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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孝武皇帝孝建元年,有司奏:「东平冲王年幼无后,唯殇服五月。虽臣不殇君,应有主祭,而国是追赠,又无其臣。未详毁灵立庙,为当他祔?」太学博士徐宏议:「王既无后,追赠无臣,殇服既竟,灵便合毁。记曰:『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又曰:『士大夫不得祔于诸侯,祔诸祖之为士大夫者。』按冲王则宜祔诸祖之为王者,应祔长沙景王庙。」诏可。大明六年,有司奏:「故晋陵孝王子云未有嗣,安庙后三日,国臣从权制除释,晦朔周忌,应还临哭与不?又祭之日,谁为主?」太常丞庾蔚之议:「灵筵存,诸臣宜还临哭,变服,使上卿主祭。王既未有后,又无三年服者,周亲服除,而国尚存,便宜立庙,为国之始祖。服除之日,神主暂祔食祖庙。还居新庙之室。未有嗣之前,四时飨荐,常使上卿主之。」诏可。七年十一月,有司奏:「晋陵国刺:孝王庙依庐陵等国例,一岁五祭。二国以王有衡阳王服,今年内不祠。寻国未有嗣王,三卿主祭。应同无服者之例与不?」左丞徐爰议:「嗣王未立,将来承胤未知疏近。岂宜空计服属,以亏祭敬。」诏可。八年,有司奏:「故齐敬王子羽未立后,未详便应作主立庙?为须有后之日?未立庙者,为于何处祭祀?」爰议以为:「国无后,于制服除罢。始封之君,实存继嗣。皇子追赠,为始祖。臣不殇君,事着前准,岂容虚阙烝尝以俟有后?谓宜立庙作主,三卿主祭依旧。」 祭殇周 晋 周制,曾子问:「『祭殇必厌,盖弗成也。厌饫而已,不成其为人也,故其礼不备。祭成丧而无尸,是殇之也。』与不成人同也。孔子曰:『有阴厌,有阳厌。』言祭殇之礼,有于阴厌之者,有于阳厌之者。曾子问曰:『殇不备祭,何谓阴厌阳厌?』言殇乃不成人,祭之不备礼也,而云阴厌阳厌乎?失孔子旨也。祭成人始设奠于奥,迎尸之前,谓之阴厌。尸谡之后,改馔于西北隅,谓之阳厌。殇则不备也。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族人以其伦代之,明不序于昭穆立之庙也。其祭之,就其祖而已。代之者主其礼也。按此殇未成人,无立后之道,故取于族人之中兄弟之伦而主其祭。其祭之就所祭者之祖,服除乃止。其吉祭特牲。尊宗子,从成人也。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也。祭殇不举,无肵俎,无玄酒,不告利成,此其无尸及所降也,其它如成人。举肺脊、肵俎、利成,礼之于尸也。肵音祈。是谓阴厌。是宗子而殇,祭之于奥之礼也。小宗为殇,其祭礼亦如之。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樽于东房,是为阳厌。』」凡殇,谓庶子之嫡也,或昆弟之子,或从父昆弟。无后者,如有昆弟及诸父。此则今死者,皆宗子大功之内亲共祖祢者也。言祭于宗子之家者,为有异居之道也。无庙者为墠祭之,亲者供其牲物,宗子皆主其礼。当室之白,樽于东房,异于宗子之为殇也。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也。明者曰阳。凡祖庙在小宗之家,小宗祭之亦然。宗子之嫡亦为凡殇,过此以往则不祭也。祭法:「王下祭殇五:嫡子,嫡孙,嫡曾孙,嫡玄孙,嫡来孙。诸侯下祭三,大夫下祭二,嫡士及庶人祭子而止。」祭嫡殇者,重嫡也。祭嫡殇于庙之奥,谓之阴厌。王子公子祭其嫡殇于其党之庙。大夫以下庶子祭其嫡殇于宗子之家。皆当室之白,谓之阳厌。凡庶殇不祭也。蜀谯周云:「庶子之为殇者,祔祠于祖庙,庶子共其牲物,而宗子主其礼。士庶人之庶子,虽成子而无后,亦祔祠于祖,其主之如祭殇。殇及无后虽祔祠于祖庙,皆异日别祭于其处耳。天子诸侯之庶子无子,不得祔祠于其庙,当从其庶祖,昭穆同也。」 晋范宁祭殇议云:「祭法王祭嫡殇,下及五代。愍怀太子、殇太子、哀太孙、冲太孙,自是先帝嫡殇,历代弥久,而庙祀之礼,于今未废,谓非礼典之意,宜从埋主之例。」 未立庙祭议晋 晋安昌公荀氏祠制云:「荀氏进封大国,今祭六代,暂以厅事为祭室,须立庙如制备物。」 殷仲堪问庾叡:「纲纪有承重之身,身服已除,其应祭,吾尚有服,当得于厅事上祭不?」按殷宗有五等封。庾叡等答曰:「宜在别室。」又问云:「依礼,祭皆于宗子之家,支子每往助祭耳。又如吾家五等封,乃应有庙。今既无庙,而共家常以厅事为烝尝之所。今一朝忽移别室,意殊不安。」刘功曹答云:「昔鲁襄公尚于兄弟之庙,假钟磬以成礼,今于厅事当无嫌也。」 公除祭议东晋 宋 东晋成帝咸和七年,虞潭上表云:「今之诸侯服其亲,皆与士同,无复降杀。大宗之家,丧服累仍,若皆不祭,是先人之享尝,永为有废。或难曰:「士独非孝子也?」答曰:「士贱,不得伸其意也。」臣谓三月之后,礼情渐杀,若非父母之丧,尚通内外,服踰月,既葬,可祭宗庙。」博士通议,宜如潭所上,会有军事,未及施行。 咸康三年十月二十七日,虞潭有嗣子丧,既葬,依令文行丧三十日,至十二月十日公除,其日祭宗庙。潭自为论曰:「余身受公除,岁终大,至敬兼兴,如当遂阙,心所不安,故谘之有识。难曰:『礼,素衣刍席,不入庙门,不以凶干神明之位。缌丧虽轻,脱服而祭,况嗣子当承祚者乎?』答曰:『高宗三年谅闇,今则不尔,帝王既葬,缟素躬亲宗庙之献,不以丧遂阙者,盖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也。且吉祭廷有金石铿锵之和,今去凶制而奉烝尝,干戚戢而不振,慎终之情不远,随时之义亦通也。』」 徐藻议云:「古无公除,吉凶之服不可相干,故缌不祭耳。今既公除,吉服而行,则可吉祭。今既吉服,无事不可,而大事反可阙耶?若以心丧为疑者,则出母子为父后,得以含悲而祭矣。又礼有死宫中,三月不举祭;齐缞之礼,三月不从政。意者虽速公除,犹宜待满三月。又问:『同宫之丧而未葬,虽公除,可以祭不?』答曰:『公除不祭,本与于外丧耳。若同宫之丧,虽未葬,此不可也。』」 宋庾蔚之谓:「公除是公家除其丧服,以从公家之吉事。若公家无斋禁,则其受吊临灵,及私常着丧服,岂得辄释凶服以执吉祭乎?徐藻乃云外丧公除,虽停殡,可吉祭,恐此非祖祢之所享也。兄弟别居,便为外丧,未葬公除而可以烝尝,未之闻也。」 上陵拜扫及诸节上食附○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后魏 大唐 三代以前无墓祭,至秦,始起寝殿于墓侧。 汉因秦,上陵皆有园寝,故称寝殿。起居衣服象生人之具,古寝之意也。 后汉都雒阳,以关西诸陵久远,但四时特牲祀,每帝西幸,即亲谒。其雒阳陵,每正月上丁,祀郊庙毕,以次上陵。百官、四姓亲家妇女、公主、诸王大夫、袁宏汉纪曰:「明帝永平九年,为外戚樊氏、郭氏、阴氏、马氏诸子弟立学,号曰四姓小侯。」独断曰:「凡与先后有瓜葛者。」外国朝者侍子、郡国计吏会陵。昼漏上水,大鸿胪设九宾,随立寝殿前。薛综曰:「九宾谓王、侯、公、卿、二千石、六百石下及郎、吏、匈奴侍子,凡九等也。」钟鸣,谒者、理礼引客,群臣就位如仪。乘舆自东厢下,太常导出,西向拜,折旋升阼阶,拜神座,退。后公卿群臣谒神座,太官上食,太常乐奏食举,舞文始、五行之舞。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更名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更名五行之舞也。乐阕,群臣受赐食毕,郡国上计吏以次前,当神轩告其郡国谷价,人所疾苦,欲神知其动静。孝子事亲,尽敬爱之心也。谢承汉书曰:「灵帝建宁五年正月,车驾上原陵,蔡邕为司徒掾,从公行,到陵,见其仪,忾然谓同座者曰:『闻古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谓可损,今见其仪,察其本意,乃知孝明至孝恻隐,不可易旧。』或曰:『本意云何?』『昔在长安时,其礼不可尽得闻也。光武即世,始葬于此。明帝嗣位,踰年,群臣朝正,感先帝不复闻见此礼,乃帅公卿百僚,就园陵而刱焉。尚书阶西祭设神座,天子事亡事存之意也。以帝圣孝之心,亲服三年,久在园陵,初兴此仪,仰察几筵,下顾群臣,悲切之心,必不可堪。』邕见太傅胡广曰:『国家礼有烦而不省者,昔不知先帝用心周密之至于此也。』广曰:『然。子当载之,以示学者。』邕退而记焉。」最后亲陵,遣计吏,赐之带佩。八月饮酎,上陵,礼亦如之。丁孚汉仪曰:「酎金律,文帝所加,以正月朝作酒,八月成,名酎酒。因令诸侯助祭贡金。」汉律金布令:「诸侯、列侯各以人口数,率千口奉金肆两,奇不满千口至五百口亦四两,皆会酎,少府受。又九真、交趾、日南者,用犀角二,长九寸以上,若玳瑁甲一,郁林用象牙长三尺以上,若翡翠各二十,准以当金。」汉旧仪曰:「皇帝于八月酎。皇帝暮视牲,以鉴燧取水于月,以火燧取火于日,为明水火。左袒,以水沃牛右肩,手执鸾刀,以切牛尾之毛,即更衣,侍中上熟,乃祀。」至灵帝,皆以弦、晦、二十四气、伏、社、腊及四时祀祠庙。日上饭,太宫人随鼓漏,理被枕,盥水,陈严具。 魏文帝诏曰:「先帝躬履节俭,遗诏省约。子以述父为孝,臣以系事为忠。古不墓祭,皆设于庙。先帝高平陵上殿皆毁坏,车马还厩,衣服藏府,以从先帝俭德之志。」遂革上陵之礼。及齐王在位九载,始一谒高平陵。 晋宣王遗令「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景、文遵旨。武帝犹再谒崇阳陵,景帝陵。一谒峻平陵,文帝陵。然遂不敢谒高原陵,宣帝陵。至惠帝复止也。 东晋元帝崩后,诸公始有谒陵辞陵之事,盖由眷同友执,率情而举也。成帝时,中宫亦年年拜陵,议者以为非礼,遂止。穆帝时,褚太后临朝,又拜陵,帝时幼也。孝武崩,骠骑将军会稽王道子曰:「今虽权制释服,至于朔日月半诸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一周为断。」于是至陵,变服单衣,烦渎无准,非礼也。及安帝元兴元年,左仆射桓谦奏:「百僚拜陵,起于中兴,非晋旧典,积习生常,遂为近法。寻武帝诏,乃不使人主诸王拜陵。」及义熙初,又复江左之旧。 宋文帝每岁正月谒初宁陵,武帝陵。孝武、明帝亦每岁拜初宁、长宁陵。文帝陵。 后魏太和十六年九月辛未,孝文帝哭于文明太后陵左,终日不绝声。素幕越音活席为次,侍臣侍哭。壬申,孝文又哭如昨。帝二日不御食。癸酉,朝中夕三时,哭拜于陵前。夜宿鉴玄殿,是夜彻次。甲戌,帝拜哭辞陵,还永乐宫。 大唐贞观十三年,太宗朝于献陵。先是日,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至是质明,七庙子孙及诸侯百僚、蕃夷君长,皆陪列于司马门内。太宗至小次,降舆纳履,哭于阙门,西面再拜,恸绝不能兴。礼毕,改服入于寝宫,亲执馔,阅视高祖先后服御之物,悲恸,左右侍御者莫不歔欷。礼毕,太宗出自寝宫,步过司马门,泥行二百余步。上入寝,哭踊,绝于地。进至东阶,西面再拜,号恸久之。乃进太牢之馔,加珍羞具品。引大尉无忌、司空绩、越王贞、赵王福、曹王明及左屯卫将军程知节,并入执爵进俎。上至神座前,拜哭,奠馔,阅先帝先后衣服,拜辞讫,行哭出寝北门,乃御小辇还宫。 高宗永徽二年,有司言:「谨按献陵三年之后,每朔及月半上食,其冬夏至、伏、腊、清明、社等节日,亦上食。其昭陵请依献陵故事。」上从之。六年正月,谒于昭陵。有司先设仪卫于陵寝,质明,七庙子孙、二王后、百僚、州镇藩牧、四夷君长等并陪列于位。皇帝降辇,入次,易服出次,行哭就位,再拜,擗踊恸绝。礼毕,又改服,奉谒寝宫。其妃嫔、公主先于神座左右侍列如平生。帝入寝门即哭,瞻视幄座,踊绝于地。进至东阶,西面再拜,号哭。乃进牢馔珍羞,引三公、诸王并入执爵进俎。帝至神座前,再拜哭,自奠馔,阅先帝先后衣服,更增感绝,拜辞讫,行哭出寝北门。 景龙二年,是时每日奠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曰:「谨按三礼正文,无诸陵日祭之事。又按礼论谯周祭志云:『天子之庙,始祖及高祖、曾祖、祖、考,皆每月朔加荐新,以象平生朔食也,谓之月祭。二祧之庙,时祭,无月祭。』此谯周所著,与古礼义合,本无日祭之文。今诸陵月祭,有朔日月半并诸节日料,则古礼殷事之义矣,诸节日犹荐新之义矣。故郑玄注礼记云:『殷事,朔日月半荐新之奠也。』又注仪礼云:『月朔月半,犹平常之朝夕也。大祥之后,即四时祭焉。』此则古者祭皆在庙。近代以来,始分月朔月半及诸节日,祭于陵寝。至后汉陵寝致祭,无明文以言。自魏三祖以下,不于陵寝致祭,并符于古礼。至于江左,亦不崇园寝。及宋齐梁陈,其祭无闻。今参详以为三礼者,不刊之书,悬诸日月。外传所记,不与经合,不可依凭。其诸陵请准礼停日祭。」帝曰:「礼因人情,事有沿革,陵寝如昨,祗荐是常。乍览此奏,但增哀慕。干陵宜依旧朝晡进奠,昭献二陵,每日一进,以为恒式。」 旧制,每年四季之月,常遣使往诸陵起居。是日太常博士唐绍上疏曰:「自安宅兆,礼不祭墓。当谓送形而往,山陵为幽静之宫;迎精而返,宗庙为享荐之室。但以春秋仲月,命使巡陵,卤簿衣冠,礼容必备。自天授以后,时有起居,因循至今,乃为常事。起者以起动为称,居者以居止为名,参候动止何如,义非陵寝之法。生事以礼,必勤于定省;死葬以礼,当閟于安厝。岂可以事居之道,行送往之时?敢辞命使劳繁,但恐不安灵域。又降诞之日,穿针之辰,皆以续命为名,时人多有进奉。今圣灵日远,仙驾难攀,进止起居,恐乖先典。请停四季及降诞并节日起居陵使,但准式二时巡陵,庶义合礼经,陵寝安谧。」不从。 开元二十年四月,制曰:「寒食上墓,礼经无文,近代相传,浸以成俗,士庶有不合庙享,何以用展孝思?宜许上墓同拜扫。礼于茔南门外,奠祭馔讫,泣辞。食余馔任于他处。不得作乐。仍编入五礼,永为恒式。」 二十三年四月,敕:「献昭干定桥恭六陵,朔望上食,岁冬至寒食日,各设一祭,如节祭共,朔望日相逢,依节祭料。桥陵除此日外,仍每日进半口羊食。」 天宝二年七月敕:「朕承丕业,肃恭祀事,至于诸节,常修荐享。且诗着授衣,令存休澣,在于臣子,犹及恩私,恭事园陵,未标令式。自今以后,每至九月一日,荐衣于陵寝。贻范千载,庶展孝思。且仲夏端午,事无典实,传之浅俗,遂乃移风,况乎以孝道人,因亲设教,变游衣于汉纪,成献服于礼文,宜宣示庶僚,令知朕意。」初,显庆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高宗以每年二时,太常少卿分行二陵,事重人轻,又不备卤簿,威仪有阙,乃诏三公行事,太常卿少卿为副。太常造卤簿。事毕则纳于本司,仍着于令。 通典卷第五十三 礼十三 沿革十三 吉礼十二 大学小学庠序附 诸侯立学 释奠 祀先代帝王名臣附 老君祠先贤附 孔子祠先儒及弟子附 太公庙 大学小学庠序附○虞 夏 商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后魏 隋 大唐 有虞氏大学为上庠,小学为下庠。大学篇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尊师敬长而大学之道着焉。学记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魏文侯孝经传曰:「大学,中学也。庠言养也,所以养隽德也。舜命夔曰:『汝典乐,以教冑子。』冑子,国子也。」 夏后氏大学为东序,小学为西序。次序先王之道而学之。 殷制,大学为右学,小学为左学,又曰瞽宗。王制曰:「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郑玄云:「学,所以学士之宫也。尚书传曰:『百里之国,二十里之郊。七十里之国,九里之郊。五十里之国,三里之郊。』」宗,尊也。瞽,无目之名,以喻童蒙。又云「瞽蒙之所宗也」。 周制,大学为东胶,小学为虞庠。胶之言纠也,所以纠收学士也。郑注祭义云:「周有四郊之虞庠也。」以小学为虞庠之制。又云:「天子曰辟雍」。辟,明也。雍,和也。以明和为名,化道天下之人,使之成士。或云「辟者,圆璧也。雍之以水而圆象天,于阳德之施行,取流无极,使学者进德而不已,亦所以明和政教之至」。崔灵恩云:「学制有二。一云制,与明堂同体。五室四堂在一基之上,四方堂则以其方名学,中央堂谓之大学。二云凡立学之法,有四郊及国中,在东郊曰东学,并方名之,在国中谓之大学。故郑注祭义曰『周有四郊之虞庠』。」王太子,王子,群后之太子,卿、大夫、元士之适子,国之俊选,皆造焉。王子,王之庶子也。群后,公及诸侯。乐正崇四术,立四教。乐正,乐官之长,掌国子之教。幼者教之于小学,长者教之于大学。尚书传曰:「年十五始入小学,十八始入大学。」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春夏,阳也,诗乐者声,声亦阳也。秋冬,阴也,书礼者事,事亦阴也。师氏掌以媺诏王。马融曰:「媺,媺道也。告王以善道。师者教人以事而喻诸德也。」媺音美也。以三德教国子:一曰至德,以为道本;马融曰:「德行,内外之称,在心为德,施之为行。至德者,中德也。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失中庸则无以至道,故曰以为道本。」郑玄曰:「至德,中和之德,覆焘持载含容者也。」二曰敏德,以为行本;敏德,仁义顺时者也。三曰孝德,以知逆恶。马融曰:「教以孝德,使知逆恶之不可为也。」郑玄曰:「孝德,尊祖爱亲,守其所以生也。」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善事父母之行,尽其爱敬。二曰友行,以尊贤良;马融曰:「教以朋友之行,使择益友。」三曰顺行,以事师长。马融曰:「师,德所不如也。长,老者。」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王公之子弟游无官司者也。凡学必时,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钥,皆于东序。干,盾也。戈,句孑戟也。干戈,万舞,象武也,用动作之时学之。羽钥,钥舞,象文,用安静之时学之。诗云:「左手执钥,右手秉翟。」春诵夏弦,太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兴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己同也。诵谓歌乐也。弦谓以丝播诗。阳用事则学之以声,阴用事则学之以事者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尊师,重道焉,不使处臣位也。武王践阼,召师尚父而问焉,曰:「昔黄帝、颛顼之道存乎?意亦忽而不可见与?」师尚父曰:「在丹书,王欲闻之则齐矣。」王齐三日,端冕。师尚父亦端冕,奉书而入,负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师尚父曰:「先王之道不北面。」王行西折而南,东面而立。师尚父西面道书之言。大戴礼保傅篇曰:「帝入东学,尚亲而贵仁,亲疏有序而恩相及也。入西学,尚贤而贵德,圣智在位而功不匮也。入南学,尚齿而贵信,长幼有差而人不诬也。入北学,尚贵而尊爵,贵贱有等而下不踰也。入大学,承师而问道,退习两端则德智理矣。」大学之教也,时教必有正业。业必先王经典。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术当为遂。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于闾里,朝夕坐于门侧之堂,谓之塾。周礼,五百家为党,万二千五百家为遂。党属于乡,遂在远郊之外。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中,闲也。闲岁则考学者之德行。三岁大比,乃考焉。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音悦服,而远者怀之,此大学之道也。王制:「耆老皆朝于庠,元日习射上功,习乡上齿,大司徒帅国之俊士与执事焉。」将习礼使之观焉。此庠谓乡学。又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民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耆老以致孝,恤孤独以逮不足,上贤以崇德,简不肖以绌恶。司徒,地官卿,掌邦教者。命乡简不帅教者以告于王,王命三公、九卿、大夫、元士皆入学。不变,王亲视学。亦谓使习礼以化之也。不变,王又亲临视,重弃贤者之子孙也。此习礼皆于大学也。不变,命国之右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左;命国之左乡,简不帅教者移之右,如初礼。中年考校而又不变,转徙其居,觊其见新人有所化也。不变,移之郊。郊,乡界之外也,稍出远之。不变,移之遂。遂,郊外也。大夫掌使习礼也。不变,屏之远方,终身不齿。远方,九州岛之外也。顷秦始皇焚书坑儒,大学从此缺矣。 汉高帝以叔孙通为奉常,诸弟子共定礼仪者,咸为选首,其后亦未遑庠序之事。至孝文时,颇登用,言少用文学之士也。然帝本好刑名之言。及孝景,不任儒学,窦太后又好黄老术,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具官,谓备员而已。武帝立,后窦太后崩,田蚡为丞相,黜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儒者百数。自汉兴,言易有淄川田生;言书有济南伏生;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燕则韩太傅婴;言礼则鲁高堂生;言春秋,于齐则胡毋生,于赵则董仲舒。而公孙弘为丞相封侯,天下靡然向风矣。培音陪也。制曰:「盖闻导人以礼,风之以乐。今礼废乐崩,朕甚愍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登诸朝。详,悉也。方,道也。有道及博闻之士也。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举遗,谓经典遗逸者,求而举之。太常议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劝学兴礼,崇化厉贤,以风四方,太平之原也。」因旧博士置弟子五十人。太常择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事具选举中。自景帝时,文翁为蜀郡守,设学校,选张叔等十余人入京就学。学既成,教蜀中子弟。自是蜀之学者,比于齐鲁焉。昭帝举贤良文学,增博士弟子员数满百人。至成帝时,刘向请兴辟雍,设庠序,帝下公卿议,会向病卒。成帝末,增弟子员三千人。岁余如故。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雍,增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甲乙之科。具选举中。 后汉质帝本初元年,诏大将军以下至六百石,悉遣子弟就学,每春秋辄于乡射月一会,有劝勉进用之端,于是游学者增至三万余生。自本初后二十四年,高生皓首,见拔者少。桓帝建和初,诏诸学生课试补官。具选举篇。元嘉二年,诏曰:「书生汝南胡宪、陈留恭幸爽睾,或六十以下,常以月朔会辟雍,垂白安贫。童子颍川王通通经,拜太子舍人。」因试宪等,补郎舍人。后皆限六十以上,七十以下,年有增减,不应得试。易:「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令五十在试科,是应天地之数也。永寿二年,复课试诸生,补郎舍人。具选举篇。献帝建安中,侍中鲍衡奏:「按王制,立大学、小学,自王太子以下,皆教以诗书,而升之司马,谓之贤者,任之以官,故能致刑措之盛,立太平之化也。今学博士并设表章,而无所教授,兵戎未戢,人并在公,而学者少。可听公卿一千石、六百石子弟在家及将校子弟见为郎舍人,皆可听诣博士受业。其高才秀达,学通一艺,太常为作品式。」从之。晋挚虞决疑云:「汉初置博士,而无弟子。后置弟子五十人,与博士俱共习肄礼仪。又增满五百人,汉末至数千人。」 魏文帝黄初五年,立大学于洛阳。时慕学者,始诣大学为门人。满二岁,试通一经者,称弟子;不通一经,罢遣。弟子满二岁,试通二经者,补文学掌故;不通经者,听须后辈试,试通二经,亦得补掌故。掌故满二岁,试通三经者,擢高第为太子舍人;不第者,随后辈复试,试通亦为太子舍人。舍人满二岁,试通四经者,擢其高第为郎中;不通者,随后辈复试,试通亦为郎中。郎中满二岁,能通五经者,擢高第,随才叙用;不通者,随后辈复试,试通亦叙用。齐王正始中,刘靖上疏,简高门子孙为生曰:「黄初以来,崇立大学,二十余年,而成者盖寡。由博士选轻,诸生避役,高门子孙,耻非其伦,故学者虽有其名,而无其实,虽设其教,而无其功。宜高选博士,取行为人表,经任人师者,掌教国子。依遵古法,使二千石以上子孙,年从十五,皆入大学。明制黜陟,陈荣辱之路。」不从。吴孙休永安元年,立学制曰:「古者建国,教学为先,所以遵理为时养器也。宜按旧制置学宫,立五经博士,核取应选,加其宠禄。见吏之中及将吏子弟有志好者,各令就业。一岁课试,差其品第,加以位赏。使见之者乐其荣,闻之者羡其称。以惇王化,以正风俗。」不行也。 晋武帝初,大学生三千人。泰始八年,有司奏:「大学生七千余人,才任四品,听留。」诏曰:「已试经者留之。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入学。其余遣还郡国。」咸宁二年,起国子学。法周礼国之贵游子弟,国子受教于师者也。惠帝元康三年,以人多猥杂,欲辨其泾渭,于是制立学官品,第五以上得入国学。 东晋元帝时,太常贺循上言:「尚书被符,经置博士一人。又多故历纪,儒道荒废,学者能兼明经义者少。且春秋三传,俱出圣人,而义归不同,自前代通儒,未有能通得失兼而学之者也。况今学义甚颓,不可令一人总之。今宜周礼、仪礼二经置博士二人,春秋三传置博士三人,其余则经置一人,合八人。」太常车胤上言:「按二汉旧事,博士之职,唯举明经之士,迁转各以本资,初无定班。魏及中朝多以侍中常侍儒学最优者领之,职虽不同汉氏,尽于儒士之用,其揆一也。今博士八人,愚谓宜依魏氏故事,择朝臣一人经学最优者,不系位之高下,常以领之。每举太常,共研厥中。其余七人,自依常铨选。」太兴初,欲修立学校,唯周易王氏,尚书郑氏、古文孔氏,毛诗、周官、礼记、论语、孝经郑氏,春秋左传杜氏、服氏,各置博士一人。其仪礼、公羊、谷梁及郑易皆省,不置博士。太常荀崧上疏曰:「昔武皇帝崇儒术,以贾马郑杜服孔王何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二十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选张华、刘实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员十有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中半。九人以外,犹宜增置。周易有郑氏注,其书根源,诚可深惜。仪礼,所谓曲礼也,郑玄于礼特明,皆有证据。昔周之衰,孔子作春秋,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孔子没,丘明撰其所闻,为之传,微辞妙旨,无不精究。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多可采用。谷梁赤师徒相传,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不载,亦足有所订正。臣以为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遇王敦难,不行。订音汀。孝武帝太元初,于中堂立行大学。于时无复国子生,置大学生六十人,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其国子生见祭酒、博士,单衣角巾,执经一卷以代手板。自穆帝至孝武,并以中堂为大学。太元九年,尚书谢石请兴复国学,以训冑子,颁下州郡,普修乡校。帝纳其言。明年,选公卿二千石子弟生,增造庙房屋百五十五闲。而品课无章,君子耻与其列。国子祭酒殷茂上言:「臣闻旧制,国学生皆取冠族华冑,比列皇储。而中混杂兰艾,遂令人情耻之。」诏虽褒纳,竟不施行。 宋武帝诏有司立学,未就而崩。文帝元嘉二十年,立国学;二十七年,废。明帝泰始中,初置总明观祭酒一人,有玄儒文史四科,科置学士十人。 齐高帝建元四年,诏立国学,置学生百五十人。取王公以下子孙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家去都二千里为限。帝崩,乃以国讳废学。武帝永明三年,诏立学,乃省总明观,召公卿以下子弟,置生二百二十人。其年秋中悉集。东昏侯永元初,诏依永明旧事废学。时有司奏,国学大学两存焉。领国子助教曹思文上表曰:「古之建国君人者,必教学为先,将以节其邪情,化人裁俗。今制书既下,而废学先闻,将恐观国之光,有以阙也。若以国讳宜废,昔汉武立学,爰洎元始,百余年中,未尝蹔废,其闲岂无国讳矣。永明以无太子故废,斯非古典。寻国之有学,本以兴化致理,故记云『天子出征,受命于祖,受成于学』。今之国学,即古之大学,天子入国学,以行礼也;太子入国学,以齿让也。大学之与国学,斯是晋代殊其士庶,异其贵贱耳。然贵贱士庶,皆须教,国学大学两存之也。」时立学,太尉王俭复依晋代国子生,单衣角巾,执经代手板也。 后魏道武帝初定中原,始于平城立大学,置五经博士,生员千余人。天兴二年春,增国子、大学生员三千。太武始光三年,别起大学于城东。后征卢玄、高允等,令州郡各举才学,于是人多砥厉,儒术转兴。献文帝天安初,立乡学,郡置博士二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后令大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百人;次郡立博士二人,助教四人,学生八十人;中郡博士一人,助教二人,学生六十人;下郡立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学生四十人。郡县学始乎此矣。孝文太和中,改中书为国子,又开皇子之学。及迁都洛邑,立国子、大学、四门小学。 隋文帝开皇中,国子寺不隶太常。自前代皆属太常也。 大唐武德元年,诏皇族子孙及功臣子弟,于秘书外省别立小学。七年,诏诸州县及乡,并令置学。有明一经以上者,有司试策,加阶叙。贞观五年,太宗数幸国学,遂增筑学舍千二百闲。国学、太学、四门亦增生员,其书算各置博士,凡三千二百六十员。其屯营飞骑,亦给博士,授以经业。无何,高丽、百济、新罗、高昌、吐蕃诸国酋长,亦遣子弟请入国学。于是国学之内八千余人。国学之盛,近古未有。龙朔二年,东都置国子监、丞、主簿、录事各一员,四门博士、助教、四门生三百员,俊士二百员。置弘文馆于上台,生徒三十人。置崇文馆于东宫,生徒二十人。皆以皇族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散官一品、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尚书、功臣身食实封者、京官职事正三品、供奉官三品子孙,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黄门侍郎子孙为之。并尚书省补。西京国子监领六学:生徒皆尚书省补。一曰国子学,生徒三百人;分习五经,一经六十人。以文武官三品以上及国公子孙、从二品以上之曾孙为之。二曰大学,生徒五百人;每一经百人。以四品五品及郡县公子孙及从三品之曾孙为之。三曰四门学,生徒千三百人;分经之制,与大学同。其五百人以六品七品及侯伯子男之子为之,其八百人以庶人之俊造者为之。四曰律学,生徒五十人;取年十八以上,二十五以下,以八品九品子孙及庶人之习法令者为之。五曰书学,生徒三十人;以习文字者为之。六曰算学,生徒三十人。以习计数者为之。凡二千二百一十人。州县生徒有差。州县学生门荫与律、书、算学同。诸生皆限年十四以上,十九以下,皆郡县自补。京都八十员,大都督、中都督府、上郡各六十员,下都督府、中郡各五十员,下郡四十员,京县五十员,上县四十员,中县三十员,下县二十员也。凡诸学,皆有博士、助教授其经艺。每岁仲冬,郡县馆监课试,其成者,长吏会属僚,设乡饮之礼。开元七年十月,皇太子诣国学,行齿冑礼。二十六年正月,赦文:「古者乡有序,党有塾,将以弘长儒教,诱进学徒,化人成俗,率由于是。其天下州县,每一乡之内,里别各置一学,仍择师资,令其教授。」又敕:诸州乡贡见讫,令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开讲,所司设食。弘文、崇文馆学生及监内学生,亦许听焉。天宝初,明经、进士习尔雅。九载,国子监置广文馆,知进士业博士助教各一人。十二载七月诏,举人不得充乡贡,皆补学生,四门俊士停之。永泰二年正月,国子祭酒萧昕上言,请崇儒学,以正风教。敕曰:「顷以戎狄多虞,急于经略,大学空设,诸生盖寡,弦诵之地,寂寥无声,函丈之闲,殆将不扫,上庠及此,甚用悯焉。其诸道节度、观察、都督、防御使等,朕之腹心,久镇方面,眷其子弟,各奉义方,并宰相朝官及神策六军军将子弟欲习业者,自今以后,并令补国子学生。欲其业重籯金,器成琢玉,日新厥德,代不乏贤。其中身虽有官,欲附学读书者,听。其学官,委中书门下即简择行业堪为师范者充。学生员数多少,所习经业,考试等第,并所供粮料及缘学馆破坏,要量事修理,各委本司作事件闻奏。」 诸侯立学周 后汉 东晋 周制,诸侯学曰頖宫。頖之言班,所以班政教。五经通义云:「泮水者,泮之言半也。天子曰辟雍,谓以土雍水,外员如璧,故曰辟雍,义取四方来观者平均耳。泮宫水雍其半,盖东西门以南通水,北无水也。」頖音泮也。王制:「天子命之教,然后为学。」崔灵恩云:「诸侯为学之法,但一堂之上,不为五室,唯南向为之。置立之处,一如时王之法,贵尚是同。然则周之诸侯,大学东胶在王宫之左,小学虞庠在西郊。所以知一如时王之法者,郑玄注王制『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云:『殷诸侯置学之处,得同天子。』鲁立三代之学:米廪,有虞氏之庠也;序,夏后氏之序也;瞽宗,殷学也。庠、序,亦学也。庠之言详也,于以考礼详事也。鲁谓之米廪,虞帝上孝,今藏粢盛之委焉。序,次序王事也。瞽宗,乐师瞽蒙之所宗也。古者有道有德者教焉,死则以为乐祖,于此祭之也。崔灵恩云:「凡诸侯之子入学之法,亦以十年而出就外傅,学书计。入学之时,祭先圣先师,释奠之事如王子之法。」 后汉建安末,魏国作頖宫于邺城南。 东晋穆帝永和中,征西将军庾亮在武昌开置学官,起立讲舍。亮家子弟及参佐大将子弟,悉令入学。四府博学识义,通涉文学经论者,建儒林祭酒,班同三署,厚其供给,皆妙选邦彦,必有其宜者,以充此举。近临川、临贺二郡,并求修复学校。若非束修之流,礼教所不及,而欲阶缘免役者,不得为生,明为条制,令法清而人贵。教曰:「人情重交而忽财,好逸而恶劳。学业致苦,而禄荅未厚,由快捷方式者多,故莫肯用心,洙泗邈远,风雅弥替,后生放纵,不复宪章典谟。临官宰政者,务目前之理,遂令诗书荒废,颂声寂寞。昔鲁秉周礼,齐不敢侮;范会崇典,晋国以理。楚魏之君,皆阻带山河,而不能保,礼义之固孰与金城汤池哉!今江表晏然,王道日崇,三时既务,五教并修,军旅已整,俎豆无废,岂非善哉!」便处分安学校处所,又缮造礼器,将行大射之礼,亮死,寻废。 释奠周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北齐 隋 大唐 周制,凡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谓天子命之教始立学官者也。先圣,若周公、孔子也。凡释奠者,必有合也,国无先圣先师,则所释奠者,当与邻国合也。有国故则不。故谓国有可为先圣先师者。若唐虞有夔、伯夷,周有周公,鲁有孔子。各自奠之,不合之也。凡学,春官释奠于先师,秋冬亦如之。官谓礼乐诗书之官也。周礼「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此之谓先师之类。不言夏,从春可知。释奠者,设荐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之事。始立学者,既衅器用币,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也。然后释菜。告先圣先师以器成,有时将用也。学记曰:「太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郑玄曰:「礼先圣先师也。菜,芹藻之属也。」不舞,不授器。释菜礼轻也。释奠则舞,舞则授器。司马之属,司兵、司戈、司盾,祭祀授舞者兵也。乃退,傧于东序,一献,无介语,可也。言乃退者,谓得立三代之学者,释菜于虞庠,则傧宾于东序也。鲁之学,有米廪、东序、瞽宗也。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众也。早昧爽击鼓,以召众也。警犹起也。凡用乐,大胥以鼓征学士。众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兴,犹举也。秩,常也。节,犹礼也。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焉,祭先师先圣。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有司卒事,反命。告祭毕也。祭毕,天子乃入。将出征,受命于祖,告祖也。受成于学。定兵谋也。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馘告。释菜奠币,礼先师也。讯馘,所生获断耳者。诗云:「执讯获丑」,又曰「在頖献馘」。馘或为国。 魏齐王正始中,每讲经遍,辄使太常释奠于辟雍,以太牢祠孔子,以颜回配。 晋武帝泰始七年、惠帝元康三年,二释奠,皆于大学。泰始六年、元康五年,二行乡事,皆于辟雍。乡事,乡饮酒礼也。惠帝之为太子,及愍怀太子讲经竟,并亲释奠于大学。 东晋明帝之为太子,亦行释奠礼。成、穆、孝武三帝,皆亲释奠,惟成帝在辟雍,自是一时制也。孝武以大学在水南悬远,有司议依穆帝升平元年,于中堂权立行大学。释奠礼毕,会百官六品以上。时无国子生,有司奏:应须二学生百二十人。大学生取见人六十,国子生权铨大臣子孙六十人,事讫罢也。 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太子释奠,采晋故事。裴松之议:应舞六佾,宜设轩悬之乐,牲牢器用,悉依上公。祭毕,亲临学宴会,太子以上悉在。 齐武帝永明三年,有司奏:「宋元嘉旧事,学生到,先释奠先圣先师,礼又有释菜,未详今当行何礼?用何乐及礼器?」时从喻希议,用元嘉故事,设轩悬之乐,六佾之舞,牲牢器用悉依上公。尚书令王俭议:「周礼『春入学,释菜合舞』。记云『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又云『始入学,必释奠先圣先师』。中朝以来,释菜礼废,金石俎豆,皆无明文。方之七庙则轻,比之五祀则重。陆纳、车胤谓宣尼庙宜依亭侯之爵;范宁欲依周公之庙,用王者仪,范宣谓当其为师则不臣之,释奠日,宜备帝王礼乐。此则车、陆失于过轻,二范伤于太重。喻希云『若王者自设礼乐,则肆赏于致敬之所;若欲嘉美先师,则须所况非备』。细寻此说,守附情理。皇朝屈尊弘教,待以师资,引同上公,即事惟允。元嘉裴松之议故事可依也。」 梁武帝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议:「既惟大礼,请依东宫元会,太子着绛纱襮,音博,衣领也。乐用轩悬。合升殿坐者,皆服朱衣。」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吏部郎徐勉议:「郑玄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宫室既异,无不由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会,太子升堂,并宜由东阶。若轝驾幸学,自然中阶。其会宾客,依旧西阶。」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时议者以与太子有齿冑之议,疑之。仆射臣缵等以为:「参、点、回、路,并事宣父,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二。」制可。 北齐将讲于天子,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宣父,配以颜回,列轩悬乐,六佾舞。皇太子每通一经,及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每岁春秋二仲,常行其礼。每月朔制,祭酒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以上,大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大学诸生阶下,拜孔圣,揖颜回。日出行事。其郡学则于坊内立孔、颜庙,博士以下,亦每月朝。张凭议曰:「不拜颜子者,按学堂旧有圣贤之像,既备礼尽敬,奉尼父以为师,而未详颜子拜揖之仪。臣以圣者,君道也。师者,贤臣道也。若乃推舜禹于君位,则稷契与我并为臣矣。师玄风于洙泗,则颜子吾同门也。夫大贤恭己,既揖让于君德;回也如愚,岂越分于人师哉!是以王圣佐贤,而君臣之义者;拜孔揖颜,而师资之分同矣。」 隋制,国子寺,每岁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年别一行乡饮酒礼。州县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亦每年于学一行乡饮酒礼。 大唐武德二年,于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贞观二十一年制,左丘明以下二十二人同享。初以儒官自为祭主,直云博士姓名,昭告于先圣。又州县释奠,亦博士为主。许敬宗奏曰:「秦汉释奠无文,魏氏则太常行事。自晋宋以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为主,全无典实,在于臣下,理不合专。今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其州学,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令为初献,丞为亚献,主簿及尉通为终献。修附礼令,以为永制。」七年二月,高祖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贞观十四年二月,太宗幸国子学,观释奠。永隆二年二月,皇太子亲行释奠之礼。开耀元年二月,皇太子释奠于国学。景云二年七月,皇太子将亲释奠于国学,有司草仪注,令从臣皆乘马,着衣冠。太子左庶子刘子玄进议曰:「古者,自大夫以上皆乘车,而以马为騑服。魏晋以降,迄于隋氏,朝士又驾牛车。至如李广北征,解鞍憩息,马援南伐,据鞍顾眄,斯则鞍马之设,行于军旅,戎服所乘,贵于便习者也。按江左官至尚书郎,而辄轻乘马,则为御史所弹。又颜延年罢官后,好骑马出入闾里,当时称其放诞。此则专车凭轼,可擐朝衣,单马御鞍,宜从亵服,求之近古,灼然之明验也。褒衣博带,方履高冠,本非马上所施,自是车中衣服。且长裙广袖,襜如翼如,鸣佩纡组,锵锵奕奕,驰骤于风尘之内,出入于旌棨之闲,傥马有惊逸,人从颠坠,遂使属车之右,遗屦不收,清道之傍,絓骖相续,因以受嗤行路,有损威仪。其乘马衣冠,窃谓宜从废改。」皇太子令付外宣行,仍编入令,以为例程。开元十一年,诏春秋释奠用牲牢,其属县用酒脯而已。二十七年八月,因释奠文宣王,始用宫悬之乐。二十八年二月,敕:「文宣王庙,春秋释奠,宜令摄三公行礼,着之例程。」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等,皆合赴监观礼。请依故事,着之例程。」制可之。其仪具开元礼。 祀先代帝王名臣附○汉 后汉 魏 东晋 后魏 隋 大唐 汉武帝时,有人言,古者天子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张晏曰:「黄帝,五帝之首也。春,岁之始也。枭,恶逆之鸟。方士虚诞,云以岁始祓除凶灾,令神仙之帝食恶逆之物,使天下为逆者破灭。」枭,鸟名,食母。破镜,兽名,食父,如貙首而武眼。黄帝欲绝其类,使百吏祠皆用之。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羹以赐百官。解祠者,解罪求福也。 后汉章帝元和春,东巡狩,使使者奉一太牢,祠帝尧于济阴。 魏武帝少时,汉太尉桥玄独先礼异焉,故建安中,遣使祠以太牢。蜀主刘禅景耀六年,诏为丞相诸葛亮立庙于沔阳。先是,所在各请立庙,不许,百姓遂私祭之,或以为可立于京师,禅皆不纳。步兵校尉习崇、中书侍郎向充等言于禅曰:「自汉以来,小德而图形立庙者多矣。况亮德范遐迩,勋盖季世,而烝尝止于私门,庙貌阙而莫立,非所以存德念功,远追在昔也。今若尽从人心,则黩而无典;建之京师,又逼宗庙。宜因近其墓,立之于沔阳,使所属以时赐祭,凡其臣故吏欲奉祠者,皆限至庙,断其私祀。」于是从之。何承天驳之曰:「周礼,凡有功者祭于大烝,故后代遵之,元勋配飨。充等曾不是式,禅又从之,盖非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