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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九十四 象纬考十七】
○瑞星 汉武帝元封元年,望气,王朔言候独见镇星出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德星即镇星也,言天以德星报帝)。 晋武帝太元二年七月已卯,老人星见。 三年七月乙酉,老人星见南方。十月丁已,老人星见。 梁武帝天监四年八月庚子,老人星见。占曰:“老人星见,主寿昌。”自是,每年恒以秋分後见於参南,至秋分而伏,武帝寿考之象云。 宋太祖皇帝开宝四年八月辛卯,景星见。 真宗景德三年四月戊寅,周伯星见,出氐南骑官西一度,状半月,有芒角,煌煌然可以鉴物,历库楼东,八月,随天轮入浊,十一月,复见在氐。自是常以十一月晨见东南方,八月西南入浊。占曰:“天下无兵,国大昌。”又氐为露寝,即天子正寝也。大中祥符七年正月己酉,舍誉星见。其年九月丙戌,又见,似彗有尾而不长。与周伯星同占。 太祖朝寿星见。 乾德三年八月辛酉, 四年八月乙卯, 六年正月戊申,开宝二年七月乙亥。 太宗朝寿星见。 太平兴国四年八月乙亥, 五年八月己卯, 六年五月己卯, 八年八月辛卯, 雍熙三年八月己酉, 四年八月辛亥, 端拱元年八月乙卯, 二年八月癸亥, 淳化元年八月丁卯, 二年八月辛未, 三年八月戊寅, 四年九月己亥, 五年八月已丑, 至道元年八月己亥, 二年闰七月己亥, 三年八月辛丑。 真宗朝寿星见。咸平元年八月癸丑,二年八月癸亥,三年八月丁卯,四年八月甲子,五年八月乙丑,六年八月丙子,景德元年八月癸酉,二年八月庚辰,三年八月庚寅,四年二月己卯,八月甲午,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丁亥,八月丙申,二年二月壬辰,八月乙已,三年二月辛已,八月己酉,四年正月戊寅,八月癸丑,五年正月辛已,八月己未,六年五月庚子,八月丙寅,七年正月癸丑,八月己已,八年七月癸酉,九年正月甲寅,八月壬午,天禧元年八月癸已,二年正月丁已,八月辛卯,五年二月辛卯,八月己亥,四年八月已亥,五年二月丙午,八月乙已,皆出於丙。 仁宗朝寿星见。天圣元年二月己亥,二年八月丙子,四年七月壬申,景二年正月己丑,至和三年二月辛卯,八月己未,嘉二年八月庚申,三年八月丙辰,四年正月庚戌八月癸未,五年八月庚午,六年正月癸丑,八月壬辰,七年正月辛亥,八年正月辛酉。 英宗朝寿星见。治平元年二月已丑,七月癸已,二年二月癸巳,八月己亥,三年正月庚辰,八月庚戌。 神宗朝老人星见。治平四年二月癸巳,八月戊申,熙甯元年正月乙未,八月已卯,二年二月乙卯,八月壬戌,三年正月甲寅,八月癸酉,四年二月已未八月丁丑,五年二月己未,闰七月乙亥,六年正月庚午,八月丁酉,七年二月甲申,八月庚寅,八年二月己丑,八月庚戌,九年二月丁酉,八月庚子,十年正月己卯,九月戊申,元丰元年二月己酉,八月丙午, 二年二月壬戌,八月乙卯,三年二月甲寅,八月已未,四年八月丁卯,五年二月甲戌,八月已已,六年二月已未,八月丁丑,七年二月辛已,八月已卯,八年二月庚辰,八月辛巳。 哲宗朝老人星见。元元年二月戊寅,八月庚子,二年二月庚寅,九月辛亥,三年二月癸巳,八月已亥,四年二月壬子,八月丁未,五年正月甲午,八月辛亥, 六年二月己亥,闰八月壬戌,七年正月壬子,八月壬戌,八年二月丙寅,八月已已,九年二月乙丑,绍圣元年八月庚子,二年二月壬午,八月丁丑, 三年二月庚午,八月癸未,四年二月甲申,八月甲申,五年二月庚辰,元符元年八月辛卯,二年二月乙未,九月壬辰。 徽宗朝老人星见。崇宁元年二月壬寅,八月癸丑,二年二月甲寅,八月庚戌,三年二月戊午,八月辛酉,四年二月庚申,八月丙寅,五年二月戊辰,八月甲戌,大观元年二月乙亥,八月丁丑, 二年二月甲午,八月壬午, 三年二月戊子,八月癸已,四年二月乙未,闰八月丁酉,政和元年二月癸卯,八月己亥,二年二月乙已,八月己酉,三年二月甲午,八月己未,四年二月己酉,八月辛未,五年二月庚申,八月甲子,六年闰正月壬戌,八月丁卯,七年五月戊午,八月丙子,八年二月壬申,八月乙亥,宣和元年二月癸未,八月癸未,二年二月辛已,八月己丑,三年二月丙戌,八月癸已,四年二月己亥,八月辛丑,五年二月庚子,八月丙午,六年二月戊申,八月辛亥,七年二月癸丑,八月庚申,皆见於丙,主人君寿昌,天下安宁,贤士进用。 自太平兴国以来,星见必贺,至熙宁四年,诏罢贺礼。 ○客星 汉武帝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见於房。占曰:“为兵起。”其二年十一月,单于将十万骑入武州,汉遣兵三十馀万以待之。 昭帝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宫中斗枢极间。占曰:“为兵。”其五年六月,发三辅郡国少年诣北军。 宣帝地节元年六月戊戌甲夜,客星居左右角间,东南指,长可二尺,色白。占曰:“有奸人在宫庭间。”其丙寅,又有客星见贯索东北,南行,至七月癸酉夜入天市,芒炎东南指,其色白。占曰:“有戮卿。”一曰:“有戮王。期皆一年,远二年。”是时,楚王延寿谋逆自杀。四年,霍氏谋反,诛。 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居王良东北可九尺,长丈馀,西指,出阁道间,至紫宫。其十二月,宫车晏驾。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占曰:“为水饥。”其五月,渤海水大溢。六月,关东大饥,民多饿死,琅琊郡人相食。 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占曰:“天下有妄言者。”其十二月,钜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父免官(孟康曰:“姓谢,名君。男者儿也,不记其名,直言男儿。”)。 後汉光武建武三十一年十月,有客星,焰二尺许,西南行,至明年二月二十二日,在舆鬼东北六尺所灭,凡见百一十三日。舆鬼尸星主死亡,客星居之为死丧。後二年,光武崩。 按《汉书 严光传》:帝即位,思光,召之。至京入宫,论道旧故,因其偃卧,光以足加帝腹。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其卧耳。”《通鉴》载徵光事在建武五年。然《史 志》五年不言客星之事云。 孝明永平四年八月辛酉,客星出梗河,西北指贯索,七十日去。梗河为胡兵。至五年,北匈奴七千骑入五原、中。贯索,贵人之牢。其十二月,陵乡侯梁松坐怨望诽谤下狱死。七年三月庚戌,客星光气二尺所,在太微左执法南端门外,凡见七十五日。八年十二月戊子,客星出东方。 九年正月戊申,客星出牵牛,长八尺,历建星至房南,灭见至五十日。牵牛主吴、越,房、心为宋。後广陵王荆、楚王英谋逆,事觉,自杀。广陵属吴,彭城古宋地。 十三年十一月,客星出轩辕四十八日。 十四年五月戊子,客星出昴六十日,在轩辕右角稍灭。昴主边兵。後一年,汉遣窦固、耿秉等将兵击匈奴。一曰,轩辕右角为贵相,昴为狱事。时考楚事未竟,司徒虞延坐与楚王英交通,自杀。 孝章元和元年四月丁已,客星晨出东方,在胃八度,长三尺,历阁道入紫宫,留四十日灭。阁道、紫官,天子之宫也。客星犯入留久为大丧。後四年,帝崩。 孝和永元十三年十一月乙丑,轩辕第四星间有小客星,色青黄。轩辕为後宫,星出之,为失势。其十四年六月,阴皇后废。十六年四月戊午,客星出紫宫西行至昴,五月灭。昴为赵。後一年,和帝崩。又一年,殇帝崩,无嗣。太后遣迎清河孝王子即位,是为安帝。清河,赵地,是其应也。 孝安永初元年八月戊申,客星在东井、弧星西南。占为大水。是岁郡国四十一县三百一十五雨水,四渎溢,伤稼坏城郭,杀人民。 三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指上阶星。指上阶,为三公。後太尉张敏免官。元初二年十一月甲午,客星见西方。己亥在虚、危,南至胃、昴(郗萌曰:“客星入虚,大人当之。”又曰:“客星守危,强臣执国命,在后族。又且大风,有危败。”《黄帝星经》曰:“客星入守若出危,大饥,民食贵。”)。 延光三年十一月,客星见天市。占为贵人丧。四年帝崩。 孝顺永建六年十二月壬申,客星芒气长二尺馀,西南指,色苍白,在牵牛六度。客星芒气白为兵。牵牛为吴、越。後一年,会稽海贼曾於等杀长吏,拘夺吏民。扬州六郡逆贼章何等称将军,犯四十九县,大攻略吏民。阳喜元年闰月戊子,客生气白,广二尺,长五丈,起天苑西南。主马牛,为外军,色白为兵。是时,敦煌太守徐白使疏勒王盘等兵二万人入于阗界,虏掠轩首二百馀级。乌桓校尉耿晔使乌桓亲汉都尉戎末<疒鬼>等出塞,钞鲜卑,斩首,获生口财物;鲜卑怨恨,钞辽东、代郡,杀伤吏民。是後,西戎、北狄为寇害,以马牛起兵,马牛亦死伤於兵中,至十馀年乃息。 孝灵光和五年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碗,出贯索,西南行入天市,至尾而消。占曰:“客星入天市,为贵人丧。”明年,宫车晏驾。中平二年十月癸亥,客星出南门中,大如,五色喜怒稍小,至後年六月消。占曰:“为兵。”至六年,司隶校尉袁绍诛灭中宫,大将军部曲吴匡攻杀车骑将军何苗,死者数千人。 魏文帝黄初三年九月甲辰,客星见太微左掖门内,占曰:“客星出太微,国有兵丧。”十月,帝南征孙权。是後,累有征役。 明帝景初二年十月癸己,客星见危,逆行,在离宫北、腾蛇南。甲辰,犯宗星。己酉,。灭占:“曰客星所出有兵丧。虚危为宗庙,又为坟墓。客星近离宫,则宫中将有大丧,就先君於宗庙之象也。”三年正月,帝崩。 高贵乡公甘露四年十月丁丑,容星见太微中,转东南行,历轸宿,积七日灭。占曰:“客星出太微,有兵丧。”景元元年,帝为成济所弑。 晋惠帝永兴元年五月,客星守毕。占曰:“天子绝嗣。”一曰:“大臣有诛。”时诸王拥兵,其後惠帝失统,终无继嗣。 海西公太和四年二月,客星见紫宫西垣,至七月乃灭。占曰:“客星守紫宫,臣弑主。”六年,桓温废帝。 孝武太元十一年三月,客星在南斗,至六月乃没。占曰:“有兵,有赦。”是後司、雍、兖、冀常有兵役。十二年正月大赦,八月又大赦。十八年二月,客星在尾中,至九月乃灭。占曰:“燕有兵丧。”二十年慕容垂伐魏,为所破,死者数万人。二十一年,垂死,国遂衰亡。 安帝元兴元年十月,有客星色白如粉絮,在太微西。至十二月,入太微。占曰:“兵入天子庭。”二年十二月,桓元篡位,放迁帝、后於浔阳。三年二月,刘裕尽诛桓氏。 宋文帝元嘉十九年客星在北斗,化为(彗详见彗门)。 陈废帝光大二年六月壬子,客星见氐东。 周武帝保定元年九月丁己,客星见於翼。天和三年七月己未,客星见房心,白如粉絮,大如斗,渐大,东行;八月,入天市,长如匹所,复东行,犯河鼓右将;癸未,犯匏瓜,又入室,犯离宫;九月壬寅,入奎,稍小;壬戌,至娄北一尺所灭。凡六十九日。占曰:“兵起,若有丧,白衣会,为饥旱,国易政。”又曰:“兵犯外城,大臣诛。” 建德三年二月戊午,客星大如桃,青白色,出五车东南三尺所,渐东行,稍长二尺所;至四月壬辰,入文昌;丁未,入北斗魁中,後出魁,渐小。凡见九十三日。占曰:“天下兵起,车骑满野,人主有忧。”又曰:“天下乱,兵大起,臣谋主。”其七月,卫王直举兵反,讨禽之。十月,始州民王鞅拥众反,讨平之。 唐文宗太和三年十月,客星见於水位。开成二年三月甲申,客星出於东井下。戊子,客星别出於端门内,近屏星。四月丙午,东井下客星没。五月癸酉,端门内客星没。壬午,客星如孛,在南斗天旁。 昭宗乾甯三年有客星三,一大二小,在虚、危间,乍合乍离,相随东行,状如斗,经三日而二小星没,其大星後没。虚、危,齐分也。光化三年正月,客星出於申垣宦者旁,大如桃,光炎射宦者,宦者不见。天复二年正月,客星如桃,在紫宫华盖下,渐行至御史。丁卯,有流星起文昌,抵客星,客星不动。己巳,客星在杠,守之,至明年犹不去。占:“将相出兵。” 梁太祖乾化元年五月,客星犯帝座。 宋太祖建隆二年十二月己酉,客星出天市垣宗人星东,微有芒彗,三年十二月辛未,西南行入氏宿,二月癸丑,至七星没。 太宗太平兴国八年二月甲辰,客星出太微垣端门东,近屏星北行。占曰:“主弼臣失礼免。”端拱二年七月丁亥,客星出北河星西北,稍暗,微有芒彗,指西南。淳化元年正月辛己,客星出轸宿,逆行至张,七十日,经四十度乃不见。占云:“有土功。”又云:“有使来。” 真宗景德二年八月甲辰,客星出紫微天侧,孛孛然如粉絮,稍入垣内,历御女、华盖,凡十一日没。占曰:“后妃灾。”逾年,庄穆皇后崩。 三年三月乙已,客星出东南方。大中祥符四年正月丁丑,客星见南斗魁前。占曰:“有赦令。”其年亲视汾阴后土,大赦。 天禧五年四月丙辰,客星出轩辕前星西北,大如桃,速行,经轩辕大星入太微垣,掩右执法,犯次将,历屏星西北,凡七十五日,入浊没。占曰:“周雒之分,大臣忧。” 仁宗明道元年六月乙已,客星出东北方,近浊,如木星太微,有芒彗,至丁已,凡十三日而没。 至和元年五月己丑,客星出天关东南,可数寸,岁馀消没。 神宗熙甯二年六月丙辰,客星出箕度中,至七月丁卯,犯箕乃散。主民饥。大臣有见弃者,或大水,河溢,船行平地。 三年十一月丁未,客星出天。主仓库忧火灾。 哲宗元六年十一月辛亥,客星出参度中,犯掩厕星。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犯九ヵ星。十二月癸酉入奎,至七年三月辛亥乃散。主边兵动。 高宗绍兴八年五月,客星守娄,鲁分也。虏将悟室占之太史,曰:“无伤。”至七月,虏杀鲁、兖、滕、虞等二十一王,虏亦应天象也。九年,客星守亢。亢,陈分也。九月,虏将悟室被诛。悟室封陈王云。 孝宗淳熙八年六月已巳,客星出奎宿,犯传舍。占:“客星亦妖星,天之使者,见於天而无常所,入列舍以示休咎。星大者事大而祸深。色白,其分有兵丧。今客星出紫微外座传舍星,宜备奸使边夷侵境。”又云:“出奎宿为兵,奸臣伪惑天子。”於是金虏遣使来争执进书仪。甲戌,客星守传舍第五星。九年正月癸酉,客星始不见。自去年六月已已至是,凡一百八十五日乃消伏。时虏使久在馆,至是乃去。 宁宗嘉泰三年六月乙卯,东南方泛出一星在尾宿,青白色,无芒彗,系是客星,如土星大。占:“客星者,天之使者。偶见於天而无常所,入列宿以示休咎。色青,忧疾;白为兵丧。兵革罢,民饥死。”於是韩胄方谋用兵。 ○气 虹 汉昭帝元平元年正月庚子,日出时有黑,状如焱风乱{髟春}(音舜),转出西北,东南行,转而西,有顷亡。占曰:“有如众风,是谓风师,法有大兵。”其後兵起乌孙,五将征匈奴。二月乙酉,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详见流星门)。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色,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四五围,下行十丈馀,皆不至地灭。占曰:“东方客之变气,状如树木,以此知四方欲动者。”明年十二月己卯,尉氏男子樊并等谋反,贼杀太守,劫略令丞,自称将军,皆诛死。庚子,山阳铁宫亡徒苏令等杀伤吏民,取库兵,聚党数百人为大贼,逾年经历郡国四十馀。一日有两气同时起,并见,而并、令等同月俱发也。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时,有著天白气,广如一疋布,长十丈馀,西南行,ん如雷,西南行一刻而止,名曰天狗。传曰:“言之不从,则有犬祸诗妖。”到其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惊动,ん讠华奔走,传行诏筹祠西王母,又曰“从目人当来”。十二月,白气出西南,从地土至天,出参下,贯天厕,广如一疋布,长十丈馀,十馀日去。占曰:“天子有阴病。”其三年十一月壬子,太皇太后诏曰:“皇帝宽仁孝顺,奉承圣绪,靡有解怠,而久病未瘳。夙夜惟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春秋》大复古,其复甘泉泰、汾阴后土如故。” 王莽地皇四年,汉兵起南阳,至昆阳。莽遣王寻、王邑将诸郡兵,号百万,围昆阳城数重,军势甚盛。昼有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覆军,流血三千里(《袁山松书》曰:“怪星昼夜,名曰‘营头’,行振大诛也。”)。”时光武将兵救昆阳,杀王寻。莽军败散,王邑还长安。莽败,俱诛死。营头之变,覆军流血之应也。 和帝永元十二年十一月癸酉,夜有苍白气,长三丈,起天园,东北指军市,见积十日。占曰:“兵起,十日期岁。”明年十一月,辽东鲜卑二千馀骑寇右北平。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宫中生白气如粉絮。占为丧。後一年,和帝崩,殇帝即位一年崩。 顺帝永建二年九月戊寅,有白气,广三尺,长十丈馀,从北落师门南至斗。 灵帝熹平二年八月,白气如一疋练,冲北斗第四星。占白气冲北斗,为大战。明年冬,扬州刺史臧等攻盗贼,斩首数千级。光和元年六月丁丑,有黑气堕北宫温明殿东庭中,黑如车盖,起奋迅,身五色,有头,体长十馀丈,形貌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者也。不见足尾,不得称龙。《易传》曰:‘之比无德,以色亲也。’《潜潭巴》曰:‘虹出,后妃阴胁王者。’又曰:‘五色迭至,照於宫殿,有兵革之事。’《演孔图》曰:‘天子外若兵,威内夺,臣无忠,则天投(按邕《集》称曰:“《演孔图》曰:‘者,斗之精也。失度投见态,主惑於毁誉。’《合诚图》曰:‘天子外若兵者也。’”)。’变不空生,占不空言(邕对又曰:“意者陛下枢机之内,衽席之上,独有以色见进,陵尊逾制,以昭变象。若群臣有所毁誉,圣意低迥,未知谁是。兵戎未息,威权渐移,忠言不闻,则虹所在生也。抑内宠,任中正,决毁誉,分直邪,各得其所;勒守卫,整武备,威权之机不以假人,则其效也。”)。” 先是立皇后何氏,皇后每斋,当谒祖庙,辄有变异不得谒。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立三十六方,起兵烧郡国,山东七州处处应角。遣兵外讨角等,内使皇后二兄为大将统兵。其年,宫车晏驾,皇后摄政,二兄秉权。谴让帝母永乐后,令自杀。阴呼并州牧董卓欲共诛中官,中官逆杀大将军进,兵相攻讨,京都战者塞道。皇太后母子遂为太尉卓等所废黜,皆死。天下之败,兵先兴於宫省,外延海内,二三十岁,其殃祸起自何氏(《袁山松书》曰:“是年七月,虹昼见御座玉堂後殿前庭中,色青赤也。”)。 晋惠帝永兴元年十二月壬寅夜,有赤气亘天,砰隐有声。二年十月丁丑,赤气见北方,东西竟天。占曰:“并为犬兵。砰隐有声,怒之象也。”是後,四海扰,九服交兵。光熙元年十二月甲申,有白气若虹,中天北下至地,夜见五日乃灭。占曰:“大兵起。”明年,王弥起青徐,汲桑乱河北,毒流天下。 怀帝永嘉三年十二月乙亥,有白气如带,出南北方各二,起地至天,贯参伐中。占曰:“天下大兵起。”四年三月,司马越收缪允等。又,三方扰,攻战不休。五年三月,司马越死於甯平城,石勒攻破其众,死者十馀万人。六月,京都焚灭,帝如虏庭。 愍帝建兴元年十月己巳夜,有赤气曜於西北。荆州刺史陶侃讨杜之党於石城,战败。 宋文帝元嘉三十年正月乙亥朔,会群臣於太极前殿,有青黑气从东南来,覆映宫上。是年二月,元凶劭构逆,帝崩於合殿。三月,武陵王讨劭,建牙於军门,有紫二荫於牙上。 陈宣帝太建四年,有白气如虹,自北方贯北斗紫宫。十二年二月壬寅,白虹见西方。占曰:“有丧。”後一年帝崩。北齐後主天统三年五月戊寅甲夜,西北有赤气竟天,夜中始灭。十月丙午,天西北频有赤气。占曰:“有大兵大战。”後周武帝总众来伐。 周武帝天和二年十月辛卯,有黑气一,大如杯,在日中。甲午,又加一,经六日乃灭。占曰:“臣有蔽主之明者。” 六年二月己丑夜,有苍,广三丈,经天,自戌加辰。建德四年十月癸亥,帝率众攻晋州。是日,虹见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宫,长十丈馀。庚午,克之。丁卯夜,白虹见,长十馀丈,头在南,尾入紫宫中。占曰:“天下兵战流血。”又曰:“若无兵,必有大丧。”至六年正月,平齐。 静帝大象二年六月甲戌,有赤气起西方,渐东行遍天。 唐高祖武德初,隋将尧君素守蒲州,有白虹下城中。 太宗贞观十一年七月一日,黄气竟天,大雨,水溢。 高宗永隆元年六月戊子,虹亘天。者,斗之精。占曰:“后妃阴胁王者。”又曰:“五色叠至,照於宫殿,有兵。” 武太后延载元年六月,幽州都督孙帅兵袭奚,将入贼境,有白虹垂头於军门。占曰:“其下流血。” 中宗景龙元年九月十八日,有赤气竟天,其光烛地,三日乃止。 肃宗至德二载正月丙子,南阳夜有白虹四,上亘百馀丈。 代宗宝应元年七月,西北方有赤光亘天,贯紫微,渐流於东,弥漫北方,照曜数十里。 德宗真元二年正月,大雨雪,平地深尺馀,雪上有黄黑色,状如浮埃。 宪宗元和十三年十二月丙辰,有白虹阔五尺,东西亘天。 敬宗宝历元年十二月乙酉,夜有雾起,须臾遍天,雾上有赤气,或深或浅,久而乃散。 武宗会昌四年正月已酉,西方有白虹。 懿宗咸通元年七月戊戌,白虹横亘西方。已酉,白虹横亘西方。十一月丁酉戌时,妖星初出,如匹练,亘空化为,而没在楚分。 九年七月戊戌,白虹横亘西方。 僖宗中和二年七月丙午夜,西北有赤气,如绛竟天。昭宗光启二年九月,白虹见西方。十月壬辰夜,又如之。 昭宗光化二年春,有白气竟天如练,自西南彻东北而旋。 天复三年三月庚申,有曲虹在日西北。 後唐明宗天成二年十二月壬辰酉时,西南方有赤气,如火焰焰,约二千里。占者云:“不出二年,其下当有大兵。” 晋高祖天福二年正月二日夜初,北方有赤气,西至戌亥地,东北至丑地,南北阔三丈,状如火光,赤气内见紫微宫及北斗诸星。至三点後,内有白气数条,次西行,至夜半子时方散。 八年正月丙戌,黄雾四塞。 九年正月乙未,大雾中二白虹相偶。四月庚戌,大雾中有苍白二虹。 末帝开运元年正月乙未,大雾中有白虹相偶。占者云:“海淫所兴,其将有战。”时帝在澶州,与契丹相守。 周大祖广顺元年十一月甲子,白虹竟天。 宋太祖乾德三年七月已卯夜,西方起苍白气,长五十尺,贯天船、五车,亘井宿。占曰:“主兵动。”六年十月己未旦,西北苍白气三道,长二十尺,趋东散。占曰:“游兵之象。” 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四月己未夜,西北方有白气压北斗。雍熙三年正月己未夜,赤气如城。占为兵。 四年正月癸酉夜,白气起角、亢,经太微垣,历轩辕大星,至月旁散。端拱元年十月壬申迟明,巽上有气过中天,连地,浓润,前赤黄,後苍黑色,先广後大,行势如截。占曰:“将领行阵有大克捷。”十一月戊午夜,西北方有赤气如日脚,高二丈。 至道二年二月丙子夜,西方有苍白气长短八道,如彗扫,稍经天汉,参差如交蛇。占曰:“所见之方主兵胜。” 真宗咸平三年十月辛亥,黑气贯北斗。占曰:“兵起人疫。”十二月庚午,黑气长三丈馀,贯心宿,入天市垣抵帝座,久方散。 四年三月丙申,白气二,亘天。十月辛亥,黑气贯北斗。 五年正月,白气如虹贯日,久而散。七月戊戌,白气如阵贯东井。六年四月己巳,白气东西亘天。丁丑,白气贯日。五月辛亥,白气出昴,至东壁没。六月辛未,赤气出娄,贯天庾。古曰:“仓廪有火灾。”丙子,白气出河鼓左右旗,分为数道没。七月癸卯,白气如彗起西南方。古曰:“有兵丧。” 景德元年三月,白气贯轩辕,苍白气十馀如布亘天。七月辛亥,黄气出壁,长五尺馀。占曰:“兵出。”十一月癸丑,黑气十馀道冲日。 二年正月丙寅,黄白气贯月,黑气环之.二月丁亥。白气五道贯北斗.占为大风。幸臣忧.十月丙子。白气出阁道西。孛孛有光.占曰:“宫中忧。” 三年三月丙辰,北方赤气亘天,白气贯月。十月甲午,黑气贯北斗魁,占曰:“夷兵起。”四年三月己未,白气东西亘天。庚申,白气出南方,长二丈许,久而不散。四月庚午,白气贯北斗,长十丈。占为大风。庚寅,白气如布袭月,三丈许。甲午,南方有黑气贯心宿,长五丈许。占大水。十一月已已,中天有赤气如扫,长七尺,在舆鬼南。占曰:“秦兵疫。”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癸亥朔,黄气出於艮。占曰:“主五熟。”丁丑,白气二,东西亘天。七月,西北方白气如彗帚三十馀条。占曰:“主兵战。” 二年九月戊午,黄气如柱起东南方,长五丈许。三年四月丁巳,中天有黑气东西亘天。占为水。十二月癸亥,青赤气贯太微。 五年二月壬寅,白气长五丈,出东井,贯北斗魁及轩辕,占为兵,为雷雨。 七年九月,有气出紫微为宫阙状,光烛地。天禧三年四月,黄气如柱贯月。占曰:“女后喜。” 仁宗天圣七年二月已卯夜,苍黑长三十尺,贯弧矢、翼、轸。占曰:“荆楚水。” 明道元年十月庚子夜,黄白气五,贯紫微垣。十二月壬戌,西北有苍白气亘天。 景元年八月壬戌夜,有黄白气如彗,长七尺馀,出张、翼之上,凡三十三日不见。四年七月戊申夜,黑气长丈馀,出毕宿下。宝元二年正月壬子夜,苍黑起西北,长三十尺,渐东南行,历娄、胃、昴、毕及火、木,相次中天而散。占曰:“水灾,食腐败,胡王死,边兵忧,若七日有雨,则不占。”三月甲寅夜,细黑起西北方,长三十尺,贯王良及贯室。占曰:“卫分,大人忧。” 康定元年三月丙子夜,东南方近浊,黑气横亘数丈,阔尺许,良久散。占曰:“东南有水忧。”六月壬子,黑气起心宿西,长五十尺,首尾侵浊,久之散。占曰:“大雨水。” 二年八月庚辰夜,东方有白气,长十尺许,在星宿度中,至十日,长丈馀,冲天相,居星宿大星南九十馀日没。壬午夜,黑气起西南,长七丈,贯危宿、羽林,入浊,至天津,良久散。癸卯夜,苍白起西北,阔二尺许,首尾至浊,良久漫。占曰:“其下有兵。” 庆历二年十一月壬申,黑气贯北斗柄。八月甲申,白气贯北斗。 三年正月戊戌,中天有白气,长二十尺,向西南行,贯日。占曰:“边兵忧。”四月癸卯,白气二,生西北隅,上中天,首尾至浊,东南行,良久散。占曰:“其下有兵寇。七日有大风雨则不占。”七月戊辰夜,西南生黑气,长三尺许,经天而散。占曰:“雨水。”八月壬子夜,白气贯北斗魁。 四年五月甲子夜,黑气起东北方,近浊,长五丈许,良久散。占曰:“大雨水,宜治津梁。”九月辛已夜,中天有白气,长二丈许,贯参宿、南河东北,行少顷散。占曰:“风雨之候。”十一月甲子夜,苍白起,南近浊,久方散。占曰:“南方有兵寇,七日有大风雨则不占。” 八年正月丁酉夜,黑气生,首尾至浊,渐东行,久之不散。占曰:“水灾。”二月辛卯夜,西方近浊生黑气,长三丈许,良久散。占曰:“水灾。” 皇四年十一月壬寅夜,黑气生东方,南北至浊,贯参宿、轩辕。占曰:“主边境有火忧。”辛酉夜,白气起北方,近浊,长五丈许,历北斗,久之散。占曰:“多大风。” 英宗治平元年六月戊午夜,苍白起东北方,长一丈许,贯毕。占云:“有兵祸。”二年二月乙未夜,苍黑起西北方,长五丈许,贯东井及北斗,良久散。占曰:“大水,民疾病。”四月癸已夜,苍黑起西北方,长三十尺,西至轩辕太民,北抵钩陈。占曰:“雨水,後宫有疾病之忧。”丙午夜,西北方有白气,渐东南行,首尾至浊,贯角宿,移西北,久方散。占曰:“有兵战疾疫事。”九月庚申夜,西北苍黑长三丈许,贯营室垒壁阵及天河。占曰:“土功兴及雨水。” 三年六月丁未夜,东方有苍白,长一丈许,贯毕。占曰:“岁不收,亦阴雨之候。” 神宗治平四年二月癸已夜,苍白起南方,长三丈,阔尺,贯南门星。主兵出。闰三月辛已,苍黑起南方,两首至浊,阔尺,贯尾、箕、斗、牛、库楼、骑官。主阴雨。五月戊寅夜,苍黑起北方,长三丈,阔尺,贯紫微垣、王良。王蕃国有暴兵,及奉车官忧。壬寅夜,苍黑起北方,长三丈,阔尺,贯紫微垣。主暴兵。六月癸亥夜,白起东北方,长五丈,上阔下束,贯天船、阁道、传入舍、紫微垣、天。主啬夫遇贼。亦为雨候。八月乙亥夜,黑起西北方,长丈,阔尺,贯北斗。主阴雨。十月庚申夜,黄气一,上下贯月中。主女主忧。十二月庚戌夜,苍黑起南方,长三丈,阔二尺,贯五车、东井、五诸侯。主阴。 熙宁元年正月乙酉夜,苍白起西南方,长四丈,阔尺,贯月及南河、舆鬼、轩辕。主秦分暴兵。六月己酉夜,苍黑起北方,长二丈,阔尺,贯北斗魁,东贯文昌。主三公疾,民忧。十月庚申夜,苍黑起北方,东西两首至浊,贯织女、天、紫微垣、北斗魁。主暴兵,三日有雨则解。 二年四月甲辰夜,苍白起东南方,长二丈,阔尺,贯天市垣。主人多疾疫。七月甲申,日下有五色。十一月,每夕有赤气见西北隅,如火,至人定乃灭。 三年二月庚辰夜,苍黑起西北方,长三丈,阔二尺,贯王良、扶箱、天厨。占同上。 四年六月己未夜,苍黑起西北方,长丈,阔尺,贯五车。又起西北方,长丈馀,贯北斗魁、文昌。主大臣忧。 五年七月丁亥夜,白起南方,长丈,贯氐、房、心。 六年五月庚申夜,苍黑起东北方,长五丈,阔二尺,贯雨、阁道。 七年三月壬子,苍白起西南方,长二丈,阔尺,贯日,经中天过,白气如带。主兵。四月壬申夜,苍白起北方,长五丈,阔二尺,贯北斗魁、钩陈、王良、阁道,东至奎。六月辛未夜,苍黑起天河中,长五丈,南北两首至浊,贯尾、箕;又苍黑起东方,长五丈,贯羽林军、外屏。丙戌夜,苍白起南方,长二丈,贯危、室、壁及八魁。主齐卫分忧;或土木功。壬辰夜,苍白起西北方,长二丈,贯天、紫微垣。主分争与刑罚藏兵,御难,备非常,人之处有忧。又主牛畜多死。七月庚戌夜,苍白起东方,长丈馀,贯参旗及参。宜察臣下。八年二月己巳夜,苍黑起东方,长三丈,贯心、天市垣列肆宗星。主物贵。五月癸亥夜,苍黑起西方,长三丈,贯轩辕、太微垣五帝座。主诸侯忧。十月庚子夜,黑起西北方,长三丈,贯毕、大陵、钩星。九年四月庚寅夜,白气长丈,起东北方天市垣。辛亥夜,苍黑起南方,长二丈,贯库楼、骑官、积卒、心、尾。主忧。六月乙未,苍白起东北方,长四丈,贯室、壁、阁道。主兵忧。七月己卯夜,苍黑起南方,长四丈,贯军市、天园。主兵。十月乙酉夜,苍黑起西北方,长四丈,贯北斗、钩、车府。主雨。 十年六月癸未夜,苍黑起南方,长三丈,阔尺,贯龟、鳖、天渊。主多雨水。七月丙子夜,苍黑起北方,长丈,贯北斗魁。主民忧贵臣狱。或多雨,八月庚辰,苍黑起东北方,长二丈,贯参、井、北河、五诸侯。主诸侯忧或大水。九月庚申夜,苍黑气起北方,由北斗魁杓贯紫微垣,至天。 元丰二年四月戊申夜,白起南方,长三丈,贯库楼、积卒、龙尾。主将死,或大臣黜。 五年四月壬申夜,苍白起北方,长三丈,出太微垣,贯五帝座、常陈。主人主大喜。 八年七月庚申夜,苍黑生北方,长三丈,阔尺,贯北斗、文昌、天枪。主三日内有雨及大臣黜。 哲宗元三年七月戊辰夜,东北方近浊,天明照地,如月将出,渐遍西北有白气经天。主兵,宜防西北二鄙。 绍圣二年十一月,桂阳监庆见。 元符二年九月戊辰夜,赤气起北方,紫微垣、北斗星东南;次有白气十道,各长五尺。主兵及大臣黜。 徽宗崇甯元年十一月己酉,赤气随日没。主大旱及外有告急。 二年五月戊子夜,苍白气起东南方,长三丈,贯尾、箕、斗。主蛮夷入贡,旧臣来归。 政和元年十一月甲戌夜,苍白气起紫微垣,贯四辅。主相凶。 五年四月庚子,有白自北直彻中天,渐成五色,如华盖。 七年五月乙卯夜,赤、白气起东北方。主大旱,民饥丧。 宣和元年六月辛已夜,有赤气起北方,半天如火。主臣叛君。二年二月戊戊夜,赤起东北,渐向西北,入紫微垣。主臣叛君,天下兵起。三年九月壬午夜,苍白气长三丈,贯月。主其下有乱者。四年九月丁丑,西方日下有赤气。 七年四月壬子夜,有赤入紫微垣。主兵起。 钦宗靖康元年正月丁丑夜,赤白气起西方。主所向兵至。九月戊寅,有赤气随日出。十一月已丑,日下有赤气。闰十一月丁酉,赤气亘天。 二年正月己亥夜,西北阴中有火,长二丈馀,阔数尺,时时见。丁未,雾气四塞,人对面不相视。二月壬午夜,白气如虹,自南亘北,渐移西南至东北。二月戊子夜,白气贯斗。 高宗建炎元年八月壬申,东北方有赤气。四年三月辛亥,白虹贯日。京房《易传》曰:“,日旁气也。白双出日中,兹谓擅阳。”五月壬子,赤亘天中,又有白气十馀道贯之如练,起於紫微垣,犯北斗及文昌,由东南而散。占兵大起。又所向兵至,宫中有丧。 绍兴元年二月己已,白气亘天。占有暴兵。七年十一月癸卯,有赤如火,随日入。 八年二月辛已,日中有白虹亘天。九月甲申,正北方有赤气如火影。 二十七年二月乙酉,赤气出紫微垣。壬寅,白虹贯日。 三十年二月壬申,西北方、正北方、东北方一带约五处赤气如火影。十一月甲午,西南方白气由尾宿历壁宿、娄宿、昴宿止。十二月戊申夜,白气出尾宿,历心、房、氐、亢、角宿,入天市,贯太微,至郎位止,有类天汉。白气主兵。明年,虏亮大入寇。辛酉,曲虹见日之西。占曰:“虹,阴阳交错之气。曲虹冬见,异之尤甚也。” 三十一年一二月辛丑,白气自斗历牛、女、虚。 孝宗隆兴元年十二月壬午,白气自危宿历室、壁、娄、胃、昴宿。二年正月甲寅,白气自壁宿历奎、娄,昴、毕、觜、参。 乾道元年正月庚午夜,白气出奎,渐上,经娄、胃、昴,贯毕,入参。占主杀伐,主边城。三月戊辰夜,白气自参宿至角宿,与天汉相接,其白气约广七丈巳来。占有暴兵。四月丁酉夜,苍白气自西北渐上,东北入天市垣。辛丑,入北斗魁中。乙已,入紫微垣内至天极、天枢中。十一月丙寅,白气出女,历虚、危、室、壁,上奎、娄、胃、昴宿。十二月庚午,白气亘天。 三年十月丙申,虹出非时。 四年三月己丑,四方皆昏若下尘。占名曰霾。《语》云:“天地霾,君臣乖。”五年正月甲申,昏雾四塞,又曰黄雾。 六年十月庚午,赤气随日出。占:“气如火随日出者,军行有兵忧。”十一月丁丑,赤气随日入。占:“有告急者,或檄天下召兵,不行。”七年六月壬寅,十月戊午,赤气随日出。 八年十月乙已,赤气随日入。丙午,赤气随日出。占:“君侧有佞臣。” 九年十月壬申,日出前东方并日入後西方,有气若烟非烟,若非,青、赤、黄三色,光润。占:“凡气有三色,名曰。见,则国有庆,乃人君修德而致。” 晁熙元年十月戊寅,东北方主曲虹,见日之东。二年十月庚辰,东南方生青、赤、黄厥虹,虹生非时。 三年八月丁酉,赤气随日没。戊戌,赤气随日出。 五年十月丁已,曲虹见日之东。 十年正月戊子,西南有白气,如天汉而明,南北广六丈,东西亘天。占有兵起。 十四年十一月甲寅,赤气随日入。 光宗绍熙四年十一月甲戌夜,赤、白见。占:“赤如火影,见者如疋帛,天下多兵。” 五年六月壬寅,白气如带道亘天。己酉,亦然。丧之象也。於是孝宗崩,宁宗受禅。 宁宗庆元元年正月丙辰,白虹贯日。四年八月庚辰,赤气如带亘天。占有暴兵。五年二月癸酉夜,白气如带道亘天。 嘉泰三年七月壬午,白虹贯日。 四年二月庚申,赤气亘天。次月,临安大火,迫近太庙。十一月,虹生非时。壬申,白气如带道亘天。占有暴兵。 嘉定六年十月乙卯,有赤气如日出。十一月辛卯,有赤气随日入。 十一年二月丙辰,白虹贯日。 《宋中兴天文志》曰:书星变而至於厥虹雷电非时,尘雾气杂见,必书何也?凡皆气也。张自明曰:“一元肇判,分阴分阳,轻清为天,重浊为地,逆生五行,顺布五气,故五气之会,其精秀灵,明者为日,为月,为星,为河汉;五气之散,而为风,和而为雨,郁而为雾,结而为,舒而为霞,凝而为露,肃而为霜,冽而为雪,战而为雹,击而为雷,烁而为电,驳而为虹,其变十有二,无非气也。而是气之忽合忽分,又各有形有象,殆不可遍举。其为灾为祥,亦或有应有不应,或应焉而人莫之知也。然而推步宿曜之道度,分画垣舍之名数,觇象色之所见,验躔分之攸属,参之於玑衡,候之於晷漏,探应感於精,八形验於事情,以考以告,以戒以劝,以虑以备,占其有益於人国。太史迁曰:“孔子六经纪异而说不书。至於天道,不传;传其人,不待告;告非其人,虽言不著。”有味其言哉。所志者占云。
【卷二百九十五 物异考】
○总序 《汉 五行志》:汉兴,承秦灭学之後,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後,刘向治《木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传读曰附,谓附著,或作传谓以《洪范》义传而说之也),与董仲舒错(谓错互不同也)。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巳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揽仲舒,别向、歆(扌与,同,谓引取之。揽音来敢反)。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於王莽,举十二世,以传《春秋》,著於篇(传读曰附,谓比附其事)。 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皆从水火自然之性也),木曰曲直(言可揉而曲,可矫而直),金曰从革(革,更也,可更销铸也),土爰稼穑(爰,於也,可於其上稼穑也。种之曰稼,收聚曰穑)。” 传曰“(《五行传》,伏胜作),田猎不宿(不得其时也。或曰不豫戒曰不宿,不戒以其时也),饮食不享(不行享献之礼),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李奇曰:“奸谋,增赋履亩之事。”臣瓒曰:“奸谋,谓邪谋也。”师古曰:“即下所谓作为奸诈以夺农时。李说是也。”),则木不曲直。” 说曰:木,东方也。於《易》,地上之木为《观》。其於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登车有和鸾之节,田狩有三驱之制,饮食有献享之礼,出入有名,使民以时,务在劝农桑,谋在安百姓,如此,则木得其性矣。若乃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沈湎不顾法度,妄兴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伤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如淳曰:“揉轮不曲,矫矢不直也。”),及木为变怪(臣瓒曰:“梓柱更生及变为人形是也。”),是为木不曲直。 传曰:“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说曰:火,南方,扬光辉为明者也。其於王者,南乡明而治。《书》云:“知人则哲,能官人。”故尧、舜举群贤而命之朝,远四佞而放诸(古野反),孔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不行焉,可谓明矣。”贤佞分别,官人有序,帅由旧章,敬重功勋,殊别嫡庶,如此则火得其性矣。若乃信道不笃,或耀虚伪,谗夫昌,邪胜正,则火失其性矣。自上而降,及滥炎妄起,焚宗庙,烧宫馆,虽兴师众,不能救也,是为火不炎上。 传曰:“修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 说曰:土,中央,生万物者也。其於王者,为内事。宫室、夫妇、亲属,亦相生者也。古者天子诸侯,宫庙大小高卑有制,后夫人媵妾多少有度,九族亲疏长幼有序。孔子曰:“礼,与其奢也,甯俭。”故禹卑宫室,文王刑於寡妻,此圣人之所以昭教化也。如此则土得其性矣。若乃奢淫骄慢,则土失其性。亡水旱之灾而草木百不熟,是为稼穑不成。 传曰:“好战攻,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 说曰:金,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故立秋而鹰隼击,秋分而微霜降。其於王事,出军行师,把旌仗钺,誓士众,抗威武,所以征叛逆止暴乱也。《诗》云:“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又曰:“载戢干戈,载弓矢。”动静应宜“说以犯难,人忘其死”。金得其性矣。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人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铁,冰滞涸坚,不成者众,乃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 传曰:“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说曰:水,北方,终藏万物者也。其於人道,命终而形藏,精神放越,圣人为之宗庙以收魂气,春秋祭祀,以终孝道。正者即位,必郊祀天地,祷祈神祗,望秩山川,怀柔百神,亡不宗事(师古曰:“怀,来也。柔,安也。谓招来而祭祀之,使其安也。宗,尊也。”)。慎其斋戒,致其严敬,鬼神歆飨,多获福助。此圣王所以顺事阴气,和神人也。至发号施令,亦奉天时。十二月咸得其气,则阴阳调而终始成。如此则水得其性矣。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时,则水失其性。雾水暴出,百川逆溢,坏乡邑,溺人民,及淫雨伤稼穑,是为水不润下。京房《易传》曰:“颛事有知,诛罚绝理,厥灾水,其水也,雨杀人以陨霜,大风天黄。饥而不损兹谓泰,厥灾水,水杀人。辟遏有德兹谓狂(应劭曰:“辟,天子也。有德者雍遏不见用也。”师古曰:“遏音一曷反”),厥灾水,水流杀人,巳水则地生虫。归狱不解,兹谓追非(李奇曰:“归罪过於民,不罪巳也。”张晏曰:“谓释有罪之人而归无辜者也。解,止也。追非,遂非也。”),厥水寒,杀人。追诛不解,兹谓不理,厥水五不收。大败不解,兹谓皆阴。解,舍也,三者於大败,诛首恶,赦其众,不则皆函阴气(师古曰:“函与含同”),厥水流入国邑,陨霜杀。 经曰:“敬用五事。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睿,通也,古文作睿)。恭作肃,从作又(读曰,治也)明作η,聪作谋(上聪则下谋,故聪为谋也),睿作圣。休徵(善行之验也):曰肃,时雨若;,时若;η,时燠若;谋,时寒若;圣,时风若(凡言时者,皆谓行得其道,则寒暑风雨以时应而顺之)。”咎徵(言恶行之验):曰狂,恒雨若;僭,恒若(僭,僭差);舒,恒燠若;急,恒寒若;,恒风若(服虔曰:“音人备反。”应劭曰:“人君殴构鄙吝,则风不顺之也。”师古曰:“凡言恒者,谓所行者失道,则寒暑风雨不时,而恒久为灾也。音莫豆反。构音构,又音寇。”)。” 传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厥罚恒雨,厥极恶。时则有服妖,时则有龟孽(郑元曰:“龟,虫之生於水,而游於春者,属木。”),时则有鸡祸(郑元曰:“鸡,畜之有冠翼者也,属貌。”),时则有下体生上之こ,(郑元曰:“こ,病也。貌气失之病也。《汉书音义》曰:“若梁孝王之时牛足反出背上也。”)时则有青眚青祥。(郑元曰:“青,木色也。眚生於此,祥自外来也。”)唯金木(服虔曰:“,害也。”如淳曰:“音拂戾之戾,义亦同。”郑元曰:“,殄也。凡貌、言、视、听、思心,一事失则逆人之心,人心逆则怨,木、金、水、土、火气为之伤,伤则冲胜来乘殄之,於是神怒人怨,将为祸乱,故五行先见变异,以谴告人也。及妖孽祸こ眚祥,皆其气类暴作,非常时为怪者也,各以物象为之占也。”)。”凡六之作,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则后王受之。岁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岁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郑元曰:“自正月尽四月,为岁之朝。自五月尽八月,为岁之中。自九月尽十二月,为岁之夕。上旬为月之朝,中旬为月之中,下旬为月之夕。平旦至食时为日之朝,禺中至日失为日之中。晡时至黄昏,为日之夕。受之,受其凶咎也。”)。其二辰,以次相将,其次受之(郑元曰:“二辰,谓日、月也。假令岁之朝也,日、月中则上公受之,日、月夕则下公受之。岁之中也,日月朝则孤卿受之。日月夕则大夫受之。岁之夕也,日月朝则上士受之,日月中则下士受之。其馀差以尊卑多少,则悉矣。”)。 说曰:凡草木之类谓之妖。妖犹夭胎,言尚微也。虫豸(池尔反)之类谓之孽。孽则芽孽矣。反六畜,谓之祸,言其著也。及人,谓之こ。こ,病貌也,言浸(作任反)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眚;自外来,谓之祥。祥犹祯也。气相伤,谓之。犹临莅,不和意也。每一事非“时则”以绝之,非必俱至,或有或亡,或在前或在後。 孝武时,夏侯始昌通《五经》,善推《五行传》,以传族子夏侯胜,下及许商,皆以教所贤弟子。其传与刘向同,惟刘歆传独异。貌之不恭,是谓不肃。肃,敬也。内曰恭,外曰敬。人君行己,体貌不恭,怠慢骄蹇,则不能敬万事,失在狂易,故其咎狂也。上慢下暴,则阴气胜,故其罚常雨也。水伤百,衣食不足,则奸宄并作,故其极恶也。一曰,人多被刑,或形貌鬼恶,亦是也。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剽(匹妙反)轻奇怪之服,故有服妖。水类动,故有龟孽。於《易》,《巽》为鸡,鸡有冠距文武之貌,而不为威仪,貌气毁,故有鸡祸。一曰,水岁多鸡死及为怪,亦是也。上失威仪,则有︹臣害君上者,故有下体生於上之こ。木色青,故有青眚青祥。凡貌伤者病木气,木气病则金之,冲气相通也。於《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兑》在西方,为秋为金;《离》在南方,为夏为火;《坎》在北方,为冬为水。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阴常雨,言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於春夏,日夜相反,寒暑殊绝,水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燠,听伤常寒者,其气然也。逆之,其极曰恶;顺之,其福曰攸好德。刘子晋传曰,有鳞虫之孽,羊祸,鼻こ。说以为於天文东方辰为龙星,故为鳞虫;於《易》,《兑》为羊,木为金所病,故致羊祸,与常雨同应。此说非是。春与秋,气阴阳相敌,木病金盛,故能相并,惟此一事耳。祸与妖こ祥眚同类,不得独异。 传曰:“言之不从,是谓不,厥咎僭,厥罚恒,厥极忧。时则有诗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时则有口舌之こ,时则有白眚白祥。惟木金。” 说曰:“言之不从。”从,顺也。“是谓不”,,治也。孔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诗》曰:“如蜩(音调)如螗(音唐),如沸如羹。”言上号令不顺人心,虚讠华(音华)愦乱,则不能治海内,失在过差,故其咎僭。僭,差也。刑罚妄加,群阴不附,则阳气胜,故其罚常也。旱伤百,则有寇难,上下俱忧,故其极忧也。君炕(苦朗反)阳而暴虐,臣畏刑而箝(巨淹反)口,则怨谤之气发於歌谣,故有诗妖。介虫孽者,谓小虫有甲飞扬之类,阳气所生也,於《春秋》为螽(音终),今谓之蝗,皆其类也。於《易》,《兑》为口,犬以吠守,而不可信,言气毁故有犬祸。一曰,旱岁犬多狂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口喉(苦爱反)嗽(苏豆反)者,故有口舌こ。金色白,故有白眚白祥。凡言伤者,病金气;金气病,则木之。其极忧者,顺之,其福康甯。刘歆言传曰时则有毛虫之孽。说以为天文西方参为兽星,故为毛虫。 传曰:“视之不明,是为不η”,厥咎舒,厥罚恒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虫之孽(师古曰:“螽,螟之类,无鳞甲毛羽,故谓之虫也。音郎果反。”),时则有羊祸,时则有目こ,时则有赤眚赤祥。惟水火。” 说曰:“视之不明,是谓不η”,η,知也。《诗》云:“不明尔德,时无背无侧;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师古曰:“《大雅 荡》之诗也。言不别善恶,有逆背倾仄者,有堪为卿大夫者,皆不知之也。仄,古侧字。”)言上不明,暗昧蔽惑,则不能知善恶,亲近习,长同类(师古曰:“习,狎也。近狎者则亲爱之,同类者则长益也。”),亡功者受赏,有罪者不杀,百官废乱,失在舒缓,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长,暑以养物,政弛缓,故其罚常燠也。燠则冬温,春夏不和,伤病民人,故极疾也。诛不行则霜不杀草,繇臣下则杀不以时(师古曰:“繇读与由同,言诛罚由於臣下。”),故有草妖。凡妖,貌则以服,言则以诗,听则以声,视则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於眚祥,故圣人以为草妖,失秉之明者也(师古曰:“谓失所执之权也。音彼命反。”)。温燠生虫,故有虫之孽,谓螟之类(师古曰:“螟食苗心,食苗叶之虫也,螟音冥。音徒得反。”)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於故而为灾也。刘歆以为属思心不容。於《易》,刚而包柔为《离》(师古曰:“两阳居外,一阴在内,云刚包柔。”),《离》为火为目。羊上角下,刚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视气毁故有羊祸。一曰,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目者,故有目こ。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视伤者病火气,火气伤则水之。其极疾者,顺之,其福曰寿(李奇曰:“於六极之中为灾者,逆火气,致疾病也。能顺火气,则祸更为福。”)。刘歆视传曰有羽虫之孽,鸡祸。说以为天文南方喙为鸟星,故为羽虫;祸亦从羽,故为鸡;鸡於《易》自在《巽》。说非是。庶徵之恒燠,刘向以为《春秋》亡冰也。小燠不书,无冰然後书,举其大者也。京房《易传》曰:“禄不遂行兹谓欺,厥咎燠,雨雪四至而温。臣安禄乐逸兹谓乱,燠而生虫。知罪不诛兹谓舒,其燠,夏则暑杀人,冬则物华实。重过不诛,兹谓亡徵,其咎当寒而燠六日也。” 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鱼孽,时则有豕祸,时则有耳こ,时则有黑眚黑祥,为火水。” 说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言上偏听不聪,下情隔塞,则不能谋虑利害,失在严急,故其咎急也。盛冬日短,寒以杀物,政促迫,故其罚常寒也。寒则不生百,上下俱贫,故其极贫也。君严猛而闭下,臣战栗而塞耳,则妄闻之气发於音声,故有鼓妖。寒气动,故有鱼孽。多雨以龟为孽(服虔曰:“多雨则龟多出。”),龟能陆处,非极阴也;鱼去水而死,极阴之孽也。於《易》,《坎》为豕,豕大耳而不聪察,听气毁,故有豕祸也。一曰,寒岁豕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耳者,故有耳こ。水色黑,故有黑眚黑祥。凡听伤者病水气,水气病则火之。其极贫者,顺之,其福曰富。刘歆听传曰有介虫孽也。” 传曰:“思之不睿,是谓不圣,厥咎(莫豆反),厥罚恒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时则有心腹之こ,时则有黄眚黄祥,时则有金木水火土。” 说曰:“思心之不睿,是谓不圣,”思心者,心思虑也,睿,宽也。孔子曰:“居上不宽,吾何以观之哉!”言上不宽大包容臣下,则不能居圣位。貌言视听,以心为主,四者皆失,区无识(师古曰:“区音口豆反。音莫豆反。其下并同。”),故其咎也。雨旱寒燠,亦以风为本,四气皆乱,故其罚常风也。常风伤物,故其极凶短折也。伤人曰凶,禽兽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凶,夭也;兄丧弟曰短,父丧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区则冥晦,故有脂夜之妖(师古曰:“脂妖及夜妖。”)一曰,有脂物而夜为妖,若脂水夜人衣,淫之象也。一曰,夜妖者,风并起而杳冥,故与常风同象也。温而风则生螟,有裸虫之孽(师古曰:“裸亦羸字也,从衣果声。”)。刘向以为於《易》,《巽》为风为木,卦在三月四月,继阳而治,主木之华实。风气盛,至秋冬木复华,故有华孽。一曰,地气盛则秋冬复华。一曰,华者色也,土为内事,为女孽也。於《易 坤》,为土为牛,牛大心而不能思虑,思心气毁,故有牛祸。一曰,牛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及人,则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こ。土色黄,故有黄眚黄祥。凡思心伤者,病土气,土气病则金木水火之,故曰:“时则有金木水火土。”不言“惟”而独曰“时则有”者,非一冲气所,明其异大也。其极曰凶短折,顺之,其福曰考终命。刘歆思心传曰时则有虫之孽,谓螟之属也。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毛(音耄),厥罚恒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下人伐上之こ(郑元曰:“夏侯胜说‘伐’宜为‘代’,书亦或作‘伐’。阴阳之神曰精气,情性之神曰魂魄。君行不由常,亻舟张无度,则是魂魄伤也,王极气失之病也。天於不中之人,恒耆其毒,增以为病,将以开贤代之也。《春秋传》所谓夺伯有魄者是也。不名病者,病不著於身体也。”)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说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皇,君也。极,中;建,立也。人君貌言视听思心五事皆失,不得其中,则不能立万事,失在毛悖,故其咎毛也(师古曰:“毛,不明也。悖,惑也,音布内反。”)。王者自下承天理物。起於山,而弥於天(师古曰:“弥,满也。”);天气乱,故其罚常阴也。一曰,上失中,则下︹盛而蔽君明也。《易》曰:“亢龙有悔,贵而亡位,高而亡民,贤人在下位而亡辅(师古曰:“《乾》上九文言也。”),”如此,则君有南面之尊,而亡一人之助,故其极弱也。盛阳动进轻疾(服虔曰:“阳行轻且疾也。”)。礼,春而大射,以顺阳气(韦昭曰:“将祭,与群臣射,谓之大射。”)。上微弱则不奋动,故有射妖。《易》曰“从龙(师古曰:“《乾》九五文言。”),”又曰“龙蛇之蛰,以存身也(师古曰:“《下系》辞也。”)”。阴气动,故有龙蛇之孽。於《易》,《乾》为君为马,马任用而︹力,君气毁,故有马祸。一曰,为多死及为怪,亦是也。君乱且弱,人之所叛,天之所去,不有明王之诛,则有篡弑之祸,故有下人伐上之こ。凡君道伤者病天气,不言五行天,而曰“日月乱行,星辰逆行”者,为若下不敢天,犹《春秋》曰“王师败绩於贸戎”,不言败之者,以自败为文,尊尊之意也。刘歆皇极传曰有下体生上之こ。说以为下人伐上,天诛巳成,不得复为こ云。 《唐史 五行志序》曰:“万物盈於天地之,而其为物最大且多者有五: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其用於人也,非此五物不能以为生,而阙其一不可,是以圣王重焉。夫所谓五物者,其见象於天也为五星,分位於地也为五方,行於四时也为五德,禀於人也为五常,播於音律为五声,发於文章为五色,总其精气之用谓之五行。自三代之後,数术之士兴,而为灾异之学者务极其说,至举天地万物,动植无大小,皆推其类而附之於五物,曰五行之属。以谓人禀五行之全气以生,故於物为最灵。其馀动植之类,各得其气之偏者,其发为英华美实,气臭滋味、羽毛鳞介、文采刚柔,亦皆得其一气之盛。至其为变怪非常,失其本性,则推以事类吉凶影响,其说尤为委曲繁密。盖王者之有天下也,顺天地以治人,而取材於万物以足用。若政得其道,而取不过度,则天地顺成,万物茂盛,而民以安乐,谓之至治。若政失其道,用物伤天,民被其害而愁苦,则天地之气,三光错行,阴阳寒暑失节,以为水旱、蝗螟、风雹、雷火、山崩、水溢、泉竭、雪霜不时,雨非其物,或发为氛雾、虹、光怪之类,此天地灾异之大者,皆生於乱政。而考其所发,验以人事,往往近其所失,而以类至。然时有推之不能合者,岂非天地之大,固有不可知者邪?若其诸物种类,不可胜数,下至细微家人里巷之占,有考於人事而合者,有漠然而无所应者,皆不足道。语曰:‘迅雷风烈必变。’盖君子之畏天也,见物有反常而为变者,失其本性,则思其有以致而为之戒惧,虽微不敢忽而巳。至为灾异之学者不然,莫不指事以为应。及其难合,则旁引曲取而迁就其说。盖自汉儒董仲舒、刘向与其子歆之徒,皆以《春秋》、《洪范》为学,而失圣人之本意。至其不通也,父子之言自相戾,可胜叹哉!昔者箕子为周武王陈禹所有《洪范》之书,条其事为九类,别其说为九章,谓之‘九畴’。考其说为不相附属,而向为《五行传》,乃取其五事、皇极、庶徵附於五行,以为八事皆属五行欤?则至於八政、五纪、三德、稽疑、福极之类,又不能附。至俾《洪范》之害失其伦理,有以见所谓旁引曲取而迁就其说也。然自汉以来,未有非之者。又其祥眚祸こ之说,自其数术之学,故略存之,庶几深识博闻之士有以考而择焉。夫所谓灾者,被於物而可知者也,水旱、螟蝗之类是巳。异者,不可知其所以然者也,曰食、星孛、五石、六之类是巳。孔子於《春秋》,记灾异而不著其事应,盖慎之也。以谓天道远,非谆谆以谕人,而君子见其变,则知天之所以谴告,恐惧修省而巳。若推其事应,则有合有不合,有同有不同。至於不合不同,则将使君子怠焉,以为偶然而不惧。此其深意也。盖圣人慎而不言如此,而後世犹为曲说以妄意天,此其不可以传也。故考次武德以来,略依《洪范五行传》,著其灾异,而削其事应云。” 老泉苏氏曰:“五行含罗九畴者也,五事检御五行者也,皇极裁节五事者也。今夫皇极之建也,貌必恭,恭作肃;言必从,从作;视必明,明作哲;听必聪,聪作谋;思必睿,睿作圣。如此则五行得其性,雨、、燠、寒、风皆时而五福应矣。若夫皇极之不建也,貌不恭,厥咎狂;言不从,厥咎僭;视之不明,厥咎豫;听不聪,厥咎急;思不睿,厥咎蒙。如此则五行失其性,雨、、燠、寒、风皆常而六极应矣。歆、向之惑,始於福极分应五事,遂强为之说,故其失浸广而有五焉。今其传以极之恶,福之攸好德,归诸貌;极之忧,福之康甯,归诸言;极之疾,福之寿,归诸视;极之贫,福之富,归诸听;极之凶短折,福之考终命,归诸思。所谓福止此而巳,所谓极则未尽其弱焉,遂曲引皇极以足之(刘向《五行传》云:“皇之不极,厥极弱。”)。皇极非五事匹,其不建之咎,止一极之弱哉!其失一也。性逆而极、顺而福,传之例也。至皇之不极,则其极既弱矣,吾不识皇之极,则天将以何福应之哉!若曰五福偕应,则皇之不极,恶忧、疾贫、凶短折,曷不偕应哉!此乃自废其例,其失二也。箕谓咎曰狂、僭、豫、急、蒙而巳,罚曰雨、、燠、寒、风而巳,今传又增咎以毛,增罚以阴(《五行传》云:“皇之不极,厥咎毛,厥罚常阴。”),此其揠圣人之言,以就固谬。况毛与蒙无异,而阴可兼之,而别名之,得乎?其失三也。经之首五行而次五事者,徒以五行天而五事人,人不可以先天耳,然五行之逆顺,必视五事之得失,使吾为传,必以五事先五行。借如传‘貌之不恭,是谓不肃,厥咎狂,则木不曲直,厥罚常雨’。其馀亦如之。察刘之心,非不欲尔。盖五行尽於思,无以周皇极,苟如庶验,增之则虽{春心},亦怪骇矣。故离五行五事而为解,以蔽其衅,其失四也。传之於木,其说以为貌矣,及火土金水,则思言视听殊不及焉。自相乱,其失五也。夫九畴之於五行,可以条而入者惟二,箕子陈之,盖有深旨矣。五事一也,庶验二也。验之肃、、哲、谋、圣,一出於五事;事之貌、言、视、听、思,一出於五行,此理之自然,可不条而入之乎?其他八政、五纪、三德、稽疑、福极,其大归虽无越於五行五事,非可条而入之者也。条而入,非理之自然,故其传必钩牵扳援,文致而强附之,然後可以仅知此福此极之所以应此事者。立言如此,其亦劳矣。且传於福极既尔,则於八政、五纪、三德、稽疑亦当尔,而今又不尔何也?经曰:‘五,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此言皇极建而五福备,使经云皇极之不建,则必以六极易五福矣,焉在其条而入之乎!且皇极九畴之尤贵者,故圣人位之於中,以贯上下,譬如庶验。然曰雨、曰、曰燠、曰寒、曰风、曰时,时於雨、、燠、寒、风,各冠其上耳,又可列之为一验乎?若是则刘之传惑且强明矣。噫传之法,二刘唱之,班固志之(《班固叙传》云:“《河图》命庖,《洛书》赐禹,八卦成列,九畴叙。《春秋》之占,咎证是举。告往知来,王事之表。述《五行志》第七。”)。後之史志五行者,孰不师而效之,世之读者又孰不从而然之,是以胶为一论,莫有考正,吾得无言哉!” 夹氵祭郑氏曰:“仲尼既没,先儒驾以妖妄之说而欺後世,後世相承,罔敢失坠者。有两种学,一种妄学,务以欺人,一种妖学,务以欺天。凡说《春秋》者,皆谓孔子寓褒贬於一字之,以阴中时人,使人不可晓解。三传唱之於前,诸儒从之於後,尽推己意而诬以圣人之意,此之谓欺人之学。说《洪范》者,皆谓箕子本《河图》、《洛书》,以明五行之旨。刘向创释其传於前,诸史因之而为志於後,析天下灾祥之变而推之於金、木、水、火、土之域,乃以时事之吉凶,而曲为之配,此之谓欺天之学。夫《春秋》者,成周之典也;《洪范》者,皇极之书也。臣旧作《春秋传》,专以明王道,削去三家褒贬之说,所以杜其妄,今作《灾祥略》,专以记实迹,削去五行相应之说,所以绝其妖。且万物之理,不离五行,而五行之理,其变无方。《离》固为火矣,而《离》中有水,《坎》固为水矣,而《坎》中有火,安得直以秋大水为水行之应?成周宣榭火,为火行之应乎?况周得木德,而有赤乌之祥,汉得火德,而有黄龙之瑞,此理又如何邪?岂其晋厉公一视之远,周单公一言之徐,而能关於五行之乎?岂其晋申生一衣之偏,郑子臧一冠之异,而能关於五行之乎?如是则五行之绳人甚於三尺矣。臣窃观汉儒之说,以乱世无如春秋之深,灾异无如春秋之众者,是不考其实也。臣每谓春秋,虽三王之乱世,犹治於汉、唐之盛时,何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而日食三十六,唐三百年,而日食过百。举春秋地震五,汉和平中,积二十一日,而地百二十四动。举春秋山倾者二,汉文帝时,一年之,齐、楚山二十九所同日圯。举春秋大水者八,後汉延平中,一月之,郡国三十六大水。其他小小灾异,则二百四十年之事,不及後世一年也。如李梅冬实、鸲鹆来巢之类,在後世不胜书,使春秋之人而亲见後世事,岂但恸哭流涕而巳哉!以春秋视後世,不为乱世也,何哉?後世之法度不及春秋之法度,後世之人才不及春秋之人才,其所以感和气而弥灾异者,又安可望春秋乎?呜呼,天地之,灾祥万种,人祸福,冥不可知,奈何以一虫之妖,一气之戾,而一一质之为祸福之应,其愚甚矣。况凶吉有不由於灾祥者,宋之五石六,可以为异矣,而内史叔兴以为此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魏安平太守王基筮於管辂,辂曰:‘君家有三怪,一则生男女堕地,走入灶死;二则大蛇床上衔笔;三则乌来入室与燕斗。儿入灶者,宋无忌之妖;蛇衔笔者,老书佐之妖乌与燕斗者,老钤下之妖。此三者足以为异,而无凶兆,无所忧也。’王基之家,卒以无患。观叔兴之言,则国不可以灾祥论兴衰;观管辂之言,则家不可以变怪论休咎;惟有和气致祥,乖气致异者,可以为通论。” 按:古今言灾异者,始於《五行传》,而历代史氏所述灾异因之,然必曰某事召某灾,证合某应,如医师之脉诀,占书之繇辞,则其说大牵强而拘泥。老泉之论,足以正其牵强之失;夹氵祭之论,足以破其拘泥之见。然郑论一归之妖妄,而以为本无其事应,则矫枉而至於过正矣,是谓天变不足畏也,不如苏论之正大云。 《礼记 礼运》:“故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使各安其居,不劳敝之也)。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用水谓渔人以时渔为梁,春献鳖蜃,秋献龟鱼也。用火,谓司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及季春出火,季秋纳火是也。用金,谓人以时取金玉锡石也。用木,谓山虞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饮食,谓食齐视春时,羹齐视夏时,酱齐视秋时,饮齐视冬时)。合男女,颁爵位,必当年德(谓媒氏令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司士稽士任进退其爵禄),用民必顺(不夺农时)。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人不爱其情(言嘉瑞出,人情至也)。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取,龟龙在宫沼。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器,谓若银瓮丹甑也。取,聚草也。疏:”按《礼纬 斗威仪》云:“其政太平,山车垂钩。”注云:“山车,自然之车。垂钩,不揉治而自圆曲也。银瓮丹甑,《援神契》云。”)。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 欧阳氏《五代史 王建世家》论曰:“呜呼,自秦、汉以来,学者多言祥瑞,虽有善辩之士,不能祛其惑也!予读《蜀书》,至於龟、龙、麟、凤、驺虞之类也,世所谓王者之嘉瑞,莫不毕出於其国,异哉!然考王氏之所以兴亡成败者,可以知之矣。或以为一王氏不足以当之,则视当时天下治乱,可以知之矣。龙之为物也,以不见为神,以升行天为得志。今偃然暴露其形,是不神也;不上於天而下见於水中,是失职也。然其一何多欤,可以为妖矣!凤凰,鸟之远人者也。昔舜治天下,政成而民悦,命夔作乐,乐声和,鸟兽闻之皆鼓舞。当是之时,凤凰至,舜之史因并记以为美,後世因以凤来为有道之应。其後凤凰数至,或出於庸君缪政之时,或出於危亡大乱之际,是果为瑞哉?麟,兽之远人者也。昔鲁哀公出猎,得之而不识,盖索而获之,非其自出也。故孔子书於《春秋》曰‘西狩获麟’者,讥之也。‘西狩’,非其远也;‘获麟’,恶其尽取也。狩必书地,而哀公驰骋所涉地多,不可遍以名举,故书‘西’以包众地,谓其举国之西皆至也。麟,人罕识之兽也,以见公之穷山竭泽而尽取,至於不识之兽,皆搜索而获之,故曰‘讥之也’。圣人巳没,而异端之说兴,乃以麟为王者之瑞,而附以符命、谶纬诡怪之言。凤尝出於舜,以为瑞,犹有说也,及其後出於乱世,则可以知其非瑞矣。若麟者,前有治世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世,未尝一出其一出,而当乱世,然则孰知其为瑞哉?龟,元物也,污泥川泽,不可胜数,其死而贵於卜官者,用有宜尔。而《戴氏礼》以其在宫沼为王者难致之瑞,《戴礼》杂出於诸家,其失亦巳多矣!驺虞,吾不知其何物也。《诗》曰:‘吁嗟乎驺虞!’贾谊以为驺者,文王之囿;虞,虞官也。当谊之时,其说如此,然则以之为兽者,其出於近世之说乎?夫破人之惑者,难与争於笃信之时,待其有所疑焉,然後从而攻之可也。麟、凤、龟、龙,王者之瑞,而出於五代之际,又皆萃於蜀,此虽好为祥瑞之说者亦可疑也。因其可疑者而攻之,庶几惑者有以思焉。” 致堂胡氏曰:“草木之秀异,禽兽之珍奇,物之变动,无时无之,系时好与不好耳。以为祥瑞,注意於多有,虽元狩之麟,神爵之凤,尚可力致。盖尝有好芝草者,一日官吏入深山穷谷,覆地皆芝也。盖数千万木,遂择其尤者,少取以复命。又况智巧之徒能伪造乎?花卉可以染植增其态,毛羽可以饣畏饲变其色,虽石脉木理,犹且假幻使成文字。惟上之人泊然无欲於此也,苟欲之则四面而至矣。汉章帝时,以瑞物仍集,改元章和,而何敞谓宋由、袁安曰:‘夫瑞应依德而至,灾异缘政而生,今异鸟翔於殿屋,怪草生於庭际,不可不察。’由、安惧不敢答。夫二人位冠群臣,乃为谄媚之习、蒙蔽之行,以侈逸上心,使忽忘警戒,不亦昧於责难正扌求之道乎?” 按:古今言祥瑞者,祥於《礼运》,而历代史氏所述祥瑞因之,然有无其证而有其应者,又有反当为妖而谬以为祥者,欧阳公、胡氏致堂之论,谊正词伟,足以祛千古之惑,破谄子之谬,故备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