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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五十九 帝系考十】
○皇族 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一十四人。 《国语》:“司空季子曰:‘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己,唯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此二人相与同德,故俱为己姓。青阳,金天氏帝少)。青阳,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鱼久甥也(方雷,西陵氏之祖姓。彤鱼,国名。《帝系》曰:”黄帝娶西陵氏之子,曰嫘祖。实生青阳。“姊妹之子曰甥。声,雷、嫘向也)。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之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唐尚书曰:”继别为小宗。“非也。继别为大宗,别之庶孙乃为小宗耳)其得姓者一十四人,为十二姓(得姓,以德居官而初赐之姓。谓十四人而十二人为姬,二人而己,故十二姓:)姬、酉、祁、己、滕、箴、任、荀、僖、佶、亻襄、依是也。唯青阳与苍林氏同於黄帝,故皆为姬姓(二十五宗唯青阳与苍林德及黄帝,同姓为姬也)。同德之难也如是(言德自帝同之,其难也如是哉)。 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高阳氏,颛顼之号。八人,其苗裔):苍舒、ㄨ岂攵、ρ、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此即垂、益、禹、皋陶之伦。庭坚即皋陶字。ㄨ,徒回反。岂攵,五才反,一音五回反,韦昭音瑰。,直曲反,韦昭音桃。ρ,以善反。《汉书》作ρ,韦昭己震反。龙,莫江反。降,下江反。陶音遥)。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齐,中也。渊,深也。允,信也。笃,厚也。恺,和也。恺,开在反)。”高辛氏有才子八人(高辛氏,帝喾之号。八人亦其苗裔。喾,苦毒反):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此即稷、契、朱虎、熊罴之伦。奋,甫问反。熊首音雄,,力之反。契,息列反,依字当作亻契,古文作。罴,彼皮反)。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肃,敬也。懿,美也。宣,彳扁也。元,善也。彳扁音遍),”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济,成也。陨,坠也。陨,於敏反。坠,直频反),以至於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后土,地官。禹作司空,平水土,即主地之官),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揆,度也。成,亦平也。揆,葵癸反);举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契作司徒,五教在宽,故知契在八元之中),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内,诸夏。外,夷狄。夏,户雅反)。昔帝鸿氏有不才子(帝鸿,黄帝),掩义隐贼,好行凶德,鬼类恶物、顽へ不友,是与比周(鬼亦恶也。比,近也。周,密也。好,呼报反。へ,鱼己反。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比,毗志反),天下之民,谓之“浑敦(谓兜。浑敦,不开通之貌。浑,户本反。敦,徒本反。,呼端反。兜,都侯反)。少有不才子(少,金天氏之号,次黄帝。少,诗照反,《注》同。,胡老反),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慝,以诬盛德(崇,聚也。靖,安也。庸,用也。回,邪也。服,行也。,隐也。慝,恶也。盛德,贤人也。,所留反。慝,他得反。邪,似嗟反),天下之民谓之“穷奇(谓共工。其行穷,其好奇。奇,其宜反。共音恭。行,下孟反。好,呼报反)。”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话,善也。话,户快切),告之则顽(德义不入心),舍之则へ(不道忠信。舍音赦),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杌(谓鲧。杌,顽凶无俦匹之貌。傲,五报反。狠,户垦反。,徒刀反。杌,五忽反。鲧,古本反)。”此三族也,世济其凶,憎其恶名,以至於尧,尧不能去(方以宣公比尧,行父比舜,故言尧亦不能去,须贤臣而除之。去,起吕反。注及下皆同)。缙氏有不才子(缙,黄帝时官名),贪於饮食,冒於货赂,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贫匮(冒,亦贪也。盈,满也。实,财也。厌,於艳反。匮,其鬼反),天下之民,以比三凶(非帝王之子孙,别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饕,他刀反。餮,他结反)。”舜臣尧(为尧臣),宾於四门(辟四门,达四聪,以宾礼众贤。辟,婢亦反。聪本亦作{窗心},七工反),流四凶族(案四凶罪状而流放之),浑敦、穷奇、杌、饕餮,投诸四夷,以御魑魅(投,弃也。裔,远也。放之四远,使当魑魅之灾。魑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也。御,鱼吕反。魑,敕知反,山神兽形。魅,亡备反,《说文》作魈,云老精物也。魅或从未),是以尧崩而天下如同,一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 按:八恺出自高阳,八元出自高辛,兜出自帝鸿,共工出自少,鲧出自颛顼,皆黄帝之裔也。虽贤否不同,而皆以帝王者子孙为显官於唐、虞之世。盖古之仕者世禄,而五帝、三代之世系,未有不出自黄帝者,故叙此段以备唐、虞以来公族世系之本末云。 周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 《传》,富辰曰:“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吊,伤也。咸,同也。周公伤夏、殷之叔世,疏其亲戚,以至灭亡,故广封其兄弟)。管、蔡、成阝、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十六国,皆文王子)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四国皆武王子)。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允也。” 《礼记 文王世子》:“庶子之正於公族者,教之以孝悌睦友孝爱,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ヘ,为政於公族者)。其朝於公,内朝则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内朝,路寝庭)。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外朝,路寝门之外庭。司上,亦司马之属也,掌群臣之班、王朝仪之位也)。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宗人,掌礼及宗庙也。以爵,贵贱异位也;以官,官各有所掌也。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其登、献、受爵,则以上嗣(上嗣,君之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言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酌人也。,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也。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治之,治公族之礼也。唯於内朝则然,其馀会聚之事,则与庶姓同。一命齿於乡里,再命齿於公族,三命不齿。不齿者,特为位不在父兄行列中)。其公大事,则以其丧服之精粗为序,虽於公族之丧亦如之,以次主人(大事,谓死丧也。其为君虽皆斩衰,序之必以本亲也。主人,主丧者。次主人者,主人恒在上,主人虽有父兄,犹不得下齿之)。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宾(同宗无相宾客之道)。膳宰为主人(君尊不献酒),公与父兄齿(亲亲也),族食降一等(亲者稠,疏者希。稠,直由反,密也)。其在军则守於公祢(谓从军者。公祢,行以也,所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公若有出疆之政(谓朝觐、会同)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於公宫,正室守於太庙(正室,子也。太庙,太祖之庙也),诸父守贵宫贵室(谓守路寝。“守贵室”,本或作“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下宫,亲庙也。下室,燕寝。或言宫,或言庙,通异语)。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赴,告於君也。实四庙孙,而言五庙者,容显考为始封子也)。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吊谓六世以往,免谓五世。)至於赙承含,皆有正焉(承,读为赠,声之误也。正,正礼也。,芳凤反,下同。赙音附,承音赠,出注。含,胡暗反。本又作含。、赙、、遂,皆赠丧之物也。车马曰,布帛曰赙,珠玉曰含,衣服曰遂,总谓之赠。赙,犹送也)。公族其有死罪,则磬於甸人(不於市朝者,隐之也。甸人,掌郊野之宫,县缢杀之曰磬。甸,天遍反。县音元。缢,一智反)。其刑罪则纤,亦告於甸人(纤读为歼。歼,刺也。、割也。刺、割、膑、墨、劓、刖,皆以刀锯刺割人体也。告读为鞠,读书用法曰鞠。纤,依注音针,之林反;徐子兼反。注本或作“纤”者,是依徐音而改也。,止免反。告,依注作鞠,久六反。刺,七以反,又七智反,下同。膑,频忍反;徐扶忍反。劓,鱼器反。锯,徐音据)。公族无宫刑(宫,割淫刑)。狱成,有司谳於公,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成,平也。谳之言曰白也。辟,亦罪也)。’公曰:‘宥之(宥,宽也,欲宽其罪,出於刑也)。’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又,复也)。’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对,走出,致刑於甸人(对,答也。先者,君每言宥,则答之,以将更宽之。至於三,罪定,不复答,走往刑之,为君之恩无已)。公又使人追之曰:‘虽然,必赦之’。有司对曰:‘无及也(罪既正,不可宥,乃欲赦之,重刑杀其类也)。’反命於公(白己刑杀),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丧。无服(素服,於凶事为吉,於吉事为凶,非丧服也。君虽不服,臣卿大夫死,则皮弁锡衰以居往吊之。当事则弁。於士盖疑於,同姓则缌衰以吊之。今无服者,不往吊也。伦,谓亲疏之比也。素服,亦皮弁矣),亲哭之(不往吊,为位哭之而已。君於臣,使司哭之)。公族朝於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谓以宗族事会)。外朝以官,体异姓也(体,犹连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崇,高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官各以能)。登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上嗣,祖之正统)。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纪,犹事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以至尊不自异於亲之列)。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杀,差也)。战则守於公祢,孝爱之深也(行主,君父之象)。正室守太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以其不敢以庶守君所重)。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达矣(以其贵者守贵,贱者守贱。上言父子孙,此言兄弟,互相备也)。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绝而列於庶人,贱无能也。敬吊、临、赙、,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乡方,言知所乡)。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犯,犹干也。术,法也。“百姓”,本或作“异姓”非)。刑於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於异姓之庙,为忝祖远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绝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翦,割截也。远,于方反)。 《左传》:襄公十二年,吴子寿梦卒,临於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吴始通鲁)。凡诸侯之丧,异姓临於外(於城外,向其国),同姓於宗庙(所出王之庙),同宗於祖庙(始封君之庙),同族於祢庙(父庙也。同族,谓高祖以下),是故鲁为诸姬,临於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於周公之庙(即祖庙也。六国皆周公之支子,别封为国,其祖周公)。 秦商鞅立法,宗室非有军功,不得论为属籍。 汉高祖七年,置宗正官,以叙九族。 文帝四年,复诸刘有属籍,家无所与。赐诸侯王子邑名二千户。 孝武元光元年,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按:孝景三年诏:“楚元王子{艹执}等与吴王濞等为逆,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污宗室。”是年,始诏复之。 後元二年正月,朝诸侯於甘泉宫,赐宗室。 孝昭始元二年,以宗室无在位者,举茂材刘辟疆、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疆守长乐卫尉。 武帝时,刘辟疆以宗室子随二千石议,论冠诸宗室。清宁少欲,尝以书自娱,不肯仕。昭帝即位,或说大将军光曰:“将军不见诸吕之事乎?处伊、周之位,摄擅权,而背宗室,不与共职,是以天下不信,卒至灭亡。今将军当盛位,帝春秋富,宜纳宗室,又多与大臣共事,反诸吕道,如是可以免患。”光然之,乃择宗室可用者。辟疆子德待诏丞相府。 孝宣地节元年,诏曰:“盖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朕蒙遗德,奉承圣业,惟念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若有贤材,改行劝善,其复属,使得自新。” 孝成建始二年,罢博望苑,以赐宗室朝请者。 刘向上封事言:“王氏一姓,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远绝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己分权。事势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且不并立。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黜远外戚,毋授以政,所以褒睦内外之姓,子孙无疆之计也。” 哀帝即位,赐宗室王子有属者马各一驷(《本纪》)。 平帝元始元年诏,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者,复其属。其为吏举廉佐史,补四百石(《本纪》。师古曰:“宗室为吏者,皆令举廉,各从本秩。而以廉吏迁之为佐史者,例补四百石。”)。 四年二月,赐宗室有属籍者爵,自五大夫以上各有差(《本纪》)。 五年正月,祭明堂。宗室子九百人召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诏曰:“盖闻帝王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尧睦九族,舜厚叙之。朕以皇帝幼年,且统国政,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帝子孙及兄弟吴项、楚元之後,汉元至今,十有馀万人,虽有王侯之属,莫能相纟斗,或陷入刑罪教训不至之咎也。《传》不云乎?‘君子笃於亲,则民兴於仁’。其为宗室自太上皇帝以来族亲,各以世氏,郡国置宗师以纟斗之,致教训焉。二十石选有德义者以为宗师。考察不从教令有冤失职者,宗师得因邮亭书言宗伯,请以闻。尝以岁正月赐宗师帛各十匹。” 西汉初宗室封王(帝子王己见《皇子门》,更不录) 楚元王交(高帝弟)代王喜(高帝兄)荆王贾(高帝从父弟)燕敬王泽(高帝从祖昆弟各王受封传国本末见《封建考》,此更不录,後同) △西汉宗室王子侯 高帝时封三人 高后时封三人 孝文时封十四人 孝景时封七人孝武时封一百七十七人 孝昭时封十二人 孝宣时封六十三人 孝元时封四十八人 孝成时封四十三人 孝哀时封九人 孝平时封二十七人 各侯姓名及受封传国本末,并见《封建考》,此更不录。後同。 东汉世祖建武二年十二月戊午,诏曰:“惟宗室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灵无所依归,朕愍之。其并复故国。若侯身已殁,属所上其子孙见名尚书,封拜(《纪》)。” 十三年二月丙辰,诏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其宗室及绝国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丁已,降赵王良为赵公,太原王章为齐公,鲁王兴为鲁公。 汉置宗正卿,掌序录王国嫡庶之次,及诸宗亲属远近,郡国岁因计上宗室名籍。若有犯法当髡以上,先上诸宗正,宗正以闻,乃报决(胡广曰:“又岁一治诸王世谱差序秩。”)。 和帝元兴元年,宗室以罪绝者,悉复属籍(以後屡有此诏,不悉录)。 魏文帝黄初二年制,封王之庶子为卿公,嗣王之庶子为亭侯,公之庶子为亭伯。 明帝太和五年诏,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子一人朝。 齐王时,宗室曹ぁ上书曰:“大魏之兴,二十四年矣,子弟王空虚之地,君有不使之民,宗室窜於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匹夫,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磐石宗盟之助,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军武之任,或比国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闲其,与相维制,非所以强弱枝,备万一之虞也。今之用贤,超为名都之主,或为偏师之帅;而宗室有文者必限之小县之宰,有武者必致百人之上,非所以劝进贤能,褒异宗室之礼也。语曰‘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以其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是以圣王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故天下有变而无倾危之患矣。”冀以此论感寤曹爽,爽不能用。 △魏宗室 曹仁(太祖从弟,仕至车骑将军,封陈侯)曹洪(太祖从弟,仕至骠骑将军,封都阳侯)曹休(太祖族子,仕至大司马、扬州都督,封长平侯)曹真(太祖族子,仕至大司马,封东乡侯) 晋武帝惩魏氏孤立之敝,故大封宗室,授以职任。又诏诸王皆得自选国中长吏、卫将军。齐王攸独不敢,皆令上请。又诏除魏宗室禁锢。 晋置宗正,统皇族宗人谱牒。 △晋宗室王侯 安平献王孚(宣帝弟)彭城穆王权(宣帝弟)高密文献王泰(宣帝弟)范阳城王绥(宣帝弟)济南惠王遂(宣帝弟)谯逊王刚(宣帝弟)任城景王陵(宣帝弟)平原王(宣帝弟)汝南文成王亮(宣帝子)琅琊武王佃(宣帝子)清惠亭侯京(宣帝子)扶风武王骏(宣帝子)梁王肜(宣帝子)赵王伦(宣帝子)齐献王攸(文帝子)城阳哀王兆(文帝子)辽东悼惠王定国(文帝子)广汉殇王广德(文帝子)乐安平王鉴(文帝子)燕王机(文帝子) △宋宗室诸王侯 长沙景王道怜(武帝中弟)临川烈武王道规(武帝季弟)营浦侯遵考(武帝族弟,始武帝辅政时,诸子并弱,宗室唯有遵考云) 孝武制,帝室期亲官非禄官者,月给钱十万。 △齐宗室诸王侯 晁阳元王道度(高帝长兄)始安道王生(高帝次兄)南丰伯赤斧(高帝从祖弟)临汝侯坦之(高帝绝服族子) △梁宗室王侯 吴平侯景(武帝从父弟)长沙宣武王懿(武帝兄)永阳昭王敷(武帝兄)衡阳宣王畅(武帝弟)桂阳简王融(武帝弟)临川静惠王弘(武帝弟)南平元襄王伟(武帝弟)安成康王秀(武帝弟)始兴忠武王忄詹(武帝弟)鄱阳忠烈王恢(武帝弟) 梁置宗正卿,位视列曹尚书,主皇室外戚之籍,以宗室为之。 △陈宗室王侯 永修侯拟(武帝疏属)遂兴侯详 宜黄侯慧纪(武帝从孙)南康愍王昙朗(武帝母弟) △後魏宗室王侯 上左公纥罗(神元帝曾孙)武陵侯因 长乐王寿乐(并章帝後)望都侯颓(昭帝後)六修(穆帝长子)曲阳侯素延 顺阳公郁 宜都王目辰(并桓帝後)吉阳男比干 江夏公吕(道武帝族弟)高凉王孤(平文帝第四子)西河公敦(平文帝曾孙)司徒石(平文帝元孙)武卫将军谓(烈帝第四子)河公齐(烈帝元孙)扶风公处真(烈帝後)文安公泥(魏疏族)实君(昭武帝子)秦王翰(昭武帝子)阏婆 寿鸠 纥根 地干 力真 窟咄(并昭成帝子) 明帝时,京兆王遥夫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至明帝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又《律》曰:‘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磐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於五、属,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灭之起,暂出当时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疋,所以重分离;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二千疋,所以存慈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已者众。臣诚不欲妄亲太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千数人而已。在汉,亲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至於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也。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远,於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内外,限异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己及。其诸封者,身忘之日,三年服终,然後改夺。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后不从。 先是,皇族有谴,皆不持讯,时有宗士元显当犯罪须鞫,宗正约以旧制。尚书李平奏以宗室磐石,周布天下,其属籍疏远,荫官卑末,无良犯宪,理须根究,请立限断,以为定式。诏曰:“汉绵远,蕃衍代滋,植籍宗氏而为不善者,良亦多矣。先朝既无不讯之格,而空相矫恃,以长为暴,诸在议请之外者,可悉依常法。” △北齐宗室王侯 赵郡王琛(神武帝弟)清河王岳(神武从父弟)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扬州公永乐(神武从祖兄子)上洛王思宗(神武从子)平秦王归彦(神武族弟)武兴王普(归彦兄子)长乐太守灵山(神武族弟。神武诸子已见《皇子门》) 齐置大宗正寺,掌宗室属籍,统皇子、王国、诸长公主家。 周宗室无封爵贵显者。周文帝诸子已见《皇子门》,更不重叙。 △隋宗室诸王 蔡景王整(文帝次弟)滕穆王瓒(文帝弟)道宣王嵩(文帝弟)卫昭王爽(文帝弟)河王弘(文帝从弟)义城公处纲(文帝族父)离石太守子崇(武元帝族弟) △唐宗室四十一房 一曰定州刺史(名乞豆,仕後魏。太祖景皇帝虎之次弟),二曰南阳公(景帝子,名延伯),三曰谯王(景帝子,名真),四曰葵王(景帝子,名冈),五曰毕王(景帝子,名璋),六曰雍王(景帝子,名),七曰郇王(景帝子,名),八曰大郑王(景帝子,名亮),九曰蜀王(代祖元皇帝之子,名湛),十曰巢王(高祖子元吉),十一曰大楚王(高祖子智),十二曰荆王(高祖子元景),十三曰徐王(高祖子元礼),十四曰韩王(高祖子元嘉),十五曰彭王(高祖子元则),十六曰小郑王(高祖子元懿),十七曰霍王(高祖子元轨),十八曰虢王(高祖子凤),十九曰道王(高祖子元庆),二十曰邓王(高祖子元裕),二十一曰舒王(高祖子元名),二十二曰鲁王(高祖子灵夔),二十三曰江王(高祖子元祥)二十四曰密王(高祖子元晓),二十五曰滕王(高祖子元婴),二十六曰恒山王(太宗子承乾),二十七曰吴王(太宗子恪),二十八曰濮王(太宗子泰)二十九曰蒋王(太宗子恽),三十曰越王(太宗子真),三十一曰纪王(太宗子慎),三十二曰曹王(太宗子明),三十三曰泽王(高宗子上金),三十四曰章怀太子(高宗子贤),三十五曰湖阳郡王(睿宗子范),三十九惠宣太子(睿宗子叶),蜀王房(睿宗子),又有陇西、渤海二房,附见其谱,定著三十九房。自元宗以後,诸王不出ト,不分房,子孙阙而不见。 太宗贞观元年初,上皇欲︹宗室以镇天下,故皇再从、三从弟及兄弟之子,虽童孺皆为王,王者数十人,上从容问群臣:“遍封宗子於天下,利乎?”封德彝对曰:“前世唯皇子及兄弟乃为王,自馀非有大功,无为王者。上皇敦睦九族,大封宗室,自两汉以来,未有如今日之多者。爵命既崇,多给力役,恐非示天下以至公也。”上曰:“然。朕为天子,所以养百姓也,岂可劳百姓以养己之宗族乎?”乃诏降宗室郡王,皆为县公,惟有功者数人不降。 元宗先天之後,皇子幼则居内,东封後,以年渐长成,乃於安国寺东附苑城同为大宅,分院居之,名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於夹城中起居,每日家令进膳,又引词学工书之人入教,谓之侍读。十王谓庆、忠、棣、鄂、荣、光、仪、颖、永、济,盖举全数。其後盛、寿、仪、陈、丰、恒凉六王,又就封入内宅。开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继大统。天宝中,庆、棣又殁,唯荣、仪十四王居内。而府幕列於外坊,岁时通名起居而己。外诸孙长成,又於十宅外置百孙院。每岁幸华清宫侧亦有十王宅、百孙院,十王宫人每院四百馀人,百孙院三四十人。又於宫中置维城库,诸王月俸物纳之以给用。诸孙纳妃嫁女,亦就十院中。太子不居於东宫,但居於乘舆所幸之别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则同亲王、公主,於崇仁里之礼院。 唐宗正寺掌天子族亲属籍。亲有五等,先定於司封:一曰皇帝周亲、皇后父母,视三品;二曰皇帝大功亲、小功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周亲,视四品;三曰皇帝小功亲、缌麻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大功亲,视五品。四曰皇帝缌麻亲、袒免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小功亲;五曰皇帝袒免亲,太皇太后小功卑属,皇太后、皇后缌麻亲,视六品。皇帝亲之夫妇男女,降本亲二等,馀亲降三等,尊属进一等,降而过五等者不为亲。诸王、大长公主、长公主亲,本品;嗣王、郡王非三等亲者,亦视五品。选举制,凡馆有二:门下省有弘文馆,生三十六人;东官有崇文馆,生二十人。以皇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宰相、贵官之子为之。 △唐宗室王侯 南阳公延伯(太祖长子)谯王真(太祖次子)毕王璋(太祖子)江夏王道宗(璋之孙)雍王绘(太祖子)淮阳壮王道元(绘之孙)郇王(太祖子)长平肃王叔良(子)新兴郡王德良(子)长乐郡王幼良(祖子)蔡烈王蔚(太祖子)西平怀王安(蔚子)襄武郡王琛(安子)河元王孝恭(安子)济北郡王(安子)汉阳郡王怀(安子)济南郡王哲(蔚子)卢江郡王(哲子)郑孝王亮(太祖)子淮安靖王神通(亮子)胶东郡王道彦 高密王孝 淄川王孝同 广平王孝慈 河王孝友 清河王孝节 胶西王孝义(并祖通子)梁王澄(世祖子)蜀王湛(世祖子)陇西恭王博(湛子)渤海敬王奉慈(湛子) △唐宗室宰相凡十一人 林甫 回(系郇王房)石 程 福(系郑王房)勉 夷简 宗闵(系小郑王房)之(系恒山王房)岘(系吴王房)知柔(系宣惠太子房) 王氏《挥尘录》曰:“《唐书》特立《宗室传》,赞乃云‘宰相以宗室进者九人。林甫奸谀,几亡天下。程、知柔在位无所发明。’林甫在《奸臣传》,知柔相昭宗,附《宣惠太子业传》後(第五卷),止叙七人(之、岘、勉、程、夷简、石、回)然李麟乃懿祖後,李逢吉、李蔚俱陇西同系,李宗闵出郑王房,李揆亦出陇西。宰相共一十三人也,不同作一传,何邪?” △宋宗室王 邕王光济(宣祖长子、太祖兄,早卒,追封)夔王光赞(宣祖幼子、太祖弟,早卒,追封)秦王廷美(宣祖第三子。廷美十子,太宗笃亲,不欲太祖及廷美诸子异其称谓,故属籍皆曰皇子、皇女,及廷美得罪,乃正名称皇侄、皇侄女) 仁宗景中,下诏:“度玉清昭应宫旧地建宫,合宗室十位聚居,赐名曰瞻亲院。於祖宗後选一人为宗正,以司训导,纟斗违失,凡宗族之政令皆令掌之,奏事毋得专达,先详视可否以闻。” 初,诸王邸散居京师,过从有禁,非朝谒、从祠,不得时会见。仁宗立瞻亲院,以寿春郡王允让知大宗正事,总领辑睦,甚有恩意,务以身先之。教养子孙,崇向艺学,不率则正其罪,故更相责厉,莫不劝服。故事,内朝谒宗妇不预,因曰“姻皇属,而不得一望禁闼,非所以显荣之也。”奏通其籍。又宗妇少丧夫,虽无子,不许更嫁。曰:“此非人情。”乃为请,使有归。 神宗熙宁二年,中书枢密院言:“祖宗受命百年,皇族日以蕃衍,而亲疏之施,未有等杀,甄序其材,未能如古。献议之臣,谓宜有所正,请参酌先王典制、时事之宜,条具闻奏。诏同议以闻。臣等今谋定方今可行之制: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後一人为宗,世世封公,补环卫官,以奉祭祀,不以服属尽故,杀其恩礼。祖宗袒免亲将军以下愿出官者听,仍先经大宗正司陈请。大宗正择本官宗长与大学教授,使学才行堪任使者,然後审察以闻。就试武官者,试读律,习书;就文官者,说试一中经,或论一首。将军换诸司副使、太常丞。正率换内殿崇班、太子中允,并与州郡监当一次,任满与亲民。副率换西头供养官。大理评事与监当一次,任满有州郡监司保举者与亲民,否则即依外官。祖宗袒免亲未赐名授官者,除右班殿直,年十五与请给,年二十许出官。愿换文官者,与试衔知县,并令监当考试,及任满有无保任如前法。出官日并特与优赐。愿锁厅应举者依外官。其非袒免亲,不赐名授官。许应举应进士者,只试策论;明经者,习一大经,试大义及策。初试不成文理者,退黜,馀令覆试,取合格者以五分为限,人数虽多,不得过五十人。累经覆试不中,年长者当特推恩,量材录用。已上出官者,给俸依在京分数,许依审官三班铨法指拟注授,不以远近为限。授文官者,与进士出身,同锁厅就进士、明经举,有出身人至员外郎,与转左曹。宗室不出官者,祖宗元孙转官至正任观察使止,袒免亲至遥郡刺史止。祖宗袒免亲见任官合奏荐子孙者,许依外官,祖宗袒免亲以下,见有官不愿出官、父祖俱亡者,许在京居止,随处置产,其出官者,置田宅如外官法。祖宗袒免女嫁,赐钱减半,婿与三班奉职;非袒免女量加给赐,更不与婿官,有官者与免入远,许依审官三班流内铨法指拟,注授班行,免指使。其袒免亲娶妇,量加给赐;其非袒免亲嫁娶,依庶姓,仍不得与非士族家为婚姻。祖宗袒免亲以外两世贫无官者,量赐田。孤幼无依及尤贫失所者,不拘世数,随所在官司具名闻奏,当职特加存恤。”奏上,诏曰:“自我祖宗叙邦族,大则疏封於爵土,次则通籍於阁台,并留京师,参奉朝请。然而世绪浸远,皇枝益蕃。属有亲疏,则恩有隆杀;才有贤否,则禄有重轻。今而一贯於周行,是亦奚分於流别,虽敦睦之道诚广,而德施之义未周。故廷臣数言,宰司继请,谓宜定正限以等夷。朕惟亲戚之,经史有训,汉、唐之世,故事具存,或以九族辨尊卑,或以五宗纪远近,或听推恩而分子弟,或许自试而效才能,或宗子之贤得从科举,或诸王之女自主婚姻,尽前世之所行,顾当今之未备。况我朝制作,动法先王,岂宗室等杀,乃无定著?因俾群公之合议,将立一代之通规。载览奏封,具陈条目,以谓祖宗昭穆,是宜世世之封,王公子孙,抑有亲亲之杀,若乃服属之既竭,洎於才艺之并优,在随器以甄扬,使当官而勉懋。至於任子之令,通婚之仪,凡曰有司之常,一用外官之法。佥言既允,朕意何疑。告於将来,用颁明命,宜依中书枢密院所奏施行。” 宗正寺言:“每岁写《仙源积庆图》、《宗藩庆绪录》送龙图天章、宝文阁,今宗室非袒免亲,既不赐名授官,一依外官之法,请定所修图册。”诏下礼院详定。礼官言:“六世亲属既竭,系之以姓而弗别,则礼有其义;皇宗祖庙虽毁,子孙皆於宗寺附籍,则今有其文。况朝廷改皇族授官之制,而袒免外亲统宗袭爵,进预科选,迁官给俸,恩礼优异,悉不与外官匹庶同法,属虽疏而恩数不绝。若图籍湮落,则无审其所从证。其宗正寺所修图录,并请仍旧。”从之。 元丰官制行,诏大宗正司不隶六曹,大宗正以宗室团练以上有德望者为之,次一人为同知。位高属尊者为制,掌纠合族属而训之以德行、道艺,受其词讼而纠正其愆违,有罪则先劾以闻;法例不能决者,同上殿取裁。凡宗室服属远近之数及其赏罚规式,皆总之。属有记室一人,掌笺奏;讲书、教授十有二人,讲授兼领小学之事。渡江後,颇用南班,多不得其人,无以表率,更生刻削,宗室皆患之。置宗学及学官本未,见《职官门》。 哲宗绍圣元年,礼部言:“诸宗室系袒免以外两世,祠父俱亡而无官,虽有官而未务,贫不能给者,委大宗正司及所在官司奏给钱米。”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诏曰:“神宗尝诏宗室年长者推恩,又尝诏袒免外两世贫无官者赐田,又尝诏外任者许居於两京,今宜遵先志。”宰臣蔡京等言:“宗室旧来在宫有出入之限,有不许外交之禁,宫门有讥察之令。今疏属外居,仅遍都下,积日滋久,殆不能容。若不居之两京,散之近郡,立关讥察之令,或一有非意犯法,则势有不可己者。今请非袒免亲以下两世,除北京外,欲分於西京、南京近辅,或沿流便郡居止,各随州郡大小创置居宇。仍先自两京为始,每处置敦宗院,命文武官各一员管,参酌在京宫院法禁,不可行者颁下。”从之。 大观二年正月,诏:“自我英宗起於濮邸,入继大统,濮王之後,於属虽亲,於服己远。如‘不’字之子,论正服则犹是缌麻,视正统则己非袒免,无赐名授官之制,无禄廪赐予之法。比闻贫乏匮困,或不能自存。朕富有天下,而五服内亲仅同民庶,非强本之道;欲尽亲亲之礼,而承统之重,义所不敢。夙夜以思,当使恩义两得,然後为称。应濮王孙,‘士’字可依‘仲’字,‘不’字及‘不’字之子并依‘士’字恩数条例。宗女随其字行等第施行。庶不失承统之义,而曲尽人伦之亲。” 八月:诏:‘保州皇族子孙於属虽远,然未有仁而遗其亲者。比闻皇族之孙未官者馀三十人,或贫乏不能自存,己令置敦宗院,其六房内各择最长年二十已上者,与三班奉职二人,一房及六人已上加一人,并与添差监当。” 宣和五年,诏:“今後内外宗室并不称姓。”七年後,诏依熙宁法并著姓。 先是,宗正少卿赵子崧赐对,帝问宗子何以著姓,子崧以熙宁之法为对,遂诏宗室并不著姓。其後有司不复考故事,官职无高下,皆名别之。至是子崧复为帝言,故寝前诏。 宋朝宗室侍从,自宣和至嘉泰凡十九人。太祖下:令铄(宝文ト待制)、令艮(户部侍郎)、子崧(端明殿学士)、子昼、子直、子栎(并宝文阁学士)、子氵肃、子厚(户吏部侍郎);伯圭(端明殿学士)、师训(工部侍郎)、师[B196](敷文阁待制)、师[B164](户部侍郎);太宗下:不弃、不流、善坚(并工部侍郎)、不迹(华文阁待制);魏王下:彦中(中书舍人)、彦操(焕章阁待制)、彦逾(工部侍郎)。宗室为状元者,乾道初,汝愚。中词科者,淳熙初,彦中。中童子举者,庆元中,崇衤遂。三年六月巳卯,崇衤遂以能诵六经免文解。 宗正寺《仙源类谱》:太祖下,“德”字行四人,“惟”字行八人,“从”子“守”字行二十四人,“世”字行一百二十九人,“令”字行五百六十四人,“子”字行一千二百二十一人,“伯”字行一千六百四十五人(孝宗同此行),“师”字行一千四百九十人,“希”字行一千一百四十人,“与”字行一百十人,凡六千三百六十五人。“孟”字行、“由”字行未见数。大宗下“元”字行九人,“允”字行十九人,“宗”字行七十五人(英宗同此行),“仲”字行三百八十八人,“士”字行一千四百九十九人,“不”字行二千一百三十人,“善”字行二千四百三十一人,“汝”字行一千二十二人,“崇”字行四百一十三人,“必”字行一十九人,凡八千五人。“良”字行、“友”字行未见数。魏悼王下“德”字行十人,“承”字行三十二人,“克”字行一百二十七人,“叔”字行五百六十一人,“之”字行一千四百二十五人,“公”字行一千七百七十四人,“彦”字行一千八百二十四人,“夫”字行一千六百六十六人,“时”字行二百五十三人,“若”字行二十四人,“嗣”字行未见数其见数,者凡七千二百九十六人。以淳熙八年计之,三祖下合二万一千六百六十有六人。英宗子吴王益下“孝”字行十三人,“安”字、“多”字、“居”字行皆为南班官,未见数。淳熙初,诏“多”字行之子连“自”字。绍熙初,诏“自”字行之子连“甫”字,徽宗子棣华宅诸王下连“卿”字,“卿”字下连“茂”字,“茂”字下连“中”字,“中”字下连“孙”字。然棣华子孙自靖康以来,皆隔异域,但遥为排连而已。保州宗室者,翼祖皇帝後也。建炎初隔绝。绍兴九年渡江者数十人,有官四人而已。上念之,诏注官如两京例。今“广”字、“继”字、“夫”字行者是也。故事,宗女人,皆内侍与有司主之。熙宁後,以昭穆益疏,乃给奁具。祖宗元孙女五百千,五世三百五十千,六世三百千,七世二百五十千,八世百五十千。绍兴七年冬诏,元孙减五之二,六世、八世减三之一,五世、七世减七之二,己而再行者各减半。然有司不时给,宗女贫不能行,多自称不愿出者。三十二年,惠靖襄王子子游知南外宗正事,请於朝,下泉州以经总制司钱支给云。建炎末,上以天属避地者少,诏南班宗妇无子孙食禄者,廪给有差。凡祖宗缌麻亲,岁给钱九十六千、米三十六斛、帛二十八疋,袒免亲,钱米减三之一,绵帛并减半(四年六月己卯)。故事,宗室近臣,吉凶皆有赐予。绍兴初,以军兴财匮罢之(六年正月己巳)。十一年秋,皇叔祖右监门卫大将军仲卒於临安,至无以敛。判大宗正事、齐安郡王士畏言於朝,绍缌麻、亲任环列以上亡者,赐钱三百千,袒免减三之一(九月,甲辰)。今以为例焉。本朝宗室皆聚於京师,熙宁,始许居於外。蔡京为政,即河南、应天置西南二敦宗院,设宗官主之。靖康之祸,在京宗室无得免者,而睢、洛二都得全。建炎初,上将南幸,先徙诸宗室於江淮,於是大宗正司移江宁,南外移镇江,西外移扬州(元年八月戊午)。明年春,又移西外於泰州及高邮军(正月甲午)。三年冬,又移於福州,而南外移泉州以避狄(十二月甲子)。绍兴元年秋,嗣濮王仲请合西南外宗正为一司,以省财用,有司以泉州乏财不许(九月壬子)。是时,两外宗子女妇合五百馀人,岁费缗钱九万(南外三百四十九人,岁费钱六万缗。西外一百七十六人,岁费钱约三万缗)。绍兴府宗正司者,绍兴三年,以行在未有居第,权分宗子居之。三十年春,恩平郡王出居会稽,遂以为判大宗正事(三月丙子)乾道七年,虞丞相秉政,言蜀中阙大宗正司,上欲移绍兴府宗正司於成都(五月戊寅),既而不行,但省会稽一司而已。今蜀中宗子甚众,既无亲贤领之,但每州以行尊者一员检察钱米请受,由是往往蹈於非彝,而不可训焉。东都故事,宗子皆筑大舍聚居之。太祖、太宗九王後曰睦亲,秦王後曰广亲,英宗二王曰亲贤,神宗五王曰棣华,徽宗诸王曰蕃衍。渡江後,宗子始散居郡邑,惟亲贤子孙为近属,则聚居之。孝宗子四人,邵悼肃王无後,庄文太子、魏惠宪王早薨。庄文之妃、惠宪之夫人皆别居赐第。初,庄文既大祥,议者欲皇孙出居於外,或以为不可。又逾年,竟以知枢密院府为外第焉。绍熙初,宁宗封嘉王,将以所藉富民裴氏之居为府第,而议者以为非宜,乃改筑。盖自绍兴以来,天属鲜少,故不复赐宅名云。 容斋洪氏《随笔》曰:“吏部员多阙少,今为益甚,而选人当注职官簿尉,辄为宗室所夺,盖以尽压己到部人之故。案宣和七年八月,臣僚论:‘祖宗时,宗室无参选法。至崇宁初,大启侥亻幸,遂使任意出官,又优为之法。参选一日,即在阖选名次之上。以天支之贵,其不为无人,而膏粱之习,贪淫纵恣,出为民害者不少。议者颇欲惩革,罢百十人之私恩,为亿万人之公利,诚为至当。若以亲爱未忍,姑乞与在部人通理名次。’从之。靖康元年八月,又奏云:‘祖宗时未有宗室参部之法。神宗时,始选择差注一二。崇宁初,立法太优,宗室参选之日,在本部名次之上,既压年月深远、劳效显著之人,复占名州大县优便丰厚之处。议者颇欲惩革,不注郡守、县令,在部人通理名次。’有旨从之。此二段未尝冲改,不知何时复紊也。” 又曰:“本朝宗室袒免亲女出嫁,如婿系白身人,得文解者为将仕郎,否则承节,承信郎。妻虽死,夫为官如故。案唐正元中,故怀泽县主婿、检校善大夫窦克绍状言:‘臣顷以国亲,超受宠禄,及县主薨逝,臣官遂停。陪位出身,未授检校官,自有本官。伏乞宣付所司,许取前衔婺州司户参军,随例调集’。诏许:‘许付集,仍委所司比类前任正员官依资注拟。自今以後,郡县主婿除丁忧外,有曾任正员官停检校官俸料後者,准此处分。’乃知婿官不停者,恩过唐世多矣。绍兴中,高士轰尚为福国长公主,至观察使,及公主事发诛死,犹得故官,可谓优渥。” 又曰:“寿皇圣帝登极赦恩,凡宗子不以服属远近人数多少,其曾获文解两次者,并直赴殿试,略通文墨者,所在州量试,则补承信郎,由是入仕者过千人已上。淳熙十六年二月,绍熙五年七月,二赦皆然,故皇族得官不可以数计。偶阅《唐昭宗实录》载一事云,宗正少卿李克助奏:‘准去年十一月赦书,皇三等以上亲无官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皇五等以上亲未有出身陪位者,与出身。寺司启请承前旧例,九庙子孙陪位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共放三百八十人;其诸房宗室等各赴陪位纳到文状,共一千二十七人,除元不赴陪位及不纳到状,及违寺司条流,不取宗室克系落下外,系三百八十人,合放出身。’敕淮赦书处分。予案昭宗以文德元年即位,次年十一月南郊礼毕肆赦,其文略云:皇三等以上亲,委中书门下各择有才行者量与改官,无官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皇五等以上亲未有出身陪位者,与出身。然则亦有三等、五等亲,陪位与不陪位之差别也。”
【卷二百六十 封建考一】
○上古至周封建之制 黄帝之时,神农氏世衰(谓神农氏後代子孙道德衰薄,非指炎帝之身也)。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不恭,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以与炎帝战於阪泉之野。三战,然後得其志(谓黄帝克炎帝之後)。蚩尤作乱,不用帝命。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蚩尤,当时诸侯之强者)。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置左右大监,监於万国(上监去声,下监平声。监,若周召分陕也)。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舜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上日,朔日。终谓尧终帝位之事。文祖,尧文德之祖庙也)。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辑,敛。既,尽。觐,见。班,还。后,君也。舜敛公侯伯子男之瑞圭璧,尽以正月中,乃日日见四岳及九州牧监,还五瑞於诸侯,与之正始)。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既班瑞,之明月,乃东巡。燔柴,乃祭天告至也),望秩于山川(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如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之类)。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合四时之气节,月之大小,日之甲乙,使齐一也。律,法制及尺、丈、斛、斗、斤、两皆均同。律,阴吕阳律也),修五礼(吉、凶、军、宾、嘉)、五玉(五等诸侯所执)、三帛(诸侯世子执,公之孤执元,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是也)、一死(士执雉)、贽,如五器(器,圭璧也),卒乃复(器还,贽不还也)。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巡守四岳,然後归告至文祖庙。特,一牛也)。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各朝於方岳之下),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按:封建莫知其所从始也。三代以前事迹不可考,召会征讨之事见於《史记 黄帝纪》,巡守朝觐之事见於《虞书 舜典》,故摭其所纪以为事始。 禹承唐虞之盛,涂山之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及其衰也,有有穷、孔甲之乱,遭桀行暴,诸侯相兼,逮汤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馀国,方於涂山,十损其七。其後纣作淫虐,周武王致商之罪,一戎衣而天下治,定五等之封,凡千七百七十三国,又减汤时千三百国。 郑氏曰:“《春秋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者则是惟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地,内方七千里乃能容之。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增其爵耳。” 临川王氏曰:“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此左氏之妄也。禹之会涂山在东方,不过见东方诸侯耳,岂使四海之内会於一山之下哉?以禹之时有万国,则不当指涂山而言也。书曰万国,总四海之内大略而言。且九州之地,今可以见,若皆以为国,则山川沮泽不可以居民,独立一君,孰为之民乎?” 慈湖杨氏曰:“尧舜协和万邦,《春秋传》称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此言其大数耳。使不满,亦可言万,或倍万,亦可言万,如言万物万民,奚止於万邪?皆举其大略言之耳。先儒顾必欲整整释所谓万数。郑康成谓州十有二师者,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盖百国一师,州十有二师,则州千二百国也,八州九千六百国,馀四百国在畿内,则整整为万国,不多一,不少一,吁!可哂哉。《公羊》说殷三千诸侯,周千八百诸侯,《孝经》说亦云周千八百诸侯,此或据古志而云。汉博士求其说而不可得,遂为之说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云云),凡二百一十国,八州千六百八十国。又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云云),凡九十三国,以应周千八百诸侯之数。武王之兴,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康成遂又谓三分有二,则殷末千二百诸侯,牵合可笑之甚。独不思诸侯之建,不知其所始,其为君为长者,地鬼德齐,莫能相尚。其圣人出焉,举天下咸归服之,是为帝为王。夫所谓为君为长者,皆诸侯也。大小多少之数,岂得而预定,则又岂能新立法更易之,增损之,以合《王制》所言之数邪?武王克商,灭国者五十尔,馀率因其旧,则周所封建亦不多矣,讵能尽更而易之?虽有功德则加地,有罪则削地,其有功有罪者,亦不见数。姑仍其旧,乃势之常,而汉儒为是等等差,差不可少有增损之制,则亦不思之甚矣。 先公曰:“愚按禹会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传夏商及周文武之止千七百馀国,盟津之会虽曰八百诸侯,然未尝有以名字自见者,曾不如庸、蜀、羌、{髟矛}、微、卢、彭、濮之犹以其号自见者,何也?异时周家所资以藩屏王室者,皆周所自封之诸侯。而古诸侯无所存者,如奚仲之後为薛,皋陶之後为六、蓼,仅见於春秋时,此所谓古诸侯也。然皆小国寡民,凛不自保於强大之,而终以见灭耳。柳子厚言:‘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资以灭夏者,汤不得而废;资以灭商者,武王不得而废也。’苏黄门言:‘商、周之初,上古诸侯棋布天下,植根深固,是以新故相继,势如犬牙,数世之後,皆为故国,不可复动,是则然矣。今以当时事势推之,所谓古诸侯者,土地人民其存馀几,亦何不可废,不可动之有,武王、周公定周之初,封建可也,郡县亦可也。圣人之心以公而不以私。封建,则世守其国家,而以天下之地与天下为公;郡县,则更易其守令,而以天下之权为一人之私。公私之分,而享国之久近存焉耳。’” 《王制》:“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川不以封。其馀以为附庸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音闲。建,立也。立大国三十,十三公也;立次国六十,十六卿也;立小国百二十,十二小卿也。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民同财,不得障管,亦赋税之而已。此大界方三千里,三三而九,千九里者九也,其一为县内,馀八各立一州,此殷制也。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有九,其一为畿内,馀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设法一州。封地方五百里者不过四,谓之大国。又封方四百里者不过六,又封方三百里者不过十一,谓次国。又封方二百里者不过二十五,及馀方百里者,谓之小国。盈上四等之数。并四十六,一州二百一十国,则馀方百里者百六十四也。凡处地方千里者五,方百里者五十九,馀方百里者四十一,附庸地也)。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分,其馀以禄土,为田(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诗 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周亦日畿。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馀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馀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馀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有致仕,犹可即而谋焉。分读为班)。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与音预。不与,不在数中也。《春秋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则是唯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者。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内,地方七千里乃能容之。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增其爵耳。《孝经》说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此又改周之法,关盛衰之中,三七之以为说也。终此说之意,五五二十五,方千里者二十五也。其一为畿内,馀二十四州各有方千里者三,其馀诸侯之地,大小则未得而闻也)。 《朱子语录》曰:“封国之制,汉儒之说只是立下一个算法,非惟施之当今不可行,求之昔时亦有难晓处。且如九州之地,冀州极阔,河东、河北皆在焉。雍州亦阔,陕西五路皆属焉。若青、兖、徐、豫,则疆界有不足者矣。设如夏时封建之国,至商革命之後不成,地多者,削其国以予少者,如此则彼未必服,或以生乱。又如周王以原田予晋文,其民不服,至於伐之。盖世守其地,不肯遽从他人,若封王子弟,必须有空地方可封。《左氏》载齐地蒲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若成王不得蒲姑之地,太公亦未有顿放处。 此诸侯出军之制。(见书3174页有一个表) 此成国兼附庸之制。 ◎司徒建邦国之图(见书3175页有表) ◎职方封国设法之图(见书3176页有表)(见书3177页有表) ◎成王广鲁之图 《明堂位》云:鲁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 如《司马法》,方七百里出革车几五千乘。《诗》云:“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然则七百里盖包山川、土田、附庸言之,车止千乘,则犹大国之制。(见书3178页有表) ◎今定分土惟三之图 一同为三郊,一同为三遂,余二同半出赋二百五十乘,合千乘,公地四同有半,为方二百一十一里。侯上同于公。(见书3178页有表) ◎伯新图 一同为方七十里者二(一为二郊,一为二遂),余一同(出赋百乘)合六百乘。 伯地二同,为方百四十一里,实二百四十步。(见书3179页有表) ◎男新图 一同为方五十里者四(一为一军,一为一遂),余为五十里者二(定出赋五十乘,合三百乘)。 子下同于男。《周礼》于男独见,自有封疆,可推而上。(见书1380页有表) 《周礼 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正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半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职方氏》:“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十一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 《尚书 武成》:“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孟子 万章》,北宫问周室班爵禄,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於天子,附於诸侯,曰附庸。” 《左传》:子产曰:“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 唐氏曰:“学者见《大司徒》建邦国封疆与《武成》分土之等《孟子》班禄之制不合,因谓《周礼》非周公之制。为《周礼》者又强为之说曰:‘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周公变商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皆未深考之耳。《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左氏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然则大国三军,出於三郊,三遂副之,周制然矣。《牧誓》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御事,司徒、司马、司空。’然则大国三军,三卿为之帅,一军之戎车百二十五乘,商制然矣。商周诸侯之军制既同,分土之制安得而异?周之九服即禹之五服,乌睹所谓七千里者?周公相武王灭国者五十,而所立七十一国,分土之制遽过於商。大者二十四倍,小者犹三倍,何所容之?後儒不能通,则曰是兼附庸。诚是也,抑不思百里之地,提封万井,三分去一,为六万夫之地,悉以家一人率之,为兵六万,尚不足三郊三遂七万五千人之数,为车六百乘,亦不足千乘之数。所谓园廛、宅田、士田、贾田、官田、赏田、牛田、牧田,与卿大夫公子弟之采邑,於何容之?家既役其一人百亩,又征其什二,他无馀地,车辇马牛干戈之属,於何出之?百亩之分,以中农计之,足食七人,什取其一,则十夫而食七人。古庶人在官次等之禄也。六万夫之税,足当中农夫六千人而已,三乡之吏九千四百六十人,於何给之?尚未言三遂之吏与其百官之众,府史胥徒之禄,宗庙朝廷之礼,王国之朝贡,四邻之邦交,於何取用也?百里之地不足为公侯之国,明甚。况七十里止二万九千四百夫之地,五十里止一万五千夫之地,其不能为诸侯之国,抑又明矣。然则子产、孟子之言非欤?曰:二子何可非也!抑古人之为言,省文而互见,详而考之,未有不合者。古之为国,有军有赋。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此军也,出於国之郊者也。天子万乘,诸侯千乘,此赋也,出於成国者也。自军言之,则方百里而具三军,方七十里而具二军,方五十里而具一军,推而上之,方二百里而具六军。自赋言之,则方千里而具万乘,二百一十里而具千乘。通军与赋而言之,则方千里者,为兵车万九百乘。推而下之,方百里者,为方五十里者四,五十里具一军,又五十里者为一遂,合为兵车二百五十乘。馀方五十里者一,定出赋五十乘。军赋合三百乘,男之国也。由是推而上之,七十里而具二军,又七十里而具二遂,略当一同,合为兵车五百乘,加一同,定出赋百乘,军赋合六百乘,伯之国也。百里而具三军,又百里而具三遂,合为兵车七百五十乘,加二同有半,定出赋二百五十乘,军赋合千乘,公之国也。伯二同,则方百四十一里。公四同有半,则方二百一十一里。子下同於男,侯上同於公。是谓分土惟三。自是而外,则附庸也。山川也,土田也,虽未必皆其所有,皆在封疆之内矣。今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此附庸在封疆之证也。‘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此土田在封疆之证也。‘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奄有凫绎,遂荒徐宅’,此山川在封疆之证也。封疆之内,附庸、山川、土田皆在焉。然皆非出军制赋之壤,故地方七百里而止於革车千乘,则举封疆而言。虽七百里犹可,而况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百里乎?故於天子言千里者,兼军赋而言之;於诸侯言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者,独举军制而言也。於天子言万乘者,以赋法通率也。於诸侯言千乘者,兼军赋而言也。於诸公言五百里,诸侯言四百里,伯言三百里,子言二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於封疆也。於诸男言百里者,独举其出军赋之封疆也。凡此者皆省文而互见,若异而相通,何尝纤毫牾哉?且先王之於诸侯,岂其封疆一定而遂无所劝惩哉?公之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合五百里而止,侯伯子亦然。男之百里所自有,有庆而益以地,则岂以百里为拘哉?存男之百里,以见自有之封疆耳。公侯伯子庆而益,责而削,皆在封疆之中矣,此周公之定制。而成王广鲁以七百里,则广周公云尔,非周公之制所得而拘也。於齐有赐履焉,於卫有封畛土略焉,於韩侯有奄受北国焉。山川、土田、附庸,或得其全,或得其偏,皆封疆之数也。与《武成》、《孟子》之言盖相表里矣。然则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诸儒之说孰是乎?曰:皆非也。郑司农谓所食租税之数,男五十里,是大国贡轻,小国贡重也。郑康成谓公以一易,侯伯以再易,子男以三易。是大国土沃,而小国土瘠九等。自不易至再易而止,未有三易者,岂诸侯之地皆无不易者哉?康成之说既不通司农之说,又倒置轻大而重小,是侮弱而畏强也。岂所谓‘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者哉?子产曰:‘先王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甸服也。’甸非侯甸之甸,乃祭公所谓邦内甸服也。畿外诸侯则列尊贡重矣,公半,侯伯三之一,子男四之一,不亦尊重而卑轻乎?康成曰‘大国贡重正之也,小国贡轻字之也’,其意是矣。柰何以一易、再易、三易为说也?授之沃壤而贡重,予之瘠上而贡轻,是乃当然,乌在其为正之、字之哉?当以王食其半、三之一、四之一为正,然王食岂尽取其所税哉?诸侯以什一取民,王又以十一取诸侯,则四之一者,是乃四十之一耳。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於其什一之中概取其二焉。此甸服之所以列卑贡重欤?《职方氏》七伯当为什一伯,注说为是。” 陈氏《礼书》曰:“夫列爵惟五,所以称其德;分土惟三,所以等其功。德异而功有所同,故公侯之地同於百里,子男之地同於五十里。地同而附庸有所异,故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盖三等之地,正封也;五等之附庸,广封也。正封则尺地莫非其土,一民莫非其臣。尊者嫌於盛而无所屈卑者,嫌於削而无所立,故公之地必下而从侯,男之地必上而从子。至於广封,则欲上之政令,有所统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费。又非诸侯得以擅之也。而尊者不嫌於太多,卑者不嫌於太寡,故公之地必五百里而异於侯,男之地止百里而异於子也。” 《朱氏语录》曰:“向来君举进《制度说》,《周礼》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径只百里;方三百里,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有奇其说,与《王制》等语相合。然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说如何可通?况男国二十五里之小,则国君即今之一耆长耳,何以为国君?” 按:诸侯分封受地之多寡,《周礼 大司徒》、《职方氏》所载,与《王制》及子产、孟子所言不合。郑注以为合山川、附庸而言,先儒遂欲融会二说而一之。如陈祥道、唐仲友之论特为明畅,故备录之。若止斋径围之说,则侯伯子之地仅可吻合,而公之地多二十五里,男之地仅得五十里之半,其与《王制》、《孟子》所言均之,为龃龉不合耳。 右分封之制。 《禹贡》,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钅至,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畿内之地也。甸,田。服,事也。以皆田赋之事,故谓之甸服。五百里者,王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也。禾本全曰总,刈禾曰钅至,半稿也。半稿去皮曰秸。谓之服者,三百内去王城为近,非惟纳总、钅至、秸,而又使之服输将之事也。独於秸言之者,总前二者而言也。粟,也。内百里为最近,故并禾本总赋之,外百里次之。只刈禾半稿纳也。外百里又次之,去稿粗皮纳也。外百里为远,去其穗而纳也。外百里为尤远,去其而纳米也。盖量其地之远近,而为纳赋之轻重精粗也。此分甸服五百里而为五等者也)。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侯服者,侯国之服,甸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采者,卿大夫邑地。男邦,男爵小国也。诸侯,诸侯之爵大国次国也。先小国而後大国者,大可以御外侮,小得以安内附也。此所谓分侯服五百里而为三等也)。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绥,安也。谓之绥者,渐远王畿而取抚安之义,侯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揆,度也。绥服内取王城千里,外取荒服千里,介於内外之,故内三百里揆文教,外二百里奋武卫。文以治内,武以治外,圣人所以严华夏之辨者如此。此分绥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去王畿已远,皆夷狄之地,其文法略於中国。谓之要者,取要约之义,特羁縻之而已。绥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蔡,放也。《左传》云蔡蔡叔是也,流放罪人於此也。此分要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荒服去王畿益远,而经略之者视要服为尤略也。以其荒野,故谓之荒服,要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流,流放罪人之地。蔡与流皆所以处罪人,而罪有轻重,故地有远近之别也。此所谓分荒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 蔡氏曰:“今按每服五百里,五服则二千五百里,南北东西相距五千里,故《益稷篇》言‘弼成五服,至千五千’。然尧都冀州,冀之北境并中、涿、易亦恐无二千五百里,藉使有之,亦皆沙漠不毛之地。而东南财赋所出,则反弃於要荒,以地势考之,殊未可晓。但意古今地土盛衰不同,当舜之时,冀北之地,未必荒落如後世耳,亦犹闽、浙之,旧为蛮夷渊薮,而今富庶繁衍,遂为上国。土地兴废,不可以一时概也。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并之则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为万里,盖倍禹服之数也。《汉 地志》亦言东西九千里,南北一万三千里。先儒皆疑禹服之狭而周汉地广,或以周服里数皆以方言,或以古今尺有长短,或以为禹直方计,而後世以人迹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论。盖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周汉则尽其地之所至,而疆画之也。” 《周礼 大司马》:“乃以九畿之法,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职方氏》:“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服。” 《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一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国语 周语》,祭公谋父谏穆王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外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 唐氏曰:“尧命治水,弼成五服。自王畿而至荒服,面各二千五百里。九州之境方五千里,为方千里者二十五。九州之外,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者,不在五服之内,则与九州之法实同无毫差矣。学者惑於五百里之说,谓周公斥大封域,九州之界方七千里,非也。又谓夷、镇皆在九州之外,亦非也。或谓周之境广於《禹贡》五百里,虽稍异於郑氏,亦未尽知《禹贡》也。若如二说,则不惟不与《禹贡》合。《周官》既言六服,又言五服。祭公谋父,周人也,不言九服而言五服,何哉?盖九服、五服一也。自《禹贡》一面言之,率五百里为限;《周礼》以二而言之,率以二百五十里为限。则自镇畿而内,二畿而当一服,与弼成五服,至于五千,无纤毫牾者。周公、祭公之说亦不待释而明矣。惟蕃畿在九州之外,即所谓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者也。《周官》以二百五十里率之,亦非地域止於此也。夷、镇尚在九州之内,以其荒服,使之终王,各挚所宝,同於蕃国。《行人》之言与《周官》六服合矣,不谓夷、镇即在九州之外也。然则商制如何?曰:《诗 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自邦畿至四海,知其与《禹贡》、《周礼》同制也。又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中举来享,外举来王,知其与祭公之言合也。况作《康诰》之初,《周礼》未制,已言侯、甸、男、邦、采、卫,则周因商礼,其可知矣。然则《王制》言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说者谓商之制有诸乎?曰:《王制》,汉文帝博士所作。自春秋而降,四夷交侵,中国之境土褊矣。《王制》采《六经》而作,欲行诸当时,此乃据所见境土言之,岂商制哉?方五千里为方千里者二十五,由尧迄周,无异制也。况《禹贡》五服,自侯服而外,已有百里、二百里、三百里之别,与周九畿何异哉?今具图以见《禹贡》、《周礼》祭父所言皆同制,并畿内郊甸稍县都纳总、钅至、秸、粟、米之制具著焉。” 右畿服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