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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通典 第62页

唐·杜佑 · 唐
《通典》为我国第一部典制通史,分食货、选举、职官、礼、乐、兵、刑、州郡、边防九门,详历代制度沿革。
◆ 全本 · 共 123 页 · 第 62 页

  永泰中,太常博士独孤及谥赠凉州都督、太原郡公郭知运曰威,右司员外郎崔驳之曰:「郭知运承恩诏葬,向五十余年,今请易名,窃谓非礼。谨按:礼经云『礼,时为大』。又曰『过时不及为,礼也』。昔卫公叔文子卒,将葬,其子戍请谥于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盖时不可踰也。节度既没,名不浮行,数纪之前,门生故吏,已合谋谥。今乃申请,窃将有为而作。嗣子英乂,顷属多故,屡制方隅。朝廷册勋位,表端揆。附从者窃不中之礼,会无妄之求。况今裂土者接轸,专征者百辈,若率而行之,谁曰无请。不唯有司疲于简牍,抑恐名器等于草芥。虽欲曲全,窃将不可。又礼经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若知运合谥而不以其时,则嗣子废先君之德。若不合谥而苟遂其志,则先君因嗣子而见尊。以仆射而言,恐贻越礼之让;以国家而言,又殊旌善之体。请下太常寺重议。」及答曰:「礼,时为大,顺次之。将葬易名,时也。有故阙礼,追远请谥,顺也。公叔戍请谥,适当葬前。谨按三百礼经,三千威仪,曾不言已葬则不追谥,况三王殊途,不相沿礼。新礼则死必有谥,不云日月有时。今请易名者五家,无非葬后。苗太师一年矣,吕諲四年矣,卢奕五年矣,颜杲卿八年矣,并荷褒宠,无异同之论。独知运不幸,遂以过时见抑。苟必以已葬为节制,则八年与五十年,其缓一也。而与夺殊制,无乃不可乎!议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此谓其父无位而子居贵位,不当以子之贵,加荣于父。若知运者,处方面重寄,列位九卿,茂勋崇名与卫霍侔,饰终之礼,宜加于他将一等,岂待因嗣子之德然后作谥?今之征镇者,率多起屠贩皁隶之中,虽逢风云化为侯王,而其闲有祖父爵位与知运等当请谥者有几何?乃惧名器等于草芥,以是废礼。窃谓近诬。窃考载籍,征诸旧章,易名之礼,请如前议。」   独孤及又谥赠吏部尚书吕諲曰肃。度支员外郎严郢驳曰:「今所议荆南之政详矣。而曰在台司龌龊,无匪躬之能者,乃抉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国家故事,宰臣之谥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以吕公,文能无害,武能禁暴,贞则干事,忠则利人,盛烈宏规,不可备举。传叙八元之德,曰忠肃恭懿。若以美谥拟于形容,请谥吕公曰忠肃。」及重议曰:「谨按旧仪,凡没者之故吏,得以行状请谥于尚书省,而考行定谥,则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存众议。今驳议撰谥,异同之说,并故吏专之,伏恐乱庖人尸祝之分,违公器不私之诫,且非唐虞师锡佥曰之道。谥法在惩恶劝善,不在字多。必称其大而略其细,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礼坏,乃有二字之谥,非古也。其源生于衰周。汉兴,萧何、张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其事业不一,谓一文不足以纪其善,于是有文终、文成、景桓、宣成之谥。虽黩礼甚矣,然犹褒不失人。唐兴,参用周秦之制,以魏征为文贞,萧瑀为贞褊。其杜如晦、封德彝、陈叔达、温彦博、岑文本、唐休璟、魏知古、崔日用并当时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谥不过一字,不闻子孙佐吏有以字少称屈者,由此言之,二字不必为褒,一字不必为贬。若褒贬果在字数,则是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靓也,齐桓、晋文不如赵武灵、魏安厘也,杜如晦、王珪以下或成,或明,或懿,或宪,不如萧瑀之贞褊也。然肃者,以諲之从政,威能闲邪,德可济众,故以肃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犹随会、宁俞之不称文,岂必因而重之然后为美。魏晋以贾诩之筹算,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惔之鉴裁,庾翼之智略,彼八君子者,方之东平,宜无惭德,死之日并谥曰肃,当代不以为贬,何尝征一字二字之降乎!上稽前典,下据甲令,参之礼经,而究其往事,请依前定。」   大历十三年,太常谥赠司徒杨绾曰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曰:「夫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贞。且元载与司徒友敬殊深,推为长者,首举清要,人莫与京。及司徒宠望渐高,载畏其偪。旋又知载隳坏纲纪,心贰于君,既惧其疑,因为疏简。有口皆知载恶,而独曾无一言。或有发载之恶,证告未明,抱诚坐法者,司徒时居上列,奏达非难,不能因此披衷正词,全志士之命,露凶狡之私,而乃宴安自泰,优游过日,使元载祸大灭身,竟劳圣上防伺之虑,岂守节不隐邪?岂怀道无毒邪?非谓文贞明矣。洎元载啬恩于下,招怨于上,使北塞人劳,有过时之戍;西郊虏入,无吊灾之惠;磁邢坚义之士,将死复生;梁宋伤夷之人,或寒或馁。搜访旌恤,中外所急,载皆绝之,使王泽不及于下,为行路所嗟。而杨公当圣上惟新之时,居天下得贤之望,诚宜不俟终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启悟,噤闭谋猷,贪食万钱之赐,虚承一心之顾,岂慈惠爱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谓之文!有隐有毒,何以谓之贞乎!古者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上以报祖宗,下以处子孙之义也。杨公历处厚俸,人谓儒宗,曾不立家,又无私庙,宁使人老阙敬祖之礼,位极亡祭祢之宫,凡在衣冠,谁不叹恨,又乖大义克就愍仁接礼之义矣。曰文与贞,曷可以议!圣人立谥,尽公而无私之谓也。所以周宣不敢私于父,谥曰厉;汉宣不敢私于祖,谥曰戾。百王明制,历圣通则。昔公叔文子有死卫之节,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谥。爰及太宗初,魏公征有匡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苏公瑰有保安不夺之节,所以诸贤甚众,谥文贞者不过数公。至于燕国公张说,先朝输能,名节昭著,省司尚谓不可,至今人故称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请牒太常,更详他谥,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笔,不乖于周汉;黄泉之魂,免惭于苏魏。」别敕谥为文简。   赠司空陈国公窦抗谥曰博。赠左卫大将军宇文士及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驳之曰:「士及居家侈纵,不宜为恭。」竟谥为纵。工部尚书杨昉谥曰恪。定州刺史定襄郡公于匡济谥曰果。广州都督谢方叔谥曰勤。以上五人,按谥法并无,乃有司一时之议,所以不具其年。     卒哭后讳及七庙讳字议周 晋 大唐   周制,左传云:「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曲礼曰:「卒哭乃讳。郑玄曰:「敬鬼神之名也。讳,避也。生者不相避名,卫侯名恶,大夫有石恶,君臣同名,春秋不非。」王肃曰:「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始死哀遽,故卒哭乃令讳。」礼不讳嫌名。郑玄曰:「为其难避也。嫌谓音声相近,若禹与雨,丘与区也。」王肃曰:「音相似者也。」二名不偏讳。偏讳,二名不一一讳也。孔子母名征在,言征不言在。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逮,及也。谓幼孤不及识父母,恩不至于祖名。孝子闻名心瞿,讳之由心。此谓庶人也。嫡士以上庙事祖,虽不逮父母,犹讳祖耳。君所无私讳,卢植曰:「但为公家讳,不得为私家讳也。」郑玄曰:「谓臣于君前,不避家讳,尊无二也。」大夫之所有公讳。诗书不讳,教学临文不讳。卢植曰:「教,诗书典籍教训也。临文谓礼文也。诗书执礼皆雅言,故不讳。礼执文行事,故言文也。」郑玄曰:「为其失事正也。」庙中不讳。卢植曰:「不讳新君,厌于祖祢也。」郑玄曰:「谓有事于高祖,则不讳曾祖以下,尊无二也。于下则讳上也。」王肃曰:「祝则名君,不讳君也。」大功小功不讳。入门而问讳。」卢植曰:「邻国之君犹吾君也。」郑玄曰:「皆为敬主人也。」檀弓曰:「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已。卢植曰:「丧朝夕奠,尚生事之。虞而立尸,卒哭讳新,是为以生道事之毕矣,复以鬼道始事之也。已者,辞也。一说生事毕,从生至死也。鬼事始已者,从死至卒哭也。」郑玄曰:「谓不复馈食于下室,而鬼神祭之也。已,辞也。」既卒哭,宰夫执木铎,王肃曰:「木铎,铃也。以木为舌也。」以命于宫卢植曰:「宰夫于周礼为下大夫,小宰之副也。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理之。大丧,君也。小丧,属官也。戒令即所谓舍故而讳新之属。」曰:『舍故而讳新。』郑玄曰:「故为高祖之父当迁者也。易说帝乙曰:『易之帝乙为成汤,书之帝乙六代王。』天之锡命,疏可同名。」王肃曰:「故谓五庙毁者。」自寝门至于库门。」卢植曰:「振木铎从寝门至库门也。寝门之内,新君所处;库门之内,庙所在也。」郑玄曰:「百官所在也。库门,宫外门也。明堂位曰:库门,天子皋门也。」王肃曰:「百官所在也。库门,宫外门。」杂记曰:「王父母兄弟伯父叔父姑姊妹,子与父同讳。」郑玄曰:「父为其亲讳,则子不敢不从讳也。为王父母以下之亲讳,是谓士也。天子诸侯为群祖讳也。」王肃曰:「王父母之兄弟、伯父、叔父、姑姊妹,皆父之所讳也。」   晋孙毓七庙讳字议:「乙丑诏书班下尊讳,唯从宣皇帝以来;京兆府君以上,皆不别着。按礼,士立二庙,则讳王父以下,天子诸侯皆讳群祖,亲尽庙迁,乃舍故而讳新。尊者统远,卑者统近,贵者得申,贱者转降,盖所以殊名位之数,礼上下之序也。先代创业之主,唯周追王,夏殷以前,未有闻焉。显考以下谓之亲庙,亲庙月祭,属近礼崇。周武王时,诸盩张流反为显考庙。周人以讳事神,固不以追王所不及而阙正庙之讳也。礼,大夫所有公讳。又曰『子与父同讳』。明君父之讳,臣子不可以不讳也。范献子聘于鲁,问具敖之山,鲁人以其乡对,曰『先君献武之讳也』。此时献武已为远祖,邻国大夫犹以犯讳为失,归而作戒,着于春秋。大晋龙兴,弘崇远制,损益因改,思臻其极。以为京兆府君以上,虽不追王列在正庙,臣下应讳,礼有明义。宜班下讳字,使咸知所避,上崇寅严之典,下防僭同之谬。」   束皙不得避讳议云:「元康七年诏书称,咸宁元年诏下尊讳,风伯雨师,皆为诂训。又公官文书吏人上事,称引经书者,复多回避,使大义不明。诸经传咸言天神星宿,帝王称号,皆不得变易本文,但省事言语,临时训避而已。」   太常博士华简言:「按周礼大宗伯职云:『●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礼文正称,应如丙辰诏书,不改其名。」事下五府博议。贼曹属束皙议:「按风伯之名,所由来远,其在汉魏,固已有之,非晋氏避讳始造此号也。若以异于周礼,宜当变改,则今国家行事,神物称号,多因近代,不皆率古,盖亦简易以从仍旧,随时之制,不足悉变。唯雨师之名,实由避讳,宜如旧称。」   大唐武德九年六月,太宗居春宫总万机,下令曰:「依礼,二名义不偏讳。尼父达圣,非无前旨。近代以来,曲为节制,两字兼避,废阙以多,率意而行,有违经诰。今其官号人名及公私文籍,有『世』及『民』两字不连读者,并不须讳避。」   显庆五年正月诏:「孔宣设教,正名为首;戴圣贻范,嫌名不讳。比见钞写古典,至于朕名,或阙其点画,或随便改换,恐六籍雅言,会意多爽,九流通义,指事全违。诚非立书之本。自今以后,缮写旧典文书,并宜使成,不须随义改易。」     上书犯帝讳及帝所生讳议晋   晋博士孔晁上书犯帝讳,后自上又触讳,而引诗书不讳,临文不讳。有司奏以慢论。诏曰:「晁自理,顷所称引,虽不与今相值,然情有所由,其特原之。然则自今以后,三帝讳情亦瞿然,长吏以上,足闲礼法,可如旧科。其余散官以下,但用谬语者,不可具责。又古者内讳不出宫,但勿听以为名字。至于吾名,但在见避过礼,其或过谬,皆勿却问以烦简书也。」   又都官曹奏,以吴兴郡上事有「春」字,犯会稽郑太妃讳,下制书推之。王彪之谓:「今皇太后临朝,奏事诣太后,为故应复犯会稽太妃讳不?」都官郎傅让、尚书王劭议,并谓不应复讳。尚书陆纳等并谓故应讳。王尚书谓:「朝臣所讳,君之母妻,讳者以是小君故耳。君之所生,非小君也,亦不上讳榜,非群下所应讳。且琅琊夏侯太妃、章郡恭惠君章皇太妃讳并不颁下令天下同讳。宜更详之。」右丞戴谧议云:「朝臣所讳,君之母妻,施于小君,非君之所生。所生之讳,不上讳榜,非群下所宜讳也。窃谓如此则不唯奏事太后不应讳而已,恐门号县名作,不宜改颁于天下。而阖朝之臣,陈事不避,悠悠人吏,犯者不问,官号独易,余莫之讳,将于大体有不通邪?父之所讳,子无不讳,君之所讳,臣其不乎?讳施小君,诚有其文,母以子贵,亦有明义。若以事经至尊应讳,但奏御太后不讳,一朝之事,讳不并行,复是所疑。」众官皆从尚书令王彪之议:「凡训体宪章经典无文者,则当准已行之旧令。议者所从。是右丞议也。按右丞议云:『门县改名,既颁天下,则朝臣不得不讳』。意以为门县名以犯先帝所生之讳,故先帝时改之,与明穆皇后临朝除光禄勋字义体同尔,并皆颁下者,令知官名之改,非颁下令人皆讳之也。谓上书奏事诣先帝令上书为讳耳。太后及朝臣并应讳之义。今者奏事诣太后,何讳之有,而乃称太后制书远推之乎!议又喻以父之所讳。窃以父子天性,君臣异族,君之所讳,何必尽同。元、明、哀三帝之朝,无以所生之讳颁于天下,令人皆同讳,则臣不同子之一隅也。明臣之所讳君之母妻讳者,讳小君之讳耳。且四海之人,皆小君之臣妾,非所生之臣妾也。以小君之讳列于讳榜,故天下同讳;所生之讳不列讳榜,故天下不同讳。于时主相贤明,朝多隽彦,今所应准,而议云『非今所议』,窃所未达。又云『母以子贵』,三帝之母,不以子贵邪!议又云『章皇太妃之喻,殆非今嫌』。既不解哀帝所生,何以独非今嫌!又今上即位,所生李淑妃讳,何以不颁下天下,与简文皇帝顺皇后讳率土同讳之乎?中兴有八帝,迄今上五帝有所生,岂可四帝所生普天下不讳,而简文帝所生独率土同讳乎?谓王尚书、傅郎议为允。」     山川与庙讳同应改变议东晋   东晋康帝讳岳。太学言:「被尚书符,解列尊讳无旧诂,是五山之大名。按释山篇曰:『山大而高曰嵩。』今取讳宜曰嵩。如辞体训宜详,其嵩议未允,当更精详礼文正上。」徐禅议:「谨按辄关博士王质、胡讷、许翰议。按尔雅无旧训,非可造立。五山之名,取其大而高也。其诗曰:『于皇时周,陟其高山。』高山则岱、衡、华、恒也。周礼谓之五岳,诗人谓之高山,字无诂训,而有二名。今若举名之别,宜曰高;取义为训,宜如前曰嵩。」     已迁主讳议魏 大唐   魏王肃议:「高皇讳,明皇帝既祔,儒者迁高皇主,尚书来访,宜复讳不?及引殷家或乃同名。答曰:『殷家以甲乙为字,既二名不偏讳,且殷质故也。礼所谓舍故而讳新,诸侯则五代不讳,天子之制,死不得与诸侯同五代则不讳也。春秋鲁讳具敖二山,五代之后,可不复为讳,然已易其名,则故名不复讳也。犹汉元后父名禁,改禁中为省中,至今遂以省中为称,非能为元后讳,徒以名遂行故也。春秋时,晋范献子适鲁,名其二山,自以为不学。当献子时,鲁不复为二名讳,而献子自以为犯其讳,直所谓不学者也。礼曰诗书、临文、庙中皆不讳,此乃谓不讳见在之庙,不谓已毁者也。文王名昌,武王名发,成王时颂曰『克昌厥后』、『骏发尔私』。箕子为武王陈洪范曰,『使羞其行而国其昌』。厉王名胡,其子宣王时诗曰:『胡不相畏,先祖于摧。』其孙幽王时诗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此则诗书不讳明验也。按汉氏不名讳,常曰『臣妾不得以为名字』,其言事不讳,盖取诸此也。然则周礼其不讳时,则非唯诗书、临文、庙中,其余皆不讳矣。今可太祖以上去墠乃不讳,讳三祖以下尽亲如礼,唯诗书、临文、庙中不讳。自此以后,虽百代如汉氏故事,臣妾唯不得以为名字,其言事不讳。所谓魏国于汉,礼有损益,质文随时,亦合尊之大义也。」   大唐永徽二年十月,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奏言:「依礼舍故而讳新,故谓亲尽之祖。今皇祖弘农府君神主上遣,请依礼不讳。」从之。     上表称太子名议东晋 大唐   东晋孝武太元十九年七月,义兴太守褚爽上表称太子名,下太学议。助教臧焘议:「按礼记云:『父前子名,君前臣名。』又云:『君之于嗣子,亲则父也,尊则君也。」如此则太子虽国之储贰,犹同于臣例。以君前臣名之义言,则爽表未为失礼。然史籍所载人臣与人主言及上表,未有称太子名者,今省无先比,即其验也。昔武皇帝代,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而不言名。涛中朝名士,必详典式,其不称名,当有理趣。特以皇太子储君,名讳尊重,不敢指斥故耳。古今异仪,礼有损益。今依仗前贤,固循先比,则爽表所称,为违旧准。」徐干议:「礼记曰:『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按夫人,国之小君,君之一体,太子之母也,而尚不讳,则太子何嫌乎!又礼:『君前臣名,父前子名。』又周公告父皆称武王名,益可明矣。」徐邈议云:「左传:『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记云:『卒哭而讳。』皆周礼也。名之与谥,并是人伦所以相称。殷尚质,无讳义,其遇名字如姓位耳。箕子答武王,而『国其昌』,知于时未有讳也。周公于成王六年,始制周礼,曲备节文,而讳名称谥。然犹临文不讳,庙中不讳,故周颂有『克昌厥后』。先儒以为宗庙咏歌,上不讳下,即是父前子名也。」   大唐武太后长安二年正月,麟台监兼左庶子王方庆上言:「谨按典籍所载,人臣与人主言及上表,未有称皇太子名者,当为太子皇储,不敢指斥。晋尚书仆射山涛启事,称皇太子,不言名。涛中朝名士,必详典故,其不称名,应有凭准。朝官尚犹如此,宫臣讳则不疑。今东宫殿及门名皆有触犯,临事论启,回避甚难。孝敬皇帝为皇太子时,改弘教门为崇教门,沛王为皇太子,改崇贤馆为崇文馆,皆避名讳,以遵典礼。此则成例,并为轨模。伏请改换。」从之。     父讳与府主名同议晋   晋右将军王遐司马刘昙,父名遐,昙求解职事。博士谢诠曰:「按礼,诸侯讳祖与父,大夫士并讳伯父母及姑。又父,子之所天,尊无以比,宜听解职。」博士许干议曰:「按礼,君子不夺人亲,故孝经云『资父以事君而敬同』,是以为尊长讳,为亲者讳。昙自列父与将军同名,圣朝垂恩,不许昙解,可使换官。」     授官与本名同宜改及官位犯祖讳议晋 东晋 大唐   晋江统上言:「台选臣叔父春为安成郡宜春县令,与县同名,故事皆得改选。臣以为父祖改选者,盖以臣子开地,不为父祖之身也。今身名所加,亦施于臣子,吏人系属,朝夕从事,官位之号,发言所称。若指实而语,则违经典讳尊之义;若托辞回避,则有废官,擅犯宪制。名号繁多,士人殷富,至使有受宠皇朝,出身宰牧,而令吏人不得表其官称,子孙不得言其位号。上名严父,下为臣子,体例不通。若改易私名以避官称,则违春秋不夺人亲之义。臣以为身名与官职同者,宜与触父祖名为比。体例既合,于义为弘。」元康七年,尚书敕:「自今以后,诸身名与官职同者,与触父祖讳同例。」   东晋康帝咸康八年,诏以王允之为卫将军、会稽内史,允之表郡与祖会名同,乞改授。诏曰:「祖讳孰若君命之重邪!下八座详之。」给事黄门侍郎谯王无忌议以为:「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是上之行乎下也。夫君命之重,固不得崇其私。又国之典宪,亦无以祖名辞命之制也。」   大唐延和元年,贾曾除中书舍人,固辞,以父名忠,同音。议者以为中书是曹司名,又与曾父音同字别,于礼无嫌。曾乃就职。     内讳及不讳皇后名议周 晋   周制,曲礼曰:「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臣于夫人之家恩远也。质,对也。妇讳不出门。」妇亲远,于宫中言避之耳。檀弓曰:「二名不偏讳。孔子之母名征在,言在不称征,言征不称在。」杂记曰:「母之讳,宫中讳。妻之讳,不举诸其侧。与从祖昆弟同名则讳。」郑玄曰:「母之所为其亲讳,子于宫中不言。妻之所为其亲讳,夫于其侧亦不言也。孝子闻名心瞿,凡不言人讳者,亦为其相感动也。子与父同讳,则子可尽曾祖之亲也。从祖昆弟在其中,于父轻,不为讳;与母妻之亲同名,重,则讳之。」王肃曰:「同名,同从祖昆弟所讳之名也。从祖昆弟之父,小功之亲也,于礼不讳,妻名重则讳之。」   晋武帝泰始二年正月,有司奏,故事皇后讳与帝讳俱下。诏曰:「礼,内讳不出宫,而近代讳之,非也。勿下。」 通典卷第一百五 礼六十五 沿革六十五 凶礼二十七   丧礼杂制 礼废     丧礼杂制   周制,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术,道也。亲亲,父母为首。尊尊,君为首。名,世母叔母之属也。出入,女子子嫁者及在室者也。长幼,成人及殇者也。从服,若夫为妻之父母、妻为夫之党服。从服有六:有属从,子为母之党服。有徒从,臣为君之党服。有从有服而无服,公子为妻之父母。有从无服而有服,公子之妻为公子之外兄弟。有从重而轻,夫为妻之父母。有从轻而重。公子之妻为其皇姑。徒从者,所从亡则已;谓若为君母之父母、昆弟、从母。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谓若自为己之母党。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于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于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自犹用也。率,循也。用恩则父母重而祖轻,用义则祖重而父母轻。恩重者为之三年,义重者为之齐缞。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皆右缝。别吉凶者,吉冠不条属也。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为武,垂下为缨,属之冠,象太古,丧事略也。吉冠则缨武异材焉。右缝者,右辟而缝之。小功以下左缝。左辟象吉,轻也。缌冠澡缨。有事其布以为缨。大功以上散带。大功以上缞重,初而散之。小功缌轻,初而绞之。   女子适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笄首,布总。言以髽,则髽有着笄者明矣。笄有首者,恶笄之有首也。恶笄者,栉笄也。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笄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不言妇?终之也。栉笄,以栉木为笄。或曰榛笄。有首者,若今时刻镂擿头矣。卒哭而丧之大事毕,女子子可以归于夫家,而着吉笄。吉笄尊,变其尊者,妇人之义也。折其首者,为其大饰。据在夫家,宜言妇。终之也者,终子之恩于父母也。擿音他的反。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笄有首,布总。   主妾之丧,则自祔至于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于正室。祔自为之者,以其祭于祖庙。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禁哭谓大祭祀时也。虽不哭,犹朝夕奠。自因,自用故事。   适墓不登垄,不歌。为不敬也。垄,冢也。墓,茔域也。不歌,非乐所。助葬必执绋。绋,引车索。临丧不笑,宜有哀容。见柩不歌。入临不翔。邻有丧,舂不相。相,送杵声。里有殡,不巷歌。哭日不歌。哀未忘。送丧不由径,送葬不避涂潦。所哀在此。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止复常,谓已除丧。读乐章。   君子已孤不更名,重本也。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子事父无贵贱。   居丧不言乐,祭事不言凶。非其时也。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病犹忧也。疑犹恐也。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适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也弗食。党犹亲。   功缞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功缞,齐斩之末。   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毁而死,是不重亲也。   孔子曰:小功以上,非虞祔练祥无沐浴。言不有饰事,则不沐浴也。齐缞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贽。唯父母之丧,不避涕泣而见人。言重丧不行求见,人来求见己,可见也。不避涕泣,言至哀无饰。三年之丧,祥而从政。周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葬而从政。小功缌麻之丧,既殡而从政。以王制言之,此谓庶人也。从政,从为政者教令,谓徭役也。   曾申问于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所谓哭不偯也。   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此殷之丧拜也。顺者,先拜宾,顺于事。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此周之丧拜也。至者,先触地无容,哀之至也。颀音恳。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重者尚哀戚也。自周以下,如殷可也。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许其口习故也。   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讥之也。位谓以亲疏序列哭也。委巷犹街里委曲所为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善之也。礼,嫂叔无服。   曾子曰:「居丧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增以香味,为其疾不嗜食。以为姜桂之谓也。   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子皋,孔子弟子,名柴。泣血三年,言泣无声,如出血也。未尝见齿,言笑之微。君子以为难。   孔子在卫,有送葬者,而观之曰:「善哉为丧乎!足以为法矣。小子识之。」子贡曰:「夫子何善尔?」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慕谓小儿随父母啼呼也。疑者哀亲之在彼,如不欲还然。识音志。子贡曰:「岂若速反而虞乎?」孔子曰:「小子识之!我未之能行也。」哀戚本也,祭祀末也。   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仿孔子也。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复正也。丧尚右,右阴也。吉尚左,左阳也。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言声无节。孔子曰:「哀则哀矣,此诚哀也。而难为继也。失节之中。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   子思之母死于卫。子思,孔子孙,伯鱼之子也。伯鱼卒,其妻嫁于卫。柳若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盍慎诸?」柳若,卫人也。见子思欲为嫁母服,恐其失礼,故戒之。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谓时可行,而财不足以备礼。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谓财足以备礼,而时不得行也。丧之礼,如子赠禭之属,不逾主人也。   季武子寝疾,蟜固不说齐缞而入见曰:「斯道也将亡矣!士唯公门说齐缞。」季武子,鲁大夫季孙宿也。世为上卿,强且专政,国人事之如君。蟜固能守礼,不畏之,矫其俗之失礼也。道犹礼也。说音吐活反。蟜音居沼反。鲁之达礼者也。   国昭子之母死,问于子张曰:「葬及墓,男子妇人安位?」国昭子,齐大夫。子张曰:「司徒敬子之丧,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夹羡道为位也。曰:「噫?毋!」噫,弗悟之声。毋,禁止辞也。毋音无。曰:「我丧也斯沾,斯,尽也。沾读曰觇,视也。国昭子自谓齐之大家,有事,人尽视之,欲人观之,法其所为。斯音赐。尔专之,宾为宾焉,主为主焉。」专犹司也。时子张相。妇人从男子皆西乡。非也。   季康子之母死,陈亵衣。亵衣,非上服。陈之将以敛。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亵衣何为陈于斯!」命彻之。言四方之宾严于舅姑也。敬姜者,康子从祖母。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还,疾也。谓不及其日月也。   子路去鲁,谓颜回曰:「何以赠我?」赠,送也。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于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无君事,主于孝也。展,省视也。又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处犹安也。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居者主于敬也。   有焚先人之室,则三日哭。谓人烧其宗庙也。哭者,哀精神之有亏伤。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火,人火也。新宫火,在鲁成三年。   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于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于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言其日月,欲其尽心修备之。附于身谓衣衾也。   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于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居家者,因其哀后,崇于父母也。殷事,朔望荐新之奠也。曰:「君既启,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言反送君,则既葬而归也。归哭者,服君服而归,不敢私服。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于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其哀杂,主于君。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士其在君所之时,则摄其事也。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谓夫之君既殡,而有舅姑之丧者。内子,大夫嫡妻也。妻为夫之君,如妇为舅姑服齐缞。   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馈奠在殡时也。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缞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怪以重服而为人执事也。孔子曰:「非此之谓也。非谓为人,谓于其所为服。天子诸侯之丧,斩缞者奠。为君服者皆斩缞。唯主人不奠。大夫,齐缞者奠。服斩缞者不奠,避正君也。齐缞者,其兄弟。士则朋友奠。不足则取于大功以下者,不足则反之。」服齐缞者不奠,避大夫也。言不足者,谓殷奠时。曾子问曰:「小功可以与于祭乎?」祭谓虞卒哭时。孔子曰:「何必小功耳,自斩缞以下与祭,礼也。」曾子曰:「不以轻丧而重祭乎?」怪使重者执事。孔子曰:「天子诸侯之丧祭也,不斩缞者不与祭。大夫,齐缞者与祭。士祭不足,则取诸兄弟大功以下者。」曾子问曰:「相识有丧服,可以与于祭乎?」问已有丧服,可以助所识者祭否。孔子曰:「缌不祭,又何助于人。」曾子问曰:「废丧服,可以与于馈奠之事乎?」谓新除丧服也。孔子曰:「说缞与奠,非礼也。执事于人之神,为其忘哀疾也。以傧相可也。」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者,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大功将至,避琴瑟。小功至,不绝乐。   姑姊妹其夫死,而夫党无兄弟,使夫之族人主丧。妻之党虽亲弗主。此谓姑姊妹无子寡而死也。夫党无兄弟,无缌之亲也。其主丧不使妻之亲而使族人,妇人外成,主必宜得夫类也。夫若无族矣,则前后家、东西家;无有则里尹主之。丧无无主也。里尹,闾胥里宰之属也。或曰主之,而祔于夫之党。妻之党自主之,非也。夫之党,其祖姑也。   初,贞观中,吕才为太常博士,与诸阴阳学者十余人,撰阴阳书凡五十三卷,并旧书行者三十七卷,诏颁下之。才病其有穿凿拘忌者,故着论曰: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代圣人易之以宫室,盖取诸大壮。」逮于殷周之际,乃有卜宅之文,故诗称「相其阴阳」,书云:「卜惟洛食」,此则卜宅吉凶,其来尚矣。至于近代师巫,更加五姓之说。言五姓者,谓宫商角征羽,天下万姓,悉总配之,行事吉凶,依此为法。至如张、王等为商,武、庾等为羽,欲似同韵相求;及其以柳姓为宫,以赵姓为角,又非四声相管。其闲亦有同是一姓,分属宫商;复有复姓数字,征羽不别。验于经典,本无斯说,诸阴阳书,亦无此语,直是野俗口传,竟无所出之处。唯按堪舆经,云黄帝对于天老,乃有五姓之言。且黄帝之时,不过姬、姜数姓,暨于后代,赐族者多。至如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并是姬姓子孙;孔、殷、宋、华、向、萧、亳、皇甫,并是子姓苗裔。自余诸国,准例皆然。因邑因官,分枝布叶,未知此等诸姓,是谁配属宫商?又检春秋,以陈、卫及秦并同水族,齐、郑及宋皆为火姓,或承所出之祖,或系所属之星,或取所居之地,亦非宫商角征,共相管摄。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又叙禄命曰:     谨按史记,宋忠、贾谊讥司马季主云:夫卜筮高人禄命,以悦人心,矫言祸福,以尽人财。又按王充论衡云:「见骨体而知命禄,睹禄命而知骨体。」此则禄命之书,行之久矣。多言或中,人乃信之。今更研寻,本非实录。但以积善余庆,不假建禄之吉;积恶余殃,岂由劫杀之灾。皇天无亲,常与善人,福之所应,其犹影响。故有夏多罪,天命剿绝;宋景修德,妖孛夜移。学也禄在其中,岂得生当建命,武王忧勤损寿,不关月值空亡。长平坑卒,未闻共犯三刑;南阳贵士,何必俱当六合。历阳成湖,非独河魁之上;蜀郡炎燎,岂由灾厄之下。今时亦有同建禄,而贵贱悬殊;共命胎而夭寿更异。     按春秋,鲁桓公六年九月,鲁庄公生。今按长历,庄公生当乙亥之岁,建申之月。以此推之,庄公乃当禄之空亡。依禄命书,法合贫贱,又犯句绞六害,背驿马,生身克驿马三刑,当此生者,并无官爵。火命七月,生当病乡,为人弱,身合矬陋。今按齐诗讥庄公「猗嗟昌兮,颀若长兮。美目扬兮,巧趋跄兮」。唯有向命一条,法当长寿。依检春秋,庄公薨时计年四十五矣。此则禄命不验一也。     又按史记,秦庄襄王四十八年,始皇帝生。宋忠注云:「因正月生,为此名政。」依检襄王四十八年,岁在壬寅。此年正月生者,命当背禄,法无官爵,假得禄合,奴婢尚少。始皇又当破驿马,生驿马三刑,身克驿马,法当望官不到。金命正月,生当绝下,绝下为人无始有终,老而弥吉。今验史记,始皇乃是有始无终,老更弥凶。唯建命生,法合长寿,计其崩时,不过五十。禄命不验二也。     检汉武故事,武帝以乙酉岁七月七日平明时生。亦当禄空亡下,法主无官爵,虽向驿马,尚隔四辰。依禄命法,少无官爵,老而方盛。今验汉书,武帝即位,年始十六,末年以后,户口减半。禄命不验三也。     又检后魏书云,孝文帝皇兴元年八月生。今按长历,其年岁在丁未。以此推之,孝文背禄背命,并驿马三刑,身克驿马。依检禄命书,法无官爵,命当父死中生,法当生不见父。今检魏书,孝文身受其父之禅。礼云:嗣主位定在于初丧,踰年之后,方始正号。是以天子无父,事三老也。孝文受禅,异于常礼,躬为天子,以事其亲,而禄命倒云不合识父。禄命不验四也。     又按沈约宋书云,宋高祖癸亥三月生。依此而推,禄之与命,并当空亡。依禄命书,法无官爵,又当子墓中生,唯宜嫡子,假有次子,法当早卒。今检宋书,高祖长子先被篡杀,次子义崇,享国多年。高祖又当祖禄下生,法得嫡孙财禄。今检宋书,其孙刘劭、刘浚并为篡逆,几失宗祧。禄命不验五也。叙葬书曰:     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代圣人易之以棺椁,盖取诸大过。」礼云:「葬者,藏也,欲使人不见之。」然孝经云:「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以其复土事毕,长为感慕之所;窀穸礼终,永作魂神之宅。朝市迁变,岂得先测于将来;泉石交侵,不可先知于地下。是以谋及龟筮,庶无后艰,斯乃备于慎终之礼,曾无吉凶之义。暨于近代以来,加之阴阳葬法,或选年月便利,或量墓田远近,一事失所,祸及生人,巫者利其货贿,莫不擅加利害。遂令葬书一术,乃有百二十家,各说吉凶,拘而多忌。且天覆地载,乾坤之理备焉;一刚一柔,消息之义详矣。或成于昼夜之道,感于男女之化,三光运于上,四气通于下,斯乃阴阳之大经,不可失之于斯须也。至于丧葬之吉凶,乃附此为妖妄。     传云:「王者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大夫经时而葬;士则踰月而已。」此则贵贱不同,礼亦异数。欲使同盟同轨,赴吊有期,量事制宜,遂为例程。法既一定,不得违之。故先期而葬,谓之不怀;后期而不葬,讥之殆礼。此则葬有定期,不择年月,一也。     春秋又云:丁巳,葬定公,雨,不克葬,至于戊午襄事。礼经善之。襄,成也。雨而成事,若汲汲于欲葬。礼记云「卜葬先远日」,善选月终之日,所以避不怀也。今检葬书,以己亥之日用葬最凶。谨按春秋之际,此日葬者凡有二十余件。此则葬不择日,二也。     礼记又曰:「周尚赤,大事用平旦。殷尚白,大事用日中。夏尚黑,大事用昏时。」郑玄注云:「大事者何?谓丧葬也。」此则直取当代所尚,不择时之早晚。春秋又云,郑卿子产及子太叔葬郑简公,于时司墓大夫室当葬路。若坏其室,即平明而堋;不坏其室,即日中而堋。子产不欲坏室,欲待日中。子太叔云:「若至日中而堋,恐久劳诸侯大夫来会葬者。」然子产既云博物君子,太叔乃为诸侯之选,国之大事,无过丧葬,必若义有吉凶,斯等岂得不用。今乃不问时之得失,唯论人事可否。曾子问云「葬逢日蚀,舍于路左,待明而行」,所以备非常也。若依葬书,多用干艮二时,并近半夜,此即反与礼违。今检礼传,葬不择时,三也。     葬书云:富贵官禄,皆由安葬所致;寿命延促,亦由坟垄所招。然今按孝经云:「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代,以显父母。」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是以日慎一日,则泽及于无疆,苟德不逮,而人无援,以此则非由安葬吉凶而论福祚延促。臧孙有后于鲁,不关葬得吉日;若敖绝祀于荆,不由迁厝失所。此则安葬吉凶不可信用,其义四也。     今之丧葬吉凶,皆依五姓便利。古之葬者,并在国都之北,兆域既有常所,何取姓墓之义?赵氏之葬,并在九原;汉之山陵,散在诸处。上利下利,蔑尔不论;大墓小墓,其义安在?及其子孙富贵不绝,或与三代同风,或分六国而王。此则五姓之义,大无稽古,吉凶之理,何从而生?其义五也。     且人臣名位,进退何常,亦有初贱而后贵,亦有始泰而终否。是以子文三已令尹,展禽三黜士师。卜筮一定,更不迴改,墓既成,曾不革易,何因名位無時蹔安。故知官爵弘之在人,不由安葬所致,其义六也。     野俗无识,皆信葬书,巫者诳其吉凶,愚人因而侥幸。遂使擗踊之际,择葬地而希官品;荼毒之秋,选葬时以窥财禄。或云辰日不宜哭泣,遂莞尔而受吊问;或云同属忌于临圹,乃吉服不送其亲。圣人设教,岂其然也?葬书败俗,一至于斯,其义七也。按:斯论甚精当,以之为劝戒,故附于斯。     礼废周   周制,曾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几?」旅,众。孔子曰:「四。太庙火,日食,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太庙,始祖庙也。宗庙皆然,主于始祖庙也。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六。天子崩,太庙火,日食,后夫人之丧,雨沾服失容,则废。夫人,君之夫人。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则废。既陈,谓夙兴陈馔牲器时也。天子七祀,言五者,关中言之。孔颖达曰:「关,通也。按周法,天子七祀,诸侯五,大夫三。今举中五,则兼上下。」当祭而日食、太庙火,接祭而已矣。如牲至未杀,则废。接祭而已,不迎尸也。诸侯之祭社稷,俎豆既陈,闻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则废。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天子崩、后之丧、君薨、夫人之丧、君之太庙火、日食、三年之丧、齐缞、大功,皆废。外丧自齐缞以下,行也。齐缞异门则祭。其齐缞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室中之事,谓宾长献。士之所以异者,缌不祭。然则士不得成礼者十一。所祭,于死者无服,则祭。」谓若舅、舅之子、从母昆弟。   曾子问曰:「将冠子,冠者至,揖让而入,闻齐缞、大功之丧,如之何?」冠者,宾及赞者。孔子曰:「内丧则废,外丧则冠而不醴,彻馔而埽,即位而哭;如冠者未至,则废。内丧,同门也。不醴,不醴子也。其废者,丧成服,因丧而冠。如将冠子而未及期日,而有齐缞、大功、小功之丧,则因丧服而冠。」废吉礼而因丧冠。俱成人之服也。及,至也。「除丧不改冠乎」?孔子曰:「天子赐诸侯大夫冕弁,服于太庙,归设奠,服赐服,于斯乎有冠醮,无冠醴。酒为醮。冠礼,醴重而醮轻。此服赐服,酌用酒,尊赐也。不醴,明不为改冠。改冠当醴之。父殁而冠,则已冠,埽地而祭于祢。已祭而见伯父、叔父,而后飨冠者。」飨谓礼之。 通典礼典 通典卷第一百六 礼六十六 开元礼纂类一 序例上   五礼篇目 卜日礼 筮日礼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数附    五礼篇目谨按斯礼,开元二十年撰毕。自后仪法,续有变改,并具沿革篇。为是国家修纂,今则悉依旧文,敢辄有删改。本百五十卷,类例成三十五卷,冀寻阅易周,览之者幸察焉。   大唐开元年之制五礼,其仪百五十有二。   一曰吉礼,其仪五十有五。一、冬至祀昊天于圆丘。二、正月上辛祈谷于圆丘。三、孟夏雩祀于圆丘。四、季秋大享于明堂。五、立春祀青帝于东郊。六、立夏祀赤帝于南郊。七、季夏祀黄帝于南郊。八、立秋祀白帝于西郊。九、立冬祀黑帝于北郊。十、腊日百神于南郊。十一、春分祀朝日于东郊。十二、秋分祀夕月于西郊。十三、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后土同。十五、孟冬祭神州于北郊。十六、仲春上戊祭太社、太稷。十七、祭五岳、四镇。十八、祭四海、四渎。十九、时享太庙。二十、祫享太庙。二十一、禘享太庙。二十二、拜陵。二十三、太常卿行诸陵。二十四、孟春吉亥享先农,耕籍。二十五、皇后季春吉巳享先蚕,亲桑。二十六、有司享先代帝王。二十七、荐新于太庙,季夏祭中溜于太庙。二十八、孟冬祭司寒,纳冰。二十九、兴庆宫祭五龙坛。三十、皇帝视学。三十一、皇帝、太子释奠于孔宣父。三十二、国学释奠于孔宣父。三十三、仲秋释奠于齐太公。三十四、巡狩告圆丘。三十五、巡狩告社稷。三十六、巡狩告宗庙,归格仪附。三十七、皇帝巡狩。三十八、封祀于太山,禅于社首山。三十九、时旱祈太庙。四十、时旱祈太社。四十一、时旱祈岳镇以下于北郊,报仪同。四十二、就祈岳镇海渎。四十三、诸州祭社稷。四十四、诸州释奠于孔宣父。四十五、诸州祈社稷,祷诸神,禜城门。四十六、诸县诸里祭社稷。四十七、诸县释奠于孔宣父。四十八、诸县祈社稷及诸神。四十九、诸太子庙时享。五十、三品以上时享其庙。五十一、三品以上祫享其庙。五十二、三品以上禘享其庙。五十三、四品五品时享其庙。五十四、六品以上春祠。五十五、王公以下拜扫寒食,拜扫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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