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会要 第10页
开元四年七月十八日。太常卿姜皎。及礼官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上七庙昭穆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昭穆叠毁。而太祖常存。圣人之大典也。若礼名不正。则奠献无序矣。谨按中宗孝和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睿宗大圣真皇帝。是中宗之弟。以六月升遐。甫及仲冬。礼当迁祔。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按礼论。太常贺循议云。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怀帝承统。怀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晋惠帝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世。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此盖礼之常例也。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谓从祢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恩及远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祀于七世之义也。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高宗。则昭穆永贞。献祼长序。此万代之典。敢不扬言。从之。初。令以仪坤庙为中宗庙。至八月九日。敕宣于太庙西少府监赐坊。别造中宗庙。隶入太庙署。开元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徙中宗神主于四庙。十六日。祔睿宗昭成皇帝主于太庙。 十一年四月。国子祭酒徐坚上表曰。臣谨按礼稽命征。虞夏五庙。殷六庙。周七庙。诸侯五庙。而鲁用天子之礼。并后稷姜嫄为七庙。故知五帝殊时。不相沿乐。三王异世。不相袭礼。伏以中宗孝和皇帝。受命中兴。化民以德。虽别庙荐享。而圣心未安。将革前规。移入太庙。臣参详自古庙制。夏殷周汉。各自立庙。不同一处。汉光武以中兴崇俭。故七室共堂。而历代尊行。以为折衷。今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孝和皇帝既须入庙。先有夹室见空。望奉移向此室内。既同太庙。八室祭享是同。在于情理。实为允惬。五月一日。迁中宗神主祔于太庙。其年七月二日。诏曰。朕闻王者乘时以设教。因事以制礼。沿革以从宜为本。取舍以适会为先。故损益之道有殊。质文之用斯异。且夫至德之谓孝。所以通于神明。大事之谓祀。所以虔于宗庙。尝览古典。爰询庙制。远则殷周事异。近则汉晋道殊。虽礼文之不同。固严敬之无二。况恩以隆杀而疏。庙以迁毁而废。虽式瞻古训。礼则不违。而永言孝思。情所未足。其祧室宜列为正室。将使亲而不尽。远而不祧。庙以貌存。宗由尊立。俾四时式荐。不间于毁主。百代靡迁。匪惟于始庙。所谓变以合礼。动而得中。严配之典克崇。肃雍之美兹在。太庙宜置九室。令所司择日启告移造。 会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奏。孟州汜水县武牢关。是太宗擒王世充窦建德之地。关城东峰。有高祖太宗像。在一堂之内。伏以山河如旧。城垒犹存。威灵皆畏于轩台。风云疑还于丰沛。诚宜百代严奉。万邦所瞻。西汉故事。祖宗所尝行幸。皆令郡国立庙。今缘定觉寺理合毁拆。望取寺中大殿材木。于东峰改造一殿。四面兼置垣墙。伏望号为昭武庙。以昭圣祖受功之盛。兴功日。望令差东都分司郎中一人荐告。至毕功日。别差使展敬。制可。王者大勋。被于率土。宗社之典。敬而不私。郡国立庙。非古也。 六年五月。礼仪使奏。武宗昭肃皇帝祔庙。并合祧去旧庙等事。伏以自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历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所可疑者。其事有四。一者。兄弟昭穆同位。不相为后。二者。已祧之主。复入旧庙。三者。庙数有限。无后之主。则宜出置别庙。四者。兄弟既不相为后。昭为父道。穆为子道。则昭穆同班。不合异位。据春秋文公二年。跻僖公。何休云。跻升也。谓西上也。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孔颖达亦引斯义释经。又贺循云。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皆用此义毁之。盖以昭穆同位。不可兼毁二庙故也。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且殷家兄弟相及。有至四帝。不及祖祢。何容更言七世。于理无疑矣。二者。今已兄弟相及。同为一代。矫前之失。则合复祔代宗神主于太庙。或疑已祧之主。不宜更入太庙者。按晋代元明之时。已迁豫章颍川矣。及简文即位。乃元帝之子。故复豫章颍川二神主于庙。又国朝中宗已祔太庙。至开元四年。乃出置别庙。至十年置九庙。而中宗主复祔太庙。则已迁复入。亦可无疑矣。三者。庙有定数。无后之主。出置别庙者。按魏晋之初。主多同庙。盖取上古清庙一宫。尊远神祇之义。自后晋武所立之庙。虽云七主。而实六世。盖景文同庙故也。又按鲁立姜嫄文王之庙。不计昭穆。以尊尚功德也。晋元帝上继武帝。而别享惠怀愍三帝。时贺循等诸儒。议以为别立庙。亲远义疏。都邑迁异。于理无嫌也。今以文宗弃世纔六年。武宗甫尔复土。遽移别庙。不齿宗祖。在于有司。非所宜议。四者。添置庙之室。按礼论晋太常贺循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故晋武帝时庙有七主六代。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及成康穆三帝。皆至十一室。自后虽迁故祔新。大抵以七世为准。而不限室数。伏以江左名儒。通赜睹奥。事有明据。固可施行。今若不行是议。更以叠毁为制。则当上不及高曾未尽之亲。下有忍臣子恩义之道。谨备讨古今。参校经史。上请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以存高曾之亲。下以敬宗文武二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添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之制。以全臣子恩敬之义。庶协大顺之宜。得变礼之正。折古今之纷互。立群疑之拘指。俾因心广孝。永烛于皇明。昭德事神。无亏于圣代。敕旨。宗庙事重。实资参详。宜令尚书省两省。御史台。四品已上官。大理卿。京兆尹。集议以闻。尚书左丞郑涯等奏议曰。夫礼经垂训。莫重于严配。必参损益之道。则合典礼之文。况有明征。是资折衷。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祠位皆以兄弟。考于前代。理有显据。今谨详礼官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摭史氏。协于通变。允谓得宜。臣等商量伏请并依礼官所议。从之。 唐会要卷十三 亲飨庙 太宗二。 贞观三年正月十日。上有事于太庙。十七年四月十一日。亲谒太庙。谢承干之过。 苏冕曰。贞观六年。监察御史马周上疏云。陛下践阼已来。宗庙之享。未曾亲事。遂使大唐一代之史。不书皇帝入庙之事。将何以贻厥孙谋。垂则来叶。且贞观三年。已亲飨庙矣。未知何事。致此不同。 高宗四。 永徽三年正月十八日。干封元年四月八日。总章元年十一月十九日。仪凤二年正月十四日。中宗一。 神龙元年十一月六日。亲飨太庙。相王与左羽林将军李多祚参乘。侍御史王觌上疏谏曰。多祚夷人。有功于国。适可加之宠爵。岂宜逼奉至尊。将帝弟以连衡。与吾君而共辇。诚恐万方之人。不允所望。昔汉文帝引赵谈骖乘。袁盎伏车之前曰。臣闻天子所以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英豪。今汉虽乏人。陛下独奈何与刀锯之余共载。于是斥而下之。多祚虽无赵谈之累。亦非卿相之重。不自循省。无闻固让。岂国乏良辅。更无其人。史官所书。将示于后。何袁盎之强谏。独微臣之不及。 睿宗一。 景云三年正月一日。 元宗七。 先天元年十月四日。开元六年十月六日。时有司撰仪注。祔祭之日。车驾发宫。上谓宰臣曰。祭先斋。所以齐心也。据仪注。祭之日。发大明宫。又质明行事。纵侵星早发。犹是移辰方到。质明之礼。其可及乎。又朕不宿斋宫。即安正寝。情所不敢。宜于斋所设斋宫。五日赴行宫宿。六日质明行事。庶合于礼。宋璟等称圣情深至。请即施行。诏有司改定仪注。六日。上自斋宫步诣太庙。十七年十一月四日。告巡陵也。皇帝乘玉辂。百官乘马侍从。礼毕。乘马还宫。初。仪注自大次施褥至殿前。有敕一切不许。及皇帝之出也。履地而行。礼毕。祀行神于西门。天宝元年二月十八日。六载正月十七日。十载正月九日至十日。赦文云。自今已后。摄祭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致斋。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授祝版。仍赴斋所。十三载二月八日。上高祖徽号。 肃宗二。 干元元年四月三日。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宗一。 广德二年二月二十七日。 德宗四。 建中元年正月四日。贞元元年十月十日。六年十一月七日。九年十一月九日。前一日。有敕至庙行礼。不得施褥。至敬之所。自合履地而行。至南郊亦宜准此。 宪宗一。 元和。二年正月。上亲荐献太清宫。朝享太庙。初享诸室。备极诚敬。及享德宗顺宗流涕鸣咽不自胜。侍臣及举册读册官等。皆相顾而感泣也。 穆宗一。 长庆元年正月。 敬宗一。 宝历元年正月。 文宗一。 太和三年十一月。 武宗二。 会昌元年正月。五年正月。 宣宗一。 大中元年正月。 懿宗二。 咸通元年十一月。四年正月。 僖宗一。 干符元年十一月。 昭宗二。 龙纪元年十一月。天复元年四月。 禘祫上 上元三年十月三日。有司将祫享于太庙。时议者以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公羊传云。五年一禘。而再殷祭。两文互异。莫能决断。太学博士史元璨议曰。按礼记正义。引郑玄禘祫志云。春秋传。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享于太庙。公羊传云。大享者何。祫也。是三年丧毕。新君二年当祫。明年春。禘于群庙。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去前禘五年。以此定之。则新君二年祫。三年禘。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则六年当祫。八年当禘。又昭公十三年。齐姬薨。至十三年丧毕当祫。为平邱之会。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云。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是也。如上所云。则禘已后隔三年祫。祫已后隔二年禘。此则有合礼经。不违传义。自此禘祫之祭。依元璨议。 开元十七年四月十日。禘享太庙九室。命有司摄行礼。初。唐礼祫序昭穆。禘各于其室。时礼官太常少卿韦绦奏曰。准古礼。五年再殷祭。一祫一禘。其义合聚昭穆。定次序。又孔安国王肃等先儒。皆以为序昭穆。惟郑玄旨云。禘各于其室。若如郑玄。则与常享不异。恐郑说谬于周经。请依古礼如王肃等议。序列昭穆。许之。初。开元六年秋。睿宗皇帝丧毕。祫享于太庙。自后相承。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纪年。不相通数。至二十七年。凡经五禘七祫。其年夏。禘讫。冬又当祫。太常议曰。禘祫二礼。俱为殷祭。祫为合食祖庙。禘为禘序尊卑。仲先君逮下之慈。成群嗣奉亲之孝。事异常享。有时行之。然而祭不欲数。数则渎。亦不欲疏。疏则怠。故王者法诸天道。制祀典焉。烝尝象时。禘祫如闰。五岁再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也。谨按礼记王制。周官宗伯。郑玄批注。高堂所议。并云。国君嗣位。三年丧毕。祫于太庙。明年。禘于群庙。自尔以后。五年再殷。一祫一禘。汉魏故事。贞观实录。并用此礼。又按礼纬及鲁礼禘祫注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所谓五年而再殷祭也。又按白虎通及五经通义。许慎异义。何休春秋。贺循祭议。并云。三年一禘。何也。以为三年一闰。天道小备。五年再闰。天道大备故也。此则五年再殷。通计其数。一禘一祫。叠相承矣。今太庙禘祫。各自数年。两岐俱下。不相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岁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法天象闰之期。既违其度。五岁再殷之祭。数又不同。求之礼文。颇为乖失。说者或云。禘祫二礼。大小不侔。祭名有殊。年数相舛。祫以三纪杀六而合。禘以五断至十而周。有兹参差。难以通计。窃以三祫五禘之说。本出礼纬。五岁再殷之数。同在其篇。会通二文,非相诡也。盖以禘后置祫。二周有半。举以全数。谓之三年。譬如三年一闰。只用三十二月。其禘祫异称。各随四时。秋冬为祫。春夏为禘。祭名虽异。为殷则同。譬如禴祠烝尝。其礼一也。郑玄谓祫大禘小。传咸谓祫小禘大。肆陈之间。或有增减。通计之义。初无异同。盖象闰之法。相传久矣。惟晋代陈舒有三年一殷之议。自五年八年至十一年十四年。寻其议文所引。亦以象闰为言。且六岁再殷。何名象闰。五年一禘。又奚所施。矛盾之说。固难凭也。夫以法天之度。既有指归。稽古之理。若兹昭著。禘祫二祭。通计明矣。今请以开元二十七年己卯四月禘。至辛巳年十月祫。至甲申年四月又禘。至丙戌年十月又祫。至己丑年四月又禘。至辛卯年十月又祫。自此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又祫禘之说。非惟一家。五岁再殷之文。既相师矣。法天象闰之理。大抵亦同。而禘后置祫。或近或远。盈缩之度。有二法焉。郑玄宗高堂生。则先三而后二。徐邈之议。则先二而后三。谨按郑氏所注先王之法。约三祫五禘之文。存三岁五年之序。以为甲年既禘。丁年当祫。己年又禘。壬年又祫。甲年又禘。丁年又祫。周而复始。以此相承。祫后去禘十有八月而近。禘后去祫三十二月而遥。分析不均。粗于算矣。假如攻乎异端。置祫于秋。则三十九月为前。二十一月为后。虽小有逾。其间尚偏。窃据本文。皆云象闰。二闰相去。则平分矣。两殷之序。何不等耶。且又三年之言。本举全数。二周有半。实概三年。于此置祫。不违文矣。何必拘滞。隔三年乎。盖千虑一失。通儒之蔽也。徐氏之议。有异于是。研核周审。最为可凭。以为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若甲年夏禘。丙年冬祫。己年夏禘。辛年冬祫。有象闰法。毫厘不偏。三年一祫之文。既无乖越。五岁再殷之制。疏数又均。校之诸儒。义实长久。今请依据。以定二殷。先推祭月。周而复始。时礼部员外郎崔宗之驳。下太常。令更详旧议。太常又执前议不改。中书令李林甫。又令集贤学士陆善经。更加详核。善经以其议为允。于是太常卿韦绦奏曰。顷在四月。已行禘享。今指孟冬。又申祫祭。合食礼频。恐违先典。臣忝在持礼。职司讨论。辄据旧文。定其伦序。请以今年夏禘。便为殷祭之源。自此之后。禘祫相代。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其今年冬祫。准礼合停。望令有司。但行时享。则严禋不黩。庶合旧章。从之。 天宝八载闰六月六日敕文。禘祫之礼。以存序位。质文之变。盖取随时。国家系本仙宗。业承圣祖。重熙累盛。既锡无疆之休。合享登神。思宏不易之典。自今已后。每禘祫并于太清宫圣祖前。设位序正。上以明陟配之礼。钦若元象。下以尽虔祭之诚。无违至道。比来每缘禘祫。时享则停。事虽适于从宜。礼或亏于必备。已后每缘禘祫。其常享以素馔三焚香。以代三献。 建中二年九月四日。太常博士陈京上疏。言今年十月。祫享太庙。并合享迁庙献祖懿祖二神主。春秋之义。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太祖之位在西。东向。其下子孙昭穆相对。南北为别。初无毁庙迁主不享之文。征是礼也。自于周室。而国朝祀典。当与周异。且周以后稷配天。为始封之祖。始封而下。乃立六庙。庙毁主迁。皆在太祖之后。禘祫之时。无先于太庙太祖者。正太祖东向之位。全其尊而不疑。然今年十月。禘享太庙。伏请据魏晋旧制为比。则构筑别庙。东晋以征西等四府君为别庙。至禘祫之时。则于太庙正太祖之位。以伸其尊。别庙祭高皇太皇征西等四府君。以叙其亲。伏以国家若用此义。则宜别为献祖懿祖立庙。禘祫祭之。以重其亲。则太祖于太庙。遂居东向。以全其尊。伏以德明兴圣二皇帝。曩既立庙。至禘祫之时。当用享礼。今则别庙之制。便就兴圣庙藏祔为宜。敕下尚书省。百寮集议。礼仪使太子少师颜真卿议曰。议者或云献祖懿祖。亲远庙迁。不当祫享。宜永閟于西夹室。又议者云。二祖宜同祫享于太祖。并列昭穆。而空太祖东向之位。又议者曰。二祖若同祫享。即太祖之位。永不得正。宜奉迁二祖神主。祔藏于德明皇帝庙。臣伏以三议俱未为允。且礼经残缺。既无明据。儒者能比方义类。斟酌其中。则可举而行之。盖协于正也。伏惟太祖景皇帝。以受命始封之君。处百世不迁之庙。配天崇享。是极尊严。且至禘祫之时。蹔居昭穆之位。屈己伸孝。敬奉祖宗。缘齿族之礼。广尊先之道。此实太祖明神蒸蒸之本意。亦所以化被天下。率循孝悌也。请依晋蔡谟等议。至十月祫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面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例。此有以彰国家重本尚顺之明义。足为万世不易之令典也。又议者请奉迁二祖神主于德明皇帝庙。行祫祭之礼。夫祫。合也。故公羊传云。大事者何。祫也。若祫祭不行于太庙。而享于德明庙。斯乃分食也。岂谓合食乎。名实既乖。尤失礼意。固不可行也。 贞元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常卿裴郁奏曰。禘祫之礼。殷周以迁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及汉高受命。无始封祖。以高皇帝为太祖。太上皇。高帝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高皇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颍川等四府君。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世数。既近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惟有六室。其宏农府君宣光二祖。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之数。着在礼志。可举而行。开元中。加置九庙。献懿二祖。皆在昭穆。是以太祖景皇帝。未得居东向之尊。今二祖已祧。九室惟序。太祖之位。安可不正。伏以太祖上配天地。百世不迁。而居昭穆。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征诸故实。实所未安。请下百僚会议。敕旨依行。 八年正月二十三日。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议曰。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太祖。后稷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三昭三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晋朝博士孙钦议曰。王者受命太祖。及诸侯始封之君。其已前神主。据已上数过五代。即毁其庙。禘祫不复及也。禘祫所及者。谓受太祖之后。夫毁主上升。藏于二祧者也。虽百代禘祫及之。伏以献懿二祖。则太祖已前亲尽之主也。拟三代已降之制。则禘祫不及矣。世祖神主。则太祖以下已毁之主也。公羊传所谓已毁庙之主。陈于太祖者是也。谨按汉元帝下诏。议罢郡国庙。及亲尽之祖。丞相韦元成议。太上孝惠庙主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于园。孝惠庙主迁于太祖庙。奏可。太上则太祖已前之主。瘗于园。禘祫不及故也。则今献懿二祖之比孝惠。迁于太祖庙。明太祖以下子孙。皆禘祫所及。则今世祖元皇帝神主之比也。自魏晋及宋齐梁陈隋相承。始受命之君。皆立六庙。虚太祖之位。自太祖之后至七代君。则太祖当东向位。乃成七庙。太祖以前之主。魏明帝则迁处士主。置于园邑。岁时使令丞奉荐。世数犹近故也。至东晋明帝崩。以征西等三祖。迁入西除。名之曰祧。以准远庙。至康帝崩。穆帝立。于是京兆迁入西除。同谓之祧。如前之礼。并禘祫所不及。国朝始享四庙。宣光并太祖世祖神主祔于庙。至贞观七年。将祔高祖于太庙。朱子奢请准礼立七庙。其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太祖依晋宋以来故事。虚其位待递迁。方处之东向位。于是始祔宏农府君及高祖为六室。虚太祖之位。而行禘祫。至二十三年。太宗祔庙。迁宏农府君。乃藏于西夹室。文明元年。高宗祔庙。始迁宣光皇帝于西夹室。开元十年。元宗特立九庙。于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复列于正室。光皇帝为懿祖。以备九室。禘祫犹虚太祖之位。祝文于三祖不称臣。明全庙数而已。至德二载。克复后。新作九室神主。遂不造宏农府君神主。明禘祫不及故也。至宝应二年。祔元宗肃宗于庙。迁献懿二祖于西夹室。始以太祖当东向位。以献懿二祖为是太祖以前亲尽神主。准礼禘祫不及。凡十八年。至建中二年十月。将祫享。礼仪使颜真卿状奏。合出献懿二祖神主行事。其布位次第。及东向尊位。请依东晋蔡谟等议为定。遂以献祖当东向。以懿祖于昭位。南向。以太祖于穆位。北向。以次左昭右穆。陈列行事。且蔡谟当时虽有其议。事竟不行。而我唐庙祧。岂可为准。臣嵘伏以尝禘郊社。尊无二上。瘗毁迁藏。礼有义断。献懿为亲尽之主。太祖已当东向之尊。一朝改移。实非典故。谓宜复先朝故事。献懿神主。藏于西夹室。以类祭法所谓远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太祖既昭配天地。位当东向之尊。庶上守贞观之首制。中奉开元之成规。下遵宝应之严式。符合经义。不失旧章。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议曰。天子受命之君。诸侯始封之祖。皆为太祖。故虽天子。必有尊也。是以尊太祖焉。故虽诸侯。必有先也。亦以尊太祖焉。故太祖以下。亲尽而毁。洎秦灭学。汉亦不及礼。不列昭穆。不建叠毁。晋既失之。宋又因之。于是有连五庙之制。于是有虚太祖之位。夫不列昭穆。非所以示人有序也。不建叠毁。非所以示人有杀也。连五庙之制。非所以示人有别也。虚太祖之位。非所以示人有尊也。此礼之所由废也。谨按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葬以士。今献祖。祧也。懿祖。亦祧也。唐未受命。亦犹士礼也。是故高祖太宗。以天子之礼祭之。不敢以太祖之位易之。今若易之。无乃乱先王之序乎。昔周有天下。追尊太王王季。以天子之礼。及其祭也。亲尽而毁之。汉有天下。尊太上皇以天子之礼。及其祭也。亲尽而毁之。唐有天下。追王献懿二祖。以天子之礼。及其祭也。亲尽而毁之。则不可代太祖之位明矣。又按周礼有先公之祧。有先王之祧。先公之迁主。藏乎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先王之迁主。藏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故有二祧。所以异庙也。今献祖已下之祧。犹先公也。太祖以下之祧。犹先王也。请筑别庙。以居二祖。则行周之礼。复古之道。故汉之礼。因于周也。魏之礼。因于汉也。隋之礼。因于魏也。皆立三庙。有二祧。又立私庙四于南阳。亦后汉制也。以为人之子事大宗。降其私亲。故私庙所以尊本宗也。太庙所以尊正统也。虽古今异时。文质异礼。而知礼之情。与问礼之本者。莫不通其变。酌而行之。故上致其崇。则太祖属尊乎上矣。下尽其杀。则祧主亲尽于下矣。中处其中。则王者主祧于中矣。工部郎中张荐等议曰。昔殷周以稷契始封。遂为不迁之祖。其毁庙之主。皆稷契之后。所以昭穆合祭。尊卑不差。如夏后氏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祖。故夏五庙。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此。则鲧之亲尽。其主已迁。左氏既称禹不先鲧。足明迁庙之主。虽属尊于始封祖者。亦在合食之位矣。又据晋宋齐梁北齐周隋史。其太祖已下。并同禘祫。未尝限断迁毁之主。伏以南北八代。非无硕学巨儒。宗庙大事。议必精博。验于史册。其礼佥同。又详魏晋宋齐梁北齐周隋故事。及贞观显庆开元所述。禘祫并虚东向。既行之已久。实群情所安。且太祖处清庙第一之室。其神主虽百世不迁。永歆烝尝。上配天地。位于郊庙。无不正矣。若至禘祫之时。蹔居昭穆之列。屈己伸孝。以奉祖祢。岂非伯禹烝烝敬鲧之道欤。亦是魏晋及周隋之太祖。不敢以卑厌尊之义也。议者或欲迁二祖于兴圣庙。及请别筑室。至禘祫年享之。夫祫合也。此乃分食。殊乖礼意。又欲藏于西夹室。永不及祀。无异汉代瘗园。尤为不可。辄敢征据正经。考论旧史。请奉献懿二祖与太祖并从昭穆之位。而虚东向。司勋员外郎裴枢议曰。礼之必立宗子者。盖为收其族人。东向之主。亦犹是也。若祔于远庙。无乃中有一间等上不伦。西位常虚。则太祖永厌于昭穆。异庙别祭。则祫飨何主乎合食。永閟比于姜嫄。则推祥禖而无事。礼云。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牧族。牧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重社稷。由是言之。太祖之上。复有追尊之祖。则亲亲尊祖之义。无乃乖乎。太庙之外。轻置别祭之庙。则宗庙无乃不严。社稷无乃不重乎。且汉丞相韦元成请瘗于园。晋征士虞喜。请瘗于庙两阶之间。喜又引左氏说。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祀于曾高。时享及二祧。岁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是谓郊宗之上。复有石室之祖。斯最近矣。但当时议所处石室。未有准的。喜请于夹室中。愚以为石室可据。处之之道未安。何者。夹室谓居太祖之下毁主。非是安太祖之上藏主也。未有卑处正位。尊在旁居。考理印心。恐非允协。今若建石室于园寝。迁神主以永安。采汉晋之旧章。依禘祫之一祭。修古礼之残缺。为国朝之典故。庶乎春秋之祭。皆中理焉。考功员外郎陈京议曰。臣前为太常博士。已于建中二年九月四日奏议。祫飨献懿二祖所安之位。请下百寮博采其议。其时礼仪使颜真卿因是上状。与京议异。京议未行。伏见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诏下太常卿裴郁所奏。大旨与京旧议相合。伏以兴圣皇帝。则献祖之曾祖。懿祖之高祖。夫以曾孙元孙。祔列于高曾之庙。岂礼之不可哉。实人情之大顺也。京兆少尹韦武议曰。凡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祫则群庙大合。禘则各序其祧。谓主迁弥远。祧室既修。当祫之岁。宜以献祖居于东向。而懿祖序其昭穆。以极所亲。若行禘礼。则太祖复延于西。以众主列其左右。是则于太祖不为降屈。于献祖无所厌卑。考礼酌情。谓当行此为胜。同官县尉仲子陵议曰。今儒者乃援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之语。欲令已祧献祖。权居东向。配天太祖。屈居昭穆。此不通之甚也。凡左氏不先食之言。且以正文公之逆祀。儒者安知非夏后庙数未足之时。而言禹不先鲧乎。且汉之禘祫。盖不足征。魏晋已还。太祖皆近。是太祖之上。皆有迁主。历代所疑。或引閟宫之诗而永閟。或因虞主之义而瘗园。或缘远庙为祧以筑宫。或言太祖实卑而虚位。惟东晋蔡谟。凭左氏不先食以为说。令正西东向详其数事。此最不安。且蔡谟此议。非晋所行。前有司不本谟改筑之言。取正西东向之一句。为万世法。此其不可甚也。臣又思之。永閟瘗园。则臣子之心有所不安。权虚正位。则太祖之尊。无时而定。别筑一室。义差可安。且兴圣之于献祖。乃曾祖也。昭穆有序。享祀以时。伏请奉献懿二祖。迁祔于德明兴圣庙。此其大顺也。或以祫者合也。今二祖别庙。是分食也。何合之为。臣以为德明兴圣二庙。每禘祫之年。亦皆飨荐。是亦合食。奚疑于二祖乎。其月二十七日。吏部郎中柳冕上禘祫议。证凡一十四道。以备顾问。并议奏闻。至三月十二日。祠部奏郁议状。至十一年七月十二日。敕于颀等议状。所请各殊。理在讨论。用求精当。宜令尚书省会百寮。与国子监儒官。切磋旧状。定其可否。仍委所司。具事件奏闻。其月二十八日。左司郎中陆淳奏曰。臣窃寻七年百寮所议。虽有一十六状。总其归趣。三端而已。于颀等一十四状。并云复太祖之位。张荐状则云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韦武状则云当祫之岁。献祖居于东向。行禘之礼。太祖复延于西。谨按礼经及先儒之说。复太祖之位。位既正也。义在不疑。太祖之位既正。献懿二主。当有所归。详考十四状。其义有四。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藏诸夹室。是无享献之期。异乎周人藏于二祧之义。礼不可行也。置之别庙。始于魏明之说。礼经实无其文。晋义熙九年。虽立此义。已后亦无行者。迁于园寝。是乱宗庙之仪。既无所凭。殊乖礼志。事不足征也。惟有祔于兴圣之庙。禘祫之岁。乃一祭之。庶乎亡于礼者之礼。而得变之正也。宝应初。元宗神主祔庙。始迁献祖懿祖神主于西夹室。是时。有司以国丧毕。将行祫享。以太庙既位当东向。献祖懿祖属尊于太祖。若同祫享。即太祖不得居正位。于是永閟二祖神主于西夹室。太常博士陈京议。请准魏晋以来祫礼。奉二祖出同合享。与太祖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又云。若以太祖失尊位。即请奉二祖神主于德明皇帝庙。合享。诏下尚书省杂议。礼仪使颜真卿请依晋蔡谟等立议。至祫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向之位。自懿祖太祖及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制。是日。宰臣百僚。并同真卿之议。奏留中不下。将及祫享。真卿又奏。从之。 唐会要卷十四 禘祫下 贞观十二年。祫祭太庙。近例。祫祭及亲拜郊。令中使引传国宝至坛所。昭示武功也。至是。上以传国大事。中使引之。非宜。乃令礼官一人。就内库监引领。至太庙焉。十九年三月。给事中集贤学士陈京奏。禘是大合祖宗之祭。必尊太祖之位。以正昭穆。今年遇禘。伏恐须定向来所议之礼。是月。敕禘祫之祭。礼之大者。先有众议。犹未精详。宜令百寮集议以闻。时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奏议状五十七道。有进止。送尚书省。更集百寮都商。议定奏闻。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奏议。请奉迁献祖懿祖神主。祔于德明兴圣庙。为修庙未成。今月十五日内。移献祖主于德明兴圣庙中。一处安置。九室数已定。请于德明兴圣庙东北。量地之宜。权设幕屋为行庙。奉安神主。候新庙成。准礼迁祔神主入新庙。每至禘祫年。各于本室行享礼。其月十五日。户部尚书王绍等。又奏请于德明兴圣庙。添造两室。奉安神主。今缘就旧庙增修。则德明兴圣庙殿南垣内。陈设四室。权安神主。庶为宜称。敕旨从之。是月十五日。徙二祖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二十四日。有司行禘享于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时鸿胪卿王权议曰。按祭法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毛诗清庙章云。清庙。祀文王也。不言太王王季也。又按雍禘章疏云。太王王季已上。皆祔于后稷之庙。盖以太祖东向之位。至尊也。太王王季之尊。私礼也。祔之后稷之庙。天下为公。不敢以私夺公也。又按郑玄注云。祭法曰。古者。先王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始祖庙。今献祖懿祖之主。愚臣窃以为宜祔于兴圣庙。不当祭于太庙也。如此。则太祖东向之位得其尊。献祖懿祖之位得其所也。时前后议者。亦多言祔于兴圣庙。然引据无文。上意不决。自宝历已前。太祖尚在昭穆位。故虚东向。以祔太祖。广德二年。太庙室数已满。二祖居夹室。方正太祖东向之位。凡十七年。建中二年冬。祫祭。有司误引东晋蔡谟议。请虚东向。当晋蔡谟议。本请筑宫庙以居颍川京兆以上四府君。其宫庙未成以前。请权虚东向之位。待别庙成。迁四府君神主于别庙。然后太祖正东向之位。虽有此议。属晋室兵革。议不暇行。建中初。虽有司引蔡谟议。虚东向之礼。终亦不行。乃误以宣皇帝居东向。降太祖在昭穆之位。及是。上览群臣之议。以太祖居东向。是百代不刊之典。以二祖皆是追崇。非有土宇人民之尊。礼当别祔庙。及览权议。引据诗礼成文。上意遂定。迁二祖于德明兴圣庙。每禘祫年一享。遂正太祖东向之位。乃下诏曰。奉迁献祖懿祖神主。正太祖景皇帝东向之位。虔告之礼。当任重臣。宜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太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下诏曰。国之大事。式在于明禋。王者孝享。莫重于殷祭。所以尊祖而重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眷命。虔奉牲币。二十五年。永维宗庙之位。禘尝之序。夙夜祗栗。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详议。至于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所司备礼。务极精严。祗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怀。 会昌六年十月。太常礼院奏。禘祫祝文称号。穆宗皇帝。宣懿皇后韦氏。敬宗皇帝。文宗皇帝。武宗皇帝。缘从前但序亲亲。以穆宗皇后室称为皇兄。未合礼文。得修撰官朱俦等状称。礼序尊尊。不叙亲亲。陛下于穆宗敬宗武宗祝文。恐须但称嗣皇帝臣某。昭告于某宗以下四室。敕旨令礼官同商量闻奏者。臣与今博士闵庆之。修撰官朱俦。检讨官王皞。同考礼经。更无别议。请依前状。从之。仍付所司。 文德元年四月。将行禘祭。有司引旧仪。禘德明兴圣二庙。及献祖懿祖神主祔德明兴圣庙。通为四室。时黄巢之乱。庙已焚毁。及是。将禘祫。俾议其仪。太常博士殷盈孙议曰。臣以德明等四庙。仍非创业。义止追封。且于今皇帝年代极遥。昭穆甚远。可依晋韦泓屋毁乃已之例。因而废之。敕下百僚都省会议。礼部员外郎薛昭纬奏议曰。伏以礼贵从宜。过犹不及。祀有常典。礼当据经。谨按德明追尊。实为遐远。征诸历世。莫有其伦。自古典礼该详。无踰周室。后稷实始封之祖。文王乃建极之君。且不闻后稷之前。别议立庙。以至两汉之于刘累。梁魏之于萧曹。稽彼简书。并无追号。迨于兴圣。事非有据。盖以始王于凉。遂列为祖。类长沙于后汉之世。等楚元于宋高之朝。悉无尊祀之名。足为宪章之验。重以献祖懿祖。皆非宗有德而祖有功。亲尽宜祧。礼当毁瘗。迁于二庙。亦出一时。且武德之初。议宗庙之事。神尧听之。太宗参之。硕学通儒。森然在列。而不议立皋陶凉武昭之庙。盖知其非所宜立也。尊太祖世祖为帝。而以献祖为宣简公。懿祖为懿王。卒不加帝号者。谓其亲尽则毁矣。春秋左氏传曰。孔子在陈。闻鲁庙灾曰。其桓僖乎。已而果如其言。盖以亲尽不毁。宜致天灾。炯然之征。不可忽也。据太常礼院状所引。至德二载。克复后。不作宏农府君庙神主。及晋韦泓屋毁乃已之议。颇为明据。深协礼经。其兴圣等四室。请依礼院之议。从之。 大顺元年。将行禘祭。有司请以三太后神主祔享于太庙。三太后者。孝明太皇太后郑氏。宣宗皇帝母。恭僖皇太后王氏。敬宗皇帝母。贞献皇太后韦氏。文宗皇帝母。三后之崩。皆作神主。有故不当入太庙。当时礼官建议。并置别庙。每年五享。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皆于本庙行事。无奉神主入太庙之文。至是乱离之后。旧章散失。礼院凭曲台礼。欲以三太后祔享太庙。太常博士殷盈孙献议非之曰。臣谨按三太后。宪宗穆宗之后也。二帝已祔太庙。三后所以立别庙者。不可入太庙故也。与帝在位皇后别庙不同。今有司误用王彦威曲台礼。禘别庙太后于太庙。乖戾之甚。臣窃究事体。有五不可。曲台礼云。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此乃皇后先崩。已造神主。夫在帝位。如昭成肃明。元献昭德之比。昭成肃明之崩也。睿宗在位。元献之崩也。元宗在位。昭德之崩也。肃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禘祫乃奉以入飨。其神主但题云。某谥皇后。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耳。本是太庙合食之祖。故禘祫乃升。太庙未有位。故祔祖姑之下。今恭僖贞献二太后。皆穆宗之后。恭僖会昌四年造神主。合祔穆宗庙室。时穆宗庙已祔武宗母宣懿皇后神主。故为恭僖别立庙。其神主直题云皇太后。明其终安别室。不入太庙故也。贞献太后。大中元年作神主。别立庙。其神主亦题为太后。并与恭僖义同。孝明咸通五年作神主。合祔宪宗庙室。宪宗庙已祔穆宗之母懿安皇后。故孝明亦别立庙。是懿宗祖母。故题其主为太皇太后。与恭僖贞献。亦同帝在位后先作神主之例。今以别庙太后神主。禘祭升享太庙。一不可也。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于太庙仪注曰。内常侍奉别庙皇后神主入置于庙庭。赤黄褥位。奏云。某谥皇后禘祫祔享太庙。然后以神主升。今即须奏云。某谥太皇太后。且太庙中。皇后神主。二十一室。今忽以皇太后入列于昭穆。二不可也。若但云某谥皇后。即与所题都异。神何依凭。此三不可也。古今礼要云。旧典。周立姜嫄别庙。四时祭荐。及禘祫与七庙皆祭。惟不入太祖庙为别配。文思甄后。明帝母。庙及寝依姜嫄之庙。四时及禘。皆与诸庙同。此旧礼明文。得以为证。今以别庙太后。禘祫于太庙。四不可也。所以置别庙太后。以孝明不可以懿安并祔宪宗之室。今禘享乃处懿安于舅姑之上。此五不可也。且祫合祭也。合犹不入太祖之庙。而况于禘乎。窃以为并皆置于别庙为宜。且恭僖贞献二庙。以在朱阳坊。禘祫赴太庙。皆须备法驾。典礼甚重。仪卫至多。咸通之时。累遇大享。耳目相接。年代未遥。人皆见闻。事可询访。非敢以臆断也。或曰以三庙故。禘祫于别庙或可矣。而将来有可疑焉。谨按睿宗亲尽已祧。今昭成肃明二后。同在夹室。如或后代宪宗穆宗亲尽而祧。三太后神主。其得不入夹室乎。若遇禘祫。则如之何。对曰。此又大误也。三太后若亲尽合祧。但当閟而不享。安得处于夹室。禘祫则就别庙行之。历代已来。何尝有别庙神主。复入太庙夹室乎。禘祫礼之大者。无宜错失。时宰相孔纬。以大祭日迫。不可遽改。时人非之。 献俘 武德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秦王平薛仁杲。凯旋。献俘于太庙。三年四月二十四日。秦王破宋金刚。复并州地。凯旋。献俘于太庙。 四年七月九日。秦王平东都。被金甲。陈铁马一万。甲士三万。俘王世充窦建德。及隋神器辇辂。献俘于太庙。 贞观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张宝相俘颉利可汗。献俘于太庙。 二十三年正月。阿史那社尔执龟兹王诃利布失毕。及其相那利等。献于社庙。太宗释之。以为左武卫大将军。 永徽元年九月七日。高侃执突厥车鼻可汗。献太庙。 显庆三年十一月。苏定方俘贺鲁到京师。上谓侍臣曰。贺鲁背恩。今欲先献俘于昭陵。可乎。许敬宗对曰。古者出师凯还。则饮至策勋于庙。若诸侯以王命讨不庭。亦献俘于天子。近代将军征伐克捷。亦用斯礼。未闻献俘于陵所也。伏以园陵严敬。义同清庙。陛下孝思所发。在礼无违亦可行也。十五日。还献于昭陵。十七日。告于太庙。皇帝临轩。大会文武百寮。夷狄君长。苏定方戎服。操贺鲁献于乐悬之北。上责之。不能对。摄刑部尚书长孙冲跪于阶下奏曰。伊丽道献俘贺鲁。请付所司。大理官属受之以出。诏免其死。 显庆五年正月。左骁骑大将军苏定方。讨思结阙俟斥都曼。献俘于东都。上御干阳殿。定方操都曼等以献。法司请斩之。定方请曰。都曼反叛。罪合诛夷。臣欲生致阙廷。与之有约。述陛下好生之德。必当待以不死。今既面缚待罪。臣望与其余命。上曰。朕屈法申恩。全卿信誓。乃宥之。 干封元年十月二十一日。李绩平高丽还。上令领高藏等俘囚。便道献于昭陵。仍备军容。奏凯歌于京城。献于太庙。 总章元年十二月。以高丽平。献俘于含光殿。大会。李绩及部将已下。大陈设于廷。 永隆二年十月。定襄道大总管裴行俭。执降俘突厥阿史那伏念等献之。初行俭许伏念以不死。侍中裴炎害其功。乃奏曰。伏念其副将程务挺逼逐窘急而降。上乃命斩于都市。封行俭闻喜县公。行俭叹曰。浑浚前事。古今耻之。但恐杀降之后。无复来者。因称疾不出。 开元二十六年六月。幽州节度使副大使张守珪。大破契丹林胡。遣使献捷。择日告庙。 二十八年八月二十日敕。幽州节度奏破奚契丹。宜择日告庙。自后。诸军每有克捷。必先告庙。 上元元年闰四月赦节文。其诸军所获首级。除元恶之外。一切不得传送。 元和元年十月。东川节度使高崇文。平西蜀。生擒逆贼刘辟以献。上御兴安门观之。命中使诘其叛状。刘辟曰。臣不敢反。五院子弟为恶。臣不能制。上曰。朕遣中使送旌节等。何为不受。辟引罪无词。命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二年十月。平浙西。擒逆贼李锜。至阙下。上御兴安门亲诘其反状。锜曰。臣本不反。张子良教臣。上曰。汝以宗臣为统帅。子良为恶。何不斩之。而后入告。锜不能对。命献太清宫太庙太社。即与其男师回。并腰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十二年十一月。隋唐节度使李愬。平淮西。擒逆贼吴元济以献。上御兴安门。大陈甲士旌旗于楼南。文武群臣。皇亲。诸幕使人。皆列位。元济既献于太庙太社。露布引之。令武士执曳楼南。摄刑部尚书王播奏。请付所司。制曰。可。大理卿受之以出。斩于子城之西南隅。 十四年二月。魏博节度使田宏正奏。今月九日。淄青兵马使刘悟。斩逆贼李师道。并男二人首级。请降。上御兴安门受田宏正所献贼俘。群臣称贺于楼下。授刘悟义成军节度使。封彭城郡王。李师道妻魏氏并女。没入掖庭。堂弟师和。配流岭表。 长庆元年四月。中书门下奏。伏以太宗平突厥。高祖平高丽。皆告陵庙。盖以高祖尝蓄愤于北虏。太宗挫锐气于东夷。武功未终。后圣继志。亦既平荡。所宜启告。伏以镇冀一道。幽蓟八州。不劳干戈。尽复区宇。礼宜献俘函首。布告清庙。下礼官择日撰仪。荐告太庙。从之。 太和三年五月。宣慰使谏议大夫柏耆奏。斩李同捷于将陵沧。丁亥。御兴安楼下受沧州所献俘。其李同捷母妻并男元达等。诏并宥之。令于湖南安置。百寮称贺于楼前。翌日。贬宣慰使柏耆为循州司户。宣慰判官殿中侍御史沈亚之为虔州南康尉。以擅入沧州取李同捷。为诸镇所怒。奏论故也。 会昌四年二月。河东监军吕义忠奏。擒贼杨弁元荣并同谋大将军五十四人。献俘于阙下。其年八月。平泽潞。枭逆贼刘祯。传首京师。十八日。御安福门受献。其日。先告宗庙社稷毕。文武及在京九品官。宗子诸亲。蕃客诸道使客等。并在楼前立班称贺。 中和三年七月。徐州节度使时溥。函送黄巢首级以献。帝受俘。献于行庙。 光启二年。车驾幸兴元。邠州节度使朱玫立嗣襄王熅于京城。十二月。败奔河中。为王重荣斩首以献。上御兴元城门。阅俘。受贺。时太常博士殷盈孙献议曰。伏以伪熅违背宗社。僭窃乘舆。已就诛夷。所宜称贺。然物议之间。或有未允。臣按礼经。公族有罪。狱既具。有司闻于君曰。某之罪在大辟。君曰赦之。如是者三。有司走出致刑。君复使谓之曰。虽然。固当赦之。有司曰。不及矣。君为之素服不举乐三日。今伪熅皇族也。虽犯诛死之罪。宜就屠戮。其可以朝群臣而受贺乎。臣以伪熅迫胁之际。不能守节效死。而乃甘心逆谋。宜黜为庶人。绝其属籍。其首仍委所在。以庶人礼葬。其大捷之庆。当以朱玫首级到日称贺。从之。 龙纪元年二月。汴州行军司马李璠。槛送秦宗权并妻赵氏以献。上御延喜门受俘。百寮称贺于楼前。以之徇市。告社庙。斩于独柳树。 干宁二年十一月。庆州行营兵马都统斩王行瑜。函首级献于京师。上御延喜门受俘馘。百僚称贺于楼前。 唐会要卷十五 庙议上 贞观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诏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理宜别建寝庙。以彰圣德。详览汉典。抑有成规。但先皇遗旨。务存俭约。虔奉训诫。无忘启处。宜令礼官与公卿等。详议以闻。秘书监颜师古议曰。臣究观祭典。考验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至若周之酆镐。并为迁都。乃是因事更营。非云一时俱立。其郡国造庙。爰起汉初。率意而行。事不稽古。源流渐广。大违典制。是以贡禹韦元成匡衡等。招聚儒学。博询廷议。据礼陈奏。遂从废毁。自斯已后。弥历年代。辍而不为。今若增立寝庙。别安神主。有乖先旨。靡率旧章。垂裕后昆。理谓不可。固宜勉割深衷。俯从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