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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政书类

唐会要 第31页

宋·王溥 · 宋
《唐会要》为王溥所撰唐代典制专史,百卷,分目五百余,记唐代礼法、官制、选举、食货诸政之损益沿革。
◆ 全本 · 共 57 页 · 第 31 页

元和三年。以国子司业李藩为给事中。时制敕有不可。遂于黄敕后批之。吏曰。宜别连白纸。藩曰。祇是文状。岂曰批敕。裴洎言之。上以为有宰相器。俄而郑絪罢免。遂拜藩门下侍郎平章事。 四年三月。以淮南节度判官孔戡为卫尉寺丞。分司东都。戡尝为佐昭义节度使卢从史。数以事争论不从。因谢病去。从史强以礼遣。而阴衔之。居东都。为淮南节度使李吉甫所辟。而从史忿嫉。累请贬降。始贞元中。姑息节将。其从事有不合意。或知其邪心。欲免去。则诬以他罪论奏。更不验理。或黜或徙。讫贞元。军府化之。至是。上虽不许。犹授以散员。制既下。给事中吕元膺封还上奏曰。孔戡以公正为卢从史所忌。且离职已久。吉甫以宰相出镇辟请。非涉嫌疑。推类言之。河阳节度行军司马杨同慈。史官崔国桢。或处近职。或倅戎府。皆为吉甫奏在幕庭。从史以嫌忿。干黩朝典。岂可曲徇其志。且孔戡官序虽非黜退。但因此改易。则长奸邪之心。臣恐忠正之士。各怀疑惧。事不可许。上令中使宣谕元膺。制书乃下。 其年十月。以同州刺史吕元膺。复为给事中。初。元膺自给事中除同州刺史。及入谢。上问以时事得失。元膺论奏词甚激切。上嘉其刚正。异日。谓宰臣曰。吕元膺有谠言直气。今欲留左右。使言得失。卿等以为何如。李藩裴进贺曰。陛下纳谏。超冠前王。乃宗社无疆之福。臣等不能广求直士。又不能数进直言。孤负圣心。合当罪责。今请以元膺复给事中。以备顾问。上悦而从之。 七年七月。琼林库使奏。巧儿旧挟名敕外。别定一千三百四十六人。请宣下州府为定额。特免差役。时给事中薛存诚。以为此皆奸人窜名。以避征徭。不可以许。又咸阳尉袁儋。与镇军相竞。军人无理。遂肆侵诬。儋反受罚。二敕继至。存诚皆执之。上闻甚悦。命中使嘉劳。由是选拜御史中丞。 十四年三月。以抚州司马令狐通为右卫将军。给事中崔植封诏上言。通尝刺寿州。用兵失律。前罪未塞。不宜遂加奖用。上命宰相谕植。以通父彰有功。不忍弃其子。诏遂行。 其年六月。判度支皇甫镈重奏。诸道州府监院。每年送上两税榷酒盐利米价等疋段。加估定数。又奏近年天下所纳盐酒等利抬估者。一切追征。诏既可。给事中崔植抗论。以为用兵岁久。百姓凋残。往者虽估踰其实。今固不可复追。疏奏。命宰臣召植。宣旨嘉谕。许辍已行之诏。物议美之。 十五年闰正月。上曰。谏官给事中。若除授有司。政乖允当。各令论驳。举其职业。时以李逊为浙东道监察使。有政能。入迁为给事中。尝密论时政。以为事君之义。有犯无隐。陈诚岂必择辰。今群臣敷奏。乃俟只日。是毕岁臣下睹天颜。献可替否。能几何。宪宗嘉之。迁户部侍郎。 长庆初。穆宗皇帝观诸军杂乐。尝召给事中丁公着问曰。比闻外间。自公卿至庶士。多为酣宴。皆极欢娱。此皆时和民安。有足抚慰。公着对曰。诚有此事。然以臣愚见。风俗如此。亦不足佳。百司所职。渐恐烦劳圣虑。上曰。何故。公着对曰。宾嘉之礼。古人所重。皆务达诚展敬。不继以淫。诗人所以美乐且有仪。讥其屡舞。前代名士会宾客者。或清谈赋咏。雅歌投壶。其以杯觞献酬。不至于乱。国家自天宝已后。风俗奢靡。宴处群饮。以諠哗沈湎为乐。而居重位秉大权者。优杂倨肆于公吏之前。曾无愧耻。公私相效。渐以成俗。由是物务多废。独圣心求治安。得不劳宸虑乎。陛下方宏本革弊。诚特降训命。禁其过差。则天下幸甚。上嘉其言。 太和三年八月敕。凡制命颁行。事有不可。给事中职合封进。省审既毕。宣布百司。稽停晷刻。皆着律令。自今尚书省御史台。所有制敕及官属除不当。宜封章上论。其事状分明。亦任举按。须指事据实。更言风闻。及滞诏旨。并不放上。如郎官御史出使访闻按举。自准前后敕文。不在此限。 五年。将作监王堪修奉太庙。弛慢罚俸。仍改官为太子宾客。制出。给事中李固言封还曰。东宫调护之地。不可令被罚弛慢之人处之。乃改均王傅。 开成三年八月敕。给事中封驳制敕。宜令季终具所驳闻奏。如无。亦宜闻奏。 会昌五年十二月。给事中韦宏景上疏。论中书权重。三司钱谷不合相府兼领。宰相李德裕论奏曰。臣等昨于延英召对。恭闻圣旨。常欲朝廷尊。臣下肃。此是陛下深究理本也。臣按管子云。凡国之重器。莫重于令。令重则君尊。君尊则国安。国安在于尊君。尊君在于行令。明君治民之本。莫要乎出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不行令者死。不从令者死。又曰。行令于上。而不论可否。是上失其威。下系于人也。自太和以来。其风大弊。令出于上。非之于下。昨韦宏景所论宰相不合兼领钱谷。臣等敢以事体陈闻。昔匡衡云。所以为大臣者。国家之股肱。万姓所瞻仰。明主所慎择。传曰。下轻其上。贱人图柄。则国家摇动。宏景受人教导。辄献封章。是贱人图柄矣。萧望之汉朝名儒。为御史大夫。奏云。今岁首日月少光。罪在臣等。上以望之意轻丞相。乃下御史诘责。贾谊有云。人主如堂。群臣如陛。陛高则堂高。亦由将相重则君上尊。其势然也。昔东汉处士横议。遂有党锢事起。此事深要惩绝。上然之。宏景乃坐贬官。时李德裕在相位久。朝臣为其所抑者。皆怨之。裴崔铉杜悰罢相后。中贵人屡言德裕太专。上不悦。故白敏中教宏景有此奏。 唐会要卷五十五  省号下   中书舍人 武德初。因隋号为内史舍人。三年三月十日。改为中书舍人。龙朔二年。改为西台舍人。咸亨元年。复为中书舍人。光宅年。改为龙阁舍人。神龙年。复为中书舍人。开元元年十二月一日。改为紫微舍人。五年。复为中书舍人。 贞观元年。中书舍人高季辅上封事曰。时已平矣。功已成矣。然而刑典未措者。何哉。良由谋献之臣。不宏简易之政。台阁之吏。昧于经远之道。执宪者以深刻为奉公。当官者以侵下为益国。未有坦平恕之怀。副圣明之旨。伏愿随方训诱。使各扬其职。敦朴素。革浇浮。使家识孝慈。人知廉耻。杜其利欲之心。载以清净之化。自然家肥国富。祸乱何由而作。上善之。特赐锺乳一剂曰。卿进药石之言。故以药石相报。 咸亨元年二月二十一日。西台舍人徐齐聃上奏曰。齐献公。陛下外氏。虽子孙有犯。不合上延于祖。今周忠孝公庙甚修。而齐献公庙毁坏。不审陛下将何以垂示海内。以彰孝治之风。上纳之。 其年三月十九日敕。令突厥酋长子弟。事东宫。齐聃又上疏曰。昔姬诵与伯禽同业。晋储以师旷为友。匪唯专赖师资。故亦详观近习。皇太子自可招寻园绮。寤寐应刘。陛闼小臣。必采于端士。驱驰所任。并归于正人。方流好善之风。永播崇贤之美。今乃使裘之子。解辫而事春闱。冒顿之苗。削衽而陪望苑。在于道义。臣窃有疑。诗云。敬慎威仪。以近有德。书曰。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盖殷勤于此。防微之至也。 天授元年。寿春郡王成器兄弟五人初出阁。同日受册。有司撰选仪注。忘载册文。及百僚在列。方知阙礼。宰相相顾失色。中书舍人王教。立召小吏五人。各令执笔。口授分写。同时须臾俱毕。词理典赡。时人叹服。 大足元年。则天常引中书舍人陆余庆入。令草诏。余庆回惑至晚。竟不能裁一词。由是转左司郎中。 景龙四年六月二日。初定内难。唯中书舍人苏颋。在太极殿后。文诏填委。动以万计。手操口对。无毫厘差误。主书韩礼。谈子阳。转书诏草。屡谓颋曰。望公稍迟。礼等书不及。恐手腕将废。中书令李峤见之。叹曰。舍人思若涌泉。峤所不测也。 开元二年十二月二十日。紫微令姚崇奏。中书舍人六员。每一人商量事。诸舍人同押联署状进说。凡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抑使雷同。情有不尽。臣令商量。其大事执见不同者。望请便作商量状。连本状同进。若状语交互。恐烦圣思。臣既是官长。望于两状后略言二理优劣。奏听进止。则人各尽能。官无留事。敕曰。可。 五年。高仲舒为中书舍人。侍中宋璟。每询访故事。时又有中书舍人崔琳。达于政治。璟等亦礼焉。尝谓人曰。古事问高仲舒。今事问崔琳。又何疑也。 十三年。行封禅之礼。中书令张说。自定升山之官。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己之所亲。摄官而上。中书舍人张九龄言于说曰。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德望为先。劳旧次焉。若颠倒衣裳。则诅谤起矣。今登封霈泽。千载一遇。清流高品。不沐殊恩。胥吏末班。先加章绂。但恐制出之后。四方失望。今进草之制。事犹可改。唯审筹之。不可贻后悔也。说曰。事已决矣。悠悠之谈。何足虑也。后果为宇文融所劾。 建中二年六月六日。门下侍郎卢杞奏。六典云。中书舍人。给事中。充监中外考使。重其事也。今者有知考使。无监考使。既阙相临。难令详拣。请依旧置监使。敕旨。令依。其年十月。旧制。中书舍人分押尚书六曹。以凭奏报。开元初。废其职。至是。门下侍郎卢杞请复之。中书侍郎杨炎。固以为不可而止。 贞元初。中书舍人五员皆缺。在省唯高参一人。未几。亦以病免。唯库部郎中张蒙独知制诰。宰相张延赏李泌。累以才可者上闻。皆不许。其月。蒙以姊丧给假。或须草诏。宰相命他官为之。中书省案牍。不行者十余日。 四年二月。以翰林学士职方郎中吴通微。礼部郎中顾少连。起居舍人吴通元。左拾遗韦执谊。并知制诰。故事。舍人六员。通微等与库部郎中张蒙凡五人。以他官知制诰。而六员舍人皆缺焉。 十八年八月。中书舍人权德舆。独直禁垣。数旬一归家。尝上疏请除两省官。诏报曰。非不知卿劳苦。以卿文雅。尚未得如卿等比者。所以久难其人。德舆居西掖八年。其间独掌者数岁。及以本官知礼部贡举。事毕仍掌命书。 元和十三年二月敕。旧制。刑宪皆大理寺刑部详断闻奏。然后至中书裁量。近多不至两司中书。使自处置。今后先付法司。具轻重闻奏。下中书令舍人等参酌。然后据事例裁断。 十五年闰正月。上曰。中书舍人职事。准故事。合分押六司。以佐宰臣等判案。沿革日久。顿复稍难。宜渐令修举。有须慎重者。便令参议。知关机密者。即且依旧。 长庆二年七月敕。自今已后。员外郎知制诏。敕复授本官。通计二周年。然后各依本行转。郎中亦依二周年与正除。如是中行后行郎中。仍更转前行一周年。即与正除。如更是卑官知诰。合转员外者。亦以二周年为限。谏议大夫知者。同前行郎中。给事中并翰林学士别宣。并不在此限。 其年六月。武儒衡以谏议大夫知制诰。膳部郎中元稹。继掌命书。稹常通结内官魏宏。简约车仆。自诣其家。不由宰臣而得掌诰。时人皆鄙之。莫敢言者。独儒衡一日会食公堂。有青蝇入瓜上。忽发怒命掣去之曰。适从何所来。而遽集于此。一座皆愕然。儒衡神气自若。 太和四年七月。中书门下奏。伏以制诰之选。参用高卑。迁转之时。合系劳逸。顷者。缘无定制。其间多有不均。准长庆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敕。始令自员外以上及卑官知者。同以授职满一年后。各从本秩。递与转官。如至前项正郎。即以周岁为限。皆计在职日月。以为等差。不论本官年考。颇协通理。凡是因职转叙。皆与此文相当。其有本官已是前行郎中。年月已深。方被奖用。即授官数月。合正除。比类旧制。却成侥幸。将垂永久。须有商量。自今以后。从前行郎中知者。并不许计本官日月。但约知制诰满一周年。即与正授。其从谏议大夫知者。亦宜准此。即迟速有殊。比类可遵。并请依长庆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敕处分。敕旨。依奏。 其年十月二十二日敕。今后大理寺结断。行文不当。刑部详覆。于事不精。即委中书舍人。举书其轻重出入所失之事。然后出。 会昌四年十一月。中书门下奏。请复中书舍人。故事。伏见天宝以前。中书舍人六员。除枢密迁授之后。其它政皆得商量。宰臣姚崇奏云。事有是非。理均与夺。人心既异。所见或殊。抑使雷同。情有不尽。臣既居官长。望于状后略言事理优劣。奏听进止。自艰难以来。务从权便。政颇去于台阁。事多系于军期。决遣万机。事在宰弼。伏以陛下神武功成。昧旦思治。精核庶政。在广询谋。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前汉魏相。好观故事。以为古今异制。方今务在奉行故事而已。数条汉兴以来国家便宜行事。奏请施行。臣等商量。今日以后。除枢密及诸镇奏请有司支遣钱谷等。其它台阁常务。关于沿革。州县奏请。系于典章。及刑狱等。并令中书舍人依故事商量。臣等详其可否。当别奏闻。敕旨从之。 大中六年六月敕。太和中敕旨。条流制诰改转事。颇为得中。实重官业。自后因循不守。有紊典章。遂便迁转频繁。近日却成壅滞。自今以后。宜举太和四年旧敕。便永遵行。仍每选知制诰。于尚书六行郎中官。精择有文学行实。公论显著者。以备擢用。不得偏取前行正郎。余准太和四年七月十三日敕处分。 景福二年十月。以翰林学士礼部尚书李磎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宣制日。水部郎中知制诰刘崇鲁。抱其麻哭之。奏云。李磎奸邪。协附权幸。不合为相。乃左授太子少师。时宰相薛昭纬与磎不协。密遣崇鲁沮之。   谏议大夫 武德五年六月一日。置四员。龙朔二年二月四日。改为正谏大夫。神龙元年二月。复为谏议大夫。至德元年九月十日敕。谏议大夫论事。自今以后。不须令宰相先知。 干元二年四月四日敕。两省谏官。十日一上封事。直论得失。无假文言。冀成殿最。用存沮劝。大历七年二月十一日。其四员外。内供奉不得过正员数。贞元四年五月十五日。分为左右。加置八员。左右各两员。其左右谏议隶中书省。至元和元年闰六月诏。却置四员。罢左右名。 贞观元年正月十五日。上谓侍臣曰。朕虽不明。至于大奸大恶。容或知之。幸诸公数相谏正。谏议大夫王珪曰。臣闻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故古圣王。必设谏臣七人。言而不用。则继以死。自是。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内平章国计。必使谏官随入。得闻政事。有所开说。太宗必虚己以纳之。 其年三月。上谓侍臣曰。为政之道。唯在得人。须以德行学识为本。谏议大夫王珪对曰。人臣若无学业。不识前言往行。岂堪大任。汉昭帝时。时有诈称卫太子。聚观者数万人。莫不致惑。京兆尹隽不疑。断以蒯瞶之事。由是众皆信服。昭帝曰。大臣当用经术。明于古义者。此固非刀笔俗吏。可以比拟。上曰。信如卿言。 二年。上问魏征曰。人主何为而明。何为而暗。对曰。兼听则明。偏信则闇。昔尧清问下民。故有苗之恶。得以上闻。舜明四目。达四聪。故共鲧驩苗。不能蔽也。秦二世偏信赵高。以成望夷之祸。梁武帝偏信朱异。以取台城之辱。炀帝偏信虞世基。以致鼓城阁之变。是故人君兼听广纳。则贵臣不得壅蔽。而下情得以上通也。上曰。善。上又谓侍臣曰。人言天子至尊。无所畏惮。朕则不然。上畏皇天之鉴临。下惮群臣之瞻仰。兢兢业业。犹恐不合天意。未副人望。魏征曰。此诚至治之要。愿陛下慎终如始。则善矣。 十七年。太宗问谏议大夫褚遂良曰。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舜禹者。十有余人。食器之间。苦谏何也。遂良对曰。雕琢害农事。綦组伤女工。首创奢淫。危亡之渐。漆器不已。必金为之。金器不已。必玉为之。所以诤臣必谏其渐。及其满盈。无所复谏。太宗以为然。因曰。夫为人君。不忧万姓而事奢淫。危亡之机。可反手而待也。 永徽二年九月一日。左武候引驾卢文操。踰垣盗左藏库物上以引驾职在纠绳。而身行盗窃。命有司诛之。谏议大夫萧钧进曰。文操所犯。情实难原。然准诸常法。罪未至死。今致之极刑。将恐天下闻之。必谓陛下轻法律。贱人命。任喜怒。贵财物。臣之所职。以谏为名。愚臣所怀。不敢不奏。上纳之。谓钧曰。卿职在司谏。遂能尽规。特为卿免其死。顾侍臣曰。真谏议也。 五年八月十七日。太常乐工宋四通入监内教。因为宫人通传消息。上令处斩。仍遣附律。萧钧奏曰。四通等所犯。在未附律前。不合至死。上曰。今喜得萧钧之言。特免死。配流远处。 景龙三年。中宗宴侍臣及朝集使曰。酒酣各为回波词。众皆为谄佞之文。及自邀荣位。次至谏议大夫李景伯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侍晏既过三爵。諠哗杂混。窃恐非仪。上不说。中书令萧至忠曰。此真谏议大夫。 开元十二年四月敕令。自今以后。谏官所献封事。不限旦晚。任封状进来。所由门司。不得有停滞。如须侧门论事。亦任随状面奏。即便令引对。如有除拜不称于职。诏令不便于时。法禁乖宜。刑赏未当。征求无节。冤抑在人。并极论失。无所回避。以称朕意。其常诏六品以上。亦宜准此。 贞元二年六月。以秘书郎阳城为谏议大夫。仍遣长安县尉杨宁。赍束帛诣夏县所居致礼。城遂以褐衣赴京师。且诣阙上表陈让。上使中官赍章服衣之。而召见。赐帛五十疋。其后陆贽李充等。以谗毁受谴。朝廷震惧。上怒未解。势不可测。满朝无敢言者。城闻而起曰。吾谏官也。不可令天子杀无罪人。即率拾遗王仲舒等数人。守延英门上疏。论延龄奸佞。贽等无罪。上大怒。召宰臣入语。将加城等罪。良久乃解。令宰相谕遣之。于是金吾将军张万福武将不识文字。亦知感激。端笏诣城。与诸谏官等。泣而且拜曰。今日始知圣朝有直臣。时议以为延龄朝夕为宰相。城独谓同列曰。延龄倘入相。吾唯抱白麻恸哭。后竟坐延龄事。改为国子司业。 十三年八月。以左谏议大夫薛之舆为国子司业。之舆少居于海岱之间。永泰中。淄青节度使李正己。辟为从事。因奉使京师。之舆逗遛不归。正己召之再三。之舆报曰。大夫既未入朝。之舆焉敢归使。因逃匿于山险间十余年。建中后。方复仕宦。上知之。故赏慰以为谏议大夫。奏谏官所上封章。事皆机密。每进一封。须门下中书两省印署文牒。每有封奏。人且先知。请别铸谏院印。须免漏泄。又累上言时事。上不说。故改官无几。以疾免。 元和四年正月。先是。谏议大夫段平仲。充册立南诏及吊祭使。谏议大夫吕元膺。充河南江西宣慰。议者以为谏官尽去。恐伤大体。于是元膺罢行。平仲继止。 六年十一月。左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吐突承璀出监淮南军。时刘希昂与承璀。皆久居权任。既黜之。有李涉者。托附承璀。邪险。求投匦上疏曰。承璀公忠。才用可辅政化。既承恩宠。不合斥弃。谏议大夫知匦使孔戣。览其副章。大怒。命逐之。涉乃以赂进光顺门。达其疏。戣闻之。因上陈古今之佞幸。可为鉴戒者。又言涉之奸险欺天。请加显戮。上悟。贬涉而黜承璀焉。 十二年十月。以比部员外郎张宿。为权知谏议大夫。初。上欲以谏议大夫授宿。宰臣崔群王涯奏曰。谏议大夫。前时亦有拔自山林。然起于卑位者。其例则少。用皆有由。或道德章明。不求闻达。或材行卓异。出于等伦。以此选求。实惬公议。其或事迹未着。恩由一时。虽有例超升。皆时论非允。张宿本非文词入用。望实稍轻。臣等所以累有奏。请依资且与郎中。事贵适中。非于此人有薄厚耳。授宿职方郎中。上命如初。群等乃请以权知命之。宿为布衣时。上在藩邸。因军使张茂宗。得出入东宫。辨谲敢言。洎监抚登位之时。骤承顾幸。擢居谏列。以旧恩数召入禁中。机事不密。贬郴州郴县尉。十余年。征入。历赞善补阙比部员外郎。擢为谏议大夫。颇恃恩顾。掌权者往往因之搏击。宿思逞其志。颇害清直之士。韦贯之出。时人亦以为宿有力焉。宿亦阴事左右。以固恩宠。及为淄青宣慰使。卒于道路。正直相贺焉。 十四年。穆宗即位之始。频出游宴。时吐蕃寇边。谏议大夫郑覃等进奏曰。陛下即位以来。宴乐过多。畋游无度。今蕃寇在境。缓急奏报。不知乘舆所在。臣等忝备谏官。不胜忧惕。伏愿稍减畋游。留心政道。伏闻陛下晨夜昵狎倡优。近习之徒。赏赐太厚。凡金银货帛。皆出自生灵膏血。不可使无功之人。滥沾赏赐。纵内帑有余。亦乞用之有节。如边上有急。则支用无阙。免令有司。重敛百姓。实天下幸甚。穆宗初不悦其言。顾宰相萧俛曰。此辈何人也。俛对曰。谏官也。帝意乃解曰。朕之过失。臣下尽规。忠也。召覃谓曰。阁中奏事。殊不从容。今后有事面陈。延英相见。时人无阁中奏事。覃等抗论。人皆相贺。 十五年十月。谏议大夫郑覃。崔郾。右补阙辛邱度。左拾遗韦瓘温。会于阁中奏事。谏以上宴乐过度。上曰朕有所阙。臣下能犯颜直谏。岂非忠耶。宰臣等皆拜舞贺。上又谓覃等曰。允卿所请。至延英对宰臣。又令宣谕焉。 长庆二年三月。以处士李源为谏议大夫。诏曰。礼着死绥。传称握节。殒身守位。取重人伦。为义甚明。其风咸替。言念于此。慨然兴怀。而朝之公卿有上言者。称天宝之季。盗起幽陵。振荡生灵。吞噬河洛。赠司徒忠烈公李。处难居守。正色就屠。两河闻风。再固危壁。首立殊节。至今称之。其子源。有曾闵之行。可贯于神明。有巢由之风。可希于太古。山林以寄其迹。爵禄不入于心。泊然无营。五十余载。夫褒忠可以劝臣节。旌孝可以激人伦。尚义可以镇浇浮。敬老可以厚风俗。举兹四者。大儆于时。是用擢自衡门。登于文陛。处以谏职。冀闻谠言。仍加印绶。式示光宠。可守谏议大夫。仍赐鱼袋。河南尹差官。命所在敦谕发遣。初。李既为羯胡所害。源方八岁。群贼所虏。流浪南北。展转人家。凡六七年。逮洛阳平。父之故吏有识认者。以金帛赎之。归于亲近。代宗闻之。授河南府参军。源遂绝酒肉。不婚娶。不役僮。常依洛城北之慧林寺。即之别墅也。寓于一室。依僧而食。人未尝见其所习之业。齐荣辱。混是非。熙熙而无不合。盖自有得也。先命穴其野。以备终制。时往眠其间。至是。御史中丞李德裕抗表荐。故有是命。时源年已八十余。 四年八月。以谏议大夫贾直言。为检校右庶子。兼御史丞。充昭义军司马。仍赐金紫。初。直言父德宗时得罪死。且饮之以毒药。直言在侧。适中使手中掣得药。一饮而尽。中使苍黄复奏。德宗感其事。遂不之罪。直言饮药迷死。一日。药溃左肋而出。却得生活。身遂偏枯。久之。又李师道请为从事。直言具以逆顺谕师道。遂以纸画槛车二枚呈师道。师道问是何物。答曰。此是槛车。囚送罪人至京师者。天子神圣。公为反逆不悛。必当灭公父子。同载于此车。送都市显戮。岂不悲乎。因大哭于前。师道命杀之。左右感其义。莫有应者。师道惧不敢杀。遂牢囚之。刘悟破师道。得直言于狴狱中而用之。郓帅之情。皆因之以归。无动摇者。后失帅。亦不变于前。宰臣上陈直言。宠其官秩。遂非次除谏议大夫。刘悟累表乞留云。军中事非直言不可。从其请改。复有斯授。 其年三月十九日。上坐朝甚晚。自即位以来。坐朝皆晚。此日尤甚。群臣候朝至宣武门。已立数刻。至紫宸门。又绝晚。不召群官。有至不任端立。欲倾仆者。谏议大夫李渤出次。白宰相曰。昨日已有疏论坐晚。今又益晚。不能回上意。是某之罪。遂出阁门。赴金吾仗待罪。有顷。唤仗入。退朝。百官趋出。左拾遗刘栖楚独进谏曰。历观前王嗣位之初。莫不躬勤庶政。坐以待旦。陛下即位以来。放情嗜寝。乐色忘忧。安寝宫闱。日晏方起。西宫密迩。未过山陵。鼓吹之声。日喧于内。臣伏见宪宗皇帝。大行皇帝。皆是长君。勤恪庶政。四方犹有叛乱。陛下运当少主。即位未几。恶德布闻。恐福祚之不久也。臣忝位谏官。致陛下有此。请碎首以谢陛下。遂以额叩龙墀。振响之声。闻于阁外。门下侍郎李逢吉惧栖楚致死。遂宣言曰。栖楚休叩额。听进止。栖楚捧首起立。又奏宦官中。大行时。有协比邪人。动摇国本事。又叩额如前。上为之动容。以袖连挥栖楚。栖楚又奏云。可臣奏即退。不可臣奏臣即碎首而死。叩额。中书侍郎牛僧孺遽请宣付栖楚云。所奏知。门外待进止。栖楚乃拜舞而出。以袂掩血。行至仗头。则不能起矣。栖楚出后。宰臣于上前。更赞其事。上心定。乃自仗下。遂降中书宣谕栖楚。令归私第。是日闻者莫不感异。以为耳目所闻见。谏官论事。未有如今日之盛。后一日。有进止。令中使持绯衫牙笏。就宅宣赐栖楚。旌拜起居郎。坚让不起。遂归东洛。至十二月。拜谏议大夫。以旌直谏也。 会昌二年十二月。检校司徒兼太子太保牛僧孺等奏。伏奉十二月二十八日敕。中书门下奏。谏议大夫。巡六典。隋氏门下省署。谏议大夫七员。从四品下。正五品上。自大历二年。门下中书侍郎为正三品。两省遂阙四品。建官之制。有所未备。谨案左氏传。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仲山甫即周之大臣。汉书。汲黯称愿出入禁闼。补过拾遗。张衡为侍中。常居帏幄。从容讽议。拾遗左右。此皆大臣之任。其秩峻。其任重。则君敬其言。而用其道。况謇谔之地。宜有老成之人。秩不优崇。则难用耆德。其谏议大夫。望改为正四品下。分为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向后为丞郎出入叠用。以重其选。伏以前代帝王。建官设正之制。互有沿革。升降废置。并于一时所宜。苟得其宜。则为当代之美。臣等伏据六典故事。谏议大夫官。历代之品制。位不常定。至于讽议之所赖。则古今之任不殊。今陛下方启纳谏之门。俾崇品秩。叠用丞郎。盖千年一时之盛美也。臣等又据故事。谏议大夫掌规谏讽谕。侍从赞相。今分置左右。以备两省四品之缺。臣等参详事理。众议佥同。伏请着于典章。永为定制。敕旨。依奏。   匦 垂拱二年六月。置匦四枚。共为一室。列于庙堂。东方木位。主春。其色青。配仁。仁者以亭育为本。宜以青匦置之于东。有能告朕以养人及劝农之事者。可投书于青匦。名之曰延恩匦。南方火位。主夏。其色赤。配信。信者风化之本。宜以丹匦置之于南。有能正谏论时政之得失者。可投书于丹匦。名之曰招谏匦。西方金位。主秋。其色白。配义。义者以决断为本。宜以素匦置之于西。有欲自陈屈抑者。可投书于素匦。名之曰申冤匦。北方水位。主冬。其色元。配智。智者谋虑之本。宜以元匦置之于北。有能告朕以谋智者。可投书于元匦。名之曰通元匦。宜令正谏大夫补阙拾遗一人充使。于庙堂知匦事。每日所有投书。至暮并进。又三司授事。本防枉滞。如有人诉冤屈抑。不得与投匦之列。后方获申明。所由之官。节级科罪。冀寰中靡隔。天下无冤。理匦以御史中丞侍御史一人充使。 万岁通天元年。侍御史徐有功上疏曰。陛下所令朝堂受表设匦投状。空有其名。竟无其实。并不能正直。各自防闲。延引岁时。拖曳来去。叩阍不听。挝鼓不闻。抱恨衔冤。吁嗟而已。至诚所感。和气必伤。岂不由受委任者不副天心。是陛下务使直申其冤。是有司务在重增其枉。尘埃圣德。掩蔽宸聪者。其三司受表。及理匦申冤使不速与夺。致令壅滞。臣望准前弹奏。 天宝九载三月十八日。改理匦为献纳使。 至德元年十月。复改为匦令。右补阙阎式。请先视其事状。然后为投。上责壅塞。贬式为朗州武陵县。至大历十二年十二月二日。有敕。理匦使但任投匦人投表状于匦中。依进来。不须勘责副本。并妄有盘问。及方便止遏。 大历十四年七月。理匦使崔造奏。亡官失职。婚田两竞。追理财物等。并合先本司。本司不理。然后省司。省司不理。然后三司。三司不理。然后合报投匦进状。如进状人未经三处理。及事非冤屈。辄妄来进状者。不在进限。如有急切须上闻。不在此限。其妄进状者。臣今后请并状牒送本司及台府处理。敕旨。依奏。 建中二年六月六日。敕御史中丞。依前充理匦使。择谏议大夫一人。充知匦使。 贞元三年十二月。知匦使右谏议大夫裴佶奏。其使典与准大历十四年六月十四日敕。前四人粮料。今依六典置二人。请置驱使官二人。敕旨。依奏。 长庆三年。理匦使谏议大夫李渤奏。今后有投匦进状者。请事之大者奏闻。次申中书门下。小者各牒诸司处理。处理不当。再来投匦者。即具事闻奏。如无理妄诉。本罪外加一等。从之。 四年七月。理匦使谏议大夫李渤奏。伏准宝应元年五月敕。给事中韩赏。中书舍人杨绾。同充理匦使。其时二人奏。大理评事卢翰充判官。又准六典。匦使常以御史中丞及侍御史为之。台中人吏强干。首列百司。明敕特并入匦。实同创置。其官吏手力食料纸笔。委本司条流闻奏。至其年九月。遂罢匦使。初。渤以故事至重。请增置胥吏。及添给课料。事多不允。渤遂请诏罢。亦从之。 开成三年八月。谏议大夫知匦使事李中敏奏。应旧例。所有投匦进状。及书策文章。皆先具副本。呈匦使。其有诡异难行。不令进入。臣检寻文案。不见降敕处所由等。但云贞元中奏宣。恐是一时之事。臣以为本置匦函。每日从内将出。日暮进入。意在使冤滥无告。有司不为申理者。或论时政。或陈利害。宜通其必达之路。所以广聪明而虑幽枉。若使有司先具裁其可否。即非重密其事。俾壅塞自申于九重之意也。臣伏请自今以后。所有进状及封章。臣等但为状引进。取舍可否。断自中旨。庶使名实在兹。明置匦之本意。敕旨。依奏。其月。知匦使事谏议大夫李中敏奏。伏准今年八月一日敕。朝廷体设谏匦。将防漏塞。若征副本。恐不尽言。依中敏所奏。仍令本司及金吾所由。须知进状人姓名住居去处。或要召问。如过旬日无处分。即任东西者。伏以旧例。诣光顺门进状。即有金吾押官责定住处。匦院投状。即本司收投使状人名。便差院子审复家第及主人。旋牒报京兆府。若又令牒金吾责状。恐进状人劳扰。又虑烦并。今伏请准前准牒京兆府。敕旨。依奏。 五年四月敕。匦函所设。贵达下情。近者所投文状。颇甚烦碎。极言不讳。岂假匿名。如知朝廷得失。军国利害。实负冤屈。有司不为申明者。任投匦进状。所由画时引进。其余并不在投匦之限。宜与匦使准此勾当。仍具副本。 会昌元年四月敕。应投匦进封事人等。宜起今后。并须将所进文书。到匦院验卷轴。入匦函。不得便进。如轴稍大。入函不得。即依前降使宣取。仍永为例程。 大中四年七月敕。应投匦及诣光顺门进状人。其中有已曾进状。令所司详考。无可采取。放任东西。未经两三个月。又潜易姓名。依前进扰公廷。近日颇甚。自今以后。宜令知匦使及阁门使。如有此色。不得收状与进状。如故违与进者。必重书罚。 唐会要卷五十六   起居郎起居舍人 贞观二年。移起居舍人于门下省。改为起居郎。显庆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又改为中书省起居舍人。两员。品同起居郎。龙朔三年。改为左右史。咸亨元年。复为起居舍人。天授元年。又改为左右史。神龙元年。复为起居舍人焉。  苏氏曰。贞观中。每日仗退后。太宗与宰臣参议政事。即令起居郎一人。执简记录。由是贞观注记政事。称为毕备。及高宗朝会。端拱无言。有司唯奏辞见二事。其后许敬宗李义府用权。多妄论奏。恐史官直书其短。遂奏令随仗便出。不得备闻机务。因为故事。 贞观元年。上问中书令房元龄曰。往者周隋制敕文案。并丕在。元龄对曰。义宁之初。官曹草创。将充故纸杂用。今见并无。太宗曰。周隋官荫。今并收叙。文案既无。若为凭据。因问中书侍郎刘林甫曰。萧何入关。先收图籍。卿多日在内。何因许行此事。林甫对曰。臣当时任起居舍人。不知省事。上谓公卿曰。为长官不可自专。自专必败。临天下亦尔。每事须在下量之。至如林甫。即推不知也。又谓侍臣曰。朕每日坐朝。欲出一言。即思此言于百姓有利益否。所以不能多言。给事中兼起居杜正伦进曰。君举必书。言存左史。臣职当修起居注。不敢不尽愚直。陛下若一言乖于道理。则千载累于圣德。非直当今有损于百姓。愿陛下慎之。上大悦。 开元十五年。礼部尚书苏颋卒。优赠之制不出。起居舍人韦述上疏曰。臣伏见贞观永徽之时。每有公卿大臣薨卒。皆辍朝举哀。所以成终始之恩。厚君臣之义也。上有旌贤录旧之德。下有生荣死哀之美。列于史册。以示将来。故礼部尚书苏颋。累叶辅弼。世传忠清。颋又伏事轩陛。二十余载。入参谟猷。出总藩牧。诚绩斯着。操履无亏。天不慭遗。奄违圣代。伏愿陛下思帷盖之旧。念股肱之亲。循先朝之盛事。鉴晋平之远迹。为之辍朝举哀。以明同体之义。使殁者荷德于泉壤。存者尽节于周行。凡百卿士。孰不幸甚。上即日举哀洛城南门。辍朝两日。赠尚书右丞相。 贞元十二年正月。宰相贾耽卢迈皆假。故赵憬独对延英。上问曰。近日起居所注记何事。憬奏曰。古者左史记事。右史记言。人君动止。有言有事。随即记录。今起居之职是也。国朝自永徽以后。起居虽得对仗承旨。仗下后。谋议皆不得闻。其所注记。但于制敕内采录。更无他事。所以长寿中姚知政事。以为亲承德音谟训。若不宣自宰相。史官无从得书。遂请仗下后所言军事政要。专知撰录。号为时政记。每月送史馆。无何。此事又废。上曰。君举必书。义存劝诫。既有时政纪。宰相宜依故事为之。 元和十二年九月敕。记言记事。史官是职。昭其法诫。着在典常。如闻近者。难得详实。思有厘改。用存旧章。举而必书。朕所深望。自今以后。每坐日。宰臣及诸司对后。如有事可备劝诫。合纪述者。委其日承旨宰相。宣示左右起居。令其缀录。仍准旧例。每季送史馆。以为常例。自隋氏因前代史官。有起居注。故置起居舍人。以纪君举。国朝因之。贞观初。置郎而省舍人。显庆中。始两置之。分侍左右仗下。秉笔随相入禁殿。命令谟猷。皆得详录。若伏在紫宸合内。则夹香案。分立殿下。正直第二螭首。和墨濡翰。皆即螭首之坳处。由是谚传谓螭头有水。官既密侍。号为清美。永徽之后。始与百官仗下俱退。长寿年中。姚为相。以史官不闻献替。表请宰臣一人。撰录军国政要。号为时政纪。随月移之史官馆。及起居既录自宰臣。事同铭述。于是推美让善之义行。而信史直书之义阙。既而岁月稍久。枢务复繁。注记渐简。未几皆废。其后执事者。时或修缀。百无一二。而左史所守。犹因于制敕。时存笔削。至于左史。职在记言。但编集诏书。缮写而已。至是。起居舍人庾敬休上疏。求复故事。累请于时。宰臣皆乐复焉。既陈奏而制行。故事渐复。公议称美。 十四年十月。出起居舍人裴潾为江陵令。上近年垂意方士。及李道古荐柳泌。上益信金丹药石之说。推心腹之无疑焉。先。潾抗疏论谏。听用方士。故及于贬。或有窃知者传言。时颇惜之。其疏曰。臣闻除天下之害者。受天下之利。共天下之乐者。飨天下之福。故上自黄帝颛顼尧舜禹汤。下及文王武王。咸以功济生灵。德配天地。故皆报之以上寿。垂祚于无疆。伏惟陛下以大孝安宗庙。以至仁育黎元。自践阼以来。积世之妖凶。开削平之洪业。而又敬礼宰辅。待以始终。内能大断。外宽小故。夫此神功圣化。皆自古圣主明君所不能及。今陛下躬亲行之。实光映千古矣。是则天地神祇。必报陛下以山岳之寿。宗庙圣灵。必福陛下以亿万之龄。四海苍生。咸祈陛下以覆载之永。自然万灵保佑。圣寿无疆。伏见自去年已来。诸处荐药术之士。有韦山甫柳泌等。或更相称引。迄今荐送渐多。臣伏见以真仙有道之士。皆匿其名姓。无求于世。潜遁山林。灭影云壑。唯恐人见。唯恐人闻。岂有干谒公卿。自鬻其术。今者所奏。有夸衒其药术者。必非知道之士。咸为求利而来。自言飞炼为神。以诱权贵贿赂。大言怪论。惊听惑时。及其假伪败露。曾不耻于遁逃。如此情状。岂可深信其术。亲饵其药哉。礼曰。夫人。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春秋左氏传曰。味以行气。气以食志。又曰。水火酰醢盐梅。以烹鱼肉。宰夫和之。济之以味。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夫三牲五谷。禀自五行。发为五味。盖天地生以奉人。是以圣人节而食之。以致康强之福。若夫石药者。前圣以之疗疾。盖非常食之物。况金石皆含酷烈热毒之性。加之烧治。动经岁月。既兼烈火之气。必恐难为防制。若乃远征前史。则秦汉之君。皆信方士。至如卢生徐福栾大李少君。其后皆奸伪事发。其药竟无所成。事着史记汉书。皆可验视。礼曰。君之药。臣先尝之。亲之药。子先尝之。臣子一也。臣愿所有金丹之药。伏乞先令炼药人。及所荐之人。皆先服一年。以考真伪。则自然明验矣。伏惟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陛下。合日月照临之明。禀干元利贞之德。崇正若指南。受谏如转规。是必发精金之刃。断可疑之网。所有药术虚诞之徒。伏乞特赐罢遣。禁其幻惑。使浮云尽彻。朗日增辉。道化侔羲农。悠久配天地。实在于此矣。伏以贞观以来。左右起居。有褚遂良。杜正伦。吕向。韦述等。咸能竭其忠诚。悉心规谏。小臣谬参侍从。职奉侍臣之中。最近左右。传曰。近臣尽规。则近侍之臣。上达忠款。实本职也。 太和九年十二月敕。宜令起居郎起居舍人。准故事入阁日。赉纸笔于螭头下记言记事。 开成三年。魏自左补阙授起居舍人。紫宸中谢日。文宗谓之曰。以卿论事忠切。有文贞之风。故不循月限。授此官。又谓之曰。卿家有何旧图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见存。上遂令进来。时宰相郑覃奏曰。在人不在笏。文宗曰。郑覃殊不会我意。此即甘棠之义。非在笏也。将退。又召诫之曰。事有不当。即谏论奏对。曰。臣顷为谏官。合伸规讽。今为起居。职在记言。臣不敢辄踰职分。文宗曰。凡两省官并合论事。勿拘此言。寻以本官兼值宏文馆。 大中六年九月敕。郎官御史遗补。皆有月限。唯起居未有分明制置。自今以后。特恩超擢外。宜中满二十个月为改转。   左右补阙拾遗 垂拱元年二月二十九日敕。记言书事。每切于旁求。补阙拾遗。未宏于注选。瞻言共理。必藉众才。寄以登贤。期之进善。可置左右补阙各二员。从七品。左右拾遗各二人。从八品上。掌供奉讽谏。行列次于左右史之下。仍附于令。至天授二年二月五日。各加置三员。通前五员。大历四年十二月一日。补阙拾遗各置内供奉两员。又七年五月十一日敕。补阙拾遗。宜各加置两员。 天授三年。左补阙薛谦光上疏曰。戎夏不杂。自古所诫。夷狄无信。易动难安。故斥居塞外。不迁中国。前史所称。其来已久。然而帝德广被。有时朝谒。愿受向化之诚。请纳梯山之礼。贡事毕则归其父母之国。导以指南之车。此三王之盛典也。自汉魏以后。遂革其风。务饰虚名。征求侍子。谕令解辫。使袭衣冠。筑室京师。不令归国。此又中叶之故事也。较其利害。则三王是而汉魏非。论其得失。则拒边长而征质短。殷鉴在乎往世。岂可不怀经远之虑哉。昔郭钦献策于武皇。江统纳简于惠主。咸以为夷狄处中夏。必为变更。晋武不纳二臣之远策。好慕向化之虚名。纵其习史汉等书。官之以五部都尉。皆失计也。窃惟突厥吐番契丹等。往因入侍。并叨殊奖。或执戟丹墀。策名戎秩。或曳裾庠序。高步黉门。服改毡裘。语兼中夏。明习汉法。睹衣冠之仪。目击朝章。知经国之要。窥成败于图史。察安危于古今。识边塞之盈虚。知山川之险易。或委以经略之功。令其展效。或矜其首邱之志。放使归蕃。于国家虽有冠带之名。在夷狄广其从横之智。虽有慕化之美。苟悦于当时。而狼子孤恩。旋生于过后。及归部落。鲜不称兵。边鄙罹灾。实由于此。故老子曰。国家之利器。不可以示人。在于齐民。犹不以示之。况于夷狄乎。又按汉桓帝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其后卒有刘石之难。向使五部不徙。则晋祚犹未可量也。鲜卑不迁幽州。则慕容无中原之僭。又按汉书陈汤云。夫胡兵五而当汉兵一。何者。兵刃朴钝。弓弩不利。今闻颇得汉工。然犹三而当一。由是言之。利兵尚不可使胡人得法。况处之中国。而使其习见哉。臣窃计汉初冒顿之强盛。乘中国之虚獘。高祖馁厄平城。而冒顿不能入中国者。何也。非兵不足以侵诸夏。力不足以破汾晋。其所以解围而纵高祖者。为不习中土之风。不安中国之美。生长碛漠之北。以穹庐贤于城邑。以毡罽美于章绂。既安其所习。而乐其所生。是以无窥中国之心者。为生不在汉故也。岂有心不乐汉。而欲深入者乎。刘元海。五部离散之余。而卒能自振于中国者。为少居内地。明习汉法。元海悦汉。而汉亦悦之。一朝背诞。四面响应。遂鄙单于之号。窃帝王之宝。贱沙漠而不居。拥平阳而鼎峙者。为居汉故也。向使元海不曾内徙。正当劫边人缯彩曲糱。以归阴山之北。安能使王弥崔懿。为其用邪。当今皇风遐覃。含识革面。凡有虺性。莫不怀驯。方使由余效忠。日磾尽节。以愚臣虑者。国家方传无穷之祚于后。脱备守不谨。边防失图。则夷狄称兵。不在方外。非所以肥中国。削四夷。经营万乘之业。贻厥孙谋之道也。臣愚以为愿充侍子者。一皆禁绝。必若在中国。亦可使归蕃。则夷人保疆。边邑无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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