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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唐会要 第55页

宋·王溥 · 宋
《唐会要》为王溥所撰唐代典制专史,百卷,分目五百余,记唐代礼法、官制、选举、食货诸政之损益沿革。
◆ 全本 · 共 57 页 · 第 55 页

其年八月。赐教坊钱五千贯。充本以收息利。 长庆元年三月敕。添给诸司本钱。准元和十五年五月十一日敕。内外百司。准二月五日赦文。宜共赐钱一万贯文。以户部钱充。仍令御史台据司额大小。公事闲剧。为等第均配。 三年十一月。赐内园本钱一万贯。军器使三千贯。 其年十二月。赐五坊使钱五千贯。赐威远镇一千贯。以为食利。 太和元年十二月。殿中省奏。尚食局新旧本钱。总九百八十贯文。伏以尚食贫虚。更无羡余添给。伏乞圣慈。更赐添本钱二千贯文。许臣别条流方圆诸色改换。收利支用。庶得不失公事。敕旨。赐本钱一千贯文。以户部五文抽贯钱充。 七年八月敕。中书门下省所将本钱。与诸色人给驱使官文牒。于江淮诸道经纪。每年纳利。并无元额许置。如闻纳利殊少。影射至多。宜并勒停。两省先给文牒。仍尽追收。其去年所减人数。虽挟名尚执两省文牒。亦宜收讫闻奏。以后不承正敕。不在更置之限。 开成三年七月敕。尚书省自长庆三年赐本钱后。岁月滋久。散失颇多。或息利数重。经恩放免。或民户逋欠。无处征收。如闻尚书丞郎官入省日。每事阙供。须议添助。除旧赐本钱征利收。及吏部告身钱外。宜每月共赐一百贯文。委户部逐月支付。其本钱任准前收利添充给用。仍委都省纳勒旧本。及新添钱量多少均配。逐行分析闻奏。 四年六月。上御紫宸殿。宰臣李奏。堂厨食利钱一千五百贯文。供宰相香油蜡烛。捉钱官三十人。颇扰百姓。今勘文书堂头。共有一千余贯。所收利亦无几。臣欲总收此钱。用自不尽。假令十年之后。更无此钱。直令户部供给亦得。两省亦有此钱。臣亦欲商量。共有三百余人。在外求利。米盐细碎。非国体所宜。上曰。太细碎。杨嗣复曰。百司食利。实为烦碎。自贞观以后。留此弊法。臣等即条流闻奏。乃奏宰臣置厨捉钱官并勒停。其钱并本钱追收。勒堂后驱使官置库收掌破用。量入计费十年用尽后。即据所须。奏听进止。敕旨。宜依。 会昌元年正月敕节文。每有过客衣冠。皆求应接行李。苟不供给。必致怨尤。刺史县令。但取虚名。不惜百姓。宜委本道观察使条流。量县大小。及道路要僻。各置本钱。逐月收利。或观察使前任台省官。不乘馆驿者。许量事供给。其钱便以留州留使钱充。每至年终。由观察使。如妄破官钱。依前科配。并同入己赃论。仍委出使御史纠察以闻。 其年四月。河南府奏。当府食利本钱。出举与人。敕旨。河南府所置本钱。用有名额。既无别赐。所阙则多。宜令改正名额。依旧收利充用。 其年六月。河中。晋。绛。慈。●等州观察使孙简奏。准赦书节文。量县大小。各置本钱。逐月四分收利。供给不乘驿前观察使刺史前任台省官等。晋慈●三州。各置本钱讫。得绛州申。称无钱置本。令使司量贷钱二百贯充置本。以当州合送使钱充。敕旨。宜依。仍付所司。 是月。户部奏。准正月九日敕文。放免诸司食利钱。每年别赐钱二万贯文。充诸司公用。今准长庆三年十二月九日敕。赐诸司食利本钱。共八万四千五百贯文。四分收利。一年秖当四万九百九十二贯文。今请落下。征钱驱使官二百文课。并更请于合给钱内四分中落一分。均摊分配。所得新赐钱。均给东都台省等一十四司。虽落下一分钱。缘置驱使官员。于人户上征钱。皆被延引。虽有四分收利之名。而无三分得利之实。今请每月合得利钱数外。更添至三百贯文。内侍省据自司报。牒称省内公用稍广。利钱比于诸司最多。今请于合得钱外。亦添至三百贯文。兵部吏部尚书等铨一十一司。缘有旧本钱。准敕放免。又有公事。今请每月共与一百五十贯文。臣今于新赐外。更请添赐上件钱。所费不广。所利至多。则内外诸司。永得优足。伏望圣恩。允臣所奏。敕旨。宜依。 二年正月敕。去年赦书所放食利。祗是外百司食钱。令户部共赐钱讫。若先假以食利为先。将充公用者。并不在放免。如闻内诸司息利钱。皆以食利为名。百姓因此。亦求蠲免。宜各委所司。不在放免之限。 唐会要卷九十四   北突厥 高祖初起义兵晋阳。刘文静曰。与突厥相结。资其士马。以益兵势。从之。自为手启。遗始毕可汗云。欲举义兵。迎主上。若能与我俱南。愿勿侵暴百姓。若但和亲。坐视受宝货。亦惟可汗所择。始毕得启。谓其臣曰。隋主为人。我所知也。若迎以来。必害唐公而击我无疑。苟唐公自为天子。我当以兵马助之。即复书。将佐皆请从突厥言。帝不可。裴寂乃请尊隋主为太上皇。立代王为帝。以安隋室。旗帜杂用绛白。以示突厥。帝曰。此掩耳偷铃。然逼于时事。不得不然。乃许之。炀帝十三年六月。遣使如北突厥。突厥遣康鞘利等送马千匹。许发兵送帝入阙。帝受书。命刘文静报突厥以请兵。帝私谓文静曰。胡骑入中国。生民之大蠹。我所以欲得之者。恐刘武周引之为患。又胡马行牧。不费刍粟。聊欲藉为声援。数百人之外。无所用之。八月。帝克临汾绛郡。刘文静以突厥兵至。遂下韩城。帝即位之五月。突厥遣使来。时突厥强盛。自契丹室韦。西尽吐谷浑。高昌诸国皆臣之。又恃功骄倨。每遣使至。多暴横。帝亦优容之。 武德元年八月。遣郑元以女妓赂始毕可汗。始毕遣使来报。帝宴之。引升御座以宠之。 二年二月。始毕死。其弟处罗可汗立。八月。梁王师都与突厥合数千骑寇延州。总管段德操击破之。十一月。师都请为乡导。谋大举入寇。是月。处罗死。其弟颉利可汗咄苾立。 三年五月。颉利恃其士马雄盛。有凭陵中国之志。言辞骄慢。求请无厌。又王世充使说之曰。昔启民奔隋。赖文帝力。有此土宇。子孙享之。宜奉杨政道。炀帝孙。代唐。以报文帝之德。颉利然之。至是寇汾阳。 四年三月。颉利遣使送郑元等还。先是。处罗与刘武周寇并州。遣元谕以祸福。不从。未几。处罗死。疑毒之。留不遣。又遣汉阳公瑰使颉利。颉利欲令瑰拜。不屈。亦留之。复遣使赂颉利。且许结婚。遂遣使送还。 六月。寇定州。八月。寇并州。遣郑元诣颉利。责以负约。因说以得唐地不能居。虏掠所得。皆入国人。于可汗何有。不如还师修好。坐受金币。孰与弃昆弟积年之欢。结子孙无穷之怨。颉利悦。引兵还。 七年闰七月。秦王世民与虏遇于豳州。颉利突利二可汗。率万骑奄至城西。秦王帅骑驰诣虏阵。告之曰。国家与可汗和亲。何为负约。深入我地。我秦王也。能斗独出与我斗。若以众来。我直以此百骑相当耳。颉利不应。又遣骑前告之。尔往与我盟。有急相救。今乃相攻。何无香火情。突利亦不应。颉利见秦王轻出。又闻香火之言。疑突利与王有谋。乃遣止之曰。王不须渡。我但欲申固盟约耳。兵少却。后雨久虏弓筋胶俱解。秦王潜师夜进。颉利大惊。乃请和亲。 九年秋七月。颉利寇边。先是。与突厥书。用敌国礼。帝欲改用诏敕。突厥遂寇灵、相、潞、沁、韩、朔等州。张瑾全军没。温彦博为虏所执。灵州都督任城王道宗击破之。请和而退。 贞观二年四月。颉利以薛延陀回纥等叛。遣突利讨之。败还。颉利拘而挞之。突利怨。表请入朝。 十一月。突厥北边多叛颉利归薛延陀。共推其俟斤夷男为可汗。夷男不敢当。上方图颉利。乃遣使闲道册夷男为真珠毘伽可汗。夷男建牙于大漠之郁督军山下。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霫诸部皆属。遂遣弟入贡三年十一月。颉利因薛延陀之封。大惧。始遣使称臣。请尚公主。代州都督张公瑾上突厥可取六状。乃命李靖为行军总管讨之。公瑾为副。突厥俟斤九人及拔野古、仆骨、同罗、奚酋长。并率众来降。复以李靖等分道出击。十二月。突利入朝。太宗喜曰。朕治安中国。四夷自服。岂非上策乎。 四年二月。李靖袭破突厥于阴山。颉利遁依沙钵罗设苏尼失部落。王道宗引兵逼之。使苏尼失执颉利。张宝相取之以献。苏尼失举众降。漠南遂空。 十年正月。突厥阿史那社尔降。社尔。处罗之子。年十一。以智略闻。处罗以为拓设。建牙于碛北。颉利亡。西突厥亦乱。社尔诈之。袭取其地几半。众十余万。乃曰。破我国者。薛延陀也。我当报仇击灭之。诸部皆谏。不从。大败。遂率众降。 十三年四月。突利之弟结社率。贞观初。入朝为中郎将。久不进秩。从幸九成宫。阴结故部落四十余人。夜袭御营。折冲孙武开等帅众击之。盗马北走。追斩之。七月。自结社率之反。群臣皆言留河南不便。乃赐怀化郡王阿史那思摩姓李氏。立为泥熟俟利苾可汗。赐鼓纛。使率其种落。突厥咸惮薛延陀。不肯出塞。上赐延陀玺书。言前破突厥。止为颉利为百姓之害。今册还其故国。尔薛延陀受册在前。突厥受册在后。当以先后为大小。无故抄掠。发兵问其罪。薛延陀奉诏。乃遣王孝恭等赍册立之。 十八年十一月。突厥泥熟俟利苾北渡河。延陀恶之。数相攻击。俟利苾有众十万。不能抚御。悉南渡河。请处胜夏之闲。许之。群臣言陛下方远征辽左。而置突厥于河南。距京师不远。岂得不为后患。上曰。夷狄亦人。以德治之。可使如一家。且彼不北走延陀而归我。其情可见。俟利苾既失众。轻骑入朝。 二十一年冬十一月。突厥车鼻遣使入贡。车鼻本颉利同族。颉利败。诸部欲立之。薛延陀方强。不敢当。率众归之。延陀因其有勇略。恐为后患。欲杀之。车鼻逃。建牙金山之北。余众稍归之。及延陀败。车鼻势益张。遣子入贡。又请入朝。遣使征之。卒不至。正月。遣右骁卫郎将高侃击车鼻。车鼻本无罪。帝因安市班师。欲立奇功。以雪耻耳。 永徽元年九月。高侃击车鼻。军至阿息山。车鼻发诸部兵。皆不应。遂以百骑走。侃追获之。送京师。诸部尽内附。置单于瀚海二都护府。十都督二十二州分统之。自是北边无寇三十余年。 咸亨元年三月。敕突厥酋长子弟。给事东宫。 调露元年十月。单于大都护府突厥阿史德温传。奉职二部俱反。立阿史那泥熟卜为可汗。二十四州酋长皆叛。众数十万。遣萧嗣业等讨之。屡捷。会大雪。突厥袭其营。为虏所败。 永隆元年三月。以裴行俭为定襄道大总管。将兵以讨之。大破于黑山。擒奉职。泥熟卜为其下所杀。以首来降。 开耀七年。阿史那伏念自立为可汗。与阿史德温传连兵为寇。诏复以行俭为大总管。曹怀舜副之。引兵讨伏念。先遣裨将程务挺掩金牙。袭获伏念妻子辎重。伏念北走。又使务挺等追蹑之。伏念遂执温传以降。余党悉平。归斩伏念温传于都市。 永淳元年十月。突厥余党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等。招集亡散。寇并州。代州都督薛仁贵将兵击之。虏以仁贵流象州死。仁贵免冑示之。而虏失色。下马列拜引去。仁贵因奋击大破之。 宏道元年二月。突厥寇定州。围单于都护府。五月。寇蔚州。 嗣圣四年七月。骨笃禄寇朔州。武后遣黑齿常之等击之。骨笃禄散走碛北。长寿二年九月。武后以僧怀义讨之。十年九月。骨笃禄死。弟默啜立。十一年三月。复遣僧怀义讨默啜。十二年十月。默啜遣使请降。 圣历元年三月。默啜请为其女求婚。武后遣阎知微等册为迁善可汗。初。虏降者多处于丰胜灵夏朔代六州。至是默啜求之。乃悉驱降户归之。并许其婚。由是默啜益强盛。 其年八月。太后以武承嗣子延秀入突厥。纳其女。默啜谓知微等曰。我世受李氏恩。欲以女嫁李氏。安用武氏儿。闻李氏惟两儿在。我将兵辅立之。以知微为南面可汗。发兵寇妫澶等州。移书曰。我可汗女当嫁天子儿。武。小姓。罔冒为婚。我为此起兵。欲取河北耳。九月。陷赵州。武后以帝为皇太子河北道元帅。狄仁杰副之。将兵讨之。默啜北遁。追之不及。 二年十月。默啜立其弟咄悉卜为左厢察。骨笃禄子默矩为右厢察。各主兵二万余。其子匐具为小可汗。位在两察上。主处本昆等十姓兵四万余。又号为拓西可汗。 大足二年正月。默啜寇盐夏。遂寇并州。遣薛季昶等御之。 神龙二年十二月。默啜寇鸣沙。进寇原会等州。掠陇右牧马万余匹而去。诏访群臣御寇计策。 景云二年正月。默啜遣使请和亲。遣和逢尧使突厥。逢尧说默啜曰。处密坚昆闻可汗结婚于唐。皆当归附。何不袭唐冠带。使之闻之。默啜许诺。明日。头紫衫。再拜称臣。 开元三年。默啜既请和称臣。至是复围北庭。九月。遣薛讷讨之。四年六月。默啜为拔曳固斩首来降。   西突厥 西突厥曷娑那可汗。入朝于隋。留之。国人立其叔父射匮可汗。射匮者。达头之孙。既立。拓地东至金山。西至海。遂与北突厥为敌。建庭于龟兹北三弥山。射匮卒。弟统叶护可汗立。勇而有谋。北并铁勒。控弦十万。据乌孙故地。又移庭于石国北千泉。西域诸国皆臣之。统叶护各遣其吐屯监督征赋。 武德元年八月。以西突厥曷娑那可汗为归义王。曷娑那献大珠。帝曰。珠诚至宝。然朕宝王赤心。珠无所用之。竟还之。 二年八月。曷娑那在长安。北突厥遣使请杀之。不许。群臣皆曰。保一人而失一国。后必为患。秦王曰。人穷归我。杀之不义。久之。引曷娑那入内殿。既而送中书省。纵北突厥使者杀之。 八月。西突厥高昌各遣使入贡。 八年夏四月。统叶护遣使请婚。帝问裴矩。矩对曰。今北寇方强。国家且当远交而近攻。臣谓宜许其婚。以威颉利。俟数年之后。徐思其宜。上从之。 贞观八年十月。西突厥咄陆可汗死。其弟沙钵罗咄咥利失立。 十二年十二月。西突厥分为十部。每部酋长各赐一箭。谓之十箭。又分左右厢。左厢号五咄陆部。置五大啜。右厢号五弩失毕部。置五大俟斤。通谓之十姓部落。至是。咥利失失众心。为其臣所袭。遂走焉耆。寻复得其故地。西部遂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污。中分其地。 十三年十二月。西突厥咥利失可汗死。子乙毗沙钵罗叶护立。号南庭。咄陆为北庭。 十五年五月。咄陆可汗杀沙钵罗可汗。 十六年。咄陆既并沙钵罗之众。自恃强盛。遣兵寇伊州。安西都护郭孝恪击破之。是年。咄陆击破米国。不分虏获与其下。又斩其将泥熟啜。泥熟啜部将胡禄屋袭击之。咄陆走保白水胡城。所部诣阙请废之。上遣使立莫贺咄之子为乙毗射匮可汗。率诸部击咄陆。败之。使人招其故部落。皆曰。使我千人战死。一人独存。亦不汝从。咄陆自知不为众附。乃奔吐火罗。 十九年六月。乙毗射匮可汗遣使入贡。且请婚。许之。使割龟兹、于阗、疏勒、朱俱波、葱岭五国。以为聘礼。 二十二年四月。叶护贺鲁来降。咄陆既奔吐火罗。部落亡散。其叶护阿史那贺鲁帅其余众数千帐内属。诏以为瑶池都督。 永徽三年七月。贺鲁招集离散。庐帐渐盛。闻太宗崩。遂叛。击破射匮。灭之。胜兵数十万。与乙毗咄陆连兵。处月处密及西域诸国多附之。进寇庭州。攻陷金岭城。诏梁建方。契苾何力发兵及回纥以讨之。 四年十二月。乙毗咄陆死。子颉苾达度设号真珠叶护。与沙钵罗有隙。寻为沙钵罗所并。 六年五月。屯卫大将军程知节将兵讨沙钵罗。不克。 显庆二年正月。遣苏定方等复击沙钵罗。定方至是曳咥河西。沙钵罗帅十万拒战。击败之。会大雪。平地二尺。定方曰虏恃雪深。谓我不能进。亟追之可及也。又斩获数万。沙钵罗脱走趣石国。诸部各归所居。乃命萧嗣业追获之。遂分其地置昆陵蒙池二都护府。以弥射为兴昔亡可汗。押五咄陆部落。步真为继往绝可汗。押五弩失毕部落。 龙朔二年十月。敕兴昔亡继往绝二可汗。发兵与苏海政讨龟兹。继往绝素与兴昔亡有怨。密请海政矫敕收斩之。其部落亡走。海政追讨平之。继往绝寻死。十姓无王。附于吐蕃。 三年十月。西突厥寇庭州。刺史来济将兵拒之。不能御。遂赴敌死。 永淳元年四月。阿史那车簿围弓月。安西都护王方翼救之。三姓咽与车簿合兵拒方翼。战于热海。分遣裨将袭破之。擒其酋长三百人。西突厥遂平。 嗣圣三年九月。以突厥斛瑟罗为继往绝可汗。 长寿二年十月。西突厥十姓。自垂拱以来。为东突厥所侵掠。散亡略尽。继往绝可汗斛瑟罗。收其余众。入居内地。武后以为竭忠事主可汗。 长安四年正月。周以阿史那怀道为西突厥十姓可汗。   沙陀突厥 贞观十二年九月。上以薛延陀强盛。恐后难制。分封其二子皆为小可汗。各赐鼓纛。外示优崇。实分其势。 十五年十一月。薛延陀真珠可汗闻将东封。境内以虚。我此时取思摩奴。如拉朽。乃命其子大度设勒诸部兵。合二十万。击突厥。思摩不能御。率部落入长城。保朔州。遣使告急。诏遣李世绩等分道击之。十二月。世绩败薛延陀于诺真水。捕获五万余。大度设脱走。 十六年十月。上谓侍臣曰。薛延陀屈强。今御之有二策。苟非发兵殄灭之。则与之婚姻以抚之。房元龄曰。兵凶战危。臣以为和亲便。即命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使薛延陀。许以新兴公主妻之。 十七年。真珠使其侄来纳聘。献羊马。契苾何力上言。薛延陀不可与婚。上曰。我许之矣。可食言乎。何力曰。愿且迁延。敕夷男使亲迎。彼必不敢来。则绝之矣。上乃召真珠可汗会礼。真珠欲行。其臣不可。谓往必不返。真珠谓天子圣明。远近朝服。今亲幸灵州。以爱主妻我。我得见天子。死亦不恨。薛延陀何患无君。因多以羊马为聘礼。路经沙碛。耗死过半。乃责以聘礼不备。绝之。褚遂良上疏曰。往者夷夏咸言陛下欲安百姓。不爱一女。莫不怀德。今忽有改悔之心。得少失多。窃为国家惜之。嫌隙既生。必构边患。彼国蓄见欺之怒。此土怀负约之惭。恐非所以服远人。训戎士也。不听。薛延陀本无府库。至是厚敛诸部。以充聘财。诸部怨叛。延陀由是衰弱。 十九年九月。真珠二子。长曰曳莽。次曰拔灼。初分立为小可汗。至是。真珠死。拔灼杀其兄曳莽而自立。是为多弥可汗。十二月。薛延陀寇夏州。 二十年正月。夏州兵击薛延陀。大破之。 二十一年八月。多弥猜褊好杀。废父时贵臣。专用己所亲昵。国人不附。回纥诸部落击之。大败。上诏王道宗等将兵击之。国中惊扰。多弥出走。回纥杀之。尽据其地。余众西走。犹七万。共立真珠兄子咄摩支。遣使奉表请居郁督军山之北。诏遣使安集之。铁勒九姓酋长闻其来。皆惧。朝议亦恐其为碛北之患。乃遣李世绩图之。上自幸灵州招抚之。世绩至郁督军山。咄摩支降。道宗兵既渡碛。薛延陀余众拒战。道宗击破之。遣使招谕铁勒诸部。其酋长皆喜。请入朝。驾至浮阳。回纥等十一姓各遣使归命。乞置官司。上喜。遣使纳之。诏曰。朕聊命偏师。遂擒颉利。始宏庙略。已灭延陀。铁勒百余万户。请为州郡。混元以降。书未前闻。宜备礼告庙。仍颁示普天。上又为诗曰。雪耻酬百姓。除凶报千古。勒石于灵州。 景龙二年十一月。突骑施乌质勒卒。子娑葛自立为可汗。故将阙啜忠节不服。数相攻击。遣冯嘉宾持节安抚忠节。吕守素处置四镇。以牛师奖为安西副都护。发甘凉兵兼征吐蕃。以讨娑葛。忠节逆嘉宾于讨舒河口。娑葛遣兵袭之。擒忠节。杀嘉宾守素。牛师奖与娑葛战败。遂陷安西。断四镇路。大都护郭元振表娑葛状直。遂赦娑葛。立为可汗。三年七月。娑葛遣使请降。 开元九年二月。突厥毗伽遣使求和。帝赐书谕之。果有诚心。则共保遐福。不然。无须使者往来。若仍侵边。亦有以待之。其审图之。 十五年九月。吐蕃寇瓜州。遗突厥毗伽书。欲与俱入寇。毗伽献其书于朝。上嘉之。听于西受降城互市。于是遣使入贡。 二十二年十二月。毗伽为其臣梅录啜毒死。子登利立。 二十九年七月。登利从叔二人。分典兵马。号左右杀登利恶其专。诱右杀斩之。左杀判阙特勒攻杀登利。骨咄叶护自立为可汗。 天宝元年秋七月。突厥拔悉密。回纥葛逻禄。自为左右叶护。余众共立判阙特勒之子为乌苏米施可汗。朔方节度使王忠嗣说拔悉密等攻之。乌苏遁去。突厥西叶护阿布思等。帅余众千余帐。相次来降。突厥由是遂微弱。 三载八月。拔悉密攻杀突厥乌苏米施可汗。国人立其弟为白眉可汗。于是敕忠嗣乘乱破其左厢十一部。会回纥葛逻禄共攻拔悉密颉跌伊施杀之。回纥骨力裴罗自立为骨咄禄毗伽阙可汗。上册拜裴罗为怀仁可汗。 四载正月。白眉为怀仁所杀。其子摩延啜立。自号葛勒可汗。   吐谷浑 初。隋炀帝征吐谷浑。可汗伏允奔党项。炀帝立其质子为主。不之遣。会中国丧乱。伏允还收其故地。仍自称为吐谷浑可汗。 武德二年二月。凉李轨奉书于帝。称从弟大凉皇帝臣轨。帝怒。议讨之。遣使与伏允连和。使引兵击李轨。许以顺还之。伏允喜。起兵击轨。数遣使入贡。请其质子顺。帝遣还之。 四年七月。吐谷浑寇洮岷二州。遣岐州刺史柴绍救之。为其所围。虏乘高射之。矢下如雨。绍遣人弹胡琵琶。二女子对舞。虏怪之。相与聚观。绍察其无备。潜遣精骑出虏阵后击之。众大溃。 八年正月。吐谷浑突厥各请互市。诏皆许之。先是。中国丧乱。民乏耕牛。至是资于戎狄。杂畜被野。 贞观八年十月。吐谷浑可汗伏允老耄。其臣天柱王用事。数入塞侵盗。诏大举兵讨之。上欲以李靖为将。因其老。不欲重劳之。靖闻之。请行。上大悦。以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节度诸军讨之。 九年五月。李靖悉烧野草。轻兵走入碛。诸将以为马无草。未可深入。侯君集曰。虏一败之后。鼠逃乌散。取之易于拾芥。此而不乘。后必悔之。靖从之。分军为两道。败吐谷浑于牛心堆。又败诸赤水源。君集追伏允于乌海。与战大破之。靖袭破伏允牙帐。伏允子顺斩天柱王来降。伏允为左右所杀。国人立顺为可汗。诏以为西平王。后顺为国人所杀。上遣侯君集将兵立其子诺曷钵为可汗。 十年三月。吐谷浑请颁历。遣子入侍。 永徽三年正月。吐谷浑遣使入贡。 咸亨三年二月。徙吐谷浑于灵州。其故地皆入于吐蕃。 干宁元年六月。李克用大破吐谷浑。 唐会要卷九十五   高昌 即汉车师前王之廷。后汉戊巳校尉之故地。汉时兴师西讨。军中羸惫者留居焉。地形高敞。故因名高昌。垒有八城。本皆中国人也。后魏时为郡。以阚伯周为太守。寻为沮渠无讳所夺。居数世。高昌灭之。以炖煌人张孟明为国王。国人杀之。共立马儒。又杀之。乃立其长史金城曲嘉为王。嘉自云河东人。世修职贡于中国。知文字书计。置官亦采中国之号。今王伯雅。即嘉之后世。 武德七年。献狗。雌雄各一。高六寸。长一尺余。中国有拂秣狗。自此始也。 贞观四年。其王文泰来朝。泰即伯雅子也。妻宇文氏。即隋炀帝所赐华容公主也。请入宗亲。诏赐姓李氏。封常乐公主。其后与突厥连结。西域诸国朝贡者。皆路出高昌。文泰稍拥绝之。至十三年。太宗谓其使曰。高昌数年来。朝贡既略。无蕃臣之礼。今兹岁首。万国来朝。而文泰不至。我使人至彼。文泰云。鹰飞于天。雉窜于蒿。猫游于堂。鼠安于穴。各得其所。岂不快耶。明年当发兵以击尔国也。 十四年八月十日。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副总管牛进达。平高昌国。下其郡三。县五。城二十二。户八千四十六。口三万七千七百三十八。马四千三百疋。太宗欲以其地为州县。魏征谏曰。未若因抚其人。而立其子。所谓伐罪吊民。威德被于遐外。为国之善者也。今若利其土壤。以为州县。常须千余人镇守。数年一易。往来交替。死者十有三四。遣办衣资。离别亲戚。十年之后。陇右空虚。陛下终不得高昌撮粟尺布。以助中国。所谓散有用而资无用。上不从。以其地为西昌州。又改为西州。以交河城为交河县。始昌城为天山县。田山城为柳中县。东镇城为蒲昌县。高昌城为高昌县。并为都护府。留军以镇之。初。西突厥遣其叶护屯兵于可汗浮图城。与高昌为影响。至是惧而来降。以其地为庭州。并置蒲类县。国威既震。西域大惧。焉耆王诣军门请谒。留兵镇守。刻石纪功而还。每岁调发千人防边。黄门侍郎褚遂良上疏曰。臣闻古者哲后。必先华夏而后夷狄。务广德化。不事遐荒。是以周宣薄伐。至境而止。始皇远塞。中国分离。汉武负文景之聚财。翫士马之余力。始通西域。将三十年。复得天马于宛城。采蒲桃于安息。而海内空竭。生人物故。所以租及六畜。算至舟车。因之凶年。盗贼并起。搜粟都尉桑宏羊复希主意。请遣士卒。远田轮台。筑城以威西域。武帝翻然追悔。情发于衷。弃轮台之野。下哀痛之诏。人神咸悦。海内乂康。向使武帝复用桑宏羊之言。天下生灵皆尽之矣。是以光武中兴。不踰葱岭。孝章即位。都护来归。陛下诛灭高昌。威加西域。收其鲸鲵。以为州县。然则王师护发之岁。河西供役之年。飞刍挽粟。十室九空。数部萧然。五年不复。陛下岁遣千余人。远事屯戍。经年离别。万室思归。去者资装。自须营办。既费刍粟。倾其机杼。经途死亡。复在其外。兼遣罪人。增其防遏。彼罪人者。生于贩肆。终朝堕业。犯禁违公。谓之浮薄。徒能扰于边城。必无益于行阵。所遣之内。复有逃亡。官司捕捉。为国生事。设令张掖尘飞。酒泉烽举。陛下岂能得高昌一人升粟而及事乎。终须发陇右诸州。星驰电击。由斯而言。此河西者。方己腹心。彼高昌者。他人手足。岂得糜费中华。以事无用。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此之谓也。陛下平颉利于沙塞。灭吐浑于西海。突厥余众。为立可汗。吐浑遗氓。更树君长。复立高昌。非无前例。此所谓有罪而诛之。既复而立之。四海百蛮。谁不闻见。蠕动怀生。畏威慕德。宜择高昌可立者而立之。征给首领。兼还本国。负戴汉恩。长为藩翰。中国不扰。既富且宁。传之子孙。以贻永世。初。平高昌。君集至京师。有司劾其私取宝物。诏下狱。中书侍郎岑文本上疏曰。高昌昏迷。人神共弃。在朝议者。以其地在遐荒。咸欲置之度外。惟陛下运独见之明。授决胜之略。君集奉行圣算。指期平殄。陛下为而不宰。乃推功于将帅。露布初至。便降大恩。从征之人。皆沾涤荡。内外文武。咸欣陛下赏不踰时。而不经旬日。并付大理。虽君集等自挂网罗。恐海内疑陛下惟录其过。以遗其功。古之人君。出师命将。克敌则获重赏。不克严刑。是以当其有功也。虽贪残淫纵。必蒙青紫之宠。当其无功。虽勤躬洁己。不免鈇钺之诛。故周书曰。记人之功。忘人之过。宜为君者也。昔汉贰师损五万之师。糜亿万之费。经四年之劳。唯获骏马三十四。虽斩宛王之首。而罪恶甚多。武帝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海西侯。又校尉陈汤。矫诏兴师。虽斩郅支单于。而汤盗所收康居财物。为司隶所系。汤乃上疏曰。臣与吏人共诛郅支。幸得擒灭。今司隶乃收系按验。是为郅支报雠也。元帝赦其罪。封汤关内侯。又晋龙骧将军王浚。有平吴之功。而王浑等论浚军人得皓宝物。浚上表曰。今年平吴。诚为大庆。于臣之身。更为咎累。武帝赦而不推。封襄阳侯。近隋新义郡公韩擒虎。平陈之日。纵士卒暴乱。取宝宫内。帝亦不问罪。加上柱国。由斯观之。将帅之臣。廉慎者少。贪求者众。是以黄石军势曰。使智使勇。使贪使愚。故智者乐立其功。勇者好行其志。贪者邀趋其利。愚者不计其死。是知前圣莫不收人之长。弃人之短。良为此也。陛下若降雨露之泽。收雷电之威。录其微劳。忘其大过。足使立功之士。因兹而皆劝。负罪之将。由斯而改节。乃释君集等。先是。文泰已死。国人立其男智盛为王。竟为君集执献于观德殿。初。其国童谣曰。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回首自消灭。文泰使人捕其首唱者。不能得。曲氏有国。至智盛凡九代。一百四十四年而灭。寻拜智盛为左武卫将军。封金城郡公。弟智湛为右武卫中郎将。封天山县公。智湛后终于左骁卫将军西州刺史。天授初。其子崇税授左武卫大将军交河郡王。税卒。封袭遂绝。   高句丽 高句丽者。出自扶余氏。其后有朱蒙孙莫来。因灭扶余。都平壤。即元菟之故地。俗颇知书记。恒西与中国通。 武德七年二月七日。遣使内附。受正朔。请颁历。许之。 八年三月十一日。高祖谓群臣曰。名实之间。理须相副。高丽称臣于隋。终拒炀帝。何必令其称臣。以自尊大。可即诏述朕此怀也。裴矩温彦博进曰。辽东之地。周为箕子之国。汉家元菟郡耳。魏晋以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若与高丽抗礼。四夷必当轻汉。且中国之于夷狄。犹太阳之于列星。理无降尊。俯同藩服。乃止。 贞观十八年二月。太宗谓侍臣曰。高丽莫离支贼杀其主。尽诛大臣。用刑有同坑阱。夫出师吊伐。须有其名。因其杀虐下人。取之为易。谏议大夫褚遂良进曰。兵若渡辽。事须克捷。万一不获。无以威示远方。必更发怒。再动兵众。若至于此。安危难测。太宗然之。兵部尚书李绩曰。近者延陀犯边。陛下必欲追击。但为魏征之谏。所以遂用其言。此之失机。亦由征之误计。倘若仰申圣策。延陀无一人生还。可五十年间边境无事。至十一月十六日。以刑部尚书张亮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自莱州泛海趋平壤。又以特进李绩为辽东道行军大总管。趋辽东。两军合势。以其月之三十日。征辽之兵。集于幽州。安州人彭惠通请出布帛五千段。以资征人。上嘉之。比汉之卜式。拜宣义郎。 十九年四月。李绩攻拔盖牟城。获口二万。以其城置盖州。五月。上渡辽水。诏撒桥梁。以坚士卒之心。上亲率甲骑。与李绩攻辽东城。拔之。以其城为州。六月。攻拔白岩城。以其城为岩州。遂引军次安市城。进兵以攻之。会高丽北部耨萨高延寿。南部高惠真。率靺鞨之众十五万来援。于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为阵。上令所司张授降幕于朝堂之侧曰。明日午时。纳降虏于此。上夜召文武。躬自指麾。是夜。有流星坠贼营中。明日。及战。大破之。延寿惠真率三万六千八百人来降。上以酋首三千五百人。授以戎秩。迁之内地。余三万人悉放还平壤城。收靺鞨三千三百人。并坑之。获马五万匹。牛五万头。甲一万领。因名所幸山为驻跸山。命许敬宗为文勒石。以纪其迹。遂移军于安市城南。久不克。九月。遂班师。先遣辽盖二州户口渡辽。乃召兵马。历于城下而旋。城主升城拜辞。太宗嘉其坚守。赐缣百疋。以励事君者。十一月。至幽州。初入辽也。将十万人。各有八驮。两军战马四万匹。及还。死者一千二百人。八驮及战死者十七八。张亮水军七万人。沈海溺死数百人。凡徒辽盖岩二州户口入内地。前后七万余人。二十一年。李绩复大破高丽于南苏。班师至颇利城。渡白狼黄岩二水。皆由膝已下。绩怪二水浅狭。问契丹辽源所在。云此二水更行数里。即合南流。即称辽水。更无辽源可得也。二十二年七月。太子太傅知门下省事房元龄谓诸子曰。吾自度危笃。以东讨不停。岂可使吾衔恨入地。遂封表上谏曰。臣详观方今为中国患者。无过突厥。遂能坐运神策。不下殿堂。大小可汗。相次束手。分典禁卫。执戟行间。其后延陀鸱张。寻就夷灭。铁勒慕义。请置州县。沙漠已北。万里无尘。如高昌叛涣于流沙。吐浑首窜于积石。偏师薄伐。俱从平荡。高丽历代逋诛。莫能讨击。陛下责其逆乱。弒主虐人。亲总六军。问罪辽碣。未经旬日。即灭辽东。前后虏获。数十万计。分配诸州。无处不满。雪往代之宿耻。掩崤陵之枯骨。比功较德。万倍前王。此圣主之所自知。微臣安敢备说。今臣深为陛下惜之、重之、爱之、宝之。周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由此言之。进有退之义。存是亡之几得有丧之理。老臣所以为陛下惜之。盖谓此也。陛下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彼高丽者。边夷之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责以常理。古来以鱼鳖畜之。宜从阙略。若必欲绝其种类。恐兽穷则搏。陛下每决死囚。必令三覆五奏。进素食。停音乐。盖以人命所重。感动圣慈也。况今兵士之徒。无一罪戾。无故驱之于战阵之间。委之于锋刃之下。使肝脑涂地。魂魄无归。令其老父孤儿。寡妻慈母。望车而掩泣。抱枯骨而椎心。足以变动阴阳。感伤和气。实天下之冤痛也。且兵凶器也。战危事也。不得已而用之。向使高丽违失臣节。而陛下诛之可也。使失百姓。而陛下灭之可也。久长能为中国患。而陛下除之可也。有一于此。虽日杀万夫。不足为媿。今无此三条。坐烦中国。内为旧主雪怨。外为新罗报雠。岂非所存者小。所损者大。愿陛下遵皇祖老子止足之诫。保后代巍巍之名。发沛然之恩。降宽大之诏。顺阳春以布泽。许高丽以自新。臣老病三公。朝夕入地。所恨竟无尘露。微增海岳。谨罄残魂余息。先代结草之诚。倘蒙录此哀鸣。即臣死且不朽。八月。徐充容上表曰。窃见顷年已来。力役兼总。东有辽海之军。西有昆邱之役。士马疲于甲冑。舟车倦于转输。且召募投戎。去留怀生死之痛。因风阻浪。存没有漂溺之危。一夫力耕。卒无数十之获。一船致损。则倾数万之粮。是犹运有尽之农功。填无穷之巨浪。图未获之他众。丧已成之我军。虽除凶伐暴。国有常规。然黩武玩兵。先哲所戒。昔秦王并吞六国。反速危亡之期。晋武奄有三方。翻成覆败之业。是知地广非久安之术。人劳乃易乱之原。愿陛下布泽流仁。矜弊恤乏。减行役之烦。增湛露之惠。 龙朔元年四月十六日。兵部尚书任雅相为浿江道行军大总管。三十五军水陆分途。先观高丽之衅。上将亲率六军以继之。蔚州刺史李君球上疏曰。臣闻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战者危事。兵者凶器。故圣主明王重行之也。忧人力之尽。恐府库之殚。惧社稷之危。生中国之患。故古人云。务广德者昌。务广地者亡。昔秦始皇好战不已。至于失国。是不爱其内而务其远故也。汉武远讨朔方。迨乎万里。广拓南海。分为八郡。终于户口减半。国用空虚。至于末年。方垂哀痛之诏。自悔其失。彼高丽者。僻侧小丑。潜藏山海之间。得其人不足以彰圣化。弃其地不足以损天威。何至于疲中国之人。倾府库之实。使男子不得耕耘。女子不得蚕织。陛下为人父母。不垂恻恤之心。倾其有限之赀。贪彼无用之地。设令高丽既灭。即不得不发兵镇守。少发则兵威不足。多发即人心不安。是乃中国疲于转戍。万姓无以聊生。则天下败矣。天下既败。即陛下何以自安。故臣以为征之不如不征。灭之不如不灭。惟陛下裁断焉。 干元三年。李绩攻拔扶余城。遂与诸军相会。时侍御史贾言忠充支度辽东军粮使。还。上问以军事。言忠画其山川地势。且言辽东可平之状。上问曰。卿何以知其可平也。对曰。昔隋主亲率六军。覆于辽东者。人事然也。炀帝无道。军政严酷。举国皆役。天下离心。元感一倡。狼狈而返。身死国亡。自取之也。及先帝亲征问罪。所以不得志者。高丽未有衅也。今高丽已失其政。人心不附。男生兄弟。相为攻击。脱身来奔。为我乡导。彼之情伪。尽知之矣。以国家富强。陛下明圣。将士尽心。灭之必矣。且臣闻高丽秘记云。不及千年。当有八十老将来灭之。自前汉之高丽氏。即有国土。及今九百年矣。李绩年登八十。亦与其记符同。又高丽频岁饥荒。卖鬻男女。无故地裂。狼狐入城。蚡鼠穴于国门之下。夷俗信妖。叠相惊骇。天意如此。人事如彼。臣窃以为是行不再举矣。上曰。卿观辽东诸将孰贤。对曰。李绩先朝旧臣。圣鉴所悉。庞同善虽非斗将。而持军严整。薛仁贵勇冠三军。威名远震。高侃勤俭自处。忠果有余。契苾何力沈毅持重。统御之才。虽颇有忌前之癖。而临事能断。然诸将夙夜小心。忘身忧国者。莫逮于李绩。上深然其言。 总章元年夏四月。彗星见于五车。许敬宗以为星孛于东北。王师问罪。此高丽将灭之征。九月。李绩拔平壤城。虏高藏男建等。十二月。至新丰。诏取便道俘于昭陵。乃备军容。奏凯乐。献于太庙。诏以高藏政不由己。赦其罪。授司平太常伯。男产授司宰少卿。男建配流黔州。分其地置都督府九。州四十二。县一百。又置安东都护府以统之。移其户二万八千于内地。 仪凤中。高宗授高藏辽东都督府。封朝鲜王。居安东。领本蕃为主。高藏至安东。潜与靺鞨相通谋叛。事觉。召还。配流邛州。以永淳初卒。赠卫尉卿。圣历二年。又授高藏男德武为安东都督。以领本蕃。自是高句丽旧户在安东者渐寡少。分投突厥及靺鞨等。其旧地尽入于新罗。高氏君长遂绝。 元和十三年四月。其国进乐物两部。   百济 百济者。本扶余之别种。当马韩之故地。其后有仇台者。为高丽所破。以百家济海。因号百济焉。大海之北。小海之南。东北至新罗。西至越州。南渡海至倭国。北渡至高丽。其王所居。有东西两城。新置内官佐平。掌宣纳事。内头佐平。掌库藏事。内法佐平。掌礼仪事。卫士佐平。掌宿卫兵事。朝廷佐平。掌刑狱事。兵官佐平。掌在外兵马事。又外置六带方。管十郡。其用法。叛逆者死。杀人者以奴婢二人赎罪。官人受财及盗者。三倍追赃。余与高丽同。武德四年。其王扶余璋遣使献果下马。与新罗世为仇雠。 贞观十六年。与高丽通和。以绝新罗入朝之道。太宗亲征高丽。百济怀二。数年之间。朝贡遂绝。至显庆五年八月十三日。左卫大将军苏定方讨平之。虏其王义慈。及太子崇。将校五十八人。送于京师。其国分为五部。统郡三十七。城二百。户七十六万。至是以其地置熊津、马韩、东明、金涟、德安等五都督。各统州县。立其酋长为都督。刺史县令。命左卫郎将王文度为都统。总兵以镇之。义慈事亲以孝行闻。友于兄弟。时人号为海东曾闵。及至京。数日病卒。葬于孙皓陈叔宝墓侧。至麟德三年已后。其地为新罗靺鞨所分。百济之种遂绝。   新罗 新罗者。本弁韩之地。其风俗衣服。与高丽百济略同。而朝服尚白。好祭山神。国人多金朴两姓。异姓不为婚姻。重元日。每其日。拜日月鬼神。人发长美。其先出高丽。魏将母邱俭之破高丽也。其众遁保沃沮。后归故国。其留者号新罗。 永徽元年。新罗王金真德大破百济。遣使金法敏来朝。仍织锦作五言太平诗以献。帝嘉之。拜法敏为大府卿。五年。真德卒。高宗为举哀于永光门。使太常卿张文收持节吊祭之。赠开府仪同三司。仍赐绫彩二百段。诏其子春秋嗣位。 显庆元年三月。又破百济兵。遣使来告。 龙朔元年。春秋卒。诏以其子法敏嗣位。三年四月。诏以新罗国置鸡林州大都督府。仍授法敏鸡林大都督府。麟德二年八月。法敏与熊津都督扶余隆盟于百济之熊津城。其盟书藏于新罗之庙。于是带方州刺史刘仁轨领新罗、百济、耽罗、倭人四国使。浮海西还。以赴大山之下。 上元元年二月。新罗王金法敏既纳高句丽叛亡之众。又封百济故地。遣兵守之。帝大怒。诏削法敏官爵。遣宰臣刘仁轨讨之。仍以法敏弟右骁卫员外大将军临海郡公金仁问为新罗王。时仁问在京师。诏令归国以代其兄。仁问行至中路。闻新罗降。仁问乃还。二年二月。鸡林道行军大总管刘仁轨大破新罗之众于七重城而还。新罗于是遣使入朝伏罪。并献方物。前后相属。帝复金法敏官爵。既尽有百济之地。及高句丽南境。东西约九百里。南北约一千八百里。于界内置上良康熊金武汉朔溟等州。所输物产。为诸蕃之最。 开耀元年。法敏卒。遣使册立其子政明为王。仍袭父官爵。 长寿二年。政明卒。册立其子理洪为王。三年。遣使来朝。其年。理洪卒。册立其弟崇基为王。仍令袭兄辅国大将军左豹韬大将军鸡林州都督。 神龙三年。授骠骑大将军。 先天元年。改名兴光。 开元十年。频遣使献方物。十二年。兴光遣使献果下马二匹、牛黄、人参、头发朝霞紬、鱼牙、纳紬、镂鹰铃、海豹皮、金银等。仍上表陈谢。至十二年。遣其臣金武勋来贺正。及武勋还。降书赐之。又使其弟金嗣宗来朝。并贡方物。至二十一年。加兴光宁海军使。其年。命太仆卿员外置同正员金思兰使于新罗。思兰本新罗之行人。恭而有礼。因留宿卫。及是委以出疆之任。且便之也。前年。帝赐兴光白鹦鹉雌雄各一。及紫罗绣袍、金银细器物、瑞文绣绯罗、五色罗、彩绫。共三百余段。至是。兴光遣使从侄志廉奉表陈谢。仍奏国内有芝草生。画图而献。二十年。又遣其大臣金端竭丹来贺正。又遣侄志廉来献方物。授志廉鸿胪少卿员外置同正员。赐绢百疋。留宿卫。二十三年十一月。遣从弟大阿飧金忠相来朝。死于路。赠卫尉卿。二十五年。兴光卒。其子承庆嗣位。遣使来告。帝悼惜之。又赠太子太保。命赞善大夫邢摄鸿胪少卿。往其国行吊祭册立之礼。至二十八年。册承庆妻朴氏为新罗王妃。 天宝三载。承庆卒。命弟宪英嗣位。仍袭开府仪同三司。都督。鸡林州刺史。兼持节宁海军事。是载四月。遣使谢恩。并献方物。十月。遣使来贺正。授左清道率府员外长史。赐绿袍银带。放还蕃。自后频来朝。七载。遣使献金银及六十总布、鱼牙、纳朝霞紬、牛黄、头发人参。 宝应二年。宪英遣使朝贡。授其使检校礼部尚书。放还。大历二年。宪英卒。册立其子干运为王。三年二月。命仓部郎中归崇敬兼御史中丞。持节册命。又册干运母为太妃。七年。遣使金标石来贺正。授卫尉员外少卿。放还。八年。遣使来朝。并献金银牛黄鱼牙纳朝霞紬等方物。建中四年。干运卒。无子。国人立其上相金良相为王。 贞元元年。授良相检校太尉。都督。鸡林州刺史。宁海军使。新罗国王。仍令户部郎中盖埙持节册命。其年。良相卒。立上相金敬信为王。令袭其官爵。良相之从兄弟也。十四年。敬信卒。其子先敬信亡。国人立敬信嫡孙权知国事俊邕为王。十六年。授俊邕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新罗王。令司封郎中兼御史中丞韦丹持节册命。明年。至浑州。闻俊邕卒。其子重兴立。诏丹还。 永贞元年。诏遣兵部郎中元季方。持节册重兴为王。 元和元年十一月。放宿卫新罗王子金忠献归本国。仍加试秘书监。三年。遣使金力奇来朝。其年七月。力奇上言。贞元十六年。奉诏册臣故主金俊邕为新罗王。母申氏为太妃。妻叔氏为王妃。册使韦丹至中路。知俊邕薨。其册却回。在中书省。今臣还国。伏请授臣以归。敕。金俊邕等册。宜令鸿胪寺于中书省受领。至寺宣授与金力奇。令赍归国。仍赐其叔彦升门戟。令本国准例给。四年。遣使金陆珍等来朝贡。五年。其王子金宪章来朝贡。七年。重兴卒。立其相金彦升为王。遣使金昌南等告哀。七月。授彦升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持节宁海军使。上柱国。新罗王。妻正氏册为妃。仍赐太宰相金崇斌等三人戟。亦令本国准给。兼命职方员外郎摄御史中丞崔廷持节吊祭册立。以其质子金士信副之。十一年十一月。其入朝王子金士信等。遇恶风飘至楚州盐城县界。淮南节度使李墉以闻。是岁。新罗饥。其众一百七十人求食于浙东。十五年。遣使朝贡。 长庆二年十二月。遣使金柱弼朝贡。 宝历元年。其王子金昕来朝。兼充宿卫。 太和四年。彦升卒。五年四月。诏以新罗王金景徽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尉。使持节大都督。鸡林州诸军事。兼充宁海军使。景徽母朴氏。宣册为太妃。妻朴氏册为妃。太子左谕德兼御史中丞源寂。持节吊祭册立焉。 开成元年。其王子金义琮来谢恩。兼宿卫。二年四月十一日。放还蕃。赐物有差。五年四月。鸿胪寺奏新罗国告哀。其质子及年满合归国学生等。共一百五人。并放还。 会昌元年七月。敕归国新罗官。前入新罗宣慰副使。前充兖州都督府司马。赐绯鱼袋金云卿。可淄州长史。 唐会要卷九十六   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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