:“我今闻此不如华亭鹤鸣。” 谷俭《角赋》曰:夫角以类推之,盖黄帝会群臣於太山,作清角之音,似两凤之双鸣,若二龙之齐吟,如丹蛇之翘首,似雄蛇之带天。 《卫公兵法》曰:夫军城及野营行军在外,日出日没时,挝鼓一千扌追:三百三十三椎为一通。鼓音止,角音动,吹十二声为一叠;角音止,鼓音动。如此三角三鼓,而昏明毕。 又曰:诸大将置鼓四十面,子总管给鼓十面,营别给鼓一面,行即负随纛下,拟昼夜及在道有警,急击之传响。令诸军严警,兼用防备贼侵逼。如军行引之时,先军卒逢贼寇,先军即急击鼓救。中腰逢贼,即须击鼓,前军闻声便往後;后军闻声,须急向前赴救。後头逢贼即击鼓,前头中腰闻声,即须住,并量抽兵相救。如发引稍长,鼓声不彻,中腰支料更须置鼓传响,使传後得闻。其诸营自须著鼓一面,用防夜中;有贼犯营即急击,令诸军有警备。 又曰:诸行军立营数则万计,或逢泥溺,或阻山河,同听角声,俱共齐发。路狭难进,徒饿马驴,应发营。第一角声绝,右虞候促马驴;第二角声绝,即被驾,右一军促马驴;第三角声绝,右虞候即发引,右一军被驾,右二军促马驴;第四角声绝,右一军即发引,右二军被驾。以後诸军,每听角声,装束被驾准此。每营各出一战队,今取虞候进止,防有贼至,便用腾击。後如其路便细小,即须更有角声,仍令虞候及当营官人虞候子排比催督急过,不得停拥。过讫,以后军准前排比催迫急过。 金鼓 《释名》曰:校,号也。将帅号令之所在也。节为号令、赏罚之节也。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金鼓,金,禁也。为进退之禁也。 《诗》曰: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鞫旅。 又曰: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 又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周礼》曰:鼓人掌教六鼓:以雷鼓鼓神祀,(雷鼓,八面鼓也。)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也。)以路鼓鼓鬼享,(路鼓,四面鼓也。享宗庙也。)以贲鼓鼓军事,(大鼓谓之贲鼓,长八尺。)以鼓鼓役事,(,大鼓也。长丈二尺也。)以晋鼓鼓金奏。(晋鼓,长六尺六寸。谓乐正击编钟也。) 《左传》曰:凡师有金鼓曰伐,无曰侵。 又曰: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犒,劳也。)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欢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凭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乃释之。 又曰:密须之鼓与其大辂,文王所以大也。 又曰:简子曰:“吾伏呕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功为上也。) 又曰:吴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鼓以进军,金以退军。不闻金,言将死以也。) 《国语》曰:越甲至齐,雍门子狄请死之。齐王曰:“鼓铎之声未闻,矢石未交,长兵未接,子何务死焉?” 《後汉书》曰:光武徇河内,韩歆议欲城守,岑彭止不听。既而光武至怀,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谋,大怒,收歆置鼓下,将斩之。(中将军最尊,自执旗鼓。若置营,则立旗以为军门,并设鼓。戮人必於其下。)召见彭,彭因进说,俱获免。 《东观汉记》曰:段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征还京师。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骑马拂天蔽日,铮铎金鼓,雷振动地,连骑继迹,弥数十里。 《齐地记》曰:城东有上祠山,上有石鼓。旧说云:“将有寇难则鼓自鸣,所以豫警备也。” 《吴兴记》曰:长城县有夏架山,石鼓盘石为足。长老云:“鸣声如金鼓,鸣则三吴有兵。” 《东方朔传》曰:朔初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三而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事、钲鼓之教。” 《周髀》曰:十人之长执铜,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将执大鼓。 《吴氏春秋》曰:金鼓所以一耳也,法令所以一心也。 又曰:周宅酆高阝近戎人,与诸侯约为高堡,置鼓其上,远近相闻,戎寇至传鼓相告,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褒姒大悦,笑之。王欲褒姒之笑也,因数击鼓,诸侯兵数至而无寇。後戎寇真至,幽王击鼓,诸侯兵不至,幽王之身乃死骊山之下,为天下笑。 韩侯曰:吴使沮卫献虫蠹於荆师,荆师将杀之以衅鼓。卫曰:“死者无知,则衅无益;若有知,战之时臣使鼓不鸣。”因不杀之。 孙子曰:是故军攻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故夜战多钟鼓,昼战多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 《抱朴子》曰:军始发,大风甚,雨起於後,旌旗前指,金鼓清鸣,大胜。 《黄帝出军决》曰: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鼓者,将军之气,一军之形候也。 《唐子》曰:将勿离鼓旗。鼓旗,将之耳目也。 徐《齐都赋》曰:王乃乘华玉之路,驾玄驳之骏。翠握浮游,金光皓干;(公旦切。)戎车□布,武骑星散;钲鼓雷动,旌旗虹乱。 陆□《南征赋》曰:戎士肃而启行,三军分而杂沓。长角哀吟以命旅,金鼓訇隐而砰磕。 孙惠《祭金鼓文》曰:赫矣皇威,用伐不庭。金鼓磨旗,以昭其声。 な 《释名》曰:な,裨也,裨助鼓节也。(な,补弥切。)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鼓鼓。 郑缉之《东阳记》曰:晋隆安中,孙恩遣偏师谢咸攻东阳。东阳岑山下民闻岭上有鼓な声,若数万人。咸破溃,而山上鼓な亦绝。 召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悬五声以听之,曰:“语寡人以狱讼者挥召。”(音挑。)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召。 又曰:武王有诫慎之召。(欲诫者,捶召鼓。) 铙 《说文》曰:铙,小钲也。(铙,女交切。) 《周礼》曰:六鼓四金,以金钅享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铎通鼓。(镯,音氵蜀,钲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 铃 《说文》曰:铃,丁也。从金,令声。 《左传》曰:扬銮和铃,昭其声也。 《魏志》曰:安平太守宅老,铃下作怪为鸟鹊斗。盖公府阁有绳铃以传呼,铃下有吏者也。 《风俗通》曰:铃柄施县鱼,鱼者,欲君臣沈静如鱼之入水,不可复得闻见耳。 《集异记》曰:广陵士甲市得一宅,但闻中有摇铃声,夜辄止。後遂见其真形,乃是其故人,问曰:“何以常摇铃?”答曰:“我典使君药物,故夜持时耳。”问曰:“昼日何以不持时?”曰:“白日是死道之夜。”因别而去。 铎 《三礼图》曰:铎,今之铃,其铸铜为之。木舌为木铎,金舌为金铎也。 《说文》曰:铎,大铃也。 《释名》曰: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 王隐《晋书》曰:荀勖逢赵郡商贾於路,悬铎於牛,识其声焉,及後为乐。勖曰:“赵之牛铎则善谐矣。”於是,下郡悉送,果有谐者。世伏其才明。 《晋书□载记》曰:石勒少时,尝耕,每闻な铎之音,归以告其母。母曰:“作劳耳鸣,非不祥也。”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令铭於и{虚}曰:“教寡人以事者振铎。” 《文子》曰:老子云:“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消。 刁斗 《纂文》曰:刁斗,持时铃也。 《汉书》曰:李广行师,不击刁斗以自卫。(孟康曰:以铜为器,受一斗,昼炊饮食,夜击持行夜。铭曰:刁斗在荥阳军。音谯,形如销。销,火玄切,即铫也。音俗呼铜铫。二音桃。) 《汉名臣奏》曰:汉兴以来,深存古义,宫殿省闼至五六重,周卫刁斗。 柝 《说文》曰:橐,行夜所击木也。 《易□系辞》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周礼》曰:野庐氏宾客宿息则聚柝。 《汉书旧仪》曰:宫中卫宫城门击刁斗,传五夜,衡卫士周庐击木柝。 张衡《东京赋》曰:故亟谷击柝於东西。(柝,守夜所击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