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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部 · 类书类

太平御览 第103页

宋·李昉等撰 · 宋
《太平御览》为宋李昉等奉敕编纂之类书,千卷,分五十五部,引古书千余种,多存佚文,为宋代四大书之一。
◆ 全本 · 共 177 页 · 第 103 页

【卷五百五十七 礼仪部三十六】

冢墓一 《说文》曰:冢,高坟也。垄,丘也。墓,兆域也。 《释名》曰:冢,肿也。像山顶之高者肿起也。墓,孝子思慕之处也。丘陵像其形也。 《书》曰:武王克商,封比干之墓。 《周礼》曰:大司徒以本俗六安万民。一曰[A134](音美)宫室,二曰族坟墓。 又曰: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公,君也。图谓画其地形及丘垄所处而藏之。先王造茔者,昭居左,穆居右,夹处东西。)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後,各以其族。(子孙各就其所出,王以尊卑处其前後,而亦并昭穆。)凡死於兵者,不入兆域。(战败无勇,投诸茔外以罚之。)凡有功者居前,(居王墓之前,处昭穆之中央。)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别尊卑也。王公曰丘,诸臣曰封。《汉律》曰:列侯坟高四尺,关内侯以下至庶人各有差。)大丧既有日,请度甫,遂为之尸。(,尸绢切,又士切。葬穿圹也。又音毳。)及,以度为丘遂,共丧之窆器。及葬,言鸾车象人。(鸾车,巾车所饰遣车也。亦设鸾旗。象人谓以刍为人,言言问其不如法度者。)及窆,执斧以位。(临下棺也。)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位谓丘封所居前後也。禁,所为荣限。)凡祭墓为尸。凡诸侯及诸臣葬於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 又曰: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域,为之图。(凡邦中之墓地,万民所葬地。)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族葬各从其亲。)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帅其属而巡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厉,营限遮列处。) 《礼》曰:适墓不登垄,(为甘不敬。垄,冢也。墓,茔域。)助葬必执绋。(葬,丧之大事。绋,引车索。) 又曰:孔子既得合葬於防,(言既得者,少孤不知其墓。)曰:“吾闻之,古者墓而不坟。(墓谓兆域。土之高者曰坟也。)今丘也,东西南北之人,不可以不识也。”於是封之,崇四尺。(四尺盖周之制。)孔子先反,(当修虞事。)门人後。雨甚至,(後待封也。)孔子问焉,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不应,三。(三言之,以孔子弗闻。)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也,古不修墓。”(修犹治也。)又曰:“易墓,非古也。”(易谓墓治草木。不易者,丘陵也。) 又曰:曾子曰:“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宿草谓陈根也。为师心丧三年,於朋友期可。) 又曰:子路去鲁,谓颜渊曰:“何以赠我?”(赠,送。)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後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无君事主於孝。哭,哀去也。展,省视之。)谓子利曰:“何以处我?”(处犹安也。)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居者主于敬。) 又曰:晋赵文子曰:“与叔誉观于九原。”(叔誉,叔向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行并植於晋国,不没其身,其智不足称也。(并犹专也。谓刚而专也,已为狐射姑所杀。没,终也。)其舅犯乎?”文子曰:“见利不顾其君,仁不足称也。(谓久与文子避难,至将反国,无安君之心,及河授璧,要君以利也。)我则随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武子,士会也。)晋人谓文子知人。 《传》曰:蹇叔曰:“晋人御师必於ゾ。ゾ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 又曰: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陈侯扶其太子偃师奔墓。(欲逃冢间也。) 又曰: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吴将皆喜,惟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夫!”阖闾闻之,赐之属镂以死。(属镂,剑名。)将死,曰:“树吾墓贾,贾可材也,吴其亡乎!” 《史记》曰:黄帝崩,葬桥山。武帝巡朔方还,祭黄帝冢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左右曰:“黄帝已上天,群臣藏其衣冠,故有冢。”帝曰:“吾诚得如黄帝,视去妻子如脱屣也。” 又曰:樗里子卒,葬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 《汉书》曰:朱买臣独行歌道中,负薪墓间。故妻与夫家俱上冢,见买臣饥寒,呼饭饮之。 又曰:骠骑将军霍去病卒,天子悼之。发属国玄甲军陈,自长安至茂陵,为冢像祁连山。 又曰:严延年,东海下邳人。为河南太守,母来适见报囚,因大惊,谓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为汝东归扫除墓地耳。”遂去,归郡,见昆弟宗人,复为言之。後岁馀,果败。东海莫不贤其母。 又曰:哀帝令将作为董贤起冢茔义陵傍,内便房,刚柏题凑,外为徼道,周垣数里,门阙罘ぜ甚盛。(罘音浮,ぜ音思。) 又曰:莽奏贬傅太后号为定陶王母丁姬。莽复言,恭王母、丁姬不臣妾。至葬渭陵,冢高与元帝山齐。诸发恭王母及丁姬冢,取其玺绶消灭,徙恭王母归定陶,葬恭王冢次,而葬丁姬复其故。太后以为既已之事,不须复发。莽固争之,後诏曰:“因改故棺为致椁,作冢,祠以太牢。谒者护。”既发傅太后冢,崩压杀数百人。开丁姬椁,火出四五丈,吏卒以水沃灭,乃得入。烧燔椁中器物。开傅后棺,臭闻数里。公卿在位皆阿莽旨,入钱帛,遣子弟及诸生四夷凡十馀万人操持作具,助将作掘平恭王母、丁姬冢。二旬间皆平。莽又周棘其处,以为世戒云。时有群燕数千,衔土投丁姬穿中。 又曰:张贺为掖庭令。及宣帝即位,贺已死,子又早亡。上追思贺恩,报其冢恩德侯,置守冢二百家。 又曰:夏侯胜字公长。迁太傅,卒官。赐冢茔,葬平陵。太后为素服五日,报师傅之恩。儒者以为荣。 又曰:原涉自以先人坟墓俭约,非孝也。乃大治冢舍,周重门。初,武帝时,京兆曹氏葬茂陵,伐其道,为京兆阡。涉慕之西,买地开道,立署曰“南阳阡”。人不肯从,谓之“原氏阡”。 《东观汉记》曰:帝感李通首创大谋,每幸南阳,常遣使者以太牢祠通父冢。 又曰:建武三年,以皇祖皇考墓为昌陵,後改为章陵。因以舂陵为章陵县。二十六年春正月,初作寿陵。将作大匠窦融上言:“园陵广袤,无虑所用。”帝曰:“古帝王之葬,皆陶人瓦器,木车茅马,使後世之人,不知其处。太宗识终始之义,景帝能遵孝道。遭天下反覆,而独完其福,岂不美哉!今所制地,不过二三顷,无为陵地,裁令流水而已。” 又曰:祭肜字次孙。早孤,以至孝称。值天下乱,野无烟火。而祭肜独在冢侧,每贼过,见其尚幼而有志节,奇而哀之。 《後汉书》曰:杨震字伯起。改葬华阴,远近毕至。先葬日,有鸟高丈馀,丧前悲鸣。葬毕,乃去。於是立石鸟象於其墓所。 又曰:郭征太中大夫,卒时年八十六。帝亲临,赐冢茔地。 又曰:种(上音冲,下音果。)为辽东郡,薨,并、凉边民,咸为发哀。匈奴闻卒,举国伤惜。单于每入朝贺,见坟墓,辄哭祭。 又曰:帝祠章陵,过湖阳,祠樊重墓。追爵谥为寿张敬侯,立庙於湖阳。车驾每南巡,常幸其墓,赏赐大会。 又曰:韩棱迁南阳太守,特听得过家上冢,乡里以为荣。 又曰:蔡顺母平生畏雷。自亡後,每有雷震,顺辄圜冢泣曰:“顺在此。”後太守鲍众举孝廉,顺不能远离坟墓,遂不就。 又曰:温序拜谒者,迁护羌校尉。序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苟字所拘劫,伏剑而死。序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殓。光武闻而怜之,命忠送丧到洛阳,城旁为冢地,赐千斛,缣五百匹。除三子为郎中,长子寿服竟为邸平侯。相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里。”寿即弃官,上书乞骸骨,归葬。帝许之。乃反旧茔焉。 《魏略》曰:曹操微时,人莫知之,惟桥玄见而异焉。谓曰:“今天下将乱,安生民者,其在君乎!”操感其知己。及後经过玄墓,辄凄怆致祭。 《魏志》曰:管辂过毋丘俭墓下,倚树哀吟曰:“玄武藏头,仓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卒如其言。 又曰:幽州牧刘虞署田畴为从事。奉使未至,虞已为公孙瓒所害。及至,谒祭虞墓,陈章表,哭泣而去。 《吴书》曰:孙坚家于富春,葬于城东。冢上数有光怪□气五色。 王隐《晋书》曰:初,太康元年,汲县民盗发魏安厘王冢,得竹书漆字。 又曰:《交广记》:吴将吕岱为广州,遣掘尉他冢,费损无获。佗虽僭侈,然慎终其身,乃令後不知其处。鉴于牧,悭所残也。 又曰:愍帝建兴中,曹嶷发景公及管仲冢,尸并不朽,缯帛可服,珍宝巨万。 又曰:金乡县北凿石为冢,云得白蛇、白兔及得金,故曰“金人”。 又曰:王褒字伟元,少立操尚。父为晋文王所害,绝世不仕。立屋墓侧,以教授为务。旦夕常至墓前朝拜,辄悲号断绝。墓前一柏树,褒常所攀,涕所着,树色与凡树不同。 《晋书》曰:滕修,南阳人也,为广州牧。修在海南积年,为边夷所附。卒,请葬京师。帝嘉其意,赐墓田一顷。 又曰:东海王越屯许,路经荥阳,过嵇绍墓,哭之悲恸,刊石立文,表赠官爵。帝乃遣使策赠侍中、光禄大夫,加金章印绶,进爵为侯,赐墓田一顷,客一户,祠以少牢。 又曰:卢志言于成都王颖曰:“黄桥战,亡者有八千馀人。既经夏暑,露骨中野,可为伤恻。昔周王葬枯骨,况此等致死王事乎?”颖乃造棺八千馀枚,以成都国秩为衣服殓,祭葬於黄桥北,树枳篱为之茔城。又立都祭堂,刊石立碑,纪其赴义之功。使亡者家四时祭祀有所。 《晋书□载记》曰:西胡梁国儿于平凉作寿冢,每将妻妾入冢饮宴。酒酣,升灵床而歌。时人或讥之,国儿不以为意。前後征伐,屡有功,姚兴以为镇北将军。年八十馀乃死。 《宋书》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行幸江宁,经司徒刘穆之墓,遣使致祭焉。 《後魏书》曰:李冲字思顺,高祖时为尚书仆射。卒葬覆舟山,近杜预冢,高祖之意也。後车驾自邺还洛,经冲墓,左右以闻。高祖卧疾,望坟掩泪。 又曰:傅永字修。常登北邙,于平坦处奋矛跃马,盘旋瞻望,有终焉之志。远慕杜预,近好李冲、王肃,欲附葬于墓。遂买左右地数亩,遗敕子叔伟曰:“此吾之永宅也。” 《礼系》曰:天子坟高三雉,诸侯半之,卿大夫八尺,士四尺。天子树松,诸侯树柏,卿大夫树杨,士树榆。尊卑差也。 《楚汉春秋》曰:惠帝崩,吕太后欲为高坟,使从未央宫坐而见之。诸侯谏,不许。东阳侯垂泣曰:“日夜见惠帝冢,悲哀流涕,无以死伤生也。臣窃哀之。”於是太后乃止。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晋义熙九年,盗发故骠骑将军卞墓,剖棺掠之。尸面如生,两手悉拳,爪生达背。 《战国策》曰:齐宣王见颜触,曰:“触前。”触亦曰:“王前。”王作色曰:“士贵乎?”触曰:“士贵。昔秦攻齐,令曰:‘有敢去柳下季垄五十步而樵采者,罪死不赦。’令曰:‘有能得齐王头,封万户。’由是观之,生王之头不如死士之垄。” 雀鸿《前赵录》曰:张,陇西人也。事母至孝。母丧,既葬,於墓侧哀感幽显,岁馀而墓地自裂,棺亦自破,母还苏活。 《方言》曰:冢,秦晋之间谓之坟,(取名于大防也。)或谓之培,(音部)或谓之愉,(音臾)或谓之采,(古者卿大夫有采地葬之,因名之也。)或谓之垠,或谓之垄。(有界采以耕垄,因名之也。)自关以东谓之丘,小者谓之娄,(培娄亦土高之即名之也。)大者谓之丘。凡葬而无坟谓之墓。(言所不封也。墓犹墓之。)所以安墓谓之抚。(抚谓规度墓地。《汉书》曰“初陵抚”是也。)

【卷五百五十八 礼仪部三十七】

冢墓二 《宋书》曰:王玄谟从弟玄象,位下邳太守。好发冢,地无完椁。时人间垣内有小冢,坟上殆平。每朝日初升,见一女子立冢上,近视则亡。或以告玄象,便命发之。有一棺尚全,有金蚕铜人以百数。剖棺,见一女子,可二十,姿质若生,卧而言曰:“我东海王家女,应生。资财相奉,幸勿见害。”女臂有玉钏,斩臂取之,於是女复死。 又曰:大明三年,孝武幸籍田,经袁湛墓,使致祭。增守墓五户。 又曰:何承天博见古今,为一时所重。张永尝开玄武湖,遇古冢。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於朝士。承天曰:“此亡新威斗。王莽时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内,一在冢内。时三公居江左者惟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又启冢内,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云:“大司徒甄邯之墓。” 又曰:张裕曾祖澄当葬父,郭璞为占墓地。葬某处,年过百岁,位至三司,而子孙不蕃。某处年几减半,裁卿校,而後累世贵显。澄乃葬其劣处。位至光禄,年六十四而亡。其子孙遂昌。 又曰:周山图为淮南太守。时盗发桓温冢,大获宝物。客窃取以遗山图,山图不受,簿而还官。 《齐书》曰:柳世隆晓数术,於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十往,五往常坐处。及卒,墓工图墓,取其坐处焉。 又曰:王伦之为豫章太守,下车,祭徐孺子,许子将墓。 又曰:初,荀伯玉微时,有善相墓者,谓其父曰:“君墓当出暴贵者,但不得久耳;又出失行女子。”伯玉闻之曰:“朝闻道,夕死可矣。”顷之,伯玉姑当嫁,明日应行,今夕逃随人去,寻求不能得。後出家为尼。伯玉卒败亡。 又曰:富阳人唐寓之侨居桐庐,父祖相传,图墓为业。寓之自云其冢墓有王气,山中得金,转相诳惑。永明二年,冬,寓之聚党,遂陷富阳,至钱塘。 又曰:始兴王鉴镇蜀,於州园地得古冢,无复棺,但有石椁,铜器十馀种,并古形玉璧三枚,珍宝甚多,不可皆识。金银为蚕形者数斗,又以朱沙为阜,水银为池。左右咸劝取之。鉴曰:“皇太子昔在雍,有发古冢者,得玉镜、玉屏风、玉匣之属,皆将还都。吾意常不同。”乃遣功曹何伫之为起坟,诸宝物一不得犯。 又曰:宜都王鉴镇姑熟。于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语裥金蚕银茧等物甚多,条以启闻。郁林敕以赐之。鉴曰:“今取往物,後取今物,如此循环,岂可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不犯。 又曰:文惠太子镇雍州,有盗发古冢者,相传云是楚王冢。大获宝物,玉履、玉屏风,竹书青丝纶简广数分,长二丈,皮节如新。有得十馀简以示王僧虔,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文也。 《南史》曰:齐前将军陈天福坐讨唐寓之於钱塘,掠夺百姓财物,弃市。先是,天福将行,令家人预作寿冢。未至东,又信催速就。冢成而得罪,因以葬焉。 《梁书》曰:丁贵嫔薨,昭明太子遣人求得善墓地。将斩草,有卖地者因阃人俞三副求市,若得钱三百万与之。三副密启武帝言:“太子所得地不如今所得地於帝吉。”帝末年多忌,便命市之。葬毕,有道士善图墓,云地不利长子,若厌伏,或可申延。乃为蜡鹅及诸物埋墓侧。长子位有宫监鲍邈之、魏雅者,二人初并为太子所爱,邈之晚见疏於雅。密启武帝云:“雅为太子厌祷。”帝密遣检点,果得鹅等物。大惊,将穷其事,徐勉固谏,得止。惟诛道士。 又曰:萧学攵太清初为梁州长史。梁州有古墓,名曰尖冢,或云张骞坟。欲有发者,辄闻鼓角与外相拒,推埋者惧而退。学攵谓:“无此理。”求自监督。及开,惟有银镂铜镜方尺。 《唐书》曰:代宗时虢州刺史王奇光上言:“阌乡县女娲墓,去天宝末失所在。今一夜,河上侧近忽闻风雷声,晓见其墓踊出,上有双柳树,下有巨石。其柳各高丈馀。” 又曰:天后西幸京师,路经杨玄感墓。上诵李百药《过玄感墓诗》云:“剑有万人敌,文为一代英。除昏志不遂,僭乱道难平。”叹曰:“百药惟解缀文,不识大义。” 又曰:韩思复,则天朝为太常博士,定《南郊仪注》云:“太妃鼓吹,排群邪,守大体,国家赖之。”睿宗朝为给事,活严善思於雷霆之下,拒武三思於陷附之中。玄宗御笔题碑云:“有唐忠孝韩长公之墓。” 又曰:伊慎,兖州人,善骑。始为果毅,丧母,将营合附,不识其父之墓。昼夜号哭,未浃日,梦寐,有指导焉。遂发垅,果得旧记验。 又曰:卢坦为侍御史,会李反,有司请毁祖父庙墓。坦尝为从事,乃上言曰:“淮安王神通,有功於草昧。且古之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以故,可累五代祖乎?”乃不毁。因赐神通墓五户,以备洒扫。 《白虎通》曰:春秋之义:王者坟高三仞,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柏;大夫八尺,树以栾;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柳。 《晏子》曰:梁丘据死,景公召晏子,告之曰:“据忠臣,爱我。欲厚葬之,高大其垄。”晏子对曰:“不可。”公遂止。 《列子》曰:燕人长於楚,老而还,过晋国。同行者绐之,指城曰:“此燕国之城。”其人愀然变容。指社曰:“此若里之社。”(若犹汝也。)乃喟然而叹。指舍曰:“此君先人之庐。”乃泫然而泣。指垅曰:“若先人之冢。”其哭不自禁。同行者哑然大笑曰:“余等绐君,乃晋国耳。”其人惭。及至燕国之城社,真见先人之庐冢,悲心更微。 《傅子》曰:太原民发冢破棺,中有妇人,将出,与语,生人也。视其冢上木,三十岁。不知此妇人三十岁常生地中也,将一朝然生,偶与发冢者会也? 《抱朴子》曰:吴景帝时,於江陵掘冢,取板治城。後发一大冢,内有重ト,石扉皆枢转开闭。四周徼道通事,其高可乘马。又铸铜为人数十枚,长五尺,皆大冠衣,执剑列侍。灵坐皆刻铜人,背後石壁言殿中将军,或言侍郎,似王公冢也。破其棺,棺中有人,鬓已班白,鲜明面体如生人。棺中有白玉璧三十枚藉尸。兵人举出死人以倚冢壁,一玉长一尺,形似冬瓜,从死人怀中出堕地,两耳中及鼻中有黄金如枣。此则骨骸有假物而不朽之效也。 《吕氏春秋》曰:世之为丘垄也,其大若山,其树若林。以此观世示富则可矣,以此为死则不可。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者,则是无不掘之墓也。是故大墓无不掘者,而世争为之,岂不悲哉?尧葬於,林通树枝;舜葬於纪市,不变其肆;禹葬於会稽,不变人徒。是故先王以俭葬也,非爱其费,非恶其劳,以为死者虚也。 《越绝书》曰:宋大夫华元冢在华原陈留小黄县城北。 《吴越春秋》曰:虎丘者,吴王阖闾墓也。下池广六十步,深一丈五。赤铜椁三重。中池广六尺,金雁、玉凫、诸肠、鱼肠之剑以送焉。取土临海潮,千万人筑治之。以葬後金精上地为白虎据坟,故以为虎丘。 《越传》曰:禹到大越,上苗山,更名山曰会稽,因死葬焉。穿圹深七尺,上无写泄,下无流水。坛高三尺,土阶三等,周方一亩。 《华阳国志》曰:周失纲纪,蜀先称王。有名蚕丛,其目纵,死,作石阶石棺,国人化之,故俗以石棺椁为纵目人冢。 又曰:蜀有五丁,能移山举万钧。其王薨,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为墓志。 又曰:蜀遣使朝秦。秦惠王许嫁五女於蜀,蜀遣五丁力士奉迎。蛇山崩,同时压杀五丁及秦五女。蜀王痛伤,命曰五妇冢。今其人或名五丁冢。 又曰:武都有一丈夫化为女子,美而艳,盖山精也。蜀王纳为妃。不习水土,欲去。王必留之,乃作《东平之歌》以乐之。无几,殁。故王哀之,乃遣五丁之武都,担土为妃作冢。 《三辅夹录》曰:窦后父名猗,遭秦乱,隐身钓鱼,坠渊而卒。后登尊号,遣使者於父坠所筑起大坟。 《世说》曰:戴公见林法师墓曰:“德音未远,而拱木已积。冀神理绵绵,不与气运俱尽耳。” 曰:黄初末,吴人发长沙王吴芮冢,以其材於临湘为孙坚立庙。容貌如生,衣服不朽。後预发者见纲曰:“君何类长沙王芮,但微短耳。”纲瞿然曰:“是先祖也。”自芮之卒至冢发四百馀年。纲,芮之十六世孙也。 又曰:有人相羊祜应出受命,君忌其言,遂使掘断墓後以坏之。相者云:“墓势相让,犹有折臂三公。”俄而祜坠马折臂,後至三公。 又曰:郭景纯过江居于暨阳。母亡,安墓不盈百步。时人以为近水。景纯曰:“将当为陵。”今沙涨去数十里,皆为人居家桑田。 《博物志》曰:汉末发范明友冢,奴犹活。明友是霍光女婿,奴记言光家事,废立之际,多与《汉书》相应。 又曰:汉末有发前汉时宫人冢者,宫人独活。既出,平如复旧。 《列士传》曰:羊角哀葬友人在柏桃,与荆将军冢比。他日,角哀梦伯桃语己曰:“蒙子之恩而获原厚葬。荆将军自以豪,欲役伏吾。吾不听,与连战不胜。期十五日大合战,以决胜负。得子则胜,不得则负矣。”角哀至期日,陈兵诣其冢上。 《三辅决录》曰:赵嘉年三十馀,有重疾,七年不乐。乃为命敕儿曰:“丈夫生一世,处无箕山二公之操,仕无伊挚、吕尚之勋。天不我与,复何言哉!聊立一圆石,树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民,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後病愈。 《楚国先贤传》曰:李善字次孙,南阳人也。本同县李元苍头。建武中,元家死没,惟孤儿续始生,善亲自哺养。世祖拜善及续并为太子舍人。善显宗时辟公府,以能治剧,再迁日南太守。从京师之官道,经南阳李元冢。未至一里,乃脱服,持剑去草,及拜墓,哭泣甚悲。身炊爨,自执俎鼎以修祭。 《扬雄家牒》曰:子□,天凤五年卒,葬安陵阪上。所厚沛郡桓君山、平陵如子礼、弟子钜鹿侯子芭共为治丧。诸公遣世子朝郎更行事者,会送桓君山,为敛赙,起祠茔。侯芭负土作坟,号曰玄冢。 《七略》曰:扬雄死,弟子共为起冢,号曰扬冢。 《赵岐别传》曰:歧字台卿,年九十馀,建安六年卒。先自为寿藏图,季札、子产、晏婴、叔向四像居宾位,又自像其像居主位,皆为赞颂。敕其子曰:“我死之日,墓中聚沙为床,布簟白衣,散其上,覆以单被。即日便下,下讫便掩。” 王子年《拾遗记》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丹雀,自丹州而来,吐五色之气,气如□。白日凭霄,雀能群飞衔土以成坟。

【卷五百五十九 礼仪部三十八】

冢墓三 《三秦记》曰:昭帝母钩弋夫人居甘泉宫,三年不反,遂死。即葬之,以千人营葬,故有千人葬,名曰“思合墓”。 徐广《晋记》曰:关中发汉杜霸二陵、薄太后棺,面如生矣。 《吴录》曰:范慎字子敬,在武昌自造冢,名作“长室”。时与宾客作乐鼓吹,入中宴饮。 《汉赵记》曰:上洛男子张卢死二十七日,人有盗发其冢,卢得苏,起,具问盗人姓名。郡县以虽元意奸轨,卢复由之而生,不能决。豫州牧呼延谟以闻,诏曰:“以其意恶功善,论笞三百,不齿终身。” 王智深《宋纪》曰:齐宣帝坟茔在武进县,常有□气氛氲入天。元嘉中,望气者称此地有天子。 《三齐略记》曰:田开强、公孙接、古冶子三壮士冢,在齐城东南三百步阳阴里中。 王子年《拾遗记》曰:南寻之国,其死者葬之中野。百鸟衔土为坟,群兽为之掘穴,不封不树。 《西京杂记》曰:青龙观前有三梧树,树下石麒麟二枚。始皇葬墓中物也。 又曰:广川王去疾好聚无赖少年,游猎无度。国内冢藏,一切发掘。其奇异者,魏襄王冢以文石为椁,高八尺许,广狭容四十人。以手扪棺,滑液如新。中有石床石屏风,婉然周正,不觉棺柩盥器纵迹。但床上玉唾盂一枚,铜剑二枚,金杂具,皆如新玉,自取服之。襄王冢以铁灌其上,穿凿三日乃开,黄气如雾,触人鼻目,痹辛不可入。以兵守之,经日乃歇。初至一户,无扉,石床方四尺,床上有石几,左右各三石人立侍,皆武冠带剑。复入一户,石扉有关,叩见棺椁,黑光照人,刀斫不入;烧锯截之,乃漆杂兕革为棺椁,厚数寸,累积十馀重,力不能开,乃止。复入一户,亦石扇关钥,得一石床,方七尺,屏风、铜帐钩或在床上,或在地下,似是帐糜朽而铜钩堕落。床上石枕一枚,床上尘埃フフ(音斐)甚高,似是衣服。床左右妇女二十,悉皆立侍,或有执巾栉镜镊之象,或有执盥捧食之形,无馀异物,俱见铁镜数百所。魏王子且渠冢甚浅狭,无柩,但有石床,广六尺,长一丈,石屏风下悉是□母。床上两尸,一男一女,年皆二十许,俱东首,形卧,无衣裳,肌肤颜色齿如生人。畏惧不敢侵,拥闭如故。袁盎冢以瓦为棺,器物都无,惟铜镜一枚。晋灵公冢甚瑰壮,四角皆以石为ㄑ,大奉烛。石人男女四十馀,皆立侍。棺器无复形兆,尸犹不坏。穴窍中皆有金玉,其馀器物皆朽烂不别。惟玉蟾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水,光润如新玉,取以成水。书讠幽公冢甚高壮,羡门既开,皆是石恶。拨除深丈馀,乃得□母;深尺所,乃得百馀尸,纵横相枕,皆不朽。惟一男子,馀悉女子,或卧,亦有立者,衣服形色,不异生人。栾书冢棺柩明器朽烂无馀。有白狐见人惊走,左右逐戟之,不能得,伤其左脚。夕,王梦一丈夫,仍鬓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吾左脚?”仍以杖叩王左脚。王觉,左脚肿痛生疮,至死不差。 《述征记》曰:梁孝王冢渐山徒户,以石为藏。行一里到藏中,有数尺水,有大鲤鱼。人皆洁而进,不齐,辄有兽噬其足。兽似豹也。 《幽明录》曰:汉末大乱,颍川有人将避地他郡。有女年七八岁,不能涉远,势不两全。道边有古冢穿败,以绳系女下之。经年馀,还于冢寻觅,欲更殡葬。忽见女尚生,父大惊,问女得活意。女云:冢巾有一物,於晨暮际辄伸头翕气,为试效之,果觉不复饥渴。家人於冢寻索此物,乃是大龟。 又曰:孙锺,吴郡富春人,坚之祖也。与母居,至孝笃信,种瓜为业。忽有三年少诣乞瓜,锺为设食,临去曰:“我司命也。感君不知何以相报。此山下善,可作冢。”复言“欲连世封侯,而数代天子耶?”锺跪曰:“数代天子,故当所乐。”便为定墓,曰:“君可山下百步後顾,见我去处,便是坟所也。”下山百步,便顾见,悉化成白鹤也。 《述异记》曰:南康郡邓德明,常在豫章就雷次宗学。雷家世东郊之外,去史豫章墓半里许。元嘉十四年,德明与诸生步月逍遥,忽闻音乐、讽诵之声,即夜白雷,出听,曰:“此间去人尚远,必鬼神也。”乃相与寻之。遥至史墓,但闻坟下有管绾女歌讲吟咏之声,咸叹异焉。 郦善长注《水经》曰:智水东径七女冢,冢夹水罗布如七星,高十馀丈,周回数亩。元嘉六年,大水破坟,崩出铜不可称计。北有七女池,池东有明月池,状如偃月,皆相通。《注》谓之张良渠,盖良所开也。 又曰:粉水有文将军冢。前有石虎、石柱,甚修丽。闾丘羡为南阳,葬妇墓侧,将平其域。夕梦文谏止之,而羡不从。後羡乃为人所害。 又曰:淄水出太山莱芜县,原山东过利县东。水西有桓公冢,冢东有女水。或云桓公女冢在其上,故以名水,甚有神焉。化隆则水生,政薄则津竭。 又曰:潜水县有车骑将军冯绲、桂阳太守季温冢。二子之灵,常以日还乡,潜水暴长,郡县吏莫不水上祭之。 《搜神记》曰:宋大夫韩冯取妻而美,康王夺之。冯怨,王囚之,论为城旦。妻密遗冯书,谬其辞曰:“其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王以问苏贺,对曰:“其雨淫淫,言愁且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来也。日出当心,有死志也。”俄而,冯自杀,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遂自台投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遗书于带,曰:“愿以骨与冯而合葬。”王怒,弗听,使人埋之,冢相望也。王曰:“尔夫妇相爱不已,能使冢合则弗禁也。”一宿,有文梓木生于二冢之端,旬日,其大合抱,屈体以相就,根交于下。语裥鸳鸯,雌雄各一,恒栖树上,晨夕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 又曰:汉冯贵人死将百岁,盗贼发冢,贵人颜色如故。但微令群盗共奸之,致妒忌争斗,然後事觉。 《续搜神记》曰:王伯阳家东有一冢,传云鲁肃墓。伯阳妇丧,乃平其坟以葬。後数年,伯阳白日在厅事,忽见一贵人乘平肩舆,将从数百人,马皆浴铁,径来坐,谓伯阳曰:“吾是鲁子敬,安冢在此二百许年,君何敢坏吾冢?”目顾左右,掌伯阳下床,以刀环筑之数百而去。登时绝,良久乃苏。筑破处皆发疽溃,寻便死。 又曰:承俭者,东莞(音管)人。病亡,葬本县界。後十年,忽与其县令梦云:“故民承俭今见劫,明府急见救。”令便敕内外装乘作百人仗,便令驰马往冢上。日向已出,天忽大雾,对面不相见,但闻冢中忄匈忄匈破棺声;有二人坟上望雾,冥不见人。百人同声大叫,收得冢中三人,坟上二人得逸走。其夜令梦云:“二人虽得走,民已志之。一人面上有青志如藿叶,一人斫其两齿折。明府但案此寻觅也。”追捕,并擒获。 《异苑》曰:苍梧王士燮,汉末死於交趾,遂葬南境。而墓常蒙雾,灵异不恒。屡经离乱,不复发掘。晋兴宁中,太原温放之为刺史,躬乘骑往开之。还,即坠马而卒。 又曰:颍川诸阖字道明,墓在杨州蒋山之西。每至阴雨,冢中辄有弦管之音。 又曰:魏武北征翕顿,升岭眺瞩,见一岗不生百草。王粲曰:“必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特生石死。而石生热蒸出外,致大木ㄡ灭。”即令凿,果得大墓,有石满茔。 《志怪集》曰:陶侃微时遭大丧葬,家贫,亲自营砖。有班特牛专以载致,忽然失去,便自寻觅。道中逢一老公,便举手指云:“向于岗上见一牛,眠山ㄜ中,必是君牛。眠处便好,可作墓安坟,则致极贵,小下当位极人臣,世为方岳。”侃指一山,云:“此好,但不如下,当世有刺史。”言讫便不复见。太尉之葬如其言。侃指别山与周访家,则并世刺史矣。 潘岳《关中记》曰:秦始皇陵上骊山之北,高数十丈,周回六七里,今在阴盘界。此陵虽高大,不足以销六十万人积年之功也。其用功力,或隐而不见者。骊山泉本北流者,皆陂障使西流。又此无大石,运取于渭北诸山。故其歌曰:“运石甘泉口,渭水为不流。千人一唱,万人相钩。” 又曰:汉诸陵皆高十二丈,方百二十步。惟茂陵高十四丈,方百四十步。徙民置诸县者凡七陵,长陵、茂陵各万户,其馀五陵皆各五千。县属太常,不领郡也。守卫陵扫除凡五千户,陵令一人,食官令一人,寝庙令一人,园长一人,园门史令三十二人,侯四人。元帝时,三辅七十万户始不复徙民陪陵。渭陵、延陵、义陵皆不立县也。 雷次宗《豫章记》曰:郡东南二十里有一大冢,号丹阳。郭长老云,是郡人丹阳太守聂友冢也。外形甚高大,内一大冢居中,两边各有四小冢横首。大冢外作徼道周匝,皆通冢里,高二丈馀,小者半之,徼道又半之。此冢相通一埏,似是殉葬者。不闻聂友奢僭以人从死也,且今新淦(音绀)县南十里,见聂友墓。 《荆州图记》曰:郦县北三十里有一墓,甚崇伟,前有石楼,高一丈五尺,上作石凤将九子。相传云是姚家墓,不详其人。 又曰:江陵县东南七十里有楚昭王墓,高四丈馀。王粲《登楼赋》所谓“西接昭丘”是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霄城东南有单龙村,村外有单龙冢,甚高大。旧传单龙能仰观俯察,少公之俦也。数称刘氏当王,圣公应其符。圣公潜嘉之,因此起兵。後称号於宛而龙卒,故厚为其葬。 又曰:郑乡即郑城地也。岗南有刘长沙墓,益州牧焉之父。其南语裥汉魏郡太守黄香冢。 邓德明《南康记》曰:白水有高岩,临水顶有柴侯墓。遥望松树,卒岁不凋。说者云墓处极峻,及累石为冢,又别有金钱藏,不可得开。若欲上山,必遇雷晦之异。夜时见光色如雷之烂,(音艳)所谓宝精也。 又曰:平固水口下数里有螺亭,昔一少女曾江畔乘小船采螺,停沙边共宿。夜闻骚骚如军马行,须臾见群螺张口无数,突来破舍,啖此女子。同侣悉走上岸,至晓方还,但见骨耳。收埋林际,报其家。经四五日间,所埋处翻见古冢,高十馀丈,穹隆顶可受二十人坐。其旁多螺,新故相传谓之螺亭。 又曰:南野山、献山大塘下流三十里,有汉太傅陈蕃冢墓。昔值军乱,闻墓有宝,三军争掘。忽有大蛇围绕坟前,崩雷晦雨,当时竟不得发。 郑缉之《东阳记》曰:孝子许孜,父墓去虎山十里,在山之麓。曲隧三里,鹿尝食其松栽,孜心念之。即日鹿自死於所犯栽之下,孜埋死鹿,有小坟,至今犹存。 又曰:独公山有古冢临溪,其砖文曰:“筮言吉,龟言凶。三百年,堕水中。”义熙中,冢犹半存,自後稍以崩尽。 《会稽郡十城地志》曰:上虞县东南有古冢二十馀坟。宋元嘉之初,潮水坏其大冢。初坏一冢,砖题文曰:“居在本土,厥姓黄,卜葬于此大富强,《易》卦吉,龟卦凶,四百年後堕江中。”当坠,值王县令皮熙祖取数砖置县楼下池中,录之,怅然而已。 《舆地志》曰:瑟琶折有古冢,半在水中,甓有隐起字云:“瑟琶筮云吉,龟云凶,八百年,堕水中。”谢灵运取甓至京师,诸贵传观之。 《神怪志》曰:王果经三峡,见石壁有物悬之如棺,使取之,乃一棺也。发之,骸骨存焉。有铭曰:“三百年后,水漂我至长江垂。欲堕欲落,不落逢王果。”果凄然曰:“数百年前已知有我。”乃改葬,祭之而去。 《苏州冢墓记》曰:宋青州刺史郁泰玄,性多仁恕,德感禽兽。初葬之日,群燕数千街土于冢上。今冢犹高大,与他坟有异。村乡岁时祭祀,至今不绝。

【卷五百六十 礼仪部三十九】

冢墓四 《礼论》曰:问:“君将临墓,主人先以除身无服。将若不哭,主人当哭否?”贺循答之云:“凡君臣民,皆须先君哭,礼也。此祭君宜哭,则主人不敢以哭烦君耳。” 又曰:问:“墓中有何面为上?”荀纳以为缘生奉终,宜依礼坐。蔡谟难,据周公明堂位东西,以此为上,与纳反。纳又引庙位以答。王濮阳北墓向南,以西为上。 《上党郡记》曰:令狐征君隐城东山中,令狐终即云葬焉。诸生遵师法,而陪葬者三百馀家。松三千树,大皆数十围,高四五十丈。今俗名其山曰令狐墓,汉史所称壶关三老令狐茂者是也。 伏琛《齐地记》曰:临淄小城北门东二百馀步有晏婴冢。 又曰:齐桓公冢,齐城之南东十五里,在牛山。桓公冢西南八里,有仲父冢,葬於牛山之阿。 又曰:朱虎城东二十里有柴阜,其西南隅有魏独行君子管宁墓,石碑犹存。城东北三十里柴阜东头有魏征士邴原墓,石碑犹存。 又曰:牛山西南二里有孙宾墓,石碑犹存。 《吴地记》曰:昌门外女坟者,吴王阖闾女墓也。乃以文石为椁,藏金玉珍玩,以人从死。高坟深池,池水成湖,故名曰女坟。亦与虎丘俱见发掘,皆无所得也。 又曰:昌门南有要离墓。吴王阖闾既杀王僚而代之,僚子庆忌亡奔卫。庆忌勇捷过人。恐结诸侯,还为国难。伍子胥与要离为行人,要离弱而谋于王曰:“杀臣妻子,刑臣左手。”要离因亡奔卫。庆忌闻吴王暴虐如此,甚信之,遂与俱还,图共袭吴王。行及大江,要离刺杀庆忌,因亦自杀,阖闾葬之於昌门南大城内。齐门外,有庆忌墓。 丘渊之《齐道记》曰:先是,嬴博二县共界,汉武帝封禅,合作此县以供祀,故曰奉高。东南三十里有延陵儿冢,本云其高可隐,今乃二丈馀,似是後人陪之。 伍辑之《从征记》曰:齐襄王墓在汝水西。墓西有僖公墓,东有四田墓,传云,倨、荣、广、布也。墓皆方墓圆坟。 戴延之《西征记》曰:彭城南有亚父范曾冢。冢高四十馀丈,东北有隧道。其城北三里有刘向墓。泗水东三里,汉大夫龚胜冢,石碣犹存。(耻登王莽之朝,不食而死。) 又曰:金乡焦氏山北数里,有汉司隶校尉鲁俊冢。前有古石祠堂,堂壁皆有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贞妇、孔子及弟子七十二人形像,皆刻石记之。 伏滔《北征记》曰:姑孰九井山北十里,有吴大将诸葛瑾墓,墓墙犹存。西北十八里直渎前墓,是吴将甘宁墓也。相者云:“此墓有王气。”孙皓凿其後,计里名为直渎。 《续述征记》曰:太公冢在尧山北五里。平地为坟,高十丈。曾有发之者,冢深数十仞,得一铜椁,金玉甚多。尚父五世葬周,斯实田和冢也。和迁齐,居於海上,而别为诸侯,亦称太公也。 又曰:宿预州县水南大徐城,古之徐国。城北徐君墓,季子解剑坟树,则斯地也。 又曰:城阳县城二里,小城二里。小城南九里有尧阳,自汉迄于晋,二千石及丞尉刊名。尧即位至永嘉三年二千七百有二十一载,记于尧碑。城东南六里,尧母庆都墓,称曰灵台。尧陵北二里,仲山甫墓,墓前祠堂石室俨然若新。 《皇览□冢墓记》曰:颛顼冢在东都濮阳县顿丘城外广阳里中。王莽时,使使者祠颛顼冢。 又曰:秦始皇冢在骊山,古之骊戎国,今之所丰也。晋献公伐骊戎,获二女。其山阴多黄金,其阳多美玉,谓蓝田是也。故贪而葬焉。并天下徒七十馀万穿入地,洞三泉而致椁。宫观奇器、珍怪诸物藏之。令一匠人作机弩,人有近穴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金银为凫鹤。机关转相,终而复始。上具画天文,以人鱼膏为灯,度久不灭。后宫无子者皆殉,从死者甚众。恐工匠知之,杀工匠於藏中,因闭羡门。复土树草木,以像山,坟高五十馀丈,周回五里馀。後项籍烧其宫观,关东贼发之,後牧羊儿亡羊,羊入藏中,持火照羊,燔其椁。後贼遂取其铜。 又曰:太上皇葬万年,高帝父也。高帝葬长陵,孝惠帝霸陵。诸陵皆用瓦器,不为坟。王莽之乱,天下无道,独无灾害。孝景帝葬阳陵,孝武皇帝葬茂陵,孝昭皇帝葬平陵,孝宣皇帝葬杜陵,孝元帝葬渭陵。元帝下诏曰:“无置从民,令天下无骚动之忧。”自是陵园不置邑。孝成帝葬延陵,孝哀帝葬义陵,孝平帝葬原陵。孝文皇帝弟、淮南厉王长坐谋反,後置园如诸王。长好道,事八公。世之愚者云:长仙。医巫讫曰:“淮南好道,百官皆得仙。狗吠□中,鸡鸣天上。”东平思王冢在东平,松皆西靡。 又曰:苍颉冢在冯翊衙县利阳亭南道旁,坟高六尺,学书者皆往上姓名、投刺,祀之不绝。 又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阌乡城中,高七尺。民常十月祀之。有赤气出,如一匹绛帛,民名为蚩尤旗。又肩髀冢在山阴郡巨野。传言蚩尤与黄帝战於涿鹿之野,黄帝克之,身体异处,皆葬之。 又曰:奚仲冢在鲁国县东去县二十五里山上,因名奚仲山。下亭名奚仲亭。 又曰:汤冢在济阳薄县北郭。冢四方,方八十步,高七尺,上平。 又曰:吴太伯冢在会稽吴县北,去城十里。 又曰:周文王、武王、周公冢在京兆长安聚。 又曰:王子黾冢在南阳鄂县西。 又曰:夏育冢在济南历山上。 又曰:秦穆公冢在甘泉宫祈年观下。 又曰:虢公冢在河内温县东、济水南,大冢是也。其城南有虢公台。 又曰:叶公诸梁子高冢在南郡叶县西北,去城三里所。近县民皆祠之。 又曰:鲁大夫叔梁纥冢在鲁国东阳聚安泉东北八十四步,名曰防冢。民传言防坟於坟地微高。 又曰:孔子冢在鲁城北便门外,南去城一里。冢茔方百亩,冢南北广十步,东西十步,高丈二尺。冢为祠坛,方六尺,与地方平,无祠堂。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鲁人世世皆无能名其树者。民云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国树来种之。孔子茔中不生荆棘及刺人草。伯鱼墓在孔子冢东,与孔子并,大小相望。子思冢在孔子冢南,大小相望。 又曰:师旷家左右扶风,名曰师旷山,人民不敢上其上。 又曰:伯乐冢在济阴定陶东南一里,冢高五丈。 又曰:楚武王冢在南郡鲷阳县葛陂乡城东北,民谓之楚王岑。 又曰:郑相子产冢在河南郡新郑城外,大冢是也。 又曰:靖郭君冢在鲁国薛城中东聚。孟常冢在鲁薛城中。 又曰:文信君吕不韦冢在河南洛阳城北,邙山道西,大冢是也。民传言吕母冢不韦先墓,故其冢名吕母。不韦死,获过於始皇矣。民传云:不韦好经书,皆以葬。汉明帝朝,公卿、大夫、诸儒八十馀人论五经误失。符节令宋元上言:“臣闻秦昭王与不韦好书,皆以书葬。王至尊,不韦久贵,冢皆以黄题凑,处地高燥,未坏。臣愿发昭王、不韦冢,视未烧诗书。” 又曰:亚父冢在庐江居巢县郭东居巢亭中。 又曰:齐桓公冢在临淄城二十里淄水南。孟尝君与齐桓公冢同处。 《唐书新语》曰:开元中,集贤学士徐坚葬妻,问兆域之制於张说。曰:“长安神龙之祭,有黄州僧泓者,能通鬼神之意,而以人事参之。仆尝闻其言,犹记其要。墓欲深而狭。深者,取其幽;狭者,取其固。平地之下一丈二尺为土界,又一丈二尺为水界,各有龙守之。土龙六年而一暴,水龙十二年而一暴。当其隧者,神道不安。故深二丈四尺之下,可以设窀穸。墓之四维,谓之折壁。欲下阔而上敛,其中项谓之中樵,中樵欲俯而旁煞。墓中末米粉为饰,以代石垩,不置瓴瓦,以其近於火。不置黄金,以其久而为怪。不置朱丹、雄黄、石,以其气燥而烈,使坟上草木枯而不润。不置羽毛,以其近於尸也。铸铁为牛豕之象,可以御二龙。玉润而洁,能和百神,置之墓内,以助神道。僧泓之说如此。” 又曰:大理卿徐有功持法不滥。及其葬也,将穿墓,筮者曰:“必有异应,以旌善人。”果获石堂,其大如仓,中空外坚,四门八牖。占曰:“此天所以祚有德也。置之墓中,其後终吉。”後优诏褒赠,宠及其子。 《图墓书》曰:大墓天刚,严父之门。八将之首,位处乾尊。欲得连冈隐轸,状如乱□,望之,绝而复连。小顿大起,千里相牵。寿过期颐,世世登仙。 又曰:望之如飞雷,即之如鸟惊。法出勇士,伏节御兵。 又曰:夫欲依山葬者,其山连延,百里不绝。一高一下,小顿则大起,出公卿。若三重之山,望之似城郭,多诸支别者,亦出公卿。如新月形在腹中,葬冢之所,若至日没见日光者,出封侯。 又曰:凡相山陵之法:山望如龟状,葬之出公卿、封侯,代代不绝。山望如龙状,有头尾委蛇者,葬之出二千石。凡依山作冢者,皆当立在山东为利,得山之形力也。山如龟形,又巍巍直上如状,出二千石。 又曰:欲知贫富,冈陵肥薄。状如肥马,草木茂盛,色黄紫,皆富也。冈陵多伤缺,土色赤白,地瘠,草木黄赤不茂,或多细石,皆贫。 《相冢书》曰:冢欲得见郡县城郭,欲得连属,长长无极。冢,青气郁郁,出二千石;赤气,出公卿;白气,出刑戮;黄气,出封侯。欲得雌龙地,多子孙。不用雄龙冈、武子冈。 又曰:凡葬於龙耳,贵出侯。青乌子称“山三重相连名伞山,葬之出二千石。” 张载《七哀诗》曰:北邙何累累,高陵有四五。借问谁家冢,皆云汉世主。 魏武帝《遗令》曰: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 魏文帝《为汉帝置守冢诏》曰:朕承符运,受终革命。其敬事山阳公,如舜之宗尧。有始有卒,传之无穷。前群司奏处正朔,欲使一皆从魏制,意所不安。其令山阳公於其国中,正朔、服色、祭祀、礼乐自如汉。又为武、昭、宣、明帝置守冢各三百家。 宋孝武《置自古帝王守冢户诏》曰:先代帝王,因时创业。君人建国,礼尊南面。而历运推移,年代久远,丘垅残毁,樵牧相趋。茔兆堙芜,封树莫辨。自古以来,帝王陵墓,可随近十户,蠲其役,以供守视。 宋高祖《修楚元王墓诏》曰:夫褒贤崇德,千载弥尊;敦本敬始,义隆自远。楚元王积仁基德,启藩斯境,素风道隆,作范後昆。本支之祚实隆,鄙宗遗芳馀烈奋于百代。而丘封依然,坟茔莫翦,感远存往,慨焉永怀。夫爱人怀树,甘棠且犹勿翦;追甄墟墓,信陵尚或不绝。况瓜瓞所兴,开源自本者乎!可蠲复近墓五家,长给洒扫。

【卷五百六十一 礼仪部四十】

吊 《周礼□丧祝》曰:王吊,则与巫前。(郑司农注云:丧祝与巫以桃执戈在王前。) 又《司巫》曰:男巫,王吊则与祝前。女巫,后吊则与祝前。(女巫与祝前,後如王之礼。) 又《太仆》曰:太仆掌三公孤卿之吊劳,(王使往也。)小臣掌士大夫之吊劳。 《礼》曰: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生而不知死,吊而不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吊丧不能赙,弗问其所费。 又曰:将军文子之丧,既除丧而後越人来吊。主人深衣练冠,待于庙,垂涕Д。子游观之曰:“将军文氏之子,其庶几乎!亡於礼者之礼也,其动也中。”(中礼之变也。) 又曰:死而不吊者三:(谓轻身亡孝也。)畏,(人或时以非罪攻已,不能有以说之死之者,孔子畏於匡是也。)厌,(行止危险之下。)溺。(不乘桥船。) 又曰:曾子吊於负夏。(负夏,卫地。)主人既祖填池,(祖谓移柩车去载处,为行始也。填池当为奠彻,声之误也。奠彻,遣奠设祖奠。)推柩而反之,(反于载处,荣曾子吊,欲更始。)降妇人而後行礼。(礼,既祖而妇人降。今及柩,妇人辟之,复升堂矣。柩无反而反之,又降妇人,盖欲矜宾於此妇人。皆非也。)从者曰:“礼与?”(怪之。)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未定之辞。)且胡为其不可以反宿也?”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为习於礼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吊也?” 又曰: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辟於路,画宫而受吊焉。(哀公,鲁君也。画地为宫象。)曾子曰:“蒉尚不如杞梁之妻知礼也。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於路,而哭之哀。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肆,陈尸也。大夫以上於朝,士以下於市。执,拘也。)君之臣免於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无所辱命,辞不受也。《春秋传》曰:齐侯吊诸其室。) 又曰:季孙之母死,哀公吊焉。曾子与子贡吊焉。阍人为君在,弗内也。(阍人,守门者。)曾子与子贡入於其厩而修容焉。(更鼎饰。)子贡先入,阍人曰:“乡者已告矣。”(既不敢止,以言下之。)曾子後入,阍人辟之,(见两贤相随,弥益恭也。)涉内ニ。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 又曰:殷既封而吊,周反哭而吊。(封当为空,窆下棺也。) 孔子曰:“殷已悫,吾从周。” 又曰:曾子与客立於门侧,其徒趋而出。(徒谓客之旅。)曾子曰:“尔将何之?”曰:“吾父死,将出哭於巷。”(以为不可发凶於人馆。)曰:“反哭於尔次。”(次,舍也。礼,馆人使专之,若其自有然。)曾子北面而吊焉。 又曰:五十无车者,不越疆而吊人。(气力始衰。) 又曰:妇人不越疆而吊人。(不通於外。)行吊之日,不饮酒食肉焉。(以全哀也。)吊於葬者,必执引;若从柩及圹,皆执绋。(示助之以力。车曰引,棺曰绋。)丧,公吊之必有拜者,(往谢之。)虽朋友州里舍人可也。(谓无主後。)吊曰:“寡君承事。”(示亦为执事来。)主人曰:“临”。(君辱临其臣之丧。)君遇柩於路,必使人吊之。(君之於臣有父母之恩。)大夫之丧,庶子不受吊。(不以贱者为有爵者主。) 又曰:子张死,曾子有母之丧,齐衰而往哭之。或曰:“齐衰不以吊。”(以其无服,非之。)曾子曰:“我吊也与哉?”(於朋友哀,痛甚而往哭之,非若凡吊。) 又曰:晋献公之丧,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献公杀其子申生,重耳避难出奔,是时在翟,就吊之。)且曰:“寡人闻之:亡国恒於斯,得国恒於斯。(言在丧代之际。)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丧亦不可久也,时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图之。”(劝其反国,意欲纳之,丧谓亡失位。孺,椎也。)以告舅犯。(舅犯是重耳之舅狐偃也,字子犯。)舅犯曰:“孺子其辞焉。丧人无宝,仁亲以为宝。(宝谓善道可守者。仁亲,亲行仁义。)父死之谓何?又因以为利,(欲反国求为後,是利父死。)而天下其孰能说之?孺子其辞焉。”(说犹解也。) 又曰:羔裘玄冠,夫子不以吊。(不以吉服吊丧也。) 又曰:卫司徒敬子死,子夏吊焉。主人未小敛,而往。子游吊焉。主人既小敛,出,反哭。子夏曰:“闻之也与?”曰:“闻诸夫子,主人未改服则不。” 又曰:曾子问曰:“三年之丧,吊乎?”孔子曰“三年之丧,练,不群立,不旅行。君子礼以饰情。三年之丧而吊哭,不亦虚乎?”(为彼哀不专於其亲也。为亲哀则是妄吊。) 又曰: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 又曰: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其介在其东南,北面;西上,于西门。(宾立门外不当门。)主孤西面。(立於阼阶下。)相者受命,曰:“孤某使某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受命,受主人命以出也。不言殡者,丧无接宾。淑,善也。为何不善,言君痛之甚,使某吊。)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称其君名者,君薨,称子某,使人知通嗣也。须矣,不出逆也。)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曰:“寡君闻君之丧,寡君使某。如何不淑!”子拜稽颡。吊者降反位。(子,孤子也。降反位者,出反门外位。) 又曰:妇人非三年之丧,不逾封而吊。(逾封,越竟也。或为越疆。) 又曰:诸侯吊於异国之臣,则其君为主;(君为之主,吊臣恩为己也。子不敢主当,中庭,北面哭,不拜。)诸侯吊,必皮弁锡衰。所吊虽已葬,主人必免。主人未丧服,则君亦不锡衰。(必免者,尊人君为之变也。未丧服,未成服也。既殡成服。) 又曰:殷人吊於圹,周人吊於家,示民不亻背也。(既葬,哀而哭踊,於是吊之。) 《传》曰: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兴乎?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 又曰:齐侯归,遇杞梁之妻於郊。(梁战死,妻行逆丧。)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言若有罪,不足吊。)若免於罪,则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妇人无外事,故不犹贱也。)齐侯吊诸其室。(传善妇人有礼。) 又曰: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祁也。史赵见见太叔曰:“甚哉,其相蒙也!(蒙,欺也。)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太叔曰:“若何吊也?岂特惟我贺,将天下实贺。” 又曰:琴张闻宗鲁死,(琴张,孔子弟子,字子开,名牢。)将往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而孟絷之贼,女何吊焉?”(言齐豹所以为盗,孟絷所以见贼,皆由宗鲁。) 又曰: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乔送葬。(在家十五年。)今吾子无二,何故?” 《汉书》曰:龚胜死,有老父来吊,其哭甚哀。既而曰:“吁!薰以香自烧,膏以明自消。龚生竟夭天年,非吾徒也。” 又曰:蒋诩字元卿遭父忧,有吊者盈门。後母疾之,不与席,不得止旧庐,於侧作小,往如旧也。 《续汉书》曰:郭太字林宗,退身隐居教授,徒众甚盛。丧母,友人或千里来吊之。 《东观汉记》曰:祭遵病薨,丧至河南,诏遣百官皆诣丧所。上车驾素服往吊,望城门,举音遂哭,而至哀恸。复幸城门,遇丧车,瞻望涕泣。上亲临,祠以太牢,仪如孝宣帝临霍将军故事。 谢承《後汉书》曰:徐孺子不就诸公之辟,及有丧者,万里赴吊。常於家预炙鸡一只,以一两绵絮浸酒中,暴,以裹鸡。径到所赴冢,遂以水渍绵,使有酒气,以鸡置前,祭毕便去。 王隐《晋书》曰:何劭为司徒,薨,养子岐为嗣。袁粲吊岐,岐辞以疾。粲独笑而出曰:“今年决下歧品。”王诠谓之曰:“知死吊死,何必见生?岐前多罪,尔时不下,今何公新亡便下岐品,人谓中正畏强侮弱。”粲乃止也。 邓粲《晋记》曰:阮籍能为青白眼,礼俗之士,辄以白眼对之。宗正嵇喜,康之兄也。闻籍丧,吊焉。籍以不哭,见其白眼。喜不怿而退也。 《晋中兴书》曰:周嵩兄ダ既被害,王敦便人吊嵩。嵩曰:“亡兄天下之罪人,为天下所杀,复何吊?”敦甚衔之。 《家语》曰:季桓子死,鲁大夫朝服而吊。子游问孔子曰:“礼乎?”孔子不答。他日,又问。孔子曰:“始死则羔裘玄冠者,易之而已,又何疑焉?” 又曰:孔子有母之丧,既练,阳虎吊焉。私于孔子曰:“今季氏将大飨境内之士,闻诸乎?”曰:“丘弗闻之。虽在衰,亦欲与往。”阳虎曰:“子谓不然乎?季氏飨士不及子。” 《礼统》曰:吊生曰唁,吊死曰吊。生谓之唁何?非有丧之位,哭之事,但嗟叹以言,故谓之嗟。吊死谓之吊何?吊者,毒也。致有恩厚,礼无服属,但致伤哀痛毒,故谓之吊。 《白虎通》曰:《檀弓》记曰:“天子哭诸侯,爵弁纯衣。” 又曰:遣大夫吊,辞曰:“皇天降灾,子独遭离之,呜呼哀哉!” 《庄子》曰:孔子围於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太公任吊之曰:“几死乎?”曰:“然。”“子恶乎?”曰:“然”。任曰:“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子其意者,饰智以惊愚,修身以明,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故不免。” 又曰: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则方箕踞,鼓盆而歌,曰:“察其始,本无生。非徒无生也,本无形。非徒无形也,本无气。变而有生,今变而之死,人且寝於巨室,我嗷嗷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之。” 又曰:老聃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夫子之友耶?”曰:“然。”“然则吊焉若此,可乎?”曰:“然。始也吾以为其人也,而今非也。向吾入而吊焉,有老者哭之如哭其子,少者哭之如哭其母。彼其所以会之,必有不蕲言而言、不蕲哭而哭者。是遁天倍情,忘其所受。” 《淮南子》曰:北塞上之人有喜游者,其马无故亡入胡中。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知乃不为福?”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此何知乃不为祸?”家富良马,其子好骑,堕马而折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知乃不为福?”居一年,胡夷大出,丁壮者控弦而战,塞上之人死者十九。此独以跛之故,子父相保。 《符子》曰:陶之富者朱公丧其中子,邻人往吊之。朱公方拥膝蹲踞,捧头而笑。邻人曰:“闻有丧,将唁子之哀。”朱公曰:“生不致哀,死而唁,何邻人之不通也!” 《说苑》曰:孙叔敖为楚令尹,一国吏民皆来贺。有老父衣粗衣、冠白冠,後来吊曰:“身已贵而骄人者,民去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尊厚而不知足者,患处之。”叔敖再拜:“敬受命!愿闻馀教。”父曰:“位已高而意益下;官益高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敢取。君谨守此三者,足以治楚矣。” 《世说》曰:顾彦先性好琴,及丧,家人常以琴置灵床上。张季鹰往哭顾,不胜其恸,径上床鼓琴,作数曲竟,抚琴曰:“彦先颇复赏此不?”因又恸哭,下,执孝子手而去。 贺循《丧服要记》曰:始吊,朝玄端之服也。皮弁,素弁而加环也。始死而往朝服者,主人未变,宾未可以变也。 又曰:古之吊者,皆因朝夕哭而入吊。宾至,主人出,即中门外,西面,北上,拜。宾入门,即位於堂下,当阼阶,西面。宾入,即位,皆哭。哭止,主人拜之。 又曰:大夫吊於大夫,始死而往,朝服裼裘,如吉时也。当敛之时而至,则弁,服皮弁之服,以袭裘也。主人成服而往,则皮弁而加锡衰也。大夫於士有朋友之恩,乃得弁。 谢兹《丧服图》曰:天王吊三公及三孤,弁锡衰。吊六卿,弁锡衰。吊大夫,弁疑衰。吊士,弁缌衰。吊畿内诸侯,弁缌衰。 《郭太别传》曰:贾淑字子厚,林亭乡人。虽世有冠冕,而性险害,邑里患之。林宗遭母忧,淑来吊之,而钜鹿孙咸直亦至。咸直以林宗贤而受恶人吊,心怪之,不进而去。林宗遽追而谢曰:“贾子厚诚凶德,然洗心同善。仲尼不逆互乡,故许其进也。”淑闻之,改过自厉,终成善士。又林宗有母丧,徐稚往吊,置生刍一束於庐前而去。林宗曰:“此必南州徐孺子也。《诗》不云乎:‘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吾无德以堪之。” 《裴楷别传》曰:裴楷少知名,而风情朗悟。初,陈留阮籍遭母丧,楷弱冠往吊,籍乃离丧位,神志晏然。至乃纵情啸咏,傍若无人。楷不为改容,行止自若,遂便率情独哭;哭毕而退,威容举动无异。 《陶侃传》曰:侃丁母艰,在墓下,忽有二客来吊,不哭而退,仪服鳞异。知非常人,遣随而看之,但见双鹤孤而冲天也。 《列女传》曰:鲁黔娄先生之死,曾子与门人往吊焉。隐门而入,立于堂下。其妻出,衣褐袍。曾子吊之,上堂,见先生尸在牖下,枕{土}席,袍无表。覆以布被,首足不尽敛,覆头则足见,覆足则头见。 《皇览□逸礼》曰:君使大夫吊於国君,礼锡衰裳弁,有下大夫为介,亦如之。士介者,将命者缌衰裳弁,异姓葛,同姓麻。 《语林》曰:陈元方遭父丧,形体骨立,其母哀之,以锦蒙其上。郭林宗往吊,见锦被而责之,宾客绝百许日。

【卷五百六十二 礼仪部四十一】

谥 《释名》曰:古者诸侯薨时,天子论行以赐谥。惟王者无上,故於南郊称天以谥之。当春秋时,周室卑微,臣谥其父,故诸侯之谥多不以实也。 《周礼》曰:太师,凡大丧,帅其瞽而,作柩谥。(郑玄注曰:,兴也。兴言王之行。陈其生时行迹为作谥。) 又曰:太史掌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其读谥诔,亦以太史赐谥。) 《礼》曰:己孤暴贵,不为父作谥。(郑玄注曰:子事父母,无贵贱等也。) 又曰: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於其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谥者行之迹也。)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君,灵公也。)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社稷不辱,不亦文乎?故谓夫子贞惠文子。” 又曰:幼名,冠字,五十以伯仲,死谥,周道也。 又曰:死而谥,今也。昔者生无爵,死无谥。(古谓殷以前也。大夫以上乃谓之爵,无有谥也。) 又曰:子曰:“先王谥以尊名,节以壹惠,耻名之浮於行也。”(名谓声誉也。先王论行为谥以尊名者,使声誉可得而尊言也。惠犹善也。言声誉虽众,节以其行一大善者为谥也。) 《传》曰:无骇卒,(无骇始为卿,未赐族也。)羽父请陲褛族。公问於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祚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 又曰:郑人田衲公之乱,斫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谥之曰灵。 又曰:楚恭王卒,子囊谋谥。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为‘恭’,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得谓之恭乎?请谥之‘恭’。”大夫从之。 又曰:卫侯赐北宫喜谥曰“贞子”,赐析朱□诸曰“成子”。 《论语》曰: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 《汉书》曰:景令诸侯薨、列侯初封及之国,大鸿胪奏谥诔策。列侯薨及诸侯太傅初除之官,大行谥,奏诔策。 又曰:贾山奏事曰:“圣王作谥,三四十世耳。虽尧、舜、禹、汤、文、武,累世广德,以为子孙基业,无过三四十世也。” 秦始皇帝曰:“死而以谥法,是父子名号有时相袭者。以一至万,则世世不相复也。”故死而号曰“始皇帝”,其次曰“二世皇帝”,欲以一至万也。 张《汉书》曰:范丹卒,三府各遣令史奔吊,累行论谥,曰:“宜为‘贞节先生’。” 又曰:蔡雍尝至朱穆家写其书,及穆卒,雍及门人共谥穆曰“忠文”。(论曰:夫谥者,上之所赠,非丁之所造。故颜冉至德,不闻有谥。蔡朱二子各以衰代臧否不立,故私议也。) 范晔《後汉书》曰:夏侯恭善为文章,诸儒共谥曰“宣明”。子牙少习家业,著赋颂赞凡四十篇。举孝廉,早卒。乡入号曰“文德先生”。 《魏书》曰:有司议谥,以为锺繇昔为廷尉,辨理刑狱,决嫌明疑,民无怨者,犹于张之在汉也。诏曰:“太傅功高德茂,位为师傅。论行赐谥,当先依此。廉叙廷尉,于张之德耳,乃策谥曰‘成侯’。” 干宝《晋记》曰:何曾卒,下礼官谥。博士秦秀议曰:“曾资性骄奢,不修轨则。弈世以来,宰臣辅相未有受诟辱之声、被有司之劾、父子尘累而蒙恩贷若曾者也。谨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怙威肆行曰‘丑’。曾宜谥为‘缪丑’。” 又曰:太尉鲁公贾充薨。初,充用韩谧为贾氏嗣,上特许之。及议谥,博士秦秀曰:“充位冠群俊,惟民之望。而悖礼溺情,以乱大伦。案《谥法》:昏乱纪度曰荒。充宜谥曰荒。”上弗从,赐谥曰武。 《晋书》曰:太康八年,太常上谥。故太常、平阳男郭弈为景侯,有司奏云:“晋受命以来,祖宗号谥群下,未有同者。故郭弈与景皇同,不可听。宜谥曰穆。” 《晋中兴书》曰:中宗即尊号也,时赐谥多由封爵,不考德行。王遵上疏曰:“臣闻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名则实称,不诬而已。近代以来,惟爵得谥,武官牙门有爵必谥,卿校常伯无爵,悉不赐谥,甚失制谥之本。今中兴肇建,勋德兼被,宜深体前训,使行以谥彰,岂可限以有爵?”中宗纳焉。自後公卿无爵而谥,自遵始也。 沈约《宋书》曰:江智渊出於北中郎长史。初,上宠姬宣贵妃殷氏卒,使群臣议谥。智渊上谥曰“怀”。上以不尽嘉号,甚衔之。後车驾幸南山,乘马至殷氏墓,群臣皆骑从,上以马鞭指石柱,谓智渊曰:“此柱上不容有‘怀’字。”智渊益惧。 《宋书》曰:刘康祖出军未至寿阳数十里,会魏永昌王以长安之众八万骑与康祖相及於尉武。康祖有八千人,乃结车营而进。魏军四面来攻,众分为三,且休且战。康祖率厉士将,无不一当百。魏军死者大半,流血没踝。矢中头而死,於是大败,举军沦覆,免者才数十人。魏人传康祖首示彭城百姓。赠益州刺史,谥曰壮。 又南史曰:萧尔(音轹)素为诸暨令,到县十余日,挂衣冠於县门而去。独居屏事,非亲戚不得至其篱门。妻齐太尉王俭女,久与别居,遂无子。卒,亲故迹其事行,谥曰“贞文先生”。 又曰:昙首卒,文帝临、恸,叹曰:“王詹事所疾不救,国之衰也。”中书舍人周赴侍侧,曰:“王家欲衰,贤者先殡。”上曰:“直是我家衰耳。”以预诛羡之等谋,追封预宁县侯,谥曰文。 又曰:王晏为吏部尚书令。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俭卒,礼官欲依王谥为文献。晏启上曰:“乃得此谥,但宋来不加素族。”出谓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 《後魏书》曰:孝文太和十六年,改谥宣尼曰“大圣尼父”,告谥孔庙。 《齐书》曰:长沙威王晃。武帝尝幸锺山,晃从驾,以马槊刺道边枯蘖。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缠皆卷聚而槊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远州献骏马,上辄令晃於华林中调试之。高帝尝曰:“此我家任城也。”武帝缘此意,故谥曰威。(任城即魏任城王彰也。) 《梁书》曰:萧子显卒,请谥。手敕曰:“恃才傲物,宜谥曰骄。” 又曰:徐勉卒,武帝闻而流涕,即车驾临殡。皇太后亦举哀朝堂。有司奏谥:“居敬行简曰简,执心决断曰肃。”因谥简肃公。 又曰:萧机字智通,位湘州刺史,美姿容,善吐纳。家既多书,博学强记。然而好弄尚力,远士子,近小人。为州专意聚敛,无政绩,频被案劾。将葬,有司请谥。诏曰:“王好内怠政,宜谥曰炀。” 又曰:萧晔为晋陵太守。晔初至,郡属旱。躬自祈祷,果获甘润。郡多猛兽为害,晔在政六年,此暴遂息。卒於郡。初,晔寝疾历年,官曹拥滞。有司案谥法:“言行相违曰僭。”乃谥曰僭侯。 《陈书》曰:袁泌为司徒左长史,卒于官。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於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後,敛手足,旋葬,无得受赐谥。”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谥曰质。 《唐书》曰:开元中,赠左丞相程行谌谥曰贞,岐王府长史裴子余谥曰孝。同时列上。中书令张说省之,曰:“程,裴二谥,可谓谥之无愧也。” 又曰:贞元中,太常奏马燧谥景武,上改为庄武,以避太祖谥。 又曰:元和中,赐太子宾客于ν谥曰思。初,有司谥曰厉,至是特易之。右丞张正甫封其敕,请还本谥。补阙高钺上疏曰:“夫谥者,所以惩恶劝善,激浊扬清,使忠臣义士知劝,乱臣贼子畏罪。孔乎修《春秋》,乱臣贼子惧,盖为此也。垂范如此,尚不能救,况又隳其典法乎?” 《大戴礼》曰:周公旦为太师,相嗣王,作谥法者,行之迹也;号者,功之状也;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小名。行出于己,名出于人。溢,慎也。以人行之始终,悉慎录之以为名也。 《礼记外传》曰:古者生无爵,死无谥。(古谓殷夏之前。)谥法,周公所为也。尧、舜、禹汤皆后追议其功耳。谥者,行之迹也。累积平生所行事善恶而定其名也。有大行,受大名,谓之景行;(景,大也。有大善若禹、汤、文武者。)小善受小名。(若宣若成,其德狭也。)文经天地,其德博也;武定祸乱,其功大也。 《五经通义》曰:谥者,死后之称,累生时之行而谥之。生有善行,死有善谥,所以劝善戒恶也。谥之言列其所行。身虽死,名常存,故谥也。 《白虎通》曰:谥者何谓也?谥之为言引也,引列行之迹也。所以进劝威德,使上务礼节,死乃谥之。《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始终不能若一,故据其终后可知也。今世所以临葬而谥之何?因众会,欲显扬之也。谥或一言,或两言何?文者一言为谥,质者两言为谥。故汤死后称成汤,是明二言为谥也。谥七十二品。 《礼□法谥》曰:翼善传圣曰尧,仁圣盛明曰舜,慈惠爱民曰文,刚德理直曰武。天子崩,大臣至郊谥之者何?以为臣子之义,莫不欲褒称其君,掩恶扬美者,故之郊,明不得欺天也。 又曰:卿大夫老归,死有谥何?谥者,别尊卑,彰有德。卿大夫归,无过,犹有禄位,故有谥也。夫人无谥者何?无爵,故无谥。或曰:夫人有谥。夫人,国之母,修闺门之内,即下亦化之,故设谥以彰其善恶。 《春秋传》曰:“葬宋恭姬。”《公羊传》曰:“其称谥何?贤也。” 《传》曰:“哀者何?庄公大夫也。卿大夫妻无谥者何?贱也。八妾所以无谥何?卑贱无所能豫,犹士卑小,不得有谥。太子夫人无谥何?本妇人,随夫,太子无谥,则夫人不得有谥。天子太子,元士也,士无谥,知太子亦无谥也。附庸所以无谥何?卑小无爵也。” 《王制》曰:古者之制爵禄凡五等,附庸不在其中,明附庸无爵也。号谥何法?生称火,死称灰也。 《抱朴子》曰:上古无谥,始於周家耳。黄帝谥,盖後人追为之。谥取其治世时行迹而已,非黄帝群臣之作也。俗人通自不信仙,宁肯追以仙谥黄帝乎? 《穆天子传》曰:为盛姬谥曰哀淑人。 《荀氏家传》曰:荀爽对象策曰:”臣闻火生於木,故其德孝。汉之谥帝称孝者,其义取此。故汉制使天下皆诵《孝经》,选吏则举孝廉,以孝为务也。 《列女传》曰:鲁黔娄先生死,曾子与门人往吊焉,曰:“何以为谥?”其妻曰:“以康为谥。昔先君尝赐之粟三十锺,先生辞而不受,是其馀富也;君尝欲授之以国相,先生辞而弗为,是其馀贵也。彼先生者,甘天下之淡味,安天下之卑位,不戚戚於贫贱,不汲汲於富贵,求仁而得仁,求义而得义,其谥为康,不亦宜乎?” 崔る《章帝谥议》曰:“臣闻号者,功之表;谥者,行之迹。据德录功,各当其实。《孝经》曰:‘天地明察,神明章矣。’” 《唐书》数尧之德曰:平章百姓,言天之常德也。《诗》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文王,纲纪四方。” 又曰:“倬彼□汉,为章於天。”喻文王圣德,有金玉之质,犹□汉之在天也。举表折义,四方德附矣。《易》曰:“先天而天弗违,後天而奉天时。”臣愚以宜上尊号曰章。唐独孤及谥吕曰“肃”严郢驳曰:国家故事,宰臣之陲裥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吕公文能无害,武能禁暴,贞则事,忠则利人,盛烈宏规,不可备举。传叙八元之德曰忠肃恭懿。若以美谥,拟於形容,请曰忠肃。”及重议曰:“谥法在惩恶劝善,不在字多,必称其大而略其细。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礼坏,乃有二字之谥,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汉兴,萧何、张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其事业不一,谓一文不足以纪其善,於是有文、成、景、桓、成之谥。虽黩礼甚矣,然犹褒不失人。唐兴,参用周秦之制,以魏征为文贞,萧为贞褊。其杜如晦封彝,陈叔达、温彦博、岑文本、唐休、魏知古、崔日用,并当时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谥不过一字,不闻子孙佐吏有以字少称屈。由此言之,二字不必为褒,一字不必为贬。若褒贬果在乎字数,则是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靓也,齐桓、晋文不如赵武灵、魏安里也。杜如晦、王以下或成、或明、或懿、或宪,不如萧之贞褊也。然肃者,威德克就之名,以之从政,威能闲邪,德可济众,故以肃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犹随会宁俞之不称文,岂必因而重之然後为美?魏晋以来,贾许之筹算,贾逵之忠庄,张既之政能,程普之智勇,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恢之鉴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方之东平,宜无惭德,死之日,并谥曰肃。当代不以为贬,何当征一字二字以为之升降乎?” 讳 《周礼》曰: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志谓记也。先生死为忌,名为讳。) 《礼》曰:礼不讳嫌名,二名不偏讳。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远不及也。谓幼孤不及识父母,不至於祖名也。孝子闻名心惧,讳之由心也。谓庶人也。适士以庙事祖,虽不逮父母,犹讳祖也。)大夫之所有公讳。(避君讳也。)《诗》《书》不讳,临文不讳,庙中不讳。(谓有事于高祖则不讳。曾祖以下尊无二也。)《大》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臣於夫人之家恩远也。质,独对也。)妇讳不出门。(妇亲近于宫中,言避之耳。)大功小功不讳。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又曰:二名不偏讳。夫子之母名征在,言在不称征,言征不称在。(称,举也。) 又曰:过而举君之讳则起,(举犹言也。起立者,失言而变自新。)与君之讳同则称字。(谓诸臣之名也。) 又曰:卒哭而讳。(自此而鬼神事之,尊而讳其名。)王父母、兄弟、世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父为其亲讳,则子不敢不从讳也。诸王父母以不之亲讳,是谓士也。天子诸侯讳群祖。)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之。 《传》曰: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君父之臣,固非臣子所斥。然礼妈卒哭,以大译徇曰舍,故而讳新曰舍。亲尽乏祖而讳新死者,故言以大讳事神名丝将讳之。自父至高祖皆不敢斥言。) 萧子显《齐书》曰:始安贞王道生字孝伯,太祖次兄也。子凤字景慈,卒於宋。明帝赠始安靖王,改华林凤庄门,为望贤门,太极东堂画凤鸟,题为神鸟,而鸾鸟为神雀。 《南史》曰:王琨避讳过甚,父名怿,母名恭,心不得犯焉。时咸谓矫枉过正。 又曰:王亮,王攸之子,为晋陵太守。在职清公,有美政。时有晋陵令沈瓒之,性粗疏,好犯亮讳。亮不堪,遂启代之。瓒之怏怏,乃造坐,云:“下官以犯讳被代,未知明府讳。若为攸字,当作无尊旁,旁为犬旁无尊。若是有心悠、无心攸,乞告示。”亮不履下床,跣而走。瓒之拊掌大笑而去。 《唐书》曰:贾曾除中书舍人,固辞,以父忠同音。识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语耠曾父音同字异,於礼无嫌,曾乃就职。 《颜氏家训》曰:近世谢举甚有声誉,闻讳必哭,为世所讥。 《世说》曰:桓玄呼人温酒,自道其父名,既而曰:“英雄正自粗疏。” 《语林》曰:王蓝田作会稽令,人问讳,答曰:“惟祖惟考,四海所知,过无复讳。徐邈表不讳太子名,义兴太守褚爽上表称皇太子名,尚书下之礼官,以时议其可否?礼官议疑,无适准王,聊率所见,以论之曰:《礼记》曰: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案:夫人,国之小君,君之一体,太子之母也,而尚不讳,则太子何嫌乎?又《礼》:君前臣名,又周公告文王皆称武王名,可益明矣。” 忌日 《礼》曰: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忌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私。(忌日,亲亡之日。忌日者不用举他事,为有时日之禁也。祥,善也。志有所至,至於亲,以此日忘其哀心如丧时。) 《续汉书》曰:申徒(与屠字同。)蟠字子龙,父母卒,蟠思慕,不饮酒食肉十馀年。忌日哀戚,辄三日不食。 《晋书》曰:穆帝纳后,欲用九月九日,是忌月。范汪问王彪之,答云:“《礼》无忌月,不敢以所不见便谓无之。”博士曹耽、荀纳等并谓无忌月之文,不应有妨。王洽曰:“若有忌月,当复有忌岁。” 《唐书》曰:万岁通天中,建安王攸宜平契丹,凯旋,欲诣阙献俘。内史王及善以为将军将入城,例有军乐,今属孝明高皇帝忌月,请备而不奏。鸾台侍郎王方庆奏:“案礼经但有忌日,而无忌月。晋穆帝纳后用九月九日,是康帝忌月。”于疑不定,下太常,礼官荀纳议,称:“《礼》只有忌日,无忌月语。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军乐是军容,与常不同。请振作,於事无嫌。” 《孔丛子》曰:季节见於子顺,子顺赐之酒,辞,问其故,对曰:“今家之忌日也。”故子顺曰:“饮也。礼,虽衰麻见于君、先生,君及先生与之粱肉,无辞。所以敬尊长而不敢遂其私也。忌日方於有服轻矣。” 萧广济《孝子传》:王修字叔治,北海人。年十岁,丧母。母以社日亡。来年社日,修哀感悲号,邻人为之罢社 《世说》曰:前辈人忌日,惟不饮酒作乐。王世将以忌日送客,至新亭,主人须臾欲作音声,王便去,时单往卫洗马墓下弹马。 《语林》曰:桓玄不立忌日,政有忌时。每至日,弦觞无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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