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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133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133 页

【卷七百三十四 方术部十五】

巫上 《说文》曰: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也。象人两袖舞形,与工同意。 《周礼□春官》曰: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也。)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凡圣事,掌巫降之礼。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 《礼》曰:君临臣丧,以巫祝桃执戈恶之,(为有凶邪之气在侧,君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而往末袭也。其己袭,则止巫去。祧,鬼所恶。,萑苕,可扫不祥。)所以异於生也。 又曰: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欲使袭之公依。)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桃。荆人悔之。(巫祝桃,君临臣丧之礼。) 又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於以求之,毋乃己疏乎?”(己犹甚也。巫主接神,亦觋天哀而雨之。《春秋传》说,巫在女曰巫,有男曰觋。《周礼》女巫旱则舞雩。) 《传》曰: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乎?”许之,遂不见。 又曰: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杜预注曰:劝分,有无相济也。)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煞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 又曰:初,楚范巫商似,(商似,范巫之名。)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悬绝,王使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氵斥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於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於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煞穆王,穆王闻之,煞斗宜申及仲归。 又曰:晋侯梦大厉,披讥ω,搏应而踊曰:“煞余孙不义,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於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桑田。晋邑。)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麦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麦。)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煞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 又曰:晋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坠于前,跪而戴之,奉之而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逞。”献子许诺,晋伐齐。 又曰:公在楚,楚人使公亲衤遂,公患之。穆叔曰:“祝殡而衤遂,则布币也。(先使巫祝除殡之凶邪,而行衤遂礼,与朝而布币尾。)乃使巫以桃先祓殡。(,黍攘。)楚人弗禁,既而悔之。 《书》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 《论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史记》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往到邺,会长老,问民之疾苦。长老云:“苦於河伯娶妇,以故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廷掾常岁敛百姓,取其钱数百万,用其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妇,与巫共分其馀钱持归。当其时,巫行视小家女好者,云:‘是当为河伯妇。’即聘娶。洗沐,为治新缯绮之衣,闲居斋戒,为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帐帷,女居其中,为具牛酒饮食。十馀日,共粉饰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拇驶。其人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为河伯娶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益空无人,又贫困,所从来久远矣。民人俗语曰:‘即不为河伯娶妇,水来漂溺民人。’”西门豹曰:“至为河伯娶妇时,愿与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语之,吾欲往送女。”皆曰:“诺。”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三老、官属、豪长、父老皆会与,却蜀观之者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所,衣皆缯单衣,立大巫旁。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好鬼。”即将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视之,顾谓三老、巫祝、父老、女子,曰:“是女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更求好女,後日送之。”即使卒共抱女巫妪投之河中。有顷,曰:“巫妪何久也?弟子趣之!”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有顷,曰:“弟子何久也?复使一人趣之!”复投一弟子河中。凡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女也,不能白事,烦三老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簪笔罄折,向河立侍良久,长老旁观者皆为惊恐。西门豹顾曰:“巫妪、三老不来还,奈之何?复使廷掾与豪长一人趣之。”皆叩头且破,额血流地,色若死灰。西门豹曰:“诺。且留待之。”须臾,豹曰:“廷掾起矣。河伯留之久矣,皆罢去归。”邺吏民大惊恐,是後不敢复言河伯娶妇。 又曰:武帝时,游水发根(服虔云:游水,县名。发根,人姓。)言上都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曰:“天子无忧病。”於是病愈。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曰:“越俗有火灾,後起屋必用胜服之。”於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 又曰:越巫立越祀,而以鸡卜,上信之。(《汉书音义》曰:持鸡。鸡卜如鼠卜矣。) 又曰:孝武帝天汉二年秋,上禁巫祠道中者。文颖曰:“始汉家於道中祠,排祸咎,移之於行人百姓,以其不经,今止之也。” 《後汉书》曰:樊崇等至弘农,与更始诸将战,克胜,众遂大集,乃分万人为一营,凡三十营,置三老、从事各一人。进至华阴,军中常有齐巫鼓舞,祠城阳景王以求福助。(以其定诸吕,安淑稷,故郡国多为立祠焉。盆子承其后,故军中祠之也。)巫言:景王大怒曰:“当为县官,何故作贼?”(县官谓天子也。)有笑巫者,辄病,军中惊动。时方望弟阳怨更始,煞其兄,乃逆说崇等曰:“更始荒乱,政令不行,故使将军得至於此。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名,为群贼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挟议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崇等以为然,而巫言益甚,前及郑。(令阜孙。)乃相与议曰:“今迫近长安,而鬼神如此,当求刘氏,共尊立之。”六月,遂立盆子为帝,自号为建世元年。 又曰:许杨字伟君,汝南平与人也,少好术数。王莽辅政,召为郎,稍迁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他界。莽败,方还乡里。 又曰:弟五伦为会稽太守。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为牛鸣。前後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者,诈怖愚人,皆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人初颇恐惧,或祝诅妥茉,伦案之愈急。後遂绝,百姓以安。 又曰:顺帝时,廷尉河南吴雄,字季高,以明法律断狱平。起自孤寒,致位司徒。雄少时,家贫丧母,营人所在封土者,择葬其中,葬事趣辨,不问时日,巫医皆言当族灭,而不顾及。子孙恭,三代廷尉,为法名家。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陵道县有虞后二山,人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以男为山公,以女为山妪,犹祭之尸主也。)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後,为山娶者,娶巫家,勿扰良人。”於是遂绝。 又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长陵人。少时学《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官,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望之辞不肯见,为巫医於人间也。 《献帝起居注》曰:李亻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常有道人、女巫击鼓下神,祭六丁,符劾厌胜之,具无不为。又於朝廷省门外为董卓作神坐,数以牛羊祠之。天子使在中郎将李固持节,拜亻为大司马,在三公之右。亻自为得鬼神之助,乃厚赐诸巫。 《东观汉记》曰:高凤年老,执志不倦,名声着闻。太守连召请,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应为吏。 又曰:班超使西域,于阗王广德,超至,礼意甚疏。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向汉?汉使有骊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就超请马,超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送广德,因辞让之。 《吴志》曰:茎有疾,求视鬼者,得一人。茎欲试之,乃煞鹅而埋之,於中架小屋施床机,以妇人纸履服物着其上,乃使觋视之,告曰:“若能说此冢中鬼形状者,即信。当厚赐加赏矣。”竟日尽夕无言,帝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白鹅立墓上。所以不即白之者,疑是鬼神变化作此。想当候其贞形而定,无复移易,不知何故,不敢不以实上闻。”茎乃厚赐之。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从父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甚丽,善歌舞,又能隐形匿景。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大破舌,吞刀吐火□雾杳冥,流光电发。统诸从兄弟欲往观之难统,於是共绐之,曰:“从父间疾病得瘳,大小以为喜,欲因其祭祀,并往贺之,卿可俱行乎?”统从之入门,忽见丹、珠在中庭,轻步徊舞,灵谈鬼笑,飞觞挑拌,酬酢翩翻。统惊愕而走,不由门,破藩直出。 又曰:武悼杨后既为贾后所幽死,贾后又信妖,巫谓太后必诉冤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 又曰:李矩屯于荥阳,刘聪遣从弟畅步骑三万讨矩,屯于韩王故垒。时畅卒至城东,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於畅,畅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知矩谋夜袭之,兵士以贼众,皆有惧色。矩令郭诵祷郑子产祠,曰:“君昔相郑,恶鸟不鸣,凶胡臭羯,何得过庭!”使巫扬言:东里有教,当遣蜀兵相助。将士闻之,皆踊跃争进。 又《载记》曰:石虎太子邃保母刘芝,初以巫术进,及养邃,有深宠,通贿赂,豫言论,权倾朝廷,亲贵多出其门,封芝为宜城君。 又曰:李雄母罗氏。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其母,司空赵肃谏之。 《宋书》曰:前废帝子业好游华林园竹林堂,使妇人裸身相逐,有一妇人不从,命斩之。後经少时,梦游後堂,有一女子骂曰:“尔悖虐不道,明年不及熟矣。”帝怒,遂於宫中求得似所梦者,戮之。其夕,复梦所戮女骂曰:“汝枉煞我,以诉上帝。”至是巫云:“此堂有鬼。”帝日与阴山公主及六宫彩女数百人随郡巫捕鬼,屏除侍卫,帝亲自射之。 又曰:王僧绰豫参朝政,从兄徵惧其太盛,劝令损抑,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会巫蛊事泄,上先召僧绰,具以言之。 又曰:明帝选王俭尚阳羡公主,拜驸马都尉。帝以俭嫡母武康公主因太初巫蛊事,不可以为妇姑,欲开冢离葬。俭因入自陈,密以死请,故事不行。 《齐书》曰:郁林王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及文惠薨,谓由杨氏之力,倍加敬信,呼杨姿。宋氏己来,人间有杨姿儿歌,盖此徵也。武帝有疾,又命杨氏日夜祈祷。 又曰:明帝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後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水沟,左右启太官无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又曰:东昏侯偏信蒋侯神,迎来入宫,昼夜祈祷左右。朱光尚诈云见神,动辄咨启,并云降福,遂加位相国。朱又为灵帝车服羽仪,一依王者。又曲信小祠,日有十数巫师魔媪,迎送纷纭。光尚辄托云神意。范□谓光尚曰:“君是天子要人,当思百全计。”光尚曰:“至尊不可谏正。当托神鬼以达意耳。”後东入乐游,人马忽惊,以问光尚,光尚曰:“先帝大,不许数出。”帝大怒,拔刀与光尚寻觅,既不见处,乃缚菰草为明帝形,北面斩之。 又曰:诸暨东ㄜ里屠氏女,父失明,母有痼病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舍,昼彩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空中声云:“汝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疗病,必得大富。”女谓是魃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溪蜮毒者,女试疗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疗病,无不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要之。女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嫁。 又曰:武陵王毕为祠部尚书,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常处方岳焉。 又曰: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云:“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後应得鸣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後果封侯,给鼓吹。 又曰:袁君政字世忠,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君政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君政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政使检诸身,於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於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梁书》曰:沈约病,梦齐和帝剑断其舌,令巫视之,言如梦。乃呼道士奏赤章於天,称禅代之事不由己出。 又曰:元帝背生黑子,巫媪见曰:“此大贵不可言。” 又曰:蔡撙为临海太守,有百姓杨元孙以婢彩兰,贴与同里正黄权,约生子酬乳哺直。权死後,元孙就权妻吴氏赎婢,吴背约不还。元孙诉,撙判还本主。吴能为巫,出入撙内,以金钏赂撙妾,遂改判与吴。元孙挝登闻鼓讼之,为有司劾。时撙己去郡,虽不坐,而常以为耻。 又曰:王神念为青冀二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东北有石鹿山,临海有神庙,妖巫欺惑百姓,远近祈祷,糜费极多。及神念至,便令毁拆,风俗遂改。 《後魏书》曰:郭祚少而孤贫,状什不伟,乡人莫之识也。有女巫许相後当富贵。祚涉历经史,习崔浩之书,尺牍文章见称於世。举秀才,对策上弟,拜中书士,累迁黄门侍郎。 又曰:定州流人解思安,其兄庆宾惧後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煞,迎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辩。又有女巫杨氏自云见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害。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狱将决竟,李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北州,去此三百。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更姓徐君,脱矜悯为往告报,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告指伸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伏引。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纠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崇断狱精审,皆此类也。 《三国典略》曰:初,齐神武之克邺城,於北台上建立神祠,盍布衣时所事也。每祠之日,惟与巫潘妪及数人行事,亲自神宰割,外无见者。至是,齐主焚除创薯,并掷巫於火,令烧煞之。 又曰:齐高纬夜梦黑衣贵人迭相驱逐,乃向之拜。巫者乌大以厌之。又於芳林园自着破衣裳为穷貌,入市躬自交易焉。筑西鄙诸城为羌兵鼓噪凌之,多作黑衣人共相执缚,亲率内参临拒,或实弯弓射人,自晋阳东巡,单马驰骛前不得有人,衣解散而归。 又曰:崔季舒未遇害,家池莲茎化为却舒,着鲜卑帽。妻昼魇,魇寤云,见人长一丈,遍体黑毛,欲来逼己。巫曰:“此是五道将军,入宅者不祥。” 又曰:侯景之首,至於江陵,枭之於市,然後煮而漆之,以付武库。先是,谣曰:“苦竹町,市南有好井。”荆州军煞侯景,及首至湖东,付咨议参军宗季长,季长宅东有苦竹町,以景首置其中,用市南井水煮之。先是,巫言有鬼万计,断头折颈,入宅去来云。季长大惧,设斋迎佛,又有数万鸟,自江津飞噪集其家焉。 《北史》曰:齐琅琊王俨之未获罪,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时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弟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首墚而败。 又曰:窦泰母初梦风雷暴起,若有雨状。出庭观之,见雷光夺目,骤雨沾洒,寤而惊汗,遂有娠。期月而不产,大惧。有巫曰:“渡河湔裙裾,产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见一人曰:“当生贵子,生可从而南。”泰母从之,俄而生泰。 《隋书》曰:卫昭王爽讨突厥,明年,徵为纳言,高祖甚重之。未几,爽寝疾。上使巫者薛荣宗视之,云:“众鬼为厉。”爽令左右驱逐之。居数目,有鬼物来击荣宗,荣宗走下而死。其日,爽毙。 又曰:李景为代州总管。先是,府内井中上生花如莲,并有龙见,时变铁为马甲士。又有神人,长数丈,见於城下,其迹长四尺五寸。景问巫。对曰:“此是不祥之物,来食人血耳。”景大怒,推出之。旬日而兵至,死者数万焉。 又曰:李密破宇文化及,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战死,士卒皆倦。王世充欲乘其弊而击之,恐人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於洛水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兵多楚人,俗信妖妄,故出言以惑之。众皆请战。

【卷七百三十五 方术部十六】

巫下 《唐书》曰:薛举寇幽歧之地,太宗征之。刘文静、殷开山与举战于高庶(音只)城西西,为举所败。卫尉郝瑷劝举秉胜直指长安,举然之。临发而遇疾,召巫视之,巫言:“唐兵为祟。”举恶之,未几而死。 又曰:刘文静性嗜酒,与其弟文起酣饮,出怨言,拔刀斫柱,曰:“会当斩斐寂头耳。”家中妖怪数见,文起忧之,遂召巫者,於星月之下,被衔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告其兄,妾兄上变高祖,以之属吏。 又曰:武后将如洛阳,至阌乡县界,骑忽不进。召巫者问之,巫言:“晋龙骧将军王云:‘臣墓在道南,每为彩樵者所害。’闻圣驾今至,故来哀告。”后敕去墓五里,不得彩樵。 又曰:肃宗重阴阳鬼神之事,或命巫媪乘驷行郡县,为厌胜之术。有妖人王,遂以左道为相。代宗亦笃信之,凡所修筑,动牵禁忌。而奸人黎得以左道尹京。又内集众工编刺珠绣为御衣,既成而焚之,为禳除法,且无虚月。 又曰:永太中,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其众诣泾阳,请降,郭子仪许之。因去甲胄,与之相见。既而子仪先执杯,合胡禄都督请咒,子仪咒曰:“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亦万万岁!两国将相亦万万岁!若起负心违背盟约者,身死阵前!家口屠戮!”合胡禄都督等失色。及杯至,即译曰:“如令公盟约。”皆喜,曰:“初发本部来日,将巫师两人来,云:‘此行大安稳,然不与唐家兵马斗,见一大人即归。’今日领兵见令公,令公不为疑,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此心胆?是不战斗,见一大人,巫师有徵矣。”欢跃久之,子仪抚其背,首领等分纟墨头彩以赏巫师。 又曰: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合兵於泾州灵台县西,共破吐蕃等十万馀众。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探知贼势。为月明,思少阴晦。回纥使巫师便致风雪,及迟明战,吐蕃尽寒冻,弓矢皆废,披毡徐进。元光与回纥随而煞之。 又曰:大历九年七月久旱,是日,澍雨丰沛。初,京兆尹黎以旱故,祈雨於朱雀街。造土龙,悉召城中巫觋更舞,观者骇笑。 又曰:房孺复,故太尉之孽子。年二十,淮南陈少由焚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己身过三十必为宰相。 又曰: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贞以久疾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禳之。章奏凡七上,词甚切至,上难违之,故自司空而授仆射。 又曰:田仁会为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俸估外有馀,辄以纳官,时人讥其邀名。仁会强力病恶,昼夜巡警,丝毫越法,无不立发。躬自阅罚,略无宽者,京城贵贱咸畏惮之。时有女巫蔡娘子,以鬼道惑众,自云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其假妄,奏请徙边。上曰:“若死者不活,便是妖妾。若死者得生,更是罪过。不可容也。”竟依仁会所奏。 又曰:李德裕为浙西观察使。德裕壮年得位,锐於报政。凡旧俗之害民者,悉革其弊。江岭之间信巫祝,惑鬼怪,有父母兄弟厉疾者,举室弃之而去。德裕欲变其风,择乡人之有识者,谕之以言,绳之以法,数年之间,弊风顿革。属郡祠庙,按方志前代名臣贤后则祠之,四郡之内除淫祠一二千所,又罢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以清寇盗。人乐其政,优诏嘉之。 又曰:刘禹锡贬朗州司马,比居西南夷,土风僻陋,举目殊俗,无与言者。禹锡在朗十年,惟以文章吟咏陶冶情性。蛮俗好巫,每淫祠舞鼓,必歌俚词。禹锡或从事於其间,乃依骚人之作,为新辞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间夷歌,率多禹锡之辞也。 《庄子》曰: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生死。郑人见之皆弃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 又曰:小巫见大巫,拔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也。 《淮南子》曰:郑之神巫相壶子林见其徵,(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能占骨法,吉凶之气,故见其兆征。征,应也。)告列子,列子行泣报壶子,(列子,郑之隐士也。壶子,弟子报白者也。)壶子持以天壤。(言精神天之有也,形骸地之有也。死也自归其本,故曰持天壤矣。)名实不入,机发於踵,(名,爵号之名也。实,币帛货财之实。不入者,心不恤也。机,疾也,谓命危殆,不旋踵而至,犹不怨惧者也。)壶子视之,死生亦齐。(齐,等也。) 《尸子》曰:齐有田果者,命狗曰富,命子为乐。将欲祭也,狗入室,果呼之曰:“富出!”巫曰:“不祥也。”家果大祸。长子死,哭曰:“乐乎!”而不似悲也。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问焉。仲曰:“愿君远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公曰:“常之巫,能审於死生。子こ犹疑耶?”仲曰:“死生,命也。病是天也,君不守其本而侍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及公病,常之巫曰:“公以某日薨。”易牙等作乱,公叹曰:“死若有知,何面目以见仲父?”蒙面而死。 《山海经》曰:火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扌追、巫谢、巫罗十人,从此升降,百{艹乐}爰在。 《国语》曰:古者,民神之不能杂,择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以能齐肃忠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达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女曰巫,在男曰觋。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厉王,恭王之曾孙,夷王之子。)劭公告曰:“民不堪命矣。”(劭公,郡康公之后,穆公虎也,为王卿士。言人不堪暴虐之政命也。)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卫巫,卫国之巫,监察之也。巫有神灵,有谤必知也。)以告,则煞之。(巫言谤王,王则煞之。)国人莫讣涸,道路以目。王喜,告劭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讣涸。”(弭,止。) 《离骚》曰: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私吕反)而要之。(椒者,香物也,所以降精神来,所以享神。) 《东方朔传》曰:武帝时,有神雀下。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皆上寿,东方朔独不贺。帝曰:“群臣皆贺,而独不贺,何也?”对曰:“恐後有巫为国害者。”朔因谢疾去。其後卒有巫蛊之事,不知朔竟所终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信巫祝之道,躬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 《异苑》曰:曹娥父能弦歌为巫,五月五日於西江氵斥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娥年十四,缘江号哭七日,遂投江求之而死。 《幽明录》曰:董卓信巫,军中常有巫都言祷求福利。言从卓求布,仓卒无布,有手巾,言曰:“可用耳。”取便书巾上,如作两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举,谓卓曰:“慎此也。”卓後为吕布所煞。後人则知,况吕布也! 又曰:太元年中,临海有巫李,不知所由来,能卜相作水符,治病多愈,亦礼佛读经。语人云:“明年天下当大疫,此境尤剧。又二纪之後,此邦之西北大郡疆尸横路。”时汝南周叔道罢临海令,权停家,巫云:“周公今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北山曰:“後二十日,此山应有异,则其事彰也。”後十馀日,大石夜颓落百丈,碎磕若雷。庾楷为临海太守,过诣周殷馔作伎。至夜,庾还舫中。天晓,庾自披屏风呼叔道:“何痴不起?”左右抚看,气绝久矣。到明年,县内病死者数千。 又曰: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太山,俗人谓巫师为道路人也。过礼舍门前,土地神问吏:“此是何等舍门?”吏曰:“道人舍。”土地神曰:“是人亦是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囗间瓦囗,皆县竹帘,自然床塌,男女异处。有诵经者,唱偈者,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文书名己至太山门,而又身不到推入。土地神云:“道见数千间瓦屋,即问吏,言女道人,即以付之。於是遣蜀即录取。”礼观未遍,见有一人,八手四眼,捉金杵,遂欲撞之,便怖走,还出门,神己在门迎,捉送太山。太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昔何所为?”礼曰:“事一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或煞牛犊猪羊鸡鸭。”府君曰:“汝罪应上热熬。”便牵着熬。所见一物,牛头人身,捉铁叉,叉礼着熬上宛转,身体ㄡ烂,求死不死。一宿二日,府君问主者:“礼寿命应尽,为顿夺其命。校录籍,馀算八年。”拇庶将录来,牛头复以铁叉叉着熬边。府君曰:“今遣卿归,终毕馀{卞},勿后煞生淫祠。”礼乃还活,不复为巫师。 《江氏家传》曰:江统为太子洗马,谏愍怀太子曰:“臣闻土者民之主用,播殖、筑室、营都、建邑,皆有明制,着在经典,而无禁忌犯害之文。惟末俗小巫乃有此言。巫书乃禁入地三尺,有四时方面不皆禁也。窃见禁土令,不得缮治坛垣、动移屋瓦。臣等以为此违典义,不可为永制。” 《两京记》曰:宣政门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见数十骑驰突出没。高宗使巫祝刘门奴问其所以,鬼云:“我汉楚王戊太子,死葬於创逝。”奴曰:“按《汉书》,戊与七国反,诛死无後,焉得葬此?”鬼曰:“我当时入朝以路远不随,后坐病死,天子於此葬我。《汉书》自遗误耳。”门奴因宣诏,欲为改葬。鬼曰:“出入诚不安,改葬幸甚。天子敛我玉鱼一双,幸勿夺之。”及发掘,玉鱼宛然,棺柩略尽。 又曰:尚书省左司郎厅事後有古冢,高宗武后间,郎中屡有暴死者。圣历中,有巫者见尚书郎郑默冢,发之,得铭志符验,棺柩尚在,并有凡木杂器。郑氏子孙相率改葬。 厌蛊 《史记》曰:江充见上年老,恐晏驾後为太子所诛,因奏上,言曰:“疾祟在巫蛊。”以充为使者,治巫蛊。充将胡巫掘地求木偶。至,遂掘得蛊。於太子宫得桐木人,太子惧,不能自明。收,充自临斩之。 《宋书》曰:文帝时,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下。有女巫严道育,夫为劫,坐没入奚官,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ト婢王鹦鹉白公主,严道育通灵。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召入。道育云:“所奉天神,当赐符应。”时主夕卧,见流光相随,状如荧火,遂入巾箱,化为双凫,圆青可爱。於是主及劭并信惑之。始兴王素佞事劭,并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祈请,欲令过不上闻,歌舞咒诅,不舍昼夜。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劭等敬事,号曰:“天师。”後遂巫蛊,刻玉为上形象,埋於含章殿前。初,东阳公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子,而与之淫通。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黄门庆国并与巫蛊事。劭以天兴曹饔主。东阳主薨,鹦鹉嫁吴兴沈怀远为妾。鹦鹉既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煞之。劭密使人害天兴。而庆国谓往来惟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及,乃以白上。上惊惋,即收鹦鹉家,得劭、手书,皆咒诅巫蛊之言。得所埋上形象於宫内。道育叛亡,捕之不得。上诘责劭、。劭、惟陈谢而己。道育变服为尼。逃匿东宫。往京口。又以自随。或出止亲人张午家。後当镇江陵,得载道育卉鳙宫,欲将西上。有人告上云:“京口张午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严道育。”上使掩得二婢,云:“道育随征北卉骷。”上惆怅惊惋。劭煞逆,後孝武平乱,不见传国玺。问劭,云:“宰上道育处。就取得之。道育、鹦鹉并都街鞭煞於石头四望山,焚其尸,扬灰于江。 《梁书》曰:萧纪举岷蜀之众,由外水而下。湘东王命方士伯人於长州苑板上画纪形象,亲下铁符,钉于支体以厌之。 《陈书》曰:後主阴令人告长沙王叔坚厌魅,刻木为偶人,衣以道士衣,施机关,能拜跪,昼夜於星月下醮之,祝诅於上,又令上书告其事,案验令实。後主召叔坚,囚於西省。後赦之,免所居官。 《北齐书》曰:初立太子恒母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初斛律后之废也,陆令萱欲以穆氏代之。祖班请立胡昭仪为后,胡太后亦卑辞厚礼以求。令萱以胡氏宠幸方睦,不得己而白齐主立之,然意在穆氏。每私谓齐主云:“岂有男为太子,而身为婢妾?”乃求左道行厌蛊之术。旬朔之间,胡氏遂即精神恍惚,言笑无恒。齐主渐畏恶之,於是立穆氏。 《隋书》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己煞其男郭沙罗,因转入其家。上微闻而不信。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视之,皆曰:“创狮鬼疾。”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之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阴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讽陀,陀言无有。上不悦,左迁,出怨言。上令高、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推案之。陀婢徐阿尼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猫鬼每煞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於蓄猫鬼家。陀尝从家中索酒,其妻曰:“无钱可沽。”陀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阿尼便咒之。居数日,猫鬼向素家。後上初从并州还,陀於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杨远乃於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曳者,云:“猫鬼己至。”上以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兴,煞其人,可以绝矣。”上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於其家。陀弟整诣阙求哀,於是免陀死,除名。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人讼其母为却狮鬼所煞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诏诛行猫鬼家。陀未几而卒。 又曰:滕王瓒子纶当文帝世子,不自安。炀帝即位,尤被猜忌。纶忧惧,呼术者王姿问之,姿答曰:“王相禄不凡,滕即腾也,此字足为善应。”有沙门惠恩、崛多等颇善占候,纶每与交通,尝令此三人为厌胜法。有人告纶怨望咒诅,帝令黄门侍郎牛弘穷验之。 又曰:秦王俊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於瓜中进毒,俊由是遇疾,笃,含银,银色异。为遇蛊,未能白。遣使奉表陈谢,帝责以失德。薨,帝哭之数声而己,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王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己许之,不可亏信。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求螋从柩头出之,不见。穷之,知妃所为也。 又曰:蜀王秀渐奢侈违法度,及太子勇废,秀甚不平。皇太子终恐为後患,阴令杨素求其罪状而谮之。又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推治子。太子阴作偶人,书帝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陈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惟守虚器,一无所知。帝乃下诏数其罪曰:“汉王於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象,题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丑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杨谅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於汝,亲则父也,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象,缚手扌取头,仍云西岳华山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汝何亲也。灭天理,逆人伦,皆为之不祥也。欲免患祸,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搜神记》曰:鄱阳赵寿有犬蛊。有陈岑诣寿,忽有大黄犬六七群出吠岑。後余相伯归与寿妇食,吐血几死,乃屑桔梗以饮之,乃愈。 《两京记》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云一见妇人,便即能致。炀帝尝密使人窃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其夜便窃以匿。炀帝奇其能,便诏素赐之。 《唐书》曰:《高骈传》云,毕师铎入城,吕用之、张守一出奔,杨行密诈言所居有金。行密入城,掘其家地下得铜人,长三尺馀,身被桎梏,钉其心,刻高骈二字於胸。盖以魅道厌胜蛊惑其心,以至族灭。

【卷七百三十六 方术部十七】

祝 《说文》曰:祝,祭主赞词者。 《周礼》曰: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策祝。 又曰: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辩六号,辩九。拜(与拜同。) 又曰:小祝掌小祭祀。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甸祝掌四时之田。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礻会、之祝号。 《左传》曰: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惟祝我,使我速死。无及於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又曰:宋皇国父为太宰,为平公筑台,妨於农功。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子,曰:“泽门之皙,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朴以行筑者,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 又《襄二十七年》曰:楚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尾情;其祝史陈信於鬼神,无愧辞。” 又曰:齐侯疥,遂┲,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公说,先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故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授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遇淫君,外内倾邪,上下怨疾,动作避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後人。暴虐淫纵,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ゥ。不惮鬼神。神怨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於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言非诛祝史所能治。)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逼介之关,暴征其私;承词大夫,强易其贿。布常尾,徵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於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却蜀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责己。 又曰: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玉不敢爱。” 《韩诗外传》曰:齐桓公至海丘,见封人,曰:“尔何为者也?”对曰:“臣海丘封人也。”桓公曰:“叟年几何?”曰:“臣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寿也。叟盍为寡人寿也?”对曰:“野臣不知为君王之寿。”桓公曰:“盍以叟之寿祝寡人?”封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贱,却蜀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叟盍复祝乎?”封人曰:“使吾君好学而不恶问,贤者在侧,谏者得入。”桓公曰:“善哉,祝乎!”封人曰:“无使群臣百姓得罪於吾君,亦无使吾君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不悦,曰:“此言非夫前二言之善也。叟其革之!”封人澜然涕下,曰:“愿与吾君终言之。此言乃夫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罪於父母,可困姑姊妹而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因便僻之左右而谢也,君乃赦之。昔桀得罪於汤,纣得罪於武王,此君得於臣也,至今未有为谢者。”公曰:“善!”扶而载之,自御以归。 《礼□外篇》:成王冠,周公使祝雍曰:“辞达而己,勿多也。”祝雍曰:“近於民,远於佞,近於义,啬於时,惠於财,任贤使能。陛下ゼ显先祖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顺仲春之吉日,遵并大道邦域,康阜万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远邪佞之忠,弘积文武之龙德,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蒙德,永永与天无极。” 又曰:大夫成群立社,祝曰:“今某月日,君为某立社,社祭土而主阴气也。五用成,万民以生,敢用肥豚、嘉蔬、清酒,敬致大神。自今日已来,祈请雨,惟灵是听,子孙眉寿,万神含灵。”止雨祝曰:“天生五,以养生民。今天雨不止,用伤五。如何神灵,而行而止,煞牲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缘绳索而胁之。” 《史记》曰:楚大发兵如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遗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髡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衤襄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满篝,(瓯窭犹杯楼也。言丰年彩掇,易满篝笼也。篝音□。)耶满车,(耶,下地有薪草也。)五蕃熟,攘攘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 《吴越春秋》曰:勾践五年夏五月,将与大夫种、范蠡入臣於吴,群臣皆送。临水祖道,大夫种前为祝,其辞曰:”皇天佑助,先沉後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从者昌。王虽牵致,其後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谨再拜,伏称万岁,上酒三觞。”勾践仰天太息,举杯垂涕,嘿无所言。 《宋书》曰:王悦之,宋明帝泰始中为黄门郎。上以其廉介,赐良田五顷,以为侍中,在门下尽心力。检校御府太官太医诸署,时承奢忄太之後,奸窃者众。悦之案意刻覆无所避,得奸巧甚多。於是众署共咒诅,悦之病甚,恒见两乌衣人扌垂之。及卒,上乃收典章者十许人,桎梏之送淮阴,密令渡瓜步江投之中流。 《北史》曰:後魏时,有沙门惠怜,自云咒水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力,使於西南疗百姓。 《北齐书》曰:娄太后为博陵王纳崔陵妹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陵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份下。” 《尸子》曰:鲍叔为桓公祝曰:“使公无忘在莒时,管子无忘在鲁时,宁武子无忘车下时。” 《灵鬼志》曰:石虎时,有胡道人驱驴作估于外国深山中行,有一绝涧,窈然无底,行者恃山为道,鱼贯相连。忽有恶鬼牵之下入涧中,胡人急性,便大嗔恚。寻迹涧中,并祝誓呼诸鬼神下,远忽然出一平地,城门外有一鬼,大锁项,脚着大铁桎。鬼见道人,便乞食。曰:“得食当与汝。”既至门,乃是鬼王所治。前见王,道人便自说驱驴载物为鬼所夺,寻迹至此,须臾,即得其驴,载物如故。 贾谊《新书》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网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四方至者,皆罗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能如此!”合去三面,教之曰:“蛛蝥作网,今之人修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请授其犯命者。”民闻之曰:“德及禽兽,而况我乎?”於是下亲其上。 《说苑》曰:齐遣淳于髡到楚,为人短小,楚人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耶!而使子来,子何长也?”对曰:“臣无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曰:“饮酒。”谓髡曰:“吾有仇在吴国,子定能为报之乎?”对曰:“来见道旁鄙民,持一头鱼,上田祝曰:‘上得万木,下得千斛。’臣窃笑之,以为礼薄而辞多,祭轻而望重。王今与吾半日之乐,而委以吴王,非其计。”楚王嘿然。 《新序》曰:中行寅将军召其大祝,而欲加罪,曰:“子为我祝,辞令不精耶?牺牲不肥泽也?威仪不谨敬耶?斋戒不洁清也?乃使吾国将亡,何也?”祝简对曰:“昔吾先君中行密子有车十乘,不忧其薄,忧其德义之不足也。今之主君有车百乘,不忧德义之薄,惟患车之不足也。且船车饬则赋敛厚,赋敛厚则民攒鼬谤诅矣。君荀以为祝之有益於国,则谤诅亦将为亡矣。一人祝之,一国诅之。一人祝不胜万人诅,国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中行子默然而惭。 《风俗通论》曰:案《明帝起居注》,东巡太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乘车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鸣哑哑,引弓射,洞右掖。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明帝赐钱二百万。 《世说》曰:刘灵嗜酒,其妇止之。灵祝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醒。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蔡邕《祖饯祝》曰:令岁淑月,日吉时良。爽应孔嘉,君当迁行。神龟吉兆,休气煌煌。着卦利贞,天见三光。鸾鸣雍雍,四牡彭彭。君既升与,道路开张。风伯雨师,洒道中央。阳遂求福,蚩尤辟兵。仓龙夹毂,白虎扶行。朱雀道引,玄武作侣。勾陈居中,厌伏四方。君往临邦,长乐无疆。 符 《黄帝出军诀》曰:昔者,蚩,尤总政无道,残酷无己。黄帝讨之於涿鹿之野,暴兵中原。黄帝仰天叹息,愀然而睡。梦西王母遣人披玄狐之裘,以符授之,曰:“太一在前,天一备後。得兵契信,战则克矣。”黄帝悟,思其符,立坛请而祈之,祭以太牢,用求神佑。须臾,玄龟巨衔符出从水中,置坛中而去。黄帝再拜稽首,亲自授符。视之,乃所梦也。于是黄帝之以攻,即日欠尤。 《龙鱼河图》曰:玄女出□兵符付黄帝,制蚩尤。 《葛仙公别传》曰:仙公付书符投江中,顺流而下。次又投一符,逆流而上。次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水中,而向二符皆还就之。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殿下有怪,常有朱衣披持烛相随而走,为扣坷不?”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使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又曰:仙人帛和,弟子孙贞舅氏当葬,路远不得车马,和以一函符与贞,诫曰:“汝持此行二十里,当有以车牛给汝者,又有厨供。不可发此函。”贞行,果有一少年御一车牛给贞,并送酒食。即到舅家,以函着衣箱中。贞弟不知,发函,函有纸画车牛,一人御之。因失车牛所在。 《列仙传》曰:涓子钓於河泽,得符於鲤鱼肠中。 《续搜神记》曰:吴猛字世□,有道术。狂风暴起,猛掷符上,便有一飞鸟接符去,须臾风静。人问之,答云:“南湖有遭此风者两舫人,是道士呼天求救,故符以止风。” 《抱朴子》曰:刘安君用药及符,能令人含笑则为妇人,蹙面则为老夫,踞地则为小儿。 葛洪《神仙传》曰:葛玄见卖大鱼者,谓曰:“暂烦此鱼往河伯处?”鱼主曰:“鱼己死。”玄曰:“无苦。”乃丹书纸,内鱼口中,投水。有顷,鱼化□□□□□□□□□□□□禁而飞。 术 《後汉书》曰:郭宪字子横。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乃向东北含酒三氵巽。执法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厌之。”比後,齐果有火灾,与郊同日。 又曰:樊英字季齐,善风角算河洛七纬。常有暴风从西方来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氵敕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後有从蜀都来,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以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於是天下称其术艺。 《劭氏家传》曰:劭信臣为少府,南阳遭火,烧数万人。信臣时在丞相匡衡坐,心动,含酒东向氵敕之,遭火处见□西北来,冥晦大雨以灭火,雨中酒香。 《桂阳列仙传》曰:成武丁正旦大会,以酒沃廷中。有司问其故,对曰:“临武县失火,以酒救之。”遣骑果然。 《神仙传》曰:栾巴为尚书,正旦会,得酒西南氵敕,云:“成都失火,作雨救之。”後使至,果如其言。 《抱朴子》曰:外国方士能祝龙,临渊禹步,龙浮出,长数十丈。方士吹之,则缩短数寸,掇取着壶中,辄四五寸,以水养之。馀国少雨屡旱者,辄赍一龙往卖之,一龙千金。取一头着渊中,即兴□雨也。 又曰:庐江太守华念思就道士学微视术,未满百日,夜见天文及四邻不复有屋舍篱障。有妾死己久,亦见其形。与语,如平生。念思方信道术。 又曰:李阿者,行道逢奔车,阿两脚中车,脚即折。弟子占弼见之,惊怖。阿须臾取断脚相续如故也。 《淮南万毕术》曰:慈石提棋,取鸡磨针铁以相和,慈石棋头置局上自相投也。 又曰:鹊脑令人相思。取雌雄鹊各一,燔之四通道。丙寅日与人共饮酒,置脑酒中,则相思也。 又曰:老槐生火,胶,桡水则清,敝箕止碱,取箕以内酱中,碱着箕矣。 又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以涂针,塞其孔,置水即浮。 又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又曰:赤布在户,妇人留连。取妇人月事布,七月七日烧为灰,置楣上,即不复去。勿令妇人知。取苓皮置[B124]中,自沸如雨也。 又曰:梧木成□,取梧木置十硕瓦[B124]中,气尽则出□。 又曰:铜瓮雷鸣,取沸汤置瓮中,沉之井里,则鸣数十里。取家祠黍以啖儿,儿不思母。 又曰:取门冬、赤黍,渍以狐血,阴乾之。欲饮酒,取一丸置舌下,酒吞之,令人不醉。 又曰:门冬、赤黍、薏苡为丸,令妇人不妒。 又曰:取鸡子去汁,然艾火内空中,疾风高举自飞去。取亡人衣,裹磁石悬井中,亡者自归矣。 又曰:取蜘蛛涂布,天雨不能濡之。 又曰:取马尾、犬尾,置朋友夫撇中,自相憎矣。 又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火生。 又曰:取牛胆涂热釜,即鸣矣。 又曰:取伯劳血丸囵,令人不取,化为石也。 又曰:拔剑倚门,儿不惊。 又曰:狼皮在户,羊不出牢,羊畏狼故也。 又曰:烧木卖酒,却蜀自聚。取失火家木、刻作人形,朝朝祭之,人聚也。 又曰:取守宫虫,饵以丹,阴乾,涂女人身,男合即灭。 又曰:猬膏涂铁,柔不折甑瓦。止乌鸣,取甑底抵之,则止。 又曰: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 又曰:鸱胫血涂鸡头,不能起。 又曰:马啮人,取僵蚕涂上唇,即止。复不啮人。

【卷七百三十七 方术部十八】

禁 《後汉书》曰:章帝时,有寿光侯者,(寿姓。《风俗通》云:寿于姚吴大夫。)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於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辄死,鸟过丈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尺,悬死其间。帝闻而徵之,谓曰:“吾殿下夜半後常有数人,绛衣被,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伪使三人为之,侯劾,三人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解之而苏。 又曰:徐登万者,闽中人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术。 又曰: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时遭兵乱,疾疫大起,二人遇於乌伤溪水之上,(郦元长注《水经》曰:吴宇溪出吴宁县,乌伤之乌伤务溪在今婺州义乌县东也。)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志,且可试各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吹禁枯树,树即生荑。(《易》曰:枯杨生荑。王弼注云:荑者,杨之秀也。)二人相视而笑,共行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惟以东流水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禁架即禁术也。)後登物故,炳东入章安,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第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忄。(捂,支也。忄,忙也。)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和之。(和犹许也。俗本作者知误也。)炳乃张盖坐其中,长笑呼风,乱流而济。 《吴志》曰:贺齐讨山贼,中有善禁者,每当交战,官军刀剑皆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齐有长思,乃曰:“吾闻金有刃者可禁,虫有毒者可禁,其无刃、毒则不可禁。彼必能禁吾兵也,必不能禁无刃物矣。”乃多作劲木棒,选勇力精卒五千人为先登,尽捉棒。彼山贼恃其善禁,不严备。於是官军以白棒击之,彼禁不复行。打煞者万计。 萧子显《齐书》曰:陈显达,南彭城人。显达出杜姥宅大战,被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地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中,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又曰:顾欢弟子鲍灵绶门前有一株树,本十馀围,上有精魅,数见影动,印树即枯死。山阴白石村多邪病,村人告求哀,欢住村中为讲《老子》,规地作狱,有顷,见狐鼋龟自入狱中者甚多,即命煞之,病者皆愈。又有病邪者问欢,欢曰:“家书有否?”曰:“惟有《孝经》。”欢曰:“可取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差。”病者果愈。人问其故,答曰:“善衤襄恶,正胜邪。此病者所以瘳。” 《北齐书》曰:崔子武,季舒之族孙也。幼时宿於外祖扬州刺史赵郡李宪家,一夜,梦一女,姿色甚丽,自云封龙王女,愿与崔郎私通。子武悦之,牵其衣裙,微有裂绽。未晓,告辞,结带而别。至明访问,乃是山神。遂往祠中观之,旁画女,容状即梦中见者,裂裙尚存,结带犹在。子武自是通梦,惚恍成疾。後逢医禁之,乃绝。 《隋书》曰:张文诩常有腰疾,会医者自言善禁,文诩令禁之,遂为刃所伤,至於顿伏床枕。医者叩头请罪,文诩遽遣之。 《唐书》曰:叶法善尝於东都凌空观设坛醮祭,城中士女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於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魅病,于吾法所摄耳。”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遂愈。 《六韬》曰:武王代殷,丁侯不朝,太公乃画丁侯於策,三箭射之。丁侯病困,卜者占云:“祟在周。”恐惧,乃请举国为臣。太公使人甲乙日拔丁侯着头箭,丙丁日拔着口箭,戊己日拔着腹箭,丁侯病稍愈。四夷闻,各以来贡。 《异苑》曰:永嘉阳童,孙权时俗师也。尝独乘船往建宁,泊在渚次。宵中,忽有一鬼来,欲击童,因起谓曰:“谁敢近杨童者?”鬼即稽颡,云:“实不知是杨使者。”童便敕使乘船飞迅,有过猛帆,至县乃遣之。 又曰:赵侯少好诸术,姿形悴陋,长不满数尺。以盆盛水,闭目作禁,鱼龙立见。侯有白米为鼠所盗,乃把刀画地作狱,四面开门,向东啸,群鼠俱到,咒曰:“凡非啖者过去。”有止者十馀,剖腹看,藏有米宰缮。曾徒跣须履,因仰头微吟,双屐自至。有笑其形容者,便佯说以酒打向口中,即掩鼻不脱,仍稽颡谢过,着地不举。永康有骑石山,山上有石人骑石马。侯仰指之,人马一时落,首今犹在山下。 《神仙传》曰:严青常从弟子家夜归,都督夜行逢青,呵问何人夜行。青亦厉声问曰:“汝是何人,而夜行?”都督怒应付。不知是青,因叱从兵,使录夜行人。青亦复叱,其从人曰:“皆缚夜行人。”青便去。而都督及从者数十人,人马皆不复得去。明旦,行人见都督,问何为在此,都督曰:“事状如此。”行人曰:“必是严公也。”都督曰:“我不能得动,可法余家。”家人知之,往叩头启谢青。自说昨宵不知是先生,乞得放遣。青乃大声曰:“解遣昨宵所录行人还去。”都督乃得去,其後夜行,每见行人,先逆问:“非严公乎?” 又曰:王方平降蔡经家北舍。有陈姓者,失其字,尝罢尉也。闻经家有人,乃诣门叩头乞求拜见。方平遣人引前与语,此人便乞得随从驱使,比于蔡经。方平曰:“君且起向日方。”平从後视之,言曰:“噫,君心叙不正,终不可教以仙道也。当授君以地上主者之职。”临去,以符并一传着小箱中,以与陈尉,告言:“此不令君度世也,能令君本寿自出百馀岁也。可禳灾治病者,命未终及无罪过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有邪鬼血食作祸祟者,君便以此以敕,社吏当收送其。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尉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寿一百一十岁而死。後弟子行其符,不效也。 《抱朴子》曰:治金疮,以气吹之即断痛。登山蛇虺毒虫中人,在近者,就以气禁之。其相远者,或数十里,便延治之,呼其姓名而咒之。男也,吹我右手,记识其时,後校问之,皆即时愈也。又有介象者,能以气禁一里中愈。居人炊之,不得蒸。以气禁树上群鸟。即堕地。又於茅上爨火煮鸡,热而茅不ㄡ。又禁刀矛以刺人腹,以椎打之,刃曲而不复入。又烧釜正赤而立上久之,不知热。以钱投於沸釜汤中,亦探取钱而手不灼。能令一市人皆坐,不得起。 幻 《说文》曰:幻,相诈幻惑幻人,从反予。 《周书》云:无或张为幻。 《後汉书》曰: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诣阙,献乐及幻人,能变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元会在庭作,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 又曰:安帝时作九宾乐,有含和宾利之兽从西方来,戏於庭,入钎︻,激水化成鱼,嗽水作雾,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於庭,炫熠日光。 又曰:解奴辜、张貂者,亦不知是何郡国人也。皆能隐沦出入不由门户。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 《晋书》曰:郭璞将促装去,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郭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於井,主人大悦。璞携婢而去。 《後魏书》曰:悦般国贞君九年遣使朝贡,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碎陷,皆血出,淋漓数升,或盈斗。以草药令嚼咽之,须臾血止。世祖恐言是虚,乃取死囚试之,皆验。 崔鸿《北凉录》曰:玄始十四年七月,西域贡吞刀吐火秘幻奇伎。 《北齐书》曰:由吾道荣,琅琊人也。初,晋阳有人甚明法术,为人佣力,无识之者。道荣闻之,访得其人。其人以道尚,将法授之,谓道荣曰:“我本恒山仙人,有罪,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乡里。卿且送吾至於汾水。”及至汾河,值水暴至。其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徐自沙石上渡河而去。道荣尝至辽阳山中,夜逢猛兽,以杖画地成大坑,猛兽遂走。 《唐书》曰:显庆元年,上御安福门楼观大,胡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上不许之,乃下诏曰:“如闻在外有婆罗门胡等,每於戏处,乃将剑刺肚,以刀割舌,幻惑百姓,极非道理。宜并遣发还蕃,勿令久住。”仍约束边州,若更有此色,并不须遣入朝。 《金楼子》曰:周穆王时,西极有化人,入水火,贯石及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穆王为起中天之台,郑卫奉承□之乐。日日献玉衣,月月荐玉食,幻人犹不肯舍,乃携王至幻人宫,称以金银,络以珠玉,鼻口所纳,皆非常人间物也。由是王心厌宫室。幻人曰:“易之耳。”王悦,遂肆志远游。 《西京杂记》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向余说古事。有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能刺蛇御虎,赤金为刀,以绛缯束,立兴□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 又曰:淮南王好方士,皆以术见,遂後画地为江河,摄土为山岳,嘘呼为寒暑,喷嗽为雨露。王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异苑》曰:高阳新城叟,晋咸宁中为淫祠妖幻置署百官,又以木自鉴,辄见所署置之人,衣冠丽然。百姓信惑,京都翕习。收而斩之。 又曰:上虞孙奴多诸幻伎。元嘉初叛,建安中复出民间,治人头风,流血滂沲,嘘之便断创。又即敛虎伤,蛇噬烦毒,乘死禁护,皆差。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皆死于侧。至三十年,於长山为本主所得,知有术,虑必亡叛,约缚枷锁,极为重复。明日,己失所在。 《搜神记》曰: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有数术,能断舌复续之,吐火。所在人士聚观,试其断时,先以舌示宾客,然後刀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续之,坐有顷,坐人见舌则如故,不知其实断否。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各执一头,对剪一断之,己而两段合,将视之,则复还连绢,尾故体。时人多疑,以为幻。阴乃试之,真继绢也。其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一片与黍饴合之,再三吹呼。而己张口,火满口中,因就,取以爨,则火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之,见其烧燃消糜乃尽。及举而出之,故向物也。 《灵鬼志》曰: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国来,解吞刀吐火,珠玉金银,说其所授术师曰:“衣非沙门也。”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子,可授升馀,语担人云:“吾步行疲极,欲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之云:“自可尔,君欲何许自厝耶?”其人答云:“若见许,正欲入笼子中。”笼不便,担人逾怪之,乃下担入笼中。笼更不大,其人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里,树下住食,担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肯出。止住笼中饮食,器物罗列,肴膳丰腆亦辩,乃呼担人来食。未半,语担人:“我欲妇共食。”腹中吐出一女子,年二十许,衣裳容貌术美,二人共食。食欲竟,其夫便卧。娇语担人云:“我有外夫,欲来共食,夫觉,君勿道之。”妇便口中出一年少丈夫,食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欲觉,妇便以外夫内口中。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口中,次及食器物。此人既至国中,有一家大富,资财巨万,而性悭吝。语担人云:“试为君破悭。”即至其家,有好马甚珍之,系在柱上,忽失去,寻索不得。明日,见马在五升罂中,终不可破,便语:“君作百人厨,以周一穷乏,马得出耳。”主人即作之,毕,马还在柱下。明早,其父母在堂上,忽然不见,举家惶怖,不知所在。开装器,忽然见父母在泽中,不知何由,复往请之,其人云:“君当更作千人饮食,以饴百姓穷者。”当时便作,父母在床也。 《幽明录》曰:安城人,俗巫也,善於幻术。每至祠神时,击鼓宰三牲,积薪燃火盛炽,束带入火中,章纸烧尽而开,形骸衣服犹如初时。王疑之为江祠王,当酒行,为王刷头簪,荷叶为帽,与王亦当,不觉有异,到坐之後,荷叶乃见,一坐惊骇。 桓谭《新论》曰:方士董仲君犯事系狱,佯死,目陷虫烂,故知幻术靡所不有。又能鼻吹口歌,耸眉动目。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城有头飞之夷,非为幻也。 孔伟《七引》曰:弄幻之士,因时而作。殖种菜,立起寻尺。投芳送臭,卖黄售白。麾天兴□雾,画地成江海。

【卷七百三十八 疾病部一】

总叙疾病上 《说文》曰:疾,病也。疹,病加也。,热病也。Φ,劳病也。疸,黄病也。┲,入病也。 《释名》曰:疾,病也,客气中人急疾也。病,并也,与正气并在肤体中也。疹,诊也,有结聚可得诊见也。痛,通也,通在肤脉中也。痒,扬也,其气在皮中,人摇发之扬出也。 《尔雅》曰:痛、虺颓、玄黄、劬劳、咎、、鳏戮、、痒、、闵逐、疚、痱、瘵、瘼、病也。 《方言》曰:南楚疾愈谓之差,或谓之间,或谓之知,通语也。或谓之惠,或谓之了,或谓之瘳,或谓之除。奄(于怯反。)(音业)微也。晋楚之间,凡病不甚曰奄。(郭曰:半卧半起也。)凡病少愈而加剧,谓之不斟。斟,盆也。或谓之何斟。(言虽小损,无所益也。)瘼,(音莫)复病也。东济海岱之间曰瘼,或曰,秦曰。(音阎,或谌。) 《周易□无褪翟》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也。 《周礼□天官下》曰: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热疾,冬时有嗽上气疾。 又曰:医师掌医之政令,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 《礼记□曲礼下》曰: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曰某有负薪之忧。 又礼记□檀弓上曰: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於床下,(郑玄注:子春,曾参弟。)曾元、曾申坐於足。(元、申,曾参之子。)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画也。谓床箦也。说者以为剧节目,字或为剧。)子春曰:“止。”(以病困,不可动。)曾子闻之,瞿然曰:“呼!”(呼,虚惫之声也。)曰:“华而,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革,急也。变,动也。) 又《丧服□大记》曰:疾病,外内皆扫,(为宾客将来问病也。疾勒椿病也。)君、大夫彻悬,士去琴瑟。(声音动人,病欲静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床,彻亵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又曰:君於大夫疾,三问之。士疾,一问之。 《左传□成十五年》曰:晋侯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病。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沉台骀不为君疾。)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夜以安薯。於是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子小切。)底以露其体。(湫,集;底,带也。露,赢也。一之则血气集滞而体赢露。)今无乃一之,则切生疾矣。”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求医於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也。)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良臣不□君过,故将死而夫不。)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徵为五声,淫生六疾。”(事具《医门》。)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奴才反。)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春秋梁传》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跛,孙良父眇,曹公子手偻,同骋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跛者御跛者,眇者御偻者。偻者御偻者。萧同叔子处台而笑之,客不悦,相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有知者,曰:“齐患必自此始也。”(麋俗,胥闾,门名也。御,迎也。) 《春秋公羊传》曰:卫絷不立,恶疾也。(何休解曰:恶疾,聋盲之属。) 《国语□鲁语》曰:子叔声伯如晋,郄欲与之邑,弗授。(郄,晋卿,苦成叔也。)归,鲍国谓之曰:“子何以辞苦成叔之邑?”对曰:“吾闻之,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若国,栋莫若德。夫苦成叔欲任两国,而无大德,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惧易焉。”(疾疫,厉病。) 《论语》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启,开也。曾以为孝子授体于父母,当完全之,今疾或死,故使弟子开衾而视之。) 《史记》曰:陈轸秦,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闻乎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为越声。”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贵极矣。亦思越不?对曰:‘凡人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且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 又曰:留侯多疾,即导引不食。(《汉书》曰:服辟谷药,静居行气也。) 《汉书》曰: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h囫病困,不自激印,(如淳曰:激厉抗扬之意也。)乃返涕泣,何鄙也!” 又曰:朱□年七十馀,终於家。病不呼医饮药,遗言以身服敛,棺周於身,土周於椁。 《魏志》曰:太傅锺繇有膝病,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虎贲舆上殿就坐。後三公疾,常以为故事。 《吴志》曰:吕蒙获关羽,封侯未下,会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恐其劳动,常穿凿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蛹涸笑,不然则咄嗟,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後更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於星辰下为之请命。 《晋书》曰: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 《晋书》曰:乐广字彦辅。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作。”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於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豁然意解,沉こ顿愈。 又《风俗通》曰:予之祖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有悬弓照於杯中,其影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病,云蛇入腹。郴召宣於故处设酒,杯中有一蛇,因谓宣:“此乃壁上弓影耳,非他怪。”宣意遂解,甚夷怿。 又《晋书□皇甫谧传》曰: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尝悲恚叩刃欲自煞,叔母谏而止。谧尝上疏曰:“久婴笃疾,躯半不仁,右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诸节度,辛苦荼毒,于今七年。隆冬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肿,四支酸重,於今困劣。” 《宋书》曰:羊欣有病不服药,饮符水而己。兼善医术,撰药方数十卷。 沈休文《宋书》曰:谢述有心虚疾,性理时或炒数,除吴郡太守,以疾,不之官。 斐子野《宋略》曰:殷景仁入居西州,疾笃,上为之累息,敕西州道上不得有车声。 谢绰《宋拾遗》曰:宋悫表曰:“臣昔贫贱时,尝疾病,家人为臣斋,勤苦七日。臣昼夜,梦见一童子,青衣,执缣广数寸,与臣。臣问之用此何为,答曰:‘西王母符也,可服之。’服符竟,便觉,一二日病差。” 《梁书南史》曰:范□忽中疾,居二日半,召医徐文伯视之。伯曰:“缓之一二月乃复,欲速即时愈止,恐二年不复可救。”□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而况二年?”文伯乃下火而床焉,重衣以覆之,有顷许,汗流於背,即起。二年果卒。 《南史》曰:褚澄善医术,建元中为吴都太守,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澄见,谓:“汝有重病。”答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不差。”澄为诊,谓曰:“汝病非冷非热,当是食白氵龠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蒜一升煮服。乃吐一物如升,涎裹之,动,开看,是鸡雏,羽翅爪距具足,能行走。澄曰:“此未尽,”便服所馀药,又吐得如何者鸡十三头,而病都差,当时称妙。 《北史》曰:齐兰陵王长恭有战功,帝忌之。人谓长恭勿预事,长恭然其言。未能退,及江淮寇扰,恐复为将,叹曰:“我去年面肿,今何不发?”自是有疾不疗。 《後魏书》曰:李谐为人短小,六指,因瘿而举颐,因跛而后步,因誉而徐言。人言李谐善用三短。 《北史》曰:周斐侠尝遇疾沉顿,士友忧之。忽闻五鼓,便即惊起,顾左右可向府耶,所苦因此而瘳。晋公护闻之,曰:“斐侠危笃若此,而不应忧公,因闻鼓声,疾病遂愈,此岂非天佑其勤恪也!”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治国与养病尾也。病人觉愈,弥须将护。若有触犯,必至殒命。治国亦然,天下稍安,尤须兢慎,若便骄逸,必至丧败。” 又曰:有患应病者,问医官苏澄,云:“自古无此方,今吾所撰《本草》网罗天下药物,亦谓尽矣。试将读之,应有所觉。”其却士发一声,腹中辄应,惟至一药,再三无声,过至他药,复应如初。澄因为处方,以此药为主,其病自除。 《老子》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圣人不病,以其病病。夫惟病病,是以不病。 《庄子》曰:尧以天下让许由,许由不授。又让於子州支父,子州支父曰:“以我为天子,可也。虽然,我适有忧幽之病,方旦治之,未暇治天下也。” 又曰:子来有病,喘喘然将死,其妻子环而泣之。子黎往问之,倚其户与之语曰:“伟哉!造化以女为鼠肝乎?以女为虫臂乎?”子来曰:“父母於子,东西南北惟命之从,阴阳於人,不翅为父母。”(信阴阳制人,甚于父母。) 又曰:南荣曰:“里人有疾,里人问之。病者能言其病,病者犹未病也,若之问大道也,譬犹饮药以加病者也。(司马彪曰:加,增加也。)愿闻卫生之经而己矣。”(卫生谓卫护其生,全性命。)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病,子能己乎?”文挚曰:“惟命所听,然先言子所病之证。”龙叔曰:“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弗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此奚疾哉?奚方能己之乎?”文挚拇庶文叔背明而立,文挚从後向明而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今以圣智为病者,或由此乎?非吾浅术所能己也!” 又曰:秦人逢氏有子,少而惠,及壮,而有迷罔之疾。闻歌以为哭,视白以为黑,飨香以为朽,尝甘以为苦,行非以为是。意之所之,天地四方、水火寒暑无不倒错者焉。列子曰:“鼻将窒者,先觉焦朽;体将僵者,先亟奔佚;心将迷者,先识是非。”故物不至者则不反。 又曰:宋阳里华子中年病忘。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涂则忘行,在室则忘坐;不识先後,不识今古。鲁有儒生,自媒能治之,华子之撇居室之半请其方。儒生曰:“吾试化其心,变其虑,庶几其瘳乎!”於是试露之而求衣,饥之而求食,幽之而求明。生欣然告其子曰:“疾可己也。然吾方密传,不可告人,试屏左右。”独与居室七日,而积年之病一日都尽。 又曰:杨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环而泣之,请谒医。季梁谓杨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为我歌以晓之?”其子曰:“不晓。”终谒三医,而季梁之疾自瘳。 《墨子》曰:墨子病,洗鼻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福善祸恶,今先生圣人也,何故病?”墨子曰:“病者多方,有得之劳苦,有得之寒暑。今有百门而闭其一,贼何处不入哉?” 管子曰:凡国都,皆有养疾,聋盲喑哑、跛偏枯不耐自生者,上收而养之。 《尹子》曰:与死者同病,难为良医。与亡国同道,不可为谋。 又曰:人将疾也,必先不甘鱼肉之味。 《韩子》曰:秦昭王有疾,百姓买牛而家为王祷。 《魏子》曰:待扁鹊乃治病,终身不愈也。用道术则无所不治也。 《淮南子》曰:土地各以类生人,是故山气多男,泽气多女,水气多,风气多聋,林气多疟,木气多伛,(生子多有此疾。)岸下气多肿,(湿气所坐。)石气多力,险阻气多瘿,暑气多残,(残折不经。)寒气多寿,谷气多Φ,丘气多狂,衍气多仁,(下而平出。)陵气多贪。(蒙陵积聚。) 《春秋後语》曰:齐桓公六年,越医扁鹊过齐,桓侯客待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腠理,皮肤也。)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欲以不病为功。”後五日复见,曰:“君疾宰瑟脉。”後五日复见,曰:“疾在肠胃。”後五日见桓侯而还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曰:“疾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桓侯遂卒。 《战国策》曰:扁鹊见秦武王,示之病,扁鹊请除之。左右曰:“君之病在耳之前,目之下也。除之授鼹不聪,目不明。”君以告扁鹊,扁鹊怒而投其石,曰:“君与智者谋之,而与不智者败之,使秦政如此,则一举而亡国矣。” 《韩诗外传》曰:人主之疾,十有二发,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何谓十二发?曰:痿、蹶、逆、胀、满、支、隔、盲、烦、喘、Φ、风。贤医治之如何?曰:“省事轻刑则痿不作,无使小民饥寒则蹶不作,无令财货上流则逆不作,无使仓廪积腐则胀不作,无使府库充实则满不作,无使群臣纵碚打支不作,无使下情不上通则隔不作,上材恤下则盲不作,法令奉用则烦不作,无使下怨则喘不作,无使贤人伏匿则Φ不作,无使百姓歌吟诽谤则风不作。夫重臣群下者,人主之心腹支体也。心腹支体无患,则人主无疾矣。故非有贤医,莫能治也。人主有此十二疾而不用贤医,则国非其国也。 赵晔《吴越春秋》曰:越王出石室,召范蠡谓之曰:“吴主疾病,三月不愈。孤闻人臣之道,主疾臣忧。且吴王遇孤,恩泽甚厚,恐疾之无瘳也。惟先生卜焉。”范蠡曰:“今日日辰阴阳,上下和亲,无相入者。法曰:天一救,且何忧。吴王不死明矣。到己已,当有瘳也。” 《吕氏春秋》曰:齐王疾瘠,使人之宋迎文挚,挚视疾,谓太子曰:“王疾可己,虽然,必煞挚。非怒王则不可治,怒而挚必死。”太子请之。文挚期而不至,三,齐王己怒。文挚至,不解履登床,王重怒,叱而起,病乃己。生烹文挚。 《物理论》曰:赵简子有疾,扁鹊诊侯,出曰:“疾可治也,而必煞医焉。”以告太子,太子保之。扁鹊频召不入,入而着履登床。简子大怒,便以戟追煞之。扁鹊知简子大怒,则气通、血脉畅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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