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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六 王礼考二十一】
○山陵 宋宣祖安陵旧在京城东南隅。太祖乾德元年,改卜陵寝,得地於河南府巩县南訾乡郑封村。二年,以宰相范质为改卜安陵使,翰林学士窦仪等为仪仗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皇弟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未几,质免相,以开封尹代充改卜使兼总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回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有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挽歌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盾、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た、包牲、仓瓶、五舆、瓷С、瓦С辟、恶事。”诏曰:“特与少府同制凶器。”又言:“进元宫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棕榈褥,铁盆、铁山以燃漆灯。宣祖衮冕,昭宪花钗、晕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望修制。”从之。有司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服缌者,臣为君也,子为父也,妻为夫也,服缌者,亲尸柩,不可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後魏孝明帝改葬文昭皇太后,崔光上言,请至尊、皇太子、群臣并服缌麻。既葬而除。汉戴德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於柩车之前以谓为行始,谓之祖尔。至改葬,在墓已久,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麻,皇亲及文武臣护送灵驾者,皆服缌麻。既葬而除。不设祖奠,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在庙室中,合迁置陵内。其元宫内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制,绶以青锦。”诏诸亲、群臣,先为孝明皇后制服,当服以会葬。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圭珉玉、药玉,馀从其奏。三月丙戌,改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皇后孝惠皇后梓宫於幄殿。癸卯,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四月乙卯,掩元宫。自发引至是,皆废朝,禁京城音乐。乾德四年九月,命内人诣巩县安陵荐寒衣,遂为定式(自是寒食亦往)。其後定制,每岁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祖宗及后陵。先斋三日,牲用少牢,一献(国初安陵以太牢奉肉)。服本品祭服(唐礼,具本品卤簿,乘辂,後寝)。奉御书祝版,逐陵复上起居表。其仪:祭日质明,礼生引奉礼先升,奉币。次卿诣褥位,解剑脱履,升,奉币,跪。奠讫,再拜,降,复位。次诣,洗讫,升,诣神座前,执爵奠酒,亻免伏,兴。俟太祝读文讫,再拜,降阶,佩剑纳履,复位。礼生赞“拜”,在位皆再拜。诣焚版币位,东向,俟焚火半,退。次诣诸陵,奉行皆如仪。後以卿阙,分遣宗正寺、太常礼官常参行故事。 十二月,皇后王氏崩,有司言:“孝明、孝惠皇后谥册,按礼,皇后谥成於庙,将来定谥讫,读於太庙,然後上谥。”礼仪使扈蒙奏:“谥曰,《白虎通》:‘后夫人於何所谥?以为於庙,臣子共定谥,白之於君,然後加之,妇人天夫,故但敬之而已。’”又唐元和中,顺宗皇后王氏崩,缘是宪宗之母,礼官遂引贱不诔贵,幼不诔长之文。又云古者皇后之谥,则读之於庙,言受成於祖宗也。今详后夫人者,有太后,有皇后。若其尊卑不同,不异其制,则夫典礼之训,有失厥中。欲请凡母后之谥,则定於庙而读之,受成於祖宗,乃幼不诔长之意也。皇后之谥,取天夫之义,自君之命也,可今请孝明皇后谥号,俟百官议定,制下後,行册之前命官告太庙,告讫,上於灵座。”从之。 开宝九年,帝幸西京,至巩县,亲谒安陵,奠献,号恸久之,左右皆泣下。 《会要》:“汉仪:‘乘舆谒陵太官上食,太常荐乐舞,如吉祭。’国朝谒陵,皆辍乐,举哭,素服行事,故列於凶礼。” 是年十月太祖崩,卜葬,以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使,又有礼仪卤簿仪仗使,皆以侍官为之。次年三月,奉册、宝告於南郊,读於灵座前。四月,启攒宫,上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发引,上亲启奠、祖奠,出,诣明德门外,行遣奠之礼,读哀册。又诣大升舆前,哭尽哀,再拜,奉辞,释还宫,灵驾发至都城外,百官奉辞讫,凶仗如安陵,进增せ京车,及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乙卯葬永昌陵,在河南巩县(附宣祖永安陵)。巳未,神主将至,群臣出都城奉迎,安於大明殿。自启攒前三日至奉安神主,皆废朝。五月己卯,庙,亦废朝。仍禁京城音乐(十月崩,次年四月葬)。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以雍王元份为山陵,使馀四使及按行使、副如前制。有司言:“大驾卤簿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全用其数。虑山涂近隘,车骑填委,望加裁定。”诏:“用其半。”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置守陵户五百人。作殿以设圣容。朝暮上食,四时祭享。 十月丁西,灵驾发引,以太宗好、玩弓剑、笔砚、琴棋之属,列於仗内。僧道威仪奉引。绘圣容,二冠服,一常服。设辇殿置仗中。有司言:“发引毕,皇帝当改御吉服。”上不忍,止以服还宫。乙酉,葬永熙陵。甲寅,神主至,奉安於含光殿。上服靴袍,步出殿门,迎拜,鸣咽流涕,前导神主至殿。阶下群臣就列。安神毕,拜奠而退。十一月,庙。上服靴袍前导神主,由西上ト门出乾元门外,奉辞,馀如永昌陵之仪(三月崩,十月葬)。 元德皇后李氏(真宗生母)以至道三年十月追尊,先殡於普安禅院。咸平元年议改卜园陵。二年命使按行园陵地,议立陵名。礼官言:“周显德末,都省集议,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附葬。汉吕氏陵在长陵西百馀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并附葬完陵之侧。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不须别建陵号。”从之。 景德元年,皇太后李氏崩。四月,司天监言:“奉诏集众官以诸家葬书选定园陵年月。今岁甲辰,年分未到,宜用闰九月二十三日权攒於壬地。其修陵至丙年始吉。”诏礼官详定。上奏曰:“伏以宗庙之仪,享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再三询问,日官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况事系园陵,理务便宜。今参详丧葬之议,古有变礼,合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讥议。《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就司天所择之地依葬讫,王后之殡居,棺以龙盾赞木题凑蒙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如今埋重。如不欲入土,则至时焚之。如此,则是用攒礼而存葬名。所冀粗合经典,便可行虞祭升神主,祭享宗庙。”宰相请依礼官之议。诏:“可。” 景德三年八月,诏:“以来春朝拜诸陵。凡百费用以官物充,增修馆驿以备行宫,从臣百司储拟供御,并从省约,诸司需索非有敕命,州县不得供给,道路不得广役夫丁修治,邻近州府长吏不得擅离本任赴行在,诸道不得以进奉为名科配。起居表章附厩置以闻。” 宰臣王旦言:“行宫损坏,要须修葺。”上曰:“此亦劳民所至,但饬州县廨舍处之。百司非有司事应,不令扈从。” 九月一日,太常礼院言:“朝陵准故事,合排小驾卤簿。唐贞观中,太宗朝献陵,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今请逐陵寝并周设黄麾仗。又古之记事,必书方册。方,即今祝版也。方则燔之,册则藏於其室。唐制,前一日,陵令以玉册进御亲书,近臣奉出,陵令受之。今请酌中造竹册四副,祝毕焚之。又旧设百官位於陵所,从祝官及皇亲、并客使分於神道左右。贞观中,并陪列於司马门内。今望准旧仪施行。又旧仪,诣寝宫到大次之时,设百官位,奏请行礼。今望令预先入赴寝殿立班。又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内,车驾朝拜明德攒宫,止特服素白之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拜陵,望止服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故事,朝陵皆先亲後尊,拜辞讫,出还大次,便进发,今望准故事先朝永熙陵。又《仪注》,每至陵,奏请行事及辞,皇帝皆两次再拜,陪位官每陵亦各两次再拜,今请皇帝诣安陵参辞,四度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度设拜。旧仪,逐寝殿上食,备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礼以羊豕代太牢。今请备少牢之祭,设奠、读册毕,复诣寝宫上珍羞庶品,别行致奠之礼。又《旧仪》,前发二日,太尉告太庙。今请依礼遍告六室。”诏特服素白依,行事次序如告太庙,馀悉依所请。十一月诏:“三陵陪葬皇子、皇孙、公主之未出ト者,及诸王夫人之蚤亡者,将来朝拜日,并令有司随尊卑各设位於诸陵下宫之东序,以致祭焉。” 凡陪葬子孙安陵一百二十一坟,量设三十位,男子、女子共祝版二。永昌陵十五坟,量设十位,祝版一。永熙陵八坟,量设五位,祝版一。 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车驾进发,幸巩县朝陵。二十六日,次巩县。帝以诸陵密迩,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二十八日,帝乘马发行宫,至中路,顿进蔬膳。是夕,斋於永安镇之行宫。二十九日,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舆辇伞扇,至安陵外,易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陵、永熙陵,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册祝,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用家人礼,百官皆陪位。又诣元德皇太后陵奠献,又於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帝每至陵寝,望门而哭。礼毕,遍诸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明德、淑德、皇后陵,又至怀皇后陵,遂单骑以内臣从巡视陵阙,及亲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郑王、安王、周王诸坟。辰後,暂至幄次更衣,复诣诸陵奉辞。初,有司以朝拜无奉辞之礼,帝感慕哀切,未忍遽去,故复往焉。至午而还,左右进伞,帝以陵阙在望,之。度昭应水,许进焉,至行宫始御常膳。仍遣官祭一品坟、皇亲诸亲冢。 大中祥符三年诏:“将来祀汾阴,还时朝拜诸陵,大略如景德四年之礼。” 乾兴元年二月,真宗崩,以宰相为山陵使,馀如旧制。六月,参知政事王曾言奉诏按视山陵,定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上方百四十尺。宰相等请以前後所降天书置陵中。十月已酉,葬永定陵。自启攒至庙如旧礼。 内侍雷允恭为山陵都监,司天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动经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丁谓言之。谓亦知其非,而重违允恭,唯唯而已。允恭乃入奏太后曰:“山陵使无异议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尽水出,王曾以谓擅易陵地,意有不善,密奏之。太后大惊,乃诛允恭,谓贬崖州司户。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永安县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於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景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剌史以上一员朝拜,罢永定荐纳之非礼者。 四年,减桓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 嘉八年三月晦,仁宗崩,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学士王言:“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天子称天以诔之’。近制惟词臣撰议,即降诏命,颇违称天之义,欲稽典礼,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庶僚於南郊告天,议定,然後连奏以闻。”诏从之。遂为定制。 十月甲辰,葬永昭陵。庚子,虞。丙午,。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 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遗诏山陵务从省约,所历郡县,无科率烦民。八月癸酉,葬永厚陵,礼如旧制。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崩。十月乙酉,葬永裕陵。 绍圣元年四月,太史请徙去永裕陵禁山民坟一千三百馀,以便国音。帝曰:“徙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勿令徙,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 元符三年春正月,哲宗崩。七月壬寅,葬永泰陵。 诸陵仪制:治平四年,永厚陵置使、副使二,增募奉先军一指挥。昭陵东南禁地占民田者优买偿之。熙宁五年建昭孝院,奉永昭、永厚陵,以官田给。始诏文臣两省武臣ト门使以上,道陵下听朝谒。故事,岁遣朝陵官自宣祖至真宗、章惠皇后总以太常、宗正卿二人,其馀九陵,则通遣郎中或清望官二人分诣。太常、宗正卿阙,以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或大卿监充。又阙,遣以次官。独永定陵轮宗寺及太常礼院官一人春秋朝享,因之检察陵事,以陵台令陪位。若非时祭,则遣升朝官。其永厚陵准永定陵故事,应诸陵奉祀。牙床什器,各以东阙庭藏之。元丰二年,诏增陵园地为七十有五步,以应生火中五十之数。禁昭陵东北山口路勿耕凿,中有民田则给其直,或易以官地。旧以兆域南地十顷有畸资官费,而监护官循习以为圭田。帝诏曰:“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深加惩治。其选强毅官劾治以闻。”初永熙陵之艮巽,方筑是以镇土,至是因日官有请,乃命为是,於永厚陵及濮园之东,行镇土法,各於其方以珍宝玉为受瘗之。诏:“朝陵官非尝任执政事,止奠献、荐新,其勿进汤、特拜。应诸陵官物,皆籍。二年一遣官检察。陵台令通治陵事,隶太常寺,仍专按视陵域,或内外林木,岁以数申寺。其典领官月一出所藏衣冠及应供奉之物,以时展阅暴凉。”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言:“自秦、汉即陵为寝,有事生之具。今祠陵官具牲牢俎豆以祭服行礼,而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陵寝义当一体,其朝陵荐牙盘食,献官止以常服。六陵下宫及会圣宫门,各视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皆从之。复诏:“朝陵自今各遣官太常寺轮长贰,馀以宗室、遥郡防御使。永安陵下宫之南,令加旧地十步三尺,仍视其制度增修厚陵,其永昌、永熙陵亦缮治之。陵官辄离陵所,以擅去官守法论。若宫人朝陵,毋以伎乐迎送。昭陵下宫,帝后同幄荐献。安陵以合及昌、熙、定陵悉无诸后神像,长至、元正、清明节,帝后异宫,酌献、上食皆不豫飨。”七年,因何洵直之请,乃命各设后位,遂选官定荐献供奉式焉。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坟,可差西京留守及台官一员日下前去躬亲省视,如合修奉去处,一面措置,仍密具奏闻。南坟委汝州守臣依此。”又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祖宗陵寝。” 绍兴元年四月,隆太后孟氏崩,遗诏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棺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於越州会稽县上亭乡上许里,谥曰昭慈献烈。攒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之仪。以香火院为泰宁寺。虞主还温州,於温州行庙之礼。 二年,知绍兴府张守言:“顷尝备位政府,今叨领藩符,伏睹昭慈献烈皇后攒宫,近在本府界,望许臣攒宫朝谒。”从之。自是守臣皆从其请。 三年,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礼,於行在法惠寺设位行望祭礼。”从之。自此每岁荐献,率循此例。 绍兴七年正月,道君皇帝、宁德皇后凶问至,上举哀成服,命王伦为奉迎梓宫使。六月,宰臣张浚等诣南郊请谥,庙号徽宗。闰十月,户部尚书章谊等言:“梓宫未还,久废谥册之礼。不行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庙之礼及依嘉八年、治平四年虞祭毕而後卒哭,卒哭而後庙,仍於小祥前卜日行之。异时梓宫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 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显肃皇后将及大祥,虽未置皇堂,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命宰臣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诏:“恭依。” 是年以金人归河南地,命大宗丞士畏、兵部侍郎张焘祗谒陵寝。 二人至西京,朝拜陵寝,民夹道迎,遂入柏城,披荆履蘖,随宜葺之而去。及还,奏言:“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二使到日,水即大至,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祥。”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惟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为之黯然。 时方庭实为三京、淮北宣谕使,至西京,先朝谒陵寝,见永昌而下皆遇惊犯,泰陵至暴露,庭实解衣覆之。归日痛哭流涕,为上言之,由是大忤秦桧。 十月,礼部言:“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园内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璺列,损枳橘柏株木,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 十二年四月,礼部太常等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至,宜权设龙德宫,以备安奉迎见梓宫。皇帝及百官宜依永安陵改葬故事。”从之。诏:“侍从台谏礼官修奉陵寝或攒宫。”工部尚书莫将等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权攒故事,修奉攒宫。诏:“恭依。”八月,车驾诣临平镇迎奉二梓宫。九月发引,十月掩攒,在昭慈攒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 《朝野杂记》:“徽宗初葬五国城。後七年,虏人乃以梓宫还行在。梓宫将至,上服黄袍乘辇诣临平奉迎。登舟易缌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寓於龙德别宫,以故待漏院为之行在宫南门外之东,帝后异殿。先是选人杨炜献书於执政李光,以梓宫可还,真伪未辨。左宣义郎王之道亦贻书谏官曾统。奏乞命大臣取神衬之最下者斫而视之,然後奉安。既而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预制衮冕、辇衣以往,至则纳椁中,不改敛。” 又曰:“徽宗梓宫将还,宰相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赴尚书省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攒宫。礼部员外郎眉山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攒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殿,则若亡存本之後图。臣以为宜勿徇虚名,而当示大信。’於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攒。’许之。议状远引明德而近舍昭慈,似有所避也。其後高宗遗诰,亦称攒,迄今遂循故事。” 又曰:“永之权攒也,宰相秦桧不欲行,乃命信安孟王忠厚以枢密使为之。及营思陵,备置五使,遂命右相周益公掩攒宫,从所请也。时左相王季海以母老恶凶事,故不欲行。然陵成而王卒罢永阜之役,既命左相留仲至,未葬而仲至逐。右相赵子直亦不欲行,乃以少传保宁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总护使,而命参知政事余处恭持节道梓宫。既葬,师禹封永宁郡王,子直遂得罪。庆元末,永崇陵将复土,右相谢子肃亦不行,乃命平原王韩亻卮胄焉。山陵非宰相护送,遂为故事。” 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等言:“将来郊祀礼毕,合奏谢诸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陵攒宫已差官行礼,内诸陵权於陵安府法惠寺设位望祭、差南班宗室二员行礼。”从之。 二十年正月,臣僚言:“陵庙之祭,月有荐新。永诸陵,缺而未议。望令有司讨论举行,其新物令逐宫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三十一年,渊圣皇帝凶问至,以六月举哀成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百官谒南郊请谥,庙号钦宗。其馀并如徽宗典礼。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钦宗之丧,举哀於天章阁南,以学士院为几筵殿,遥上陵名曰永献陵,暨乾道中,朝廷遣使求陵寝地,虏人许以迁奉,且并归靖康梓宫,朝廷难之,虏人乃以礼陪葬於巩县云。” 显仁皇太后韦氏崩,於永陵攒宫。诏:“两攒宫禁地内有迁士庶坟冢屋宇,及收买士庶田产山林地段,专委守臣同检察宫陵所攒置告谕,先估实直,倍数支还取人户收领,毋令人吏乞骚扰。” 殿中侍御史汪澈言:“窃惟攒宫之地,旧占百步。去冬新立四隅,回环不啻二十里,居民悉已迁徙,屋庐悉巳毁撤,寸土尺木,率居於宫,今皆为禁地,而士庶邱墓错杂其中,阴阳家流或谓尽宜挑去,以肃静陵域,且有内将外从天柱门三男方位之说。或谓暂为攒宫,不必挑去。是故上贻圣虑,命臣躬亲前去看定。臣遵奉睿训,周视四隅,见得士庶坟冢,元计九百三十八穴,除近已挑去一百七十二穴外,有七百六十六穴见存。窃以攒宫经今三十馀年无有议其非者,今二十里之内,乃云尽合挑移,始有纷纷之论。太史局各守其说,皆虚诞浮诬,不可取信。臣请以史传及祖宗故事明之。秦樗里子死,葬於渭南章台之东,曰‘後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且以天子之宫密近,而当时不闻迁其墓也。以今观之,一百七十二穴业已挑去而筑实之,无可柰何。而见存七百六十六穴累累相望,虽山林掩蔽皆在禁地,若一旦悉令挑去,恐顿泄地气,兼於人情,有所未安。欲下绍兴府专委守臣出榜备坐宫陵制内所载晓谕民,如对界内旧坟有愿迁出,仰召保闻说,经府自陈,令巡尉监视,听其迁出,如不愿者,仍旧。”从之。 孝宗乾道六年,以起居郎范成大为祈请使,之虏请陵寝地。 先时,上赐宰臣陈俊卿手札曰:“朕痛念祖宗陵寝,沦於腥膻四十馀年,今欲特遣范使就彼祈请,卿以为如何,可密奏来。”俊卿以为未可,坐罢相,知福州。乃遣成大行,令学士院草国书,以陵寝所在,欲求河南地为辞。成大将行,秘书少监李焘等皆不以为然。国子博士邱宗山轮对,论其无益启侮。上不乐曰:“卿家祖先坟墓为人占据,莫亦须理会否?”答云:“臣但能诉之,不能告之。”上赫怒。成大既出疆使还,其国书云,“和约再成,界山河以如旧;缄音遽至,指巩、洛以为言。援曩时无用之文,渎今日既盟之好。既云废祀,欲伸追远之怀;止可奉迁,即俟刻期之报。至若未归之旅柩,亦当并发於行涂”。明年,遣赵惟贺虏主生辰,复附国书,略曰:“惟列圣久安之陵寝,既难一旦而骤迁;则靖康未返之衣冠,岂敢先期而独请?”其後虏人徙葬钦宗於巩原,而荆、襄谍报乃谓虏以十万骑奉迁陵寝以来。中外汹汹,边帅咸请增戍。後卒无事。 淳熙十四年,高宗崩,宰相王淮等上陵名曰永思。诏:“攒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及封椿钱物,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其馀礼并免,仍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按:行使萧燧等言:“相视到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系在徽宗皇帝攒殿篱围之外正西北,显仁皇后攒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覆按施行。”诏户部侍郎叶翥充覆按使。 绍熙五年孝宗崩,宰相赵汝愚等上陵名曰永阜。诏於永思陵下宫之西修盖攒宫。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绍兴初,六飞驻越,昭慈圣献皇后上宾,因卜地权殡於会稽上皇村,盖便於修奉也。及卜陵,遂就其侧,并举显肃、宪节二后焉。显仁、高宗继从其兆,则迫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赵子直时守蜀,手疏论会稽攒宫浅薄,可为深忧,宜复祖宗山陵之制。朝论不从。於是自昭慈之西,连用五穴,山势渐远,其地愈卑矣。孝宗将殡,子直为枢密使,建议以攒宫本非永制,实居浅土,蔽以上宫,初期克复神京,奉迁神驾,虽其志甚美,而其事实难。且死者无终极,国家有废兴,岂宜徒徇虚名,以基实祸?识者深以为然。时日官荆大声已卜地思陵之傍,开深五尺,下有泉石(近例神穴深九尺)。按行使赵德老以为土肉浅薄不可用。子直乞改卜,意欲以中军寨为之,而宰相留仲至以为不然。於是德老与覆按使谢子肃附其说,乃命大声改卜於新穴之东,视新穴才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从之为覆按使,还言当少宽时日,别求吉兆。而内廷左右,以上久居丧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说。乃诏侍从、台谏,限三日集议。议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礼文,何尝尽循古制,岂必拘七月之期?奏,刘德修所草也。朱晦翁使在经筵,复上奏论台史国音之说不可信。又言:‘今穴视前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则是开至六尺一寸五分即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高低齐等,如何可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无水石邪?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及富阳县,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邃密,此必有佳处可用,而臣未之见也。窃见近年地理,出於江西、福建为尤盛。望下两路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给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令於近甸广行相视。’或谓晦翁之意似属蔡元定、季通也。所谓国音者,盖近世庸妄之说,以五音尽类群姓,而谓冢地向背,各有其宜,以国姓论之,必当用离山坐南向北之地。晦翁谓以礼而言,则死者北首;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论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後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实有国音之说,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後其术可得而推。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向北,固已合於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邪?疏入不报。其後卒定永阜攒陵於会稽,子直请如故事建陵,台同列又以後丧逾前丧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则先葬於赤山,慈懿皇后则殡於南山净慈寺。” 庆元六年,光宗崩,丞相谢深甫等上陵名曰永崇。 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宫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聚秀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既而差官覆按,从之。 开禧三年,成肃太后崩,於永阜陵正北殡。 吏部尚书陆峻等言:“伏睹列圣在御,有诸后上仙。缘无山陵可,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後,无有不从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有神灵既安,并不迁。惟元德、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攒宫,典礼已备,与元德、章懿二后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窃稽前件典礼,只缘丧有前後,势所当然,其於礼意,无隆杀。今来太皇太后上仙从葬阜陵,依得上件典故。”从之(成穆,孝宗正妃,未登位薨;成肃,孝宗继妃,登位後立为后)。
【卷一百二十七 王礼考二十二】
○山陵葬礼 ◎南郊请谥 请谥於南郊。先是太常寺已依例集谥号於尚书省。侍从、台谏、两省官、监察御史以上赴尚书省集谥,郎官以上书谥,考功拟谥。诏恭依。谥号既定,翰林学士撰谥议。谥议既定,摄太傅上谥议投进入内。次日奉皇帝命,上谥册宝於灵座前(摄太傅以宰臣为之)。 △南郊请谥仪注 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於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後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後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笏,跪,三上香。奉礼郎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笏、执笏事已)。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於褥位,太傅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於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官後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举谥议官奠谥议,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案降坛,置於褥位,举谥议官举匣降坛,太傅後从,至权置位置定。太傅、举谥议官俱复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诣谥议权置位前立,举谥议官诣谥议案,举谥议以授,考功郎官受之,加於笏上,退归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诣望燎位,有司取祝版币帛升燎坛。燎讫,文武百僚退。令书谥议官并归次。考功郎官以谥议付本部以俟,书毕投进。 皇太后谥,则摄太尉率百官诣太庙告於祖宗。 △后谥告太庙仪注 前一日,有司进入内中。至日,文武百僚径赴告庙处奉上册宝。太尉、读册宝官、举册宝官并入内,於殿门外幕次,俟谥册宝降出,至殿门上。太尉以下迎拜讫,权退,俟谥册宝入门,於殿西阶下,东向,权置位定册北宝南。太尉以下权退归幕次。有司实设酒脯,排办讫。御史台、ト门分引文武百僚入就位,礼直官引班首以下立定,次引太尉诣殿下东西向立、奉礼郎、太祝、太官令立於庭中,北向,西上立。读册宝官、举册宝官立於册宝之後,东向,以北为上,立定。礼直官赞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先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入就位,次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洗爵,拭爵,执笏升阶,诣僖祖室香案讫,笏,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礼郎西向跪。奉币,太尉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於茅,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俟。太祝东向,笏,跪读祝文讫,太尉再拜讫。次诣翼祖室,次诣宣祖室,次诣太祖室,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惠恭皇后室,行礼,并如上仪。讫,降阶,复位立。礼直官引太尉诣册权置位,笏,奉册,举册官笏举册至殿上当中褥位,跪,奠册,执笏,兴。少退立。举册官跪,举册,读册官笏,跪。读册文讫,执笏,兴,举册文,讫,执笏,兴。举册官举册降阶,至权置位,置册後立。次引大尉降阶,诣宝权置位,笏,奉宝。举宝官笏,举宝至殿上当中褥位,跪,奠宝,执笏,兴,少退,立。举宝官跪,举宝。读宝官笏,跪,读宝讫,执笏,兴。举宝官举宝,降阶,至权置位置定,於宝位後立。太尉降阶,复位,西向立。礼直官赞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有司奉册宝至幄,文武百僚退。太尉以下诣望瘗位立定,有司瘗币帛祝版讫,各宿册宝幄之侧(据绍兴元年隆太后仪注,馀依此)。 △谥册谥宝 摄太傅既率百官请谥进谥议入内讫,次日,候内降出谥册,谥宝官次日率百官上於灵座前(摄太傅系上册宝官)。又诏宰执一员奉册宝(不摄),一员读册文摄中书令,一员读宝文摄侍中。又差举册官、举玉官(以郎中等官为之)。皇帝谥宝用玉一纽,以执政篆宝文(如高宗谥宝则以“圣武文宪孝皇帝之宝”字为文,馀并仿此)。皇后谥宝,曾垂帘者用玉,不曾垂帘者用金。 △上谥册宝於灵座前仪注 前一日上谥册宝,太傅等官并常服、黑带、去鱼,诣殿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於殿门外随地排立,以俟进请谥册宝。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将出。次引奉谥册官、奉谥宝官於内侍处,受册宝於殿门上幄次,权置定。次礼直官、赞者引太傅以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俟有司奉迎仪卫进行。太傅以下从至幄次,权安奉讫。太傅以下退归本司宿斋。其日,文武百僚入诣幕次,有司设权置册宝褥位於殿下,东向。次奉谥册宝入,太傅以下行礼官并後从,至殿阶下东向,权置位册北宝南,太傅以下权退归幕次,俟有司排办毕备,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殿东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次礼直宫引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诣册宝之後褥位立,次引举宝官於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之後立,次引奉谥册宝官诣册宝案之东,南向立,次引奉上谥册宝太傅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太傅升殿,诣香案前,笏,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执笏,亻免伏,兴,再拜讫,降阶,复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诣殿下褥位,北向,亻免伏,跪,奏称“太傅臣某言:奉诏谨奉上大行皇帝谥册宝”。奏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奉谥册官诣册案前立。次举册官诣册案前,笏,跪,举册匣,兴(凡举册宝,皆礼部职掌助举)。职掌先捧册案升殿,诣殿上香案前,置於褥位,北向立。次奉谥册官笏,奉谥册,以引太傅诣册匣之後,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举册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册中书令升殿,诣册案之後,北向立。举册官笏,跪,举册。读册中书令笏,跪,读册讫,执笏,兴,降,复位。举册官奠册,举册匣,兴。职掌先捧册案於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册官举册匣跪置於案上,举册官执笏,兴,降,复位。初,读册官读册将毕,次引奉册宝官诣宝案前,举宝官笏,跪,举宝,兴。职掌先捧宝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於褥位,北向。次奉谥宝官笏,奉宝。次引太傅降阶,於宝之後笏。次奉谥宝官以宝授太傅,太傅受讫,奉谥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宝官举行,太傅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宝於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宝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宝侍中升殿、诣宝案之後,北向立,举宝,笏,跪,举宝。次读宝侍中笏,跪,读宝讫,执笏,兴,降,复位,立。举宝官奠宝,举宝,兴。职掌先捧宝案於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宝官举宝跪,於案上举宝,执笏,兴,降,复位,立。次引太傅降,复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如值雨泥泞,随宜於殿里外并廊上趱那立班)。次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退谥册宝於本殿安奉,令本殿官交割,权行收掌,至发引日降出,付礼部陈列,奉上谥册宝,合用抬擎谥册宝。辇官二十四人,人员节级二人,执擎治册宝法物;天武官二十二人,人员一人;仪卫、皇城司亲事二十人,人员一人(令御辇院、殿前司、皇城司、卫仗司依数差拨照应,又俟发引日於梓宫前仪卫司排列。抬擎依此),追谥宝册於攒宫。 △启攒 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其日,俟总护使(先差执政一员为之)行启攒礼毕,奏,还梓宫还殿安奉讫,行事、陪位官并服初丧服(内不曾制孝服者常服黑带),就位立班。皇帝服初丧之服,诣帐,即御座。帘降,引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启攒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奠酒。亻免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讫。奏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归御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自是百僚并服初丧服,朝一临。临退,不易服。至发引奉辞灵驾毕,易常服黑带(自启攒後,未庙前,临安府内外禁乐,诸路准此)。 △发引 三日前,差官奏告用大并龙盾一副(先下文思院制造),总护使一员(执政为之桥道顿递使一员侍从为之),主管梓宫前并回程应干事务一员(内侍为之),并先差。 绍熙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寺检会故事,差摄太傅持节导梓宫,题册宝,监锁元宫。太常少卿执た者障梓宫。摄司徒率梓宫官升大及引梓宫。又摄司空复土九钟。监察御史监锁元宫。少府监进龙盾。将作监捧梓宫登龙盾兼锁元宫。宗正卿充九虞及掩元宫。飨官差题虞主官。并题神主官殿前司依例差弹压将官一员,甲军一百人,用卤簿仪仗,依例权以仪卫服青紫褐衫,执持仪物充代。主管禁卫所先相度差拨,其沿路引导,宿顿、排设,用警场、鼓吹、挽歌,依例系总护使同桥道顿递使。前二日,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先就贡院按阅(一警场:合用金钲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鸣角六十人,逐色教头共五人,武严教头三人,管辖人员二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职掌。府典史引乐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筚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节鼓一人,金钲四人,抬擎人兵共一十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一人,执色四十八人。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前一日,先於太常寺教习,其排设、鼓吹、警场及抬擎、节级、军兵借差殿前步军司人,并太常寺所差人吏职级,乐正。系绍兴二十九年例借请,本身请给一月候。四日,依条除克)。是日行启奠、祖奠、遣奠。礼摄太傅後从皇帝行礼。又差摄侍中、少傅等官。所有祭器,用牙床三张(并先下文思院制造)。陪位行事官外,馀文武百官并免立班,於城外奉辞灵驾。其哀谥册宝於梓宫前禁卫内排列,沿路排祭。依例压祭绢,内宰相、使相各五十匹,侍从、台谏各三十匹,管军、知省、知ト、御带、御药、门司、直殿等各二十匹,六曹郎官、寺监卿少等各一十匹(淳熙十四年例)。其经过州县,合行排祭,不系经过州县,并免。至攒宫前一日,差官奏告。绍熙五年闰十月七日,桥道顿递使司言:“将来梓宫发引渡江,依旧例,梓宫前後官司,除内人船外,并於前两日渡江,庶得整肃,不致讠宣讠华。”从之。十日御史台又言:“勘会梓宫发引日,百官出城奉辞,合设文臣路祭一座,乞依例应臣选人并照本身料钱每三十贯文省於临安府送纳,令本府排办候毕,如有支不尽钱,缴纳左藏库。”从之(大行皇后丧免设祭)。十一月十四日,诏灵驾发引,其排立、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子并殿前司摆龊经由道路坊巷。官兵折食钱,依淳熙十五年例,令户部日下特与倍支。 △启奠 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侍中、前导官及应陪位官外,馀文武官并免立班,径赴城外候灵驾奉辞,合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至,御幄即座(侍卫之官,各服初丧之服),帘降,太史局报时。前三刻,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启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御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内侍官奉盘、悦巾、酒爵以进,奏请去杖、盥手脱手,洗爵拭爵。前导官导皇帝诣灵座前,太傅後从(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礼,皆太傅後从)。奏请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西向跪,进币,次进爵酒。奏请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奠爵,俯伏,兴,奏请执杖少立。哭止,读文讫。奏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者皆哭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灵驾少驻,俟权置定。辇官等并权退,如有皇太后,即服服,先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礼。俟皇太后烧香礼毕,然後有司设牙床行启奠礼,有皇太子同太傅等官立班。 △祖奠 俟启奠既彻後,有司设牙床礼馔,应行事、陪位官诣殿下北向立。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祖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请拜,举哭,行礼,并如举奠之仪。讫,前导皇帝於稍东褥位,西向立(太傅、宰执、前导官、总护使司官属,权退,诣几筵殿门外以俟,前导、後从立班),次引皇亲南班官於殿下,稍东。有皇太子,则引皇太子升殿,诣皇帝褥位之东,西向立。总护使升殿,於皇太子之後西向立。礼直官引侍中奏请灵驾进发(如行启奠之礼,少府监帅其属进龙盾於殿下)。辇官等升捧梓宫,太傅持节导梓宫进发。降殿,太常少卿帅节た者分左右障梓宫。初,梓宫降殿,灵驾前奏请梓宫升龙盾。将作监捧梓宫登龙盾,挽士奉引至门外。侍中奏请灵驾权驻,升太。皇帝归幄,帘降。陪位少退,前导官立於御幄前。如有皇太后,即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礼。奉辞还宫。 △遣奠 俟少傅率梓宫官(系将作监)奉梓宫升太讫,有司设哀册、牙床、牲牢、礼馔。次引读册、举册官进币,爵酒官各随地之宜立,酌酒官於酒樽之後立,陪位官皆立如祖奠之仪。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遣奠之仪。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太之前褥位立。奏请拜举哭,盥手手,洗爵拭爵,上香进币,爵酒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奠爵,俯伏,兴,皆如启奠之仪。奏请执杖少立。哭止,读哀册官跪读哀册讫。奏请哭拜如上仪。皇帝权归幄次。礼直官引侍中奏请灵驾进发。有司率僧道、仪卫、法物等前引灵驾。前导官导皇帝出幄,举哭,执采绳。俟大进发,内侍官割绳,前导官导皇帝归幄。哭止,帘降。前导官退。皇帝释服,服折上巾、白袍、黑银带以俟。还。内管及应奉官就大前奉辞,易常服,黑带,从驾。总护使、顿递使、都太主管官於皇帝幄次朝辞。馀行事官免,又其馀文武百官城外奉辞灵驾讫,进名奉慰。 绍兴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寺言:“明德皇后故事,行遣奠礼、读哀册奉辞讫,皇帝吉服还内,服,并焚之(系大行太皇太后发引之日,检会故事)。” △大行皇后启攒发引 皇帝服忌日之服,黑呈,犀带,丝鞋,亲行祭奠烧香之礼(致钦不拜)。陪位立班,臣僚并吉服入,易带立班,於启攒行礼时一临而止。自馀发引前夜祭告,并启奠、祖奠、遣奠行礼,陪位官(陪位官以亲王总护使,南班宗室,本宅亲属)及会葬,从梓宫。臣僚并服初丧之服。至攒宫,掩攒奉辞讫,易常服,退。所有服,候礼毕毁弃(自启攒之日,至发引前,後殿不视事)。其发引启奠祖奠、并系,总护使行礼,俟梓宫发引,升龙,至和宁门降龙盾,升大,皇帝亲行遣奠之礼(读哀册,皇帝致钦不拜)。及梓宫进发,百官常服黑带奉辞,於城外讫,赴後殿门外进名奉慰。亲王、宗室、本宅亲属,并随行。 庆元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延和殿宰执进呈“大行皇后发引讫,免臣僚路祭。”上曰:“此乃文具,不须得,止奉辞足矣。”十二月二日诏:“大行皇后梓宫将来发引,可出丽正东偏门。”又诏梓宫发引,摄侍中奉梓宫升、降、进发、权驻,差吏部侍郎费士寅摄太傅持节导梓宫监掩攒宫,差总护使吴环摄太傅帅奉梓宫官奉升大,又引梓宫,并摄少保差太常少卿俞丰(系恭淑皇后故事,馀仿此)。 △掩攒 掩攒并神主庙,用虞主一,神主一,大匮二,小匮二,腰舆二,汲水铁浴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罗衣子全),白罗拭巾二(长八尺,小尺),笔砚黑一副,白罗巾二(各长八尺,小尺。皇后用青罗巾二)。衬藉神主、虞主。紫罗褥子二,浴斛趺座二(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油绢帕二(各三幅),罩匮罗夹帕二(各三幅,大行皇帝用黄罗,皇后用红罗),并┙室法物等(并先下文思院制造)。攒宫内安设:用黝三匹,二匹(下左藏库支供,选堪好物帛),赠玉一段(盛黝、。赠玉匣床及帕,锁匙全。下文思院制造)。监掩攒宫(差摄太傅并差监察御史),复土九钟(差摄太保以侍从等官为之)。其日,俟大舆诣宫。侍中诣大舆前,亻免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灵驾降,升龙盾,诣献殿。”奏讫,亻免伏,兴。有司捧梓宫升龙盾入,诣献殿上讫,俟掩攒日时,前行迁奠礼。有司於梓官前陈设祭器,实设礼料毕,先引陪位官,并立定。次引奉礼郎已下入,就位立定。次行礼总护使诣殿,梓宫前立。赞者曰“躬拜”,总护使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举哭。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人就位立定,次引行礼总护使诣盥位盥手手,洗爵拭爵,诣酒樽所,跪,执爵,俟太官令酌酒讫,兴。诣梓宫,跪,上香。奉礼郎奉币行礼。总护使再拜举哭,在位官皆举哭。总护使复位,又再拜。在位官再拜讫,哭止。次引总护使诣望瘗位立,奉礼郎、太祝、太官令重行立定。有司瘗祝币讫,退,俟掩攒时至,引侍中诣梓宫前亻免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灵驾赴攒宫”。奏讫,亻免伏,兴。有司捧迁梓宫,少傅引梓宫即攒宫毕,权退,俟梓宫进皇堂讫。次引将作监掩攒宫,太傅、监察御史并监掩攒宫。次引少保复土九钟,俟掩攒宫将毕,内谒者浴虞主讫,以罗巾拭讫,引内谒者诣攒宫,亻免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神灵上虞主”。奏讫,亻免伏,兴。扶侍、夹侍启匮覆讫,捧腰舆。内侍捧迁虞主,升腰舆,至献殿上,南向,权置定。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亻免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虞主降舆升座。”内侍捧虞主即座讫,权退,俟掩攒宫讫。次诣虞主前,行虞祭礼,是日,百官进名奉慰,总护使率应在攒宫官奏表奉慰。 淳熙十五年三月十有八日,右丞相周必大等言:“检点故事,山陵五使,系随神主还京。徽宗攒之时,缘绍兴七年先已立虞庙,总护使所以径赴行在。至後来显仁皇后掩攒,误用变礼。今来神主在涂,事体不同,臣等欲参酌典故,导从渡江,馀行事官自依已降指挥,先回。”从之。 △虞主神主 绍兴七年闰十月二十五日,朱震充题神主虞主官。按後汉《礼仪志》:桑木主尺二寸,不书谥。又按杜佑《通典》载,《仪注》虞祭之礼,止言太祝捧主匮置於座。启匮於前,捧出神主,不言题谥庙之礼,则曰“享前一日质明,太祝以香汤浴栗主,拭以罗巾,题栗主官盥洗,捧栗主就褥,题神主墨书讫,以光漆重模之。”则是唐制惟题栗主,亦不题虞主也。宋朝仁宗皇帝上仙,吕夏卿奏请虞主不题谥。诏两制及待制以上官与礼官会议。翰林学士承旨孙等奏乞如夏卿所奏。从之。今欲乞依汉、唐及仁宗山陵故事,虞主更不题谥,俟庙前期一日,恭依敕命,书题神主。诏:“恭依”。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太常寺又言:“显仁皇后将来掩攒宫合行九虞祭,依礼例掩攒宫毕,行第一虞,其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虞,并系在路,合於宿顿,宗正卿行礼。其第六虞在京日,系在琼林苑。今欲乞渡江讫,令宗正卿行礼,礼毕,迎虞主入慈宁宫奉安,皇帝服袍履导於慈宁宫门外,有司奉安讫,皇帝行安神之礼。其第七、第八、第九虞,依典故,皇帝行礼,百官倍位(或差有司侍祠,则百官更不陪位)。”诏:“恭依。”三十二年二月二十七日,太常少卿王普言:“谨按《通典》,神主之制,有匮有趺。其匮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依上而下与齐。今太庙祖宗帝后主之匮,有盖无底,虽於┙室牙床各设趺座,然祭享迁奉之时惟匮,盖以覆神主在中,不免欹侧动摇,有乖严奉,岂渡江之後,失其旧制耶?兹者,恭文显德仁孝皇帝神主,虞主之匮,欲依《通典》,并造底盖,仍乞漆造祖宗帝后神主匮底,庶得合於礼制,兼亦便於迁奉。”诏依。 △第一虞至第六虞祭 太常卿既行掩攒宫之礼,并如迁奠之仪,惟不用陪位官。掩攒之後,总护使以下并易常服黑带。 △奉迎虞主 依例用细仗五百人,常鼓吹一百三十人(下兵部,太常寺差拨,及神主庙日同)。山陵等使并随还京。文武百僚合出城奉迎。虞主官并常服黑带。其日威仪、僧道、仪卫、亲从等并诣权安虞主幄次前排立。礼直官引礼仪使升诣虞主香案前,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执笏。降,复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以下诣虞主幄前褥位立班定,礼直官赞“躬拜”,礼仪使拜,在位官皆再拜。次引礼仪使升诣虞主香案前,笏。三上香,执笏。降,复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升,诣殿,幄分,立定。礼直官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亻免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虞主进行”。奏讫,俟虞主进行至宫门外。礼仪使以下并权退,以俟皇帝行奉迎之礼(其僧道、仪卫、亲从等止於宫门外,退)。虞主将至,皇帝自内服履袍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於幄前俟虞主将至殿前,扶持夹侍,捧腰舆入殿。礼直官、太常卿当幄前亻免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奉迎虞主,行安神之礼。”奏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门内奉迎虞主升殿,至殿上,权驻。前导官导皇帝於殿上稍东褥位少立。次引内谒者诣虞主腰舆前亻免伏跪奏称:“内谒者臣某言,请虞主降舆升座,权安奉”奏讫,亻免伏兴,退。内侍扶捧虞主升座,启匮於後,以巾覆之,讫,少退。前导官导皇帝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升殿,诣虞主香案前,奏请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请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降阶复位,西向立,俟。内侍启巾,捧匮,覆虞主讫,前导官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亻免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奏讫,亻免伏兴。前导官导皇帝还内,百官进名奉慰。次宗正卿以酒脯行安神礼。如有太皇太后、皇太后,俟内侍奉虞主升座後,前导官导皇帝权归御幄。次提举官奏请太皇太后、皇太后诣虞主前,北向立。内侍官启匮於後,以罗巾覆之,讫,少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烧香礼,如宫中之仪。讫,退。淳熙十五年二月,宰执进呈虞主祭乃吉礼,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可也。” △第七至第九虞祭 并皇帝亲行礼,日而祭。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醴馔。行礼前,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诣几筵殿里外立班定。次礼直官引读文官诣殿上东向立,进币。爵酒官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於殿上酒樽之後,北向立定。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诣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幄前俯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虞祭之礼。”奏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匮於後,以罗巾覆之,讫。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以内侍进盘沃,内侍奏请皇帝手。内侍进爵,又奏请皇帝洗爵。内侍进巾,又奏请皇帝拭爵,讫。前导官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笏,跪,先进币,次进爵酒。又奏请皇帝受币,奠。执爵,三祭酒於茅苴,奠爵,讫,亻免伏,兴。又奏请少立,读祝文官笏,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内侍启虞主巾,捧匮,覆虞主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归御幄,帘降。礼直官、太常博士次引太常卿当幄前亻免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礼毕,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前导官退,陪位行事官以次退。文武百僚进名奉慰。第八、第九虞并如上仪(第七、第八、第九虞祭礼例,日行礼。九虞既毕,以庙前二日,皇帝亲行卒哭之礼。如太史局所选庙日辰稍远,则合三日一虞,九日行九虞。礼毕,以庙前二日卒哭)。 △大行皇后掩攒後行礼 行第一虞,虞主将回,行第二虞,礼毕,奉迎几筵殿安奉,皇帝行安神烧香礼,如宫中之仪,毕,次行第三虞、第四虞、第五虞、第六虞、第七虞、第八虞、第九虞,并系太常卿行事,逐日一祭,祭礼毕,次行卒哭祭,次迎奉庙。 △卒哭 其日,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御幄,帘降。次引皇太子、宰执、从驾官立班。太常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卒哭之祭。帘卷,前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匮,於後以白罗巾覆之(皇太后虞主,覆以青罗巾)。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奉盘、手巾、酒爵以进,奏请皇帝盥手,手洗爵拭爵。前导官前导皇帝诣虞主前,奏请皇帝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跪,进币。次进爵酒。奏请皇帝受币,奠币。执爵酒,三祭酒於茅苴。奠爵。亻免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官跪读祝文,讫。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巾,捧匮,覆虞主。前导官导皇帝归御幄,帘降。奏,“礼毕”。百官进名奉慰。 △大行皇后卒哭 系南班宗室正任行礼,百官吉服赴後殿门进名奉慰。 △神主庙 用细仗二百人(绍兴十五年四月添作五百人),差官奏告仍行享太庙别庙礼差,初献亚献官差侍从一员题庙神主,神主庙合添一室,先令两浙运司计会太常寺修盖,又造室牌一面,先进请御书,修制毕。 △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 其日,仪仗、鼓吹、僧道、仪卫等於门外排立。皇帝诣几筵殿前御幄,帘降。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宁神奉辞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几筵殿上褥位,西向立,内侍启虞主匮於後,以白罗巾覆虞主讫(皇太后虞主则用青罗巾),奏请拜,皇帝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诣虞主香案前,奏请皇帝三上香,又奏请皇帝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诣殿门外御幄,帘降。辇官擎腰舆诣几筵殿下置定。内谒者诣虞主前跪奏,请虞主降座升舆进行。奏讫,内侍启罗巾,以匮覆虞主,扶持夹侍。捧腰舆官奉虞主升腰舆,辇官擎舆进行。虞主将至宫门,御幄帘降,前导官导皇帝步导虞主进行至宫门。前导官导皇帝诣褥位,西向立。内谒者侍虞主前跪奏,请虞主少驻,扶持夹侍,辇官以下并权退。有司陈香案等,前导官导皇帝诣香案前,北向,奏皇帝再拜,又奏请皇帝三上香,又奏请皇帝再拜。前导官导皇帝归御幄,帘降。奏礼毕,辇官擎虞主腰舆进行,仪仗、鼓吹、威仪、僧道、仪卫前引,礼仪使、都大主管官後从,诣太庙。皇帝还内。 △大行皇后庙 其日,以鼓吹金吾仗及本殿仪从物导引虞主太庙,亲王、南班宗室皆骑导,文武百僚吉服陪位,设登歌宫驾乐舞,其谥册宝於虞主前陈列,至太庙,收奉於册宝殿,其虞俟庙毕,赴太庙册宝殿权行安奉。 绍兴七年,徽宗及显肃皇后庙。有司言:“今梓宫未还,乞依景德元年明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庙之礼。”太常寺言:“检会山、园陵故事,梓宫发引日,皇帝於宣德门外奉辞,百僚於板桥奉辞。其掩皇堂日,奏请神灵上虞主讫,埋重於皇堂隧道。次行第一虞,至琼林苑行第七虞。祭毕,迎虞主於集英殿。皇帝於殿门奉迎,百僚於板桥奉迎。至殿,皇帝行安神烧香之礼,讫。次有司行第八虞,至第九虞。祭毕,皇帝行卒哭之祭。至庙前一日,皇帝斋於垂拱殿。庙日,自集英殿导至宣德门外奉辞。有司奉虞主至大庙,行庙之礼,於故事即无该在庙门外埋重之文。今来欲比附故事,於庙前择日自几筵殿迎重,於报思广孝观权行安奉。是日,皇帝先次几筵前烧香,如行宫之仪。毕,还内。次宰执率百僚烧香。毕,退。礼仪使率合迎重,有司奉迎诣本观俟时,奏请神灵上虞主,讫,埋重於本观利方。次太常卿行第一虞祭。夙兴,第二虞祭。已後,每日依礼例行一虞祭至第七虞祭,毕,迎奉虞主还几筵殿日,百僚於行宫门外奉迎,至几筵殿门,皇帝服履袍奉迎,前导虞主升殿,毕,次诣逐位行礼,讫,还内。次有司行第八、第九虞祭,至庙前二日,皇帝行卒哭之礼。庙前一日,皇帝斋於内殿,有司不奏刑杀文书。至庙日,皇帝自几筵殿导虞主至行宫门外奉辞毕,礼仪使奉虞主诣太庙,奏请神灵上神主讫,以次行庙之礼。今来欲依明德皇太后攒殡故事,先行虞祭毕,次行卒哭,而後庙。若将来迎奉梓宫到,合遵用永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