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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通典 第92页

唐·杜佑 · 唐
《通典》为我国第一部典制通史,分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兵、刑、州郡、边防九门,详历代制度沿革。
◆ 全本 · 共 123 页 · 第 92 页

    诸军营队伍,每夜分更,令人巡探。人不得高声唱号,行者敲弓一下,坐者扣三下,方掷军号,以相应会。当营界探,周而复始。掷号错失,便即决罚。当军折冲、果毅,并押铺宿,尽更巡探,递相分付;虞候及中军官人,通探都巡。     诸军营常须虑有卒急,要设外铺。每夜,军别量抽三五人,于当军前,或于军侧三五里外,稳便要害之处,安置外铺,仍令各将一两面鼓自随。如夜中有贼犯大营,其外铺看贼与大营交战,即从鸣鼓大叫,以击贼后,乘得机便,必当克捷。     诸军营下定,每营夜别置外探。每营折冲、果毅相知作次,每夜面别四人,各领五骑马,于营四面去营十里外游弈,以备非常。如有警急,奔驰报军。     诸昼日有贼犯营,被犯之营即急击鼓,诸营亦击鼓相应。应讫,无贼之营即止;唯所犯之营,非贼散,鼓声不得辄止。诸军各着衣甲持仗,看大将五方旗所指之方,即是贼来之路,装束兵马,出前布阵,诸军严警。如须兵救,一听大总管进止,不得辄动。     诸夜有贼犯军营,被犯之营击鼓传警,一如昼日,非贼去不得辄止。仍须尽力御捍,百方防备。诸军击鼓传警讫,鼓音即止,各自防备,不得辄动。被犯之营,贼侵逼急,即令告中军,大总管自将兵救;余军各准常法,于营前后出队布阵,以听进止。     诸狂贼夜来犯,被犯之营但击鼓拒战,不得叫唤。诸营击鼓传警讫,鼓音即止,当头着衣甲防备。被犯之营既鼓声不止,大总管自将兵救。先与诸将平章,兵士或随身将胡桃铃为标记,不然打鼓从内向外,以相救助。其被犯之营,闻鼓铎之声,即知大总管兵至。其军内节度,大总管临时改变处分,每晨朝即共诸军将论一日事,至暮即共论一夜事。若先为久长定法,则恐有漏泄,狂贼万一得知,翻输机便。其胡桃铃或铎之类,皆不可先定,恐贼知误人也。     诸且以二万人军,用一万四千人战,计二百八十队。有贼,将出战布阵,先从右虞候军引出,即次右军,即次前军,即次中军,即次后军,即次左军,即次左虞候军。除马军八十队,其步军有二百队。其中军三十六队,左右虞候两军各二十八队,共五十六队,其左右厢四军各二十七队,共一百队。其分人定队,具军制篇中。须先造大队,以三队合为一队,虑防贼徒并兵冲突。其队居当军中心,安置使均。其大队一十五队,中军三队,余六军各二队。通五十人队,合有一百七十队,为战、驻等队。队别通队,及街闲空处,据地二十步;十队当二百步,以八十五队为战队,据地计一千七百步。其八十五队为驻队,塞空处。其马军,各在当战队后,驻军左右,下马立。布阵讫,鼓音发,其弩手去贼一百五十步即发箭,弓手去贼六十步即发箭。若贼至二十步内,即射手、弩手俱舍弓弩,令驻队人收。其弓拏手先络膊,将刀棒自随,即与战锋队齐入奋击。其马军、跳荡、奇兵亦不得辄动。若步兵被贼蹙回,其跳荡、奇兵、马军即迎前腾击,步兵即须却回,整顿援前。若跳荡及奇兵、马军被贼排退,战锋等队即须齐进奋击。其贼却退,奇兵及马军亦不得远趁,审知贼惊怖散乱,然可乘马追趁。其驻队不得辄动。前却打贼,退败收军,举枪卷幡,一依教法。如营不牢固,无险可恃,即军别量抽一两队充驻队,使坚营垒。如其辎重牢固,不要防守,驻队亦须出战也。     诸逢贼布阵,须有次第。先右虞候为首,其次右军,其次前军,其次中军,其次后军,其次左军,其次左虞候。其诸军跳荡、奇兵、马军,各随本军以次行。至战所,并于本军战锋队、驻队前布列,待五方旗节度。如战锋等队打贼不入,其跳荡、奇兵排后即入。每入山谷林木蒙密之处并渡水狭路及下营战处,百里以来,总须搜踏清静。不然,兵引过半,临战下营,伏兵起发,致损军旅。其收军还营,却抽左虞候先入,即左军、后军、中军、前军、右军、右虞候。     诸贼徒恃险固,阻山布阵,不得横列,兵士分立,宜为竖阵。其阵法:弩手、弓手与战锋队相闲引前,两驻队两边相翊。布列既定,诸军即听角声,其角声节度一准前。看黄旗向贼亚,闻鼓声发,诸军弩手、弓手及战锋队,各令人捉马,一时笼枪,大叫齐入。若弩手、弓手、战锋等队引退,跳荡、奇兵队一时齐入,战锋等队排比回面,还与奇兵同入。如见黄旗却立不亚及闻金钲声,乃止,膊上架枪引还,各于旧处,准前听角声,卷幡、簇队一准前。如便放散,即更听一会角声,依军次发引。     诸方阵既成,逢贼斗战,或打头,或打尾。打头,其阵行行不前进,阵既不进,自然牢密;如其打尾,头行不停,其阵中闲多有断绝,须面别各定总管,都押句当,勿令断绝。     诸军将战,每营跳荡队、马军队、奇兵队、战锋队、驻队等,分析为五等,当军等别各令一官押领。出战之时,先用某等兵战斗,如更须兵,以次更取某等兵用尽。当营辎重队不得辄用,亦各一官押领,使坚垒,各令知其部伍,不使纷杂。自余节度,一依横阵。     诸每队布立,第一立队头,居前引战;第二立执旗一人以次立,左傔旗在左次立,右傔旗在右次立。其兵分作五行,傔旗后左右均立。第一行战锋七人次立,第二行战锋八人次立,第三行战锋九人次立,第四行战锋十人次立,第五行战锋十一人次立,并横列鼎足,分布为队。队副一人撰兵后立,执陌刀,观兵士不入者便斩。果毅领傔人,又居后立督战,观不入便斩。并须先知左肩右膊,行立依次。     诸每队,战锋五十人,重行在战队前,布阵立队讫,闻鼓声发,战锋队即入,其两战队亦排后即入。若战队等队有人不同入,同队人能斩其首者,赏物五十段。别队见不入人,能斩其首者,准前赏物。唯驻队人不得辄动。凡与敌斗,其跳荡、奇兵、马军等队,即须量抽人下马当之。队别量抽捉马人,先定名字。若临斗时,捉马人有前却及应捉撩乱失次第,致失鞍马者,斩。若其贼退,步趁不得过三十步,亦不得即乘马趁。审知贼退,撩乱惊怖,然可骑马逐北,仍与诸队齐进。其折冲、果毅,当斗之时,虽蹔下马,贼徒败退以后,即任骑马检校腾逐。     诸军弩手,随多少布列。五十人为一队,人持弩一具,箭五十只,人各络膊,将陌刀棒一具,各于本军战队前雁行分立,调弩上牙,去贼一百五十步内战,齐发弩箭;贼若来逼,相去二十步即停弩,持刀棒,从战锋等队过前奋击,违者斩。如其共贼相持守捉城邑,其弩手等,即依弩式,看旗发用。     诸队头共贼相杀,左右傔旗急须前进相救;若左右傔被贼缠绕,以次行人急须前进相救;其进救人又被贼缠绕,以次后行人准前急须进救。其前行人被贼杀,后行不救者,仰押官及队副使便斩。但有队被贼缠绕,比队亦须速救,临阵不救者,皆斩。     凡将,须使兵士简静,处分有序,将百万之众,如领一人。每军定一官知高声,营别有虞候差主帅一人知高声,营四面各差一人知高声,队别亦定一人知高声。     诸见贼声高喧闹者,仰押队官及队头便斩。押队官、队头不斩者,即斩押队官及队头。诸军将或在前,或在后,须传声唤队及人者,仰押队官自传,兵士不得辄传。以上并卫公兵法。   凡置营,左有草泽,右有流泉,背山险,向平易,通达樵采,牧饮相近。地又有八种不堪安营:山中之高,谓之天柱;泽中之高,谓之地柱;高中之下,谓之天狱;下中之下,谓之地狱;斥卤多石,少草无水,谓之穷极;故邑破营,谓之虚耗;川谷冲口,柴草干深,谓之天灶;穹崇形,四面坳泻,谓之沃燋。皆急过勿留。亦不得饮死水。   凡军行营垒,先使腹心及乡导前觇丑验切审知,各令候吏先行,定得营地;擘五军分数,立四表候视,然后移营。又先使候骑前行,持五色旍,见沟坑揭去列反黄,衢路揭白,水涧揭黑,林木揭青,野火揭赤,以鼓本数应之,仍须数相接。立旗鼓,令相闻见。若渡水踰山,深邃林薮,精骑骁勇搜索,数里无声,四周绝迹。高山树顶,令人远视,精兵四向,要处防御。然后分兵前后,以为镇拓。乃令辎重老少,次步后马,切在整肃,防敌至,人马无声,不失行列。险地狭径,亦以部曲鳞次,或须环回旋转,以后为前,以左为右,行则鱼贯,立则雁行。到前止处,游骑精锐四向散列而立,各依本方下营。一人一步,随师多少。咸表十二辰,竖六旍,长二丈八尺,审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旍竖午地,白兽旍竖酉地,玄武旍竖子地,青龙旍竖卯地,招摇旍竖中央。其樵采牧饮,不得出表外。   一说,安营之法与圆阵相侔,每一大营有四十子营,营各四十幕为一部。其一子营皆空,其内八闲,开三径,十二旗,十六鼓,左矛右戟,前楯后弩,旗鼓中央,大将之所。安营之法,其道略同,而附于此。     先据要地及水草   战国吴子曰:「凡行师越境,必审地形,则知主客之向背。地利若不悉知,往必败矣。故军有所至,先五十里内山川形势,使军士伺其伏兵,将必自行,视地之势,因而图之,知其险易也。」   战国秦师伐韩,围阏与。赵遣将赵奢救之,军士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又曰:「先据北山者胜,后至者败。」赵奢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遂解阏与之围。与音余。   后汉初,诸将征隗嚣,为嚣所败。光武令悉军栒邑,未及至,栒音询。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万余人下陇,因分遣巡取栒邑。汉将冯异即驰兵,欲先据之。诸将皆曰:「虏兵盛而新乘胜,不可与争。宜止军便地,徐思方略。」异曰:「虏方兵盛临境,忸小利,忸,犹贯习也。谓贯习前事而复为之。尔雅曰「忸,复也。」郭景纯曰:「谓忸复为之也。」忸音女九反。音逝。贯音惯。复,扶又反。遂欲深入。若得栒邑,三辅动摇,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余』。今先据城,以逸待劳,非所以争锋也。」遂潜往闭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驰赴之。异乘其不意,卒击鼓建旗而出,巡军惊乱奔走,追击数十里,大破之。   后汉武都参狼羌为寇,杀长吏,马援将四千余人往击之。羌在山上,援军据便地,夺其水草,不与战,羌遂穷困,悉降。   蜀诸葛亮兵要云:「军已近敌,罗落常平明以先发,绝军前十里内,各按左右下道;亦十里之内,数里之外,五人为部,人持一白幡,登高外向,明看隐蔽之处。军至,转寻高而前。第一见贼,转语后第二,第二诣主者,白之。凡候见贼百人以下,但举幡指;百人以上,便举幡大呼。主者遣疾马往视察之。」   诸葛亮出斜谷,是时魏将司马宣王屯渭南。郭淮策亮必争北原,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民、夷,此非国之利也。宣王善之,淮遂屯北原。堑垒未成,蜀兵大至,淮逆击走之。   魏将诸葛诞、胡遵等伐吴,攻东兴,吴将诸葛恪率水军拒之。及恪上岸,部将丁奉与唐咨、吕据、留赞等,俱从山西上。奉曰:「今诸军行迟,若敌据便地,则难与争锋矣。」乃辟诸军使下道,率麾下三千人径进。时风便,奉举帆二日至,遂据徐塘。天寒大雪,时魏诸将置酒高会,奉见其前部兵少,相谓曰:「取封侯爵赏,正在今日。」乃使兵解铠着冑,持短兵。敌人从而笑焉,不为设备。奉纵兵斫之,大破敌前屯。会据等至,魏军遂溃。   东晋末,宋武帝率师伐南燕慕容超。晋师度岘,慕容超惧,率卒四万就其将段晖等于临朐,其俱反。谓其将公孙五楼曰:「宜进据川源,晋军至而失水,亦不能战矣。」临朐有巨蔑水,去城四十里,五楼驰据之。龙骧将军孟龙符领骑居前,奔往争之,五楼乃退,因而大败。   十六国后秦姚兴与前秦苻登相持,登自六陌向废桥,兴乃自将精骑以迎登,使将尹纬领步卒,据废桥以抗登。登因急攻纬,纬将出战,兴驰遣使谓纬曰:「兵法不战而制人者,盖谓此也。苻登穷寇,特宜持重,不可轻战。」纬曰:「先帝登遐,人情扰惧,不因思奋之力枭殄逆竖,大事去矣。」遂与登战,大破之,登众渴死者十二三,其夜大溃。   十六国夏赫连勃勃屯依力川,后秦姚兴将王奚聚羌胡三千余户于敕奇堡,勃勃进攻之。奚骁悍有膂力,短兵接战,勃勃之众多为所伤。于是堰断其水,堡人窘迫,执奚出降。   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过蒲津,涉洛,至许原。西魏将周文帝军至沙苑,齐神武闻周文至,引军来会。诘朝,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周文部将李弼曰:「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军至渭曲,背水东西为阵。合战,大破之。   隋文帝初,突厥寇兰州,隋将贺楼子干率众拒之,至可洛峐古哀反山,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干阻川为营,贼军不得水数日,人马甚弊,纵击,大破之。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诸行军下营,虽有泉涧而乏水处,差人监当,勿令浊乱并有践踏。其放牧草亦然。」     识水泉隔山取水越山度险附   军行砂碛咸卤之中,有野马黄羊踪,寻之,有水。   乌鸟所集处,有水。   地生葭苇、芦菼、菰蒲之处,下有伏泉。   地有蚁壤之处,下有伏泉。   渴乌隔山取水,以大竹筩雄雌相接,勿令漏泄,以麻漆封裹,推过山外,就水置筩,入水五尺,即于筩尾,取松桦干草,当筩放火,火气潜通水所,即应而上。   踰越山阻,以系竿头,引挂高处,碍固胜人,便即令上,又增,次引人,又加大,续更汲上,则束马悬车,可以力办。     据仓廪   隋末,天下大乱,李密起兵于雍丘。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密将李绩言于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密乃遣绩领麾下五千人,自源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闲,胜兵二十余万人。 通典卷第一百五十八 兵十一   攻其必救先取根本同 军师伐国若中路城大兵多须下方过 必攻其易 轻易致败 乘敌乱而取之 分敌势破之 审敌势破之附 布阵大势分易败 惜军势 力少分军必败   孙子曰:「安能动之。攻其所爱。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绝粮道,守归路,攻其君主也。上兵伐谋,敌始有设谋,伐之易。其次伐交。」不令合。     攻其必救先取根本同   春秋时,楚子围宋,晋侯将救之,大夫先轸曰:「报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从之,而解。   战国魏、赵相攻,齐将田忌引兵救赵。孙膑必刃反曰:「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丘员反。救斗者不搏撠,音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今魏、赵相攻,轻兵锐卒必竭于外,老弱罢于内。君不若引兵疾走大梁,据其街路,冲其方虚,彼必释赵而自救。是我一举解赵之围而收弊于魏也。」田忌从之,直走大梁,魏师遂退。   汉先零、、音汧二种羌解仇合党为寇,汉将赵充国讨之,守便宜上书曰:「先零羌虏欲为背叛,故与、解仇,然其私心恐汉兵至而、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请先讨先零,若先击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羌也,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犹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先诛先零,则、之属不烦兵服矣。」宣帝从之,果如其策。   王莽末,光武起兵据昆阳城,时唯有八九千人,莽遣将王寻、王邑、严尤讨之,军到城下者且十万。光武留王凤等守城,与李轶等十余骑夜出。既至郾、定陵,悉发诸营兵。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急也进大兵,彼必奔走,则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邪!」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所,云车十余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或为地道,或冲輣蒲萌反撞城,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王凤等乞降,不许。光武遂与诸营部俱进,自将步骑千余,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阵。寻、邑亦遣兵数千合战。光武奔之,斩首数十级。诸部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且复居前。请助将军。」光武复进,寻、邑兵却,诸部共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前,因大败之。王邑违先攻宛,所以败也。   王莽末,王郎起河北,巨鹿郡太守王饶据城,光武围数十日,连攻不克。耿纯说曰:「久守王饶,士众疲弊,不如及大兵精锐,进攻邯郸,若王郎已诛,王饶不战自服矣。」从之。乃留兵守巨鹿,而进军邯郸,屯其郭北。郎数出战,无利,城守。急攻之,二十余日,郎少傅李立为反闲,开门内汉兵,遂拔邯郸,郎党悉平。   后汉将军耿秉与窦固合兵万四千骑,击车师。车师有后王、前王,前王即后王之子,其庭相去五百余里。秉议先赴后王,以为并力根本,则前王自服。固计未决。秉奋身而起,众军不得已,遂进。并纵兵钞掠,斩首数千级,收马牛羊十余万头。后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出迎秉,降。   后汉末,袁绍、曹公相持于官渡,沮侧居反授说绍:「可遣蒋奇别为支军于外,以绝曹公之援。」绍不从。许攸进曰:「曹公兵少,而悉师拒我,许下余守势必空弱,若分遣轻军,星行掩袭,许拔,则操为成擒。如其未溃,可令首尾奔命,破之必也。」绍又不用。竟为曹公所败。袁绍违之而败。   后汉末,魏武征河北,师次顿丘,黑山贼于毒等攻东武阳。魏武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魏武要击于内黄,大破之。   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泛舟潜济辽水,作长围,忽弃贼而向襄平。诸将言:「不攻贼而作围,非所以示众也。」宣王曰:「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攻之,正入其计,此王邑所以耻过昆阳也。古人云,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巢窟虚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遂整阵而过。贼见兵出其后,果邀之。宣王谓诸将曰:「所以不攻其营,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   东晋将苏峻反,攻克石头城,据之。晋将陶侃、温峤率兵讨之,诸将请于查浦筑垒,监军部将李根曰:「查浦地下,又在水南,唯白石峻极险固,可容数千人,贼来攻不便,戮贼之术也。」侃从之,夜立垒讫。贼见垒大惊。贼攻大业,侃将救之,长史殷羡曰:「若遣救大业,步战不如峻,则大事去矣。但当急攻石头,峻必救之,而大业自解。」侃又从羡言。峻果弃大业而救石头。诸军与峻战东陵,侃督护竟陵太守李阳部将彭世斩峻于阵,贼众遂溃。   梁司州刺史陈庆之率众围东魏南荆州,东魏将尧雄与行台侯景救之。雄曰:「白苟堆,梁之北面重镇,因其空虚,攻之必克,彼若闻难,荆围自解,此所谓机不可失也。」遂率攻之,庆之果弃荆州来,未至,雄陷其城,擒梁镇将苟元广。   东魏将齐神武率兵伐西魏,大军济河,集诸将议进趣之计。斛律羌举曰:「宇文黑獭虽聚凶党,强弱可知。若固守,无粮援可恃。今揣其情,已同困兽。若不与其战,而径趣长安,长安空虚,可不战而克。拔其根本,彼无所归,则黑獭之首悬于军门矣。」诸将议有异同,遂战于渭曲,大败而归。齐神武违之而败。   隋末,王世充与李密相持于东都,充夜渡,阵于洛水之北,其时密亦渡洛水陈兵,与充相对,东接月城,西至石窟。密兵多马骑长枪,宜平宽放纵;充兵多戈矛●,宜隘险。然南逼洛水,北限大山,地形褊促,骑不成列,充纵●蹙之,密军失利。密与数骑登船南济,自余兵马皆东走月城。充乘胜长驱,直至月城下。密既渡南岸,即策马西上,直向充本营,左右麾旌相继而至。充营内见密兵来逼,急连举六烽,充乃舍月城之围,收兵西退,自洛北达于黑石,中闲四十余里,奔北颠狈,大丧师徒。密之此行也,东北之围不救而自解,西南之寇不战而成功。充伏其权奇,不复轻出。     军师伐国若中路城大兵多须下方过   秦末,沛公破南阳郡,南阳守齮鱼绮反走,保城守宛。沛公引兵过而西。张良谏曰:「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下宛,宛从后击,强秦在前,此危道也。」于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道还,更旗帜,黎明,围宛城三匝。黎,或作,音黎也。天未明之顷已围之,事毕方明。又言黎,黑也,亦未明之候也。南阳守欲自刭,其舍人陈恢曰:「死未晚也。」乃踰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民庶众,积蓄多,吏民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坚守乘城。今足下尽日止攻,士死伤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随足下后: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后又有强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绛,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矣。」沛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引兵西,无有不下者。   萧齐末,梁武帝自襄阳率兵东下,至郢州,今江夏郡。攻未拔。萧颖冑在江陵遣卫尉席阐文劳军,因谓梁武曰:「今顿兵两岸,不并军围郢,定西阳、武昌,取江州,此机已失;莫若请救于魏,与北连和,犹为上策。」梁武谓阐文曰:「汉口路通荆、雍,控引秦、梁,粮道资储,听此气息。兵若前进,鲁山必阻沔路,所谓扼喉;若粮运不通,自然离散,何谓持久?邓元起近欲以三千兵往定寻阳,彼若欢然悟机,一郦生亦足;脱拒我师,固非三千能下。西阳、武昌,取便得耳,得便应镇守。守两城不减万人,粮储称是,卒无所出。脱东军有上者,万人攻一城,两城势不能相救。若我分军应援,则首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没,诸城相次土崩,天下大事于是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西阳、武昌自然风靡。何遽分兵散众,自贻其忧?且丈夫举动,言静天步,况拥七州之兵以诛群竖,悬河注火,奚有不灭?岂容北面请救,以自示弱。彼未必能信,徒贻我丑声,此是下计,何谓上策!」及拔郢城,向下城戍,无不风靡,遂克建业。   大唐武德初,宇文化及据聊城,淮安王神通进兵蹑之。秘书丞魏征谓神通曰:「化及今据聊城,莘人为其固守。若至莘,即宜攻取,但拔莘县,聊城益惧,因而逼之,易同俯拾。须以攻具自随,一足威敌,二不乏用。不然,兵至莘城,见无攻具,不下。如不能克莘,而远追化及,恐亦无功,则化及非旬月可获。莘人阻我粮运,化及为之外援,恐非计之善者。」神通不从,军次莘,果不下而退散。   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辅公祏。音石。贼一军舟师三万顿于当涂,栅断江口,傍江筑城,又遣陆军二万据当涂南路,亦造栅自固,并蓄力养锐,以抗大军。诸将皆云:「二军并是强兵,为不战之计,城栅既固,卒不可攻。请直指丹阳,掩其巢穴,若丹阳既破,二军可不战而破。」靖曰:「公祏精锐,虽在水陆二军,然其自统之兵,亦是劲勇。二军城栅尚不可攻,公祏既保石头,岂应易拔?若我帅师至丹阳,留停旬月,进则石头未平,退则归路已绝,此便腹背受敌,恐非万全之计。然此二军皆是百战余贼,必不惮于野战。今若攻其城栅,乃是出其不意,灭贼之机,唯在此举。」靖乃率诸将水陆俱进,苦战破之,二军悉溃走。靖遂率轻兵先至丹阳,公祏余众虽多,不敢复战,拥兵东走,相次擒获。   孙子曰:「兵之形象水,水之行也,避高而就下;兵之形也,避实而击虚。故水因地而制形,兵因敌而制胜。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势盛必衰,形露必败,故能因敌变化,胜之若神。进不可御者,冲其虚也。」冲突其虚空也。     必攻其易   春秋时,桓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人、卫人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郑子元请为左拒,以当蔡人、卫人;拒,方阵。为右拒,以当陈人,曰:「陈乱,民莫有斗心。若先犯之,必奔。王卒顾之,必乱。蔡、卫不枝,固将先奔。不能相枝持也。既而萃于王卒,可以集事。」从之。萃,聚。集,成也。曼伯为右拒,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司马法,车战二十五乘为偏,以车居前,以伍次之,承偏之隙而弥缝阙漏也。五人为伍,此盖鱼丽阵法。战于繻葛。郑地。命二拒曰:「旝动而鼓!」旝,旃也,通帛为之,盖今大将之麾也,执以为号令。旝,古外反。蔡、卫、陈皆奔,王卒乱,郑师合以攻之,王卒大败。   春秋时,楚伐随,军于汉、淮之闲。随将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携,离也。随将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于速杞。随师败绩。少师违之而败。   春秋时,吴、楚二师阵于柏举。吴子阖庐之弟夫概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相囊瓦不仁,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以其属五千先击囊瓦之卒。楚师乱,吴师大败之。   春秋时,晋师伐楚。苗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必大败之。」及战,晋吕锜射楚共王,中目。楚师宵遁。晋师入楚,三日馆、谷。   东晋将王敦反,兵至石头城,欲攻晋将刘隗,五罪反。其将杜弘曰:「刘隗死士众多,未易可克,不如攻石头,其守将周札少恩,兵不为之用,必败。札败,隗自走。」敦从之。札果开城门纳弘。诸将与敦战,晋师大败。   后周末,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于相州,军进至邺,迥悉其卒十三万阵于城南。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三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颎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拔邺城。   大唐太宗尝谓群臣曰:「朕自兴兵,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弱。常以吾弱对其强,以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追奔不踰百数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返击之,无不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     轻易致败   春秋时,郑公子归生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宋将狂狡辂吾驾反。辂,迎。郑人,郑人入于井。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擒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听,谓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易,反易也。   春秋时,吴子诸樊伐楚,门于巢。攻巢门。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启,开门也。我获射之,必殪。殪,死。是君也死,疆其少安」。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   隋炀帝征吐谷浑,至覆袁川。时吐谷浑主与数骑而遁,其名王诈为浑主,保车我真山,帝令将张定和率师击之。定和既与贼相遇,轻其众少,呼之命降,贼不肯下。定和不被甲,挺身登山,贼伏兵于岩石之下,发矢中之而毙。     乘敌乱而取之   大唐武德中,李靖随河闲王孝恭讨萧铣于江陵,王不从靖谋,致败。贼委舟大掠,人皆负重。靖见其军乱,进兵击之,贼大败,又乘胜进入其郛郭,攻其水城,克之。悉取其舟散于江中,贼救兵见之,谓城已陷,莫敢轻进。铣内外阻绝,城中携贰,由是惧而出降。   孙子曰:「我专而敌分,我专一而敌分散也。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我料见敌形,审其虚实,故所备者少,专为一屯。以我之专,击彼之散卒,为十共击一也。则我众而敌寡;我专为一,故众。敌分为十,故寡。能以众敌寡者,则吾所与战者,约矣。言约少而易胜。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言举动微密,情不可见,使彼知所出而不知吾所举,知所举而不知吾所集。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与战者寡矣。形藏敌疑,则分离其众备我也。言少而易击也。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不备者无不寡。言敌之所备者多,则士卒无不分散而少。寡者,备人者也;敌分散而少者,皆先备人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敌所以备己多者,由我专而众故也。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千里而会战。以度量知空虚,先知战地之形,又审必战之日,则可千里期会,先往以待之。若敌已先至,可不往以劳之。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敌已先据形势之地,己方趣利欲战,则左右前后,疑惑进退,不能相救,况十数里之闲也。故善用兵者,辟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夫善战者,必知战之日,知战之地。度道设期,分军杂卒,远者先进,近者后发,千里之会,同时而合,若会都市。其会地之日,无令敌知,知之则所备处少,不知则所备处多。备寡则专,备多则分。分则力散,专则力并。     分敌势破之   项籍围汉王于荥阳,汉将纪信诈降之,故汉王得出走入关,收兵欲复东。袁生说汉王曰:「汉与楚相距荥阳数岁,汉常中困。愿君王出武关,项羽必引兵南走,王深壁,令荥阳、成皋闲且得休息。使韩信等平河北赵地,连燕、齐,君王乃复走荥阳,未晚也。如此,则楚所备者多,力分,汉将得休息,复与之战,破楚必矣。」汉王从其计,出军宛、叶闲,与黥布行收兵。项羽闻汉王在宛,果引兵南,汉王深壁不与战。终以此弊楚也。   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余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权,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包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擒』,此兵忌。缓急不相救,一军溃则众必恐矣。」数日,果有备败书至。蜀主军势分,故败。   梁将王僧辩、陈霸先之破侯景也,耀军于张公洲,高旗巨舰,遏江蔽日,乘潮顺流。景登石头城而睹之,不悦曰:「彼军上有如堤之气,不可易也。」因率铁骑万人,声鼓而进。霸先谓僧辩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贼今送死,欲为一战,我众彼寡,宜分其势。」僧辩然之。乃以强弩攻其前,轻锐蹂女九反其后,大径冲其中,景遂大溃,弃城而遁。   后魏末,贼莫折后炽所在寇掠,原州人李贤率乡兵与泾州刺史史宁讨之。后炽列阵以待。贤谓宁曰:「贼聚结岁久,徒众甚多,数州之人,皆为其用。我若总为一阵并力击之,彼既同恶相济,理必总萃于我。势既不分,众寡莫敌。我便救首救尾,无以制之。今若令诸军分为数队,多设旗鼓,掎角而前,以胁诸栅;公别统精兵,直指后炽,按甲而待,莫与交锋。后炽欲前,则惮公之锐;诸栅欲出,则惧我疑兵。令其进不得战,退不得走,以候其懈,击之必破。后炽一败,则众栅不攻自拔矣。」宁不从,屡战频北。贤乃率数百骑,径掩后炽营,收其妻子、僮仆五百余人,并辎重等。属后炽与宁战胜,方欲追奔,忽与贤遇,乃弃宁与贤接战,遂大败,后炽单骑遁走。     审敌势破之附   大唐卫公李靖兵法曰:「凡事有形同而势异者,亦有势同而形别者。若顺其可,则一举而功济;如从未可,则蹔动而必败。故孙膑曰:『计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曰:『百里而趋利,则蹶上将;五十里而趋利者,半至。』善动敌者,形之而敌从之,与之而敌取之,以奇动之,以本待之,此战势之要术也。若我士卒已齐,法令已行,奇正已设,置阵已定,誓众已毕,上下已怒,天时已应,地利已据,鼓角已震,风势已顺,敌人虽众,其奈我哉!譬虎之有牙,兕之有角,身不蔽捍,手无寸刃,而欲搏之,势不可触,其亦明矣。故兵有三势,一曰气势,二曰地势,三曰因势。若将勇轻敌,士卒乐战,三军之众,志厉青云,气等飘风,声如雷霆,此所谓气势也。若关山狭路,大阜深涧,龙蛇盘阴,羊肠狗门,一夫守险,千人不过,此所谓地势也。若因敌怠慢,劳役饥渴,风波惊扰,将吏纵横,前营未舍,后军半济,此所谓因势也。若遇此势,当潜我形,出其不意,用奇设伏,乘势取之矣。是以良将用兵,审其机势,而用兵气,仍须鼓而怒之,感而勇之,赏而劝之,激而扬之,若鸷鸟之攫,猛兽之搏,必修其牙距,度力而下,远则气衰而不及,近则形见而不得。故良将之战,必整其三军,砺其锋甲,设其奇伏,量其形势。遥则力疲而不及,近则敌知而不应。若不通此机,乃智不及于鸟兽,亦何能取胜于勍寇乎。乃须怒士励众,使之奋勇,故能无强阵于前,无坚城于外。以弱胜强,必因势也。」     布阵大势分易败   西魏末,东魏遣将侯景、高敖曹等围西魏将独狐信于洛阳东,东魏大将齐神武继后。西魏大将周文帝率军救信,进军至于瀍东。景等夜解围去。及晨,周文帝率轻骑追之,至于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背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周文马中流矢,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授周文,军以复振。于是大捷,斩高敖曹,虏其甲士一万五千,赴河死者以万数。是日,置阵既大,首尾悬远,从晨至未,战数十合,氛雾四塞,莫能相知。独孤信、李远居右,赵贵、怡峰居左,战并不利,又未知周文所在,皆弃其卒先归。开府唐公等为后军,遇信等退,即与俱还。由是乃班师,洛阳亦失守。大军至弘农,守将皆已弃城西走。   隋文帝遣将贺若弼伐陈,陈后主令中领军鲁广达陈兵白土冈,居众军之南偏,镇东大将军任忠次之,护军樊毅、都官尚书孔范又次之,侍中、骠骑大将军萧摩诃军最居北,众军南北亘二十里,首尾进退,各不相知。贺若弼初谓未战,将轻骑,登山观视形势,及见众军,因驰下置阵。广达首率所部进薄,弼军屡却,俄而复振,更分军趣北突诸将,孔范出战,兵交而走,诸将支离,阵犹未合,骑卒溃散,驻之弗止,因而大败。     惜军势   魏末,诸葛诞据寿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吴遣朱异来救诞,军于安城。诏王基引诸军转据北山,基谓军将曰:「今围垒固,兵马向集,但当精修守备以待越逸,而更移兵守险,使得放纵,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遂守便宜上疏曰:「今与贼家对敌,当不动如山。若迁移依险,人心摇荡,于势大损。诸军并据深沟高垒,众心皆定,不可倾动,此御兵之要也。」书奏,报听之。寿春竟拔。司马文王与书曰:「初议者云云,求移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上违诏命,下距众议,终至制敌擒寇,虽古人所述,不足过也。」     力少分军必败   汉高帝末,黥布反,渡淮击楚。楚发兵与战徐、僮闲,楚为三军,欲以相救为奇兵。或说楚将曰:「布善用兵,人素畏之。且兵法,自战其地为散地。今别为三军,彼败吾一军,余皆走,安能相救。」楚将不听。布果破其一军,二军散走。遂西,与上兵遇蕲西,大战,布军败走。   后汉初,渔阳太守彭宠反,自将二万余人攻幽州刺史朱浮于蓟。光武使将军邓隆救蓟。隆军潞南,浮军雍奴,遣吏奏状。帝读檄,怒谓使者曰:「营相去百里,其势岂得相及。比若还,北军必败矣。」宠果盛兵临河以拒隆,又别发轻骑三千袭其后,大破隆军。朱浮远,遂不能救,引而去。   后汉将吴汉讨公孙述,乃进军攻广都,拔之。光武戒汉曰:「成都十余万众,不可轻也。但坚据广都,待其来攻,勿与争锋。若不敢来,公转营迫之,须其力疲,乃可击也。」汉乘利,遂自将步骑二万余进逼成都,去城十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刘尚将万余人屯于江南,相去二十余里。帝闻大惊,使让汉曰:「公既轻敌深入,又与尚别营,事有缓急,不复相及。贼若出兵缀公,而以大众攻尚,尚破,公即败矣。急引兵还广都。」诏书未到,述果使其将谢丰、袁吉攻汉,使别将攻尚。汉败入壁,丰围之。汉乃召诸将励之曰:「今与刘尚二处受围,势既不接,其祸难量。欲潜师就尚于江南,并兵御之。能同心一力,人自为战,大功可立;如其不然,败必无余。成败之机,在此一举。」于是飨士秣马,闭营三日不出,乃多排幡旗,使烟火不绝,夜衔枚引兵与尚合军。丰等不觉,明日,乃分兵拒水北,自将攻江南。汉悉兵迎战,自旦至晡,遂大破之,斩谢丰、袁吉,获甲首五千余级。于是引还广都,留刘尚拒述。帝报曰:「公还广都,甚得其宜,述必不敢略尚而击公也。略,犹过也。若先攻尚,公从广都五十里悉步骑赴之,适当值其疲困,破之必矣。」自是汉与述战于广都、成都之闲,八战八克。   十六国前秦苻坚遣将吕光领军伐龟兹。光军其城南,五里为一营,深沟高垒,广设疑兵,以木为人,被之以甲,罗之垒上。龟兹王帛纯婴城自守,乃倾国财宝,请诸国来救。温宿、尉头等国王,合七十余万众以救之。胡便弓马,善矛,铠如连锁,射不可入,众甚惮之。诸将咸欲每营结阵,按兵拒之。光曰:「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于是迁营相接阵,为勾锁之法,精骑为游军,弥缝其阙。战于城西,大败之,纯遁走,王侯降者三十余国。吕光悟之而胜。 通典卷第一百五十九 兵十二   按地形知胜负 自战其地则败 据险隘 塞险则胜否则败 死地勿攻 总论地形附 励士决战 众寡势百相悬励士攻其帅 乘卒初锐用之 激怒其众   孙子曰:「地形者,兵之助。故用兵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围地,有死地。九地之名。凡诸侯自战其地,为散地。战其境内之地,士卒意不专,有溃散之心,故曰散地。入人之地而不深者为轻地。入人之地未深,意尚未专,轻走,谓之轻地。我得则利,彼得亦利者,为争地。谓山水阨口,有险固之利,两敌所争。我可以往,彼可以来者,为交地。交地,有数道往来,交通无可绝。诸侯之地三属,我与敌相当,旁有他国也。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先至其地,交结诸侯之众为助也。入人之地深,倍城邑多,难以返者,为重地。难返还也。背,去也,背与倍同。多,道里多也。远去己城郭,深入敌地,心专意一,谓之重地也。行山林、险阻、沮泽,凡难行之道者,为圮地。少固也,沮洳之地。圮音皮美反。所由入者隘,所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众者,为围地。所从入阨险,归道远也,持久则粮乏。故敌可以少击吾众者,为围地也。疾战则存,不疾则亡者,为死地。前有高山,后有大水,进不得前,退则有阻碍,又粮乏绝,故为死地。在死地者,当及士卒尚饱,强志殊死战,故可以俱免也。是故散地则无战,士卒顾家,不可轻战。轻地则无止,志未坚,不可遇敌。争地则无攻,三道攻,当先至得其地者不可攻。交地则无相绝,相及属也。俱可进退,不可以兵绝之。衢地则合交,交结于诸侯。重地则掠,蓄积粮食。入深,士卒坚固,则可掠取财物。圮地则行,无稽留也,不可止。围地则谋,发奇谋也。居此则当权谋诈谲,可以免难。死地则战。殊死战也。是故,散地吾将一其志,轻地吾将使其属,使相仍也。轻地还师,当安道促行,然令相属续,以备不虞也。争地吾将趣其后,利地在前,当进其后。争地先据者胜,不得者负,故从其后,使相及也。交地吾将固其结,交结诸侯,固其交结。衢地吾将谨其市,衢地,四通交易之地。市,变事之端也。方与诸侯结和,当谨约,使勿殆,使诸侯争之。重地吾将继其食,将掠彼也。深入,当继粮,不可使绝也。圮地吾将进其涂,疾过去也。疾行无留。围地吾将塞其阙,以一士心也。塞其阙,不欲走之意也。死地吾将示之以不活。」励士也。焚辎重,弃粮食,塞井夷灶,示之无活,必殊死战。   又:「有通,有挂,有支,有隘,有险,有远。此六地之名。教民居之,得便利则胜也。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谓俱在平陆,往来通利也。居通地,先据其地,居高阳,利粮道,以战则利。宁致人,无致于人。己先据高地,分为屯守于归来之路,无使敌绝己粮道也。可以往,难以返,曰挂地。挂,相挂牵也。挂形曰,敌无备,出而胜之;敌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敌无备,而出攻之胜,可也;有备,不得胜之,则难还返也。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久也。俱不便久相持也。支形曰,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也,令敌半出而击之,利。利,利我也。佯背我去,无出逐,待其引而击之,可败也。隘形曰,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盈,满也。以兵阵满隘形,欲使敌不得进退也。若敌先居之,盈而勿从,不盈而从之。隘形者,两山之间通谷也。敌怒势不得挠我也。先居之,前必齐阨口,阵而守之,以出奇也。敌即先居此地,齐口阵,勿从也;即半隘阵者,从而与敌共争此地利也。险形曰,我先居之,必居高阳以待敌;居高阳之地,以待敌人,敌人从其下阴而来,击之则胜也。若敌先居,则引而去之,勿从也。地险先据,不可致于人也。夫远形,均势,难以挑战,战而不利。挑,迎敌也。远形,去国远也。地势均等,无独便利,先挑之战,不利也。凡此六者,地之道也。将之至任,不可不察也。故曰深草蓊秽者,所以遁逃也;深谷阻险者,所以止御车骑也;李靖曰:「此车骑之败地。」隘塞山林者,所以少击众也;众少,可以夜击敌也。沛泽杳冥者,所以匿其形也。是以涂有所不由,扼难之地,所不当从也。不得已从之,故为变也。道虽近而中不利,则不绝也。军有所不击,军虽可击,以地险难久,留之失前利,若得之利薄也。穷困之卒,隘陷之军,不可攻,为死战也。当固守之,以待隙也。地有所不争也。皆与上同。曹公曰:「操所以置华费而得入徐州十四县,县小地形可争。得而易失,则不争也。」凡地有绝涧,遇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郄,必亟去之,勿近也。山水深大者,为绝涧。四方高,中央下者,为天井。深水大泽,葭苇蒙茏所隐蔽者,为天牢。可以罗绝人者,为天罗。陂湖泥泞,地形陷者,为天陷。山涧迫狭,地形深数尺,长数丈者,或丘陵坑坎,地形硗埆,为天郄也。吾远之,敌近之;吾迎之,敌背之。用兵常远六害,令敌近之,背则我凶矣。此六者,当迎不当背也。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高而崇者为山。众树所聚为林。堆者为险。一高一下者为阻。水草坑堑者为沮。众水所归而不流者为泽。不先知军之所据及山川之形者,则不能行师也。     按地形知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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