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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部 · 正史类

隋书 第4页

唐·魏徵等撰 · 唐
《隋书》为唐初官修,魏徵等撰纪传,长孙无忌等修志,首创《经籍志》总括四部典籍,记隋之兴亡与典制。
◆ 全本 · 共 37 页 · 第 4 页

【隋书‧卷九 志第四 礼仪四】

周大定元年,静帝遣兼太傅、上柱国、杞国公椿,大宗伯、大将军、金城公煚,奉皇帝玺绂策书,禅位于隋。司录虞庆则白,请设坛于东第。博士何妥议,以为受禅登坛,以告天也。故魏受汉禅,设坛于繁昌,为在行旅,郊坛乃阙。至如汉高在汜,光武在鄗,尽非京邑所筑坛。自晋、宋揖让,皆在都下,莫不并就南郊,更无别筑之义。又后魏即位,登朱雀观,周帝初立,受朝于路门,虽自我作古,皆非礼也。今即府为坛,恐招后诮。议者从之。 二月,甲子,椿等乘象辂,备卤簿,持节,率百官至门下,奉策入次。百官文武,朝服立于门南,北面。高祖冠远游冠,府僚陪列。诏室入白,礼曹导高祖,府僚从,出大门东厢西向。椿奉策书,煚奉玺绂,出次,节导而进。高祖揖之,入门而左,椿等入门而右。百官随入庭中。椿南向,读册书毕,进授高祖。高祖北面再拜,辞不奉诏。上柱国李穆进喻朝旨,又与百官劝进,高祖不纳。椿等又奉策书进而敦劝,高祖再拜,俯受策,以授高颎;受玺,以授虞庆则。退就东阶位。使者与百官,皆北面再拜,搢笏,三称万岁。有司请备法驾,高祖不许,改服纱帽、黄袍,入幸临光殿。就合内服衮冕,乘小舆,出自西序,如元会仪。礼部尚书以案承符命及祥瑞牒,进东阶下。纳言跪御前以闻。内史令奉宣诏大赦,改元曰开皇。是日,命有司奉册祀于南郊。 后齐将崇皇太后,则太尉以玉帛告圆丘方泽,以币告庙。皇帝乃临轩,命太保持节,太尉副之。设九傧,命使者受玺绶册及节,诣西上合。其日,昭阳殿文物具陈,临轩讫,使者就位,持节及玺绶称诏。二侍中拜进,受节及册玺绶,以付小黄门。黄门以诣合。皇太后服袆衣,处昭阳殿,公主及命妇陪列于殿,皆拜。小黄门以节绶入,女侍中受,以进皇太后。皇太后兴,受,以授左右。复坐,反节于使者。使者受节出。 册皇后,如太后之礼。 后齐册皇太子,则皇帝临轩,司徒为使,司空副之。太子服远游冠,入至位。使者入,奉册读讫,皇太子跪受册于使,以授中庶子。又受玺绶于尚书,以授庶子。稽首以出。就册,则使者持节至东宫,宫臣内外官定列。皇太子阶东,西面。若幼,则太师抱之,主衣二人奉空顶帻服从,以受册。明日,拜章表于东宫殿庭,中庶子、中舍人乘轺车,奉章诣朝堂谢。择日斋于崇正殿,服冕,乘石山安车谒庙。择日群臣上礼,又择日会。明日,三品以上牋贺。 册诸王,以临轩日上水一刻,吏部令史乘马,赍召版,诣王第。王乘高车,卤簿至东掖门止,乘轺车。既入,至席。尚书读册讫,以授王,又授章绶。事毕,乘轺车,入卤簿,乘高车,诣阊阖门,伏阙表谢。报讫,拜庙还第。就第,则鸿胪卿持节,吏部尚书授册,侍御史授节。使者受而出,乘轺车,持节,诣王第。入就西阶,东面。王入,立于东阶,西面。使者读册,博士读版,王俛伏。兴,进受册章绶茅土,俛伏三稽首,还本位,谢如上仪。在州镇,则使者受节册,乘轺车至州,如王第。 诸王、三公、仪同、尚书令、五等开国、太妃、妃、公主恭拜册,轴一枚,长二尺,以白练衣之。用竹简十二枚,六枚与轴等,六枚长尺二寸。文出集书,书皆篆字。哀册、赠册亦同。 诸王、五等开国及乡男恭拜,以其封国所在方,取社坛方面土,包以白茅,内青箱中。函方五寸,以青涂饰,封授之,以为社。 隋临轩册命三师、诸王、三公,并陈车辂。余则否。百司定列,内史令读册讫,受册者拜受出。又引次受册者,如上仪。若册开国,郊社令奉茅土,立于仗南,西面。每受册讫,授茅土焉。 后齐皇帝加元服,以玉帛告圆丘方泽,以币告庙,择日临轩。中严,群官位定,皇帝著空顶介帻以出。太尉盥讫,升,脱空顶帻,以黑介帻奉加讫,太尉进太保之右,北面读祝讫,太保加冕,侍中系玄纮,脱绛纱袍,加衮服。事毕,太保上寿,群官三称万岁。皇帝入温室,移御坐,会而不上寿。后日,文武群官朝服,上礼酒十二钟,米十二囊,牛十二头。又择日,亲拜圆丘方泽,谒庙。 皇太子冠,则太尉以制币告七庙,择日临轩。有司供帐于崇正殿。中严,皇太子空顶帻公服出,立东阶之南,西面。使者入,立西阶之南,东面。皇太子受诏讫,入室盥栉,出,南面。使者进揖,诣冠席,西面坐。光禄卿盥讫,诣太子前疏栉。使者又盥,奉进贤三梁冠,至太子前,东面祝,脱空顶帻,加冠。太子兴,入室更衣,出,又南面就席。光禄卿盥栉。使者又盥祝,脱三梁冠,加远游冠。太子又入室更衣。设席中楹之西,使者揖就席,南面。光禄卿洗爵酌醴,使者诣席前,北面祝。太子拜受醴,即席坐,祭之,啐之,奠爵,降阶,复本位,西面。三师、三少及在位群官拜事讫。又择日会宫臣,又择日谒庙。 隋皇太子将冠,前一日,皇帝斋于大兴殿。皇太子与宾赞及预从官,斋于正寝。其日质明,有司告庙,各设筵于阼阶。皇帝衮冕入拜,即御座。宾揖皇太子进,升筵,西向坐。赞冠者坐栉,设纚。宾盥讫,进加缁布冠。赞冠进设𫠆缨。宾揖皇太子适东序,衣玄衣素裳以出。赞冠者又坐栉,宾进加远游冠。改服讫,宾又受冕。太子适东序,改服以出。宾揖皇太子南面立,宾进受醴,进筵前,北面立祝。皇太子拜受觯。宾复位,东面荅拜。赞冠者奉馔于筵前,皇太子祭奠。礼毕,降筵,进当御东面拜。纳言承诏,诣太子戒讫,太子拜。赞冠者引太子降自西阶。宾少进,字之。赞冠者引皇太子进,立于庭,东面。诸亲拜讫,赞冠者拜,太子皆荅拜。与宾赞俱复位。纳言承诏降,令有司致礼。宾赞又拜。皇帝降复阼阶,拜,皇太子已下皆拜。皇帝出,更衣还宫。皇太子从至阙,因入见皇后,拜而还。 后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问名、纳征讫,告圆丘方泽及庙,如加元服。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皇后行宫,东向,奉玺绶册,以授中常侍。皇后受册于行殿。使者出,与公卿以下皆拜。有司备迎礼。太保太尉,受诏而行。主人公服,迎拜于门。使者入,升自宾阶,东面。主人升自阼阶,西面。礼物陈于庭。设席于两楹间,童子以玺书版升,主人跪受。送使者,拜于大门之外。有司先于昭阳殿两楹间供帐,为同牢之具。皇后服大严绣衣,带绶珮,加幜。女长御引出,升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负玺陪乘。卤簿如大驾。皇帝服衮冕出,升御坐。皇后入门,大卤簿住门外,小卤簿入。到东上合,施步鄣,降车,席道以入昭阳殿。前至席位,姆去幜,皇后先拜后起,皇帝后拜先起。帝升自西阶,诣同牢坐,与皇后俱坐。各三饭讫,又各酳二爵一□。奏礼毕,皇后兴,南面立。皇帝御太极殿,王公已下拜,皇帝兴,入。明日,后展衣,于昭阳殿拜表谢。又明日,以榛栗枣修,见皇太后于昭阳殿。择日,群官上礼。又择日,谒庙。皇帝使太尉,先以太牢告,而后徧见群庙。 皇太子纳妃礼,皇帝遣使纳采,有司备礼物。会毕,使者受诏而行。主人迎于大门外。礼毕,会于听事。其次问名、纳吉,并如纳采。纳征,则使司徒及尚书令为使,备礼物而行。请期,则以太常宗正卿为使,如纳采。亲迎,则太尉为使。三日,妃朝皇帝于昭阳殿,又朝皇后于宣光殿。择日,群官上礼。他日,妃还。又他日,皇太子拜合。 隋皇太子纳妃礼,皇帝临轩,使者受诏而行。主人俟于庙。使者执雁,主人迎拜于大门之东。使者入,升自西阶,立于楹间,南面。纳采讫,乃行问名仪。事毕,主人请致礼于从者。礼有币马。其次择日纳吉,如纳采。又择日,以玉帛乘马纳征。又择日告期。又择日,命有司以特牲告庙,册妃。皇太子将亲迎,皇帝临轩,醮而诫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勗帅以敬。」对曰:「谨奉诏。」既受命,羽仪而行。主人几筵于庙,妃服褕翟,立于东房。主人迎于门外,西面拜。皇太子荅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主人升,立于阼阶,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俛伏,兴拜,降出。妃父少进,西面戒之。母于西阶上,施衿结帨,及门内,施鞶申之。出门,妃升辂,乘以几。姆加幜。皇太子乃御,轮三周,御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羽仪还宫。妃三日,鸡鸣夙兴以朝。奠笲于皇帝,皇帝抚之。又奠笲于皇后,皇后抚之。席于户牖间,妃立于席西,祭奠而出。 后齐娉礼,一曰纳采,二曰问名,三曰纳吉,四曰纳征,五曰请期,六曰亲迎。皆用羔羊一口,雁一只,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自皇子王已下,至于九品,皆同。流外及庶人,则减其半。纳征,皇子王用玄三匹,𫄸二匹,束帛十匹,大璋一,第一品已下至从三品,用璧玉,四品已下皆无。兽皮二,第一品已下至从五品,用豹皮二,六品已下至从九品,用鹿皮。锦彩六十匹,一品锦彩四十匹,二品三十匹,三品二十匹,四品杂彩十六匹,五品十匹,六品、七品五匹。绢二百匹,一品一百四十匹,二品一百二十匹,三品一百匹,四品八十匹,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五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羔羊一口,羊四口,犊二头,酒黍稷稻米面各十斛。一品至三品,减羊二口,酒黍稷稻米面各减六斛,四品、五品减一犊,酒黍稷稻米面又减二斛,六品已下无犊,酒黍稷稻米面各一斛。诸王之子,已封未封,礼皆同第一品。新婚从车,皇子百乘,一品五十乘,第二、第三品三十乘,第四、第五品二十乘,第六、第七品十乘,八品达于庶人五乘。各依其秩之饰。 梁大同五年,临城公婚,公夫人于皇太子妃为姑姪,进见之制,议者互有不同。令曰:「𫄸雁之仪,既称合于二姓,酒食之会,亦有姻不失亲。若使榛栗腶脩,贽馈必举,副笄编珈,盛饰斯备,不应妇见之礼,独以亲阙。顷者敬进酏醴,已传妇事之则,而奉盘沃盥,不行侯服之家。是知繁省不同,质文异世,临城公夫人于妃既是姑姪,宜停省。」 后齐将讲于天子,先定经于孔父庙,置执经一人,侍讲二人,执读一人,擿句二人,录义六人,奉经二人。讲之旦,皇帝服通天冠、玄纱袍,乘象辂,至学,坐庙堂上。讲讫,还便殿,改服绛纱袍,乘象辂,还宫。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父,配以颜回,列轩悬乐,六佾舞。行三献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升阼,即坐。宴毕,还宫。皇太子每通一经,亦释奠,乘石山安车,三师乘车在前,三少从后而至学焉。 梁天监八年,皇太子释奠。周舍议,以为:「释奠仍会,既惟大礼,请依东宫元会,太子著绛纱襮,乐用轩悬。预升殿坐者,皆服朱衣。」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礼云:『凡为人子者,升降不由阼阶。』案今学堂凡有三阶,愚谓客若降等,则从主人之阶。今先师在堂,义所尊敬,太子宜登阼阶,以明从师之义。若释奠事讫,宴会之时,无复先师之敬,太子升堂,则宜从西阶,以明不由阼义。」吏部郎徐勉议:「郑玄云:『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宫室既异,无不由阼阶之礼。请释奠及宴会,太子升堂,并宜由东阶。若舆驾幸学,自然中陛。又检东宫元会仪注,太子升崇正殿,不欲东西阶。责东宫典仪,列云『太子元会,升自西阶』,此则相承为谬。请自今东宫大公事,太子升崇正殿,并由阼阶。其预会宾客,依旧西阶。」 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时议者以与太子有齿胄之义,疑之。侍中、尚书令臣敬容、尚书仆射臣缵、尚书臣僧旻、臣之遴、臣筠等,以为:「参、点并事宣尼,回、路同咨泗水,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贰,况于两公,而云不可?」制曰:「可。」 后齐制,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每岁春秋二仲,常行其礼。每月旦,祭酒领博士已下及国子诸学生已上,太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已下、太学诸生阶下,拜孔揖颜。日出行事而不至者,记之为一负。雨沾服则止。学生每十日给假,皆以丙日放之。郡学则于坊内立孔、颜庙,博士已下,亦每月朝云。 隋制,国子寺,每岁以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年别一行乡饮酒礼。州郡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州郡县亦每年于学一行乡饮酒礼。学生皆乙日试书,丙日给假焉。 梁元会之礼,未明,庭燎设,文物充庭。台门辟,禁卫皆严,有司各从其事。太阶东置白兽樽。群臣及诸蕃客并集,各从其班而拜。侍中奏中严,王公卿尹各执珪璧入拜。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黄门侍郎一人,执曲直华盖从。至阶,降舆,纳舄升坐。有司御前施奉珪藉。王公以下,至阼阶,脱舄劔,升殿,席南奉贽珪璧毕,下殿,纳舄佩劔,诣本位。主客即徙珪璧于东厢。帝兴,入,徙御坐于西壁下,东向。设皇太子王公已下位。又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坐。王公上寿礼毕,食。食毕,乐伎奏。太官进御酒,主书赋黄甘,逮二品已上。尚书驺骑引计吏,郡国各一人,皆跪受诏。侍中读五条诏,计吏每应诺讫,令陈便宜者,听诣白兽樽,以次还坐。宴乐罢,皇帝乘舆以入。皇太子朝,则远游冠服,乘金辂,卤簿以行。预会则劔履升坐。会讫,先兴。 天监六年诏曰:「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义,王者䜩万国,唯应南面,何更居东面?」于是御坐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边东向。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边西向。旧元日,御坐东向,酒壶在东壁下。御坐既南向,乃诏壶于南兰下。又诏:「元日受五等贽,珪璧并量付所司。」周舍案:「周礼冢宰,大朝觐,赞玉币。尚书,古之冢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冢宰赞助。寻尚书主客曹郎,既冢宰隶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玄注觐礼云:『既受之后,出付玉人于外。』汉时少府,职掌珪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又尚书仆射沈约议:「正会仪注,御出,乘舆至太极殿前,纳舄升阶。寻路寝之设,本是人君居处,不容自敬宫室。案汉氏,则乘小车升殿。请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乘小舆至太极阶,仍乘版舆升殿。」制:「可。」 陈制,先元会十日,百官并习仪注,令仆已下,悉公服监之。设庭燎,街阙、城上、殿前皆严兵,百官各设部位而朝。宫人皆于东堂,隔绮疏而观。宫门既无籍,外人但绛衣者,亦得入观。是日,上事人发白兽樽。自余亦多依梁礼云。 后齐正日,侍中宣诏慰劳州郡国使。诏牍长一尺三寸,广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三。计会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不,及谷价麦苗善恶,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于诸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枚,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亦以雌黄涂饰,上写诏书。正会日,依仪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爱人,去残贼,择良吏,正决狱,平徭赋。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宽养,必使生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外内溷淆,纲纪不设,所宜纠劾。正会日,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上计。劳讫付纸,遣陈土宜。字有脱误者,呼起席后立。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无可取者,夺容刀及席。既而本曹郎中,考其文迹才辞可取者,录牒吏部,简同流外三品叙。 元正大飨,百官一品已下,流外九品已上预会。一品已下、正三品已上、开国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下代刺史,并升殿。从三品已下、从九品以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官者,在阶下。勋品已下端门外。 隋制,正旦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卤簿至显阳门外,入贺。复诣皇后御殿,拜贺讫,还宫。皇太子朝讫,群官客使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解劔,升贺;降阶,带劔,复位而拜。有司奏诸州表。群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东房,有司奏行事讫,乃出西房。坐定,群官入就位,上寿讫,上下俱拜。皇帝举酒,上下舞蹈,三称万岁。皇太子预会,则设坐于御东南,西向。群臣上寿毕,入,解劔以升。会讫,先兴。 后齐元日,中宫朝会,陈乐,皇后袆衣乘舆,以出于昭阳殿。坐定,内外命妇拜,皇后兴,妃主皆跪。皇后坐,妃主皆起,长公主一人,前跪拜贺。礼毕,皇后入室,乃移幄坐于西厢。皇后改服褕狄以出。坐定,公主一人上寿讫,就坐。御酒食,赐爵,并如外朝会。 隋仪如后齐制,而又有皇后受群臣贺礼。则皇后御坐,而内侍受群臣拜以入,承令而山,群臣拜而罢。 后齐皇太子月五朝。未明二刻,乘小舆出,为三师降。至承华门,升石山安车,三师轺车在前,三少在后,自云龙门入。皇帝御殿前,设拜席位,至柏阁,斋帅引,洗马、中庶子从。至殿前席南,北面再拜。 天保元年,皇太子监国,在西林园冬会。群议,皆东面。二年,于北城第内冬会,又议东面。吏部郎陆卬疑非礼,魏收改为西面。邢子才议欲依前,曰: 凡礼有同者,不可令异。诗说,天子至于大夫,皆乘四马,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王公卿大夫士,复何面邪?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之长,无不南面,太子听政,亦南面坐。议者言皆晋旧事,太子在东宫西面,为避尊位,非为向台殿也。子才以为东晋博议,依汉、魏之旧,太子普臣四海,不以为嫌,又何疑于东面?礼「世子绝旁亲」,「世子冠于阼」,「冢子生,接以太牢」。汉元著令,太子绝驰道。此皆礼同于君。又晋王公世子,摄命临国,乘七旒安车,驾用三马,礼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辂,皆有同处,不以为嫌。况东面者,君臣通礼,独何为避?明为向台,所以然也。 近皇太子在西林园,在于殿,犹且东面,于北城非宫殿之处,更不得邪?诸人以东面为尊,宴会须避。案燕礼、燕义,君位在东,宾位则在西,君位在阼阶,故有武王践阼篇,不在西也。礼「乘君之车,不敢旷左」。君在,恶空其位,左亦在东,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郑注「人君尊东也」。前代及今,皇帝宴会接客,亦东堂西面。若以东面为贵,皇太子以储后之礼,监国之重,别第宴臣宾,自得申其正位。礼者皆东宫臣属,公卿接宴,观礼而已。若以西面为卑,实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说丹书,西面则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东有西,何可皆避?且事虽少异,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也。周公为冢宰,太子为储贰。明堂尊于别第,朝诸侯重于宴臣宾,南面贵于东面。臣疏于子,冢宰轻于储贰。周公摄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诸侯,今太子监国,不得于别第异宫东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监国,君宴不以公卿为宾,明父子无嫌,君臣有嫌。案仪注,亲王受诏冠婚,皇子皇女皆东面。今不约王公南面,而独约太子,何所取邪?议者南尊改就西面,转君位,更非合礼。方面既少,难为节文。东西二面,君臣通用,太子宜然,于礼为允。 魏收议云: 去天保初,皇太子监国。冬会群官于西园都亭,坐从东面,义取于向中宫台殿故也。二年于宫冬会,坐乃东面,收窃以为疑。前者遂有别议,议者同之。邢尚书以前定东面之议,复申本怀,此乃国之大礼,无容不尽所见。收以为太子东宫,位在于震,长子之义也。案易八卦,正位向中。皇太子今居北城,于宫殿为东北,南面而坐,于义为背也。前者立议,据东宫为本。又案东宫旧事,太子宴会,多以西面为礼,此又成证,非徒言也。不言太子常无东南二面之坐,但用之有所。至如西园东面,所不疑也。未知君臣车服有同异之议,何为而发?就如所云,但知礼有同者,不可令异。不知礼有异者,不可令同。苟别君臣同异之礼,恐重纸累札,书不尽也。 子才竟执东面,收执西面,援引经据,大相往复。其后竟从西面为定。 时议又疑宫吏之姓与太子名同。子才又谓曰:「案曲礼『大夫士之子,不与世子同名。』郑注云:『若先之生,亦不改。』汉法,天子登位,布名于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咸避。案春秋经『卫石恶出奔晋』,在卫侯衎卒之前。衎卒,其子恶始立。明石恶于长子同名。诸侯长子,在一国之内,与皇太子于天子,礼亦不异。郑言先生不改,盖以此义。卫石恶、宋向戌,皆与君同名,春秋不讥。皇太子虽有储贰之重,未为海内所避,何容便改人姓。然事有消息,不得皆同于古。宫吏至微,而有所犯。朝夕从事,亦是难安。宜听出宫,尚书更补他职。」制曰:「可。」 后周制,正之二日,皇太子南面,列轩悬,宫官朝贺。 及开皇初,皇太子勇准故事张乐受朝,宫臣及京官,北面称庆。高祖诮之。是后定仪注,西面而坐,唯宫臣称庆,台官不复总集。炀帝之为太子,奏降章服,宫官请不称臣。诏许之。 后齐立春日,皇帝服通天冠、青介帻、青纱袍,佩苍玉,青带、青袴、青袜舄,而受朝于太极殿。尚书令等坐定,三公郎中诣席,跪读时令讫,典御酌酒卮,置郎中前,郎中拜,还席伏饮,礼成而出。立夏、季夏、立秋读令,则施御座于中楹,南向。立冬如立春,于西厢东向。各以其时之色服,仪并如春礼。 后齐每策秀孝,中书策秀才,集书策考贡士,考功郎中策廉良,皇帝常服,乘舆出,坐于朝堂中楹。秀孝各以班草对。其有脱误、书滥、孟浪者,起立席后,饮墨水,脱容刀。 后齐宴宗室礼,皇帝常服,别殿西厢东向。七庙子孙皆公服,无官者,单衣介帻,集神武门。宗室尊卑,次于殿庭。七十者二人扶拜,八十者扶而不拜。升殿就位,皇帝兴,宗室伏。皇帝坐,乃兴拜而坐。尊者南面,卑者北面,皆以西为上。八十者一坐。再至,进丝竹之乐。三爵毕,宗室避席,待诏而后复位。乃行无筭爵。 正晦泛舟,则皇帝乘舆,鼓吹至行殿。升御坐,乘版舆,以与王公登舟,置酒。非预泛者,坐于便幕。 仲春令辰,陈养老礼。先一日,三老五更斋于国学。皇帝进贤冠、玄纱袍,至璧雍,入总章堂。列宫悬。王公已下及国老庶老各定位。司徒以羽仪武贲安车,迎三老五更于国学。并进贤冠、玄服、黑舄、素带。国子生黑介帻、青□、单衣,乘马从以至。皇帝释劔,执珽,迎于门内。三老至门,五更去门十步,则降车以入。皇帝拜,三老五更摄齐荅拜。皇帝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升自右阶,就筵。三老坐,五更立。皇帝升堂,北面。公卿升自左阶,北面。三公授几杖,卿正履,国老庶老各就位。皇帝拜三老,群臣皆拜。不拜五更。乃坐,皇帝西向,肃拜五更。进珍羞酒食,亲袒割,执酱以馈,执爵以酳。以次进五更。又设酒酏于国老庶老。皇帝升御坐,三老乃论五孝六顺,典训大纲。皇帝虚躬请受,礼毕而还。又都下及外州人年七十已上,赐鸠杖黄帽。有敕即给,不为常也。 后周保定三年,陈养老之礼。以太傅、燕国公于谨为三老。有司具礼择日,高祖幸太学以食之。事见谨传。

【隋书‧卷十 志第五 礼仪五】

舆辇之别,盖先王之所以列等威也。然随时而变,代有不同。 梁初,尚遵齐制,其后武帝既议定礼仪,乃渐有变革。始永明中,步兵校尉伏曼容奏,宋大明中,尚书左丞荀万秋议,金玉二辂,并建碧旗,象革木辂,并建赤旗,非时运所上,又非五方之色。今五辂五牛及五色幡旗,并请准齐所尚青色。时议所驳,不行。及天监三年,乃改五辂旗同用赤而旒不异,以从行运所尚也。 七年,帝曰:「据礼『玉辂以祀,金辂以宾』,而今大祀,并乘金辂。」诏下详议。周舍以为:「金辂以之斋车,本不关于祭祀。」于是改陵庙皆乘玉辂,大驾则太仆卿御,法驾则奉车郎驭。其余四辂,则使人执辔,以朱丝为之。执者武冠、朱衣。 又齐永明制,玉辂上施重屋,栖宝凤皇,缀金铃,镊珠珰、玉蚌佩。四角金龙,衔五彩毦。又画麒麟头加于马首者。十二年,帝皆省之。 初齐武帝造大小辇,并如轺车,但无轮毂,下横辕轭。梁初,漆画代之。后帝令上可加笨辇,形如犊车,自兹始也。中方八尺,左右开四望。金为龙首。饰其五末,谓辕毂头及衡端也。金鸾栖轭。其下施重层,以空青雕镂为龙凤象。漆木横前,名为望板。其下交施三十六横。小舆形似轺车,金装漆画,但施八横。元正大会,乘出上殿。西堂举哀亦乘之。行则从后。一名舆车。 羊车一名辇,其上如轺,小儿衣青布袴褶,五辫髻,数人引之。时名羊车小史。汉氏或以人牵,或驾果下马。梁贵贱通得乘之,名曰牵子。 画轮车,一乘,驾牛。乘用如齐制,旧史言之详矣。 衣书车,十二乘,驾牛。汉皂盖朱里,过江加绿油幢。朱丝络,青交路,黄金涂五末。一曰副车。梁朝谓之衣书车。 皇太子鸾辂,驾三马,左右𬴂。朱斑轮,倚兽较,伏鹿轼,九旒,画降龙,青盖画幡,文辀,黄金涂五末。近代亦谓之鸾辂,即象辂也。梁东宫初建及太子释奠、元正朝会则乘之。以画轮为副。若常乘画轮,以轺衣书车为副。画轮车,上开四望,绿油幢,朱绳络,两箱里饰以锦,黄金涂五末。 二千石四品已上及列侯,皆给轺车,驾牛。伏兔箱,青油幢,朱丝络,毂辋皆黑漆。天监二年令,三公、开府、尚书令,则给鹿幡轺,施耳,后户,皂辋。尚书仆射、左右光禄大夫、侍中、中书监令、秘书监,则给凤辖轺,后户,皂辋。领、护、国子祭酒、太子詹事、尚书、侍中、列卿、散骑常侍,给聊泥轺,无后户,漆轮。车骑、骠骑及诸王除刺史、带将军,给龙雀轺,以金银饰。御史中丞给方盖轺,形如小伞。 诸王三公有勋德者,皆特加皂轮车,驾牛,形如犊车。但乌漆轮毂,黄金雕装,上加青油幢,朱丝络,通幰或四望。上台,三夫人亦乘之,以搨幢涅幰为副。王公加礼者,给油幢络车,驾牛。朱轮华毂。天监二年令,上台,六宫、长公主、公主、诸王太妃、妃,皆乘青油舆幢通幰车,搨幢涅幰为副。采女、皇女、诸王嗣子、侯夫人,皆乘赤油搨幢车,以涅幰为副。侍女、直乘涅幰之乘。 诸王三公并乘通幰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槟榆为辋。如今犊车,但举幰通覆上。 方州刺史,并乘通幰平肩舆,从横施八横,亦得金渡装较。天子至于下贱,通乘步舆,方四尺,上施隐膝以及襻,举之。无禁限。载舆亦如之,但不施脚,以其就席便也。优礼者,人舆以升殿。司徒谢朏,以脚疾优之。 五牛旗,左青赤,右白黑,黄居其中,盖古之五时副车也。旧有五色立车,五色安车,合十乘,名为五时车。建旗十二,各如车色。立车则正竖其旗,安车则斜注。马亦随五时之色,白马则朱其鬣尾。左右𬴂骖,金鋄镂钖,黄屋左纛,如金根之制。行则从后。名五时副车。晋过江,不恒有事,则权以马车代之,建旗其上。后但以五色木牛象车,竖旗于牛背,使人舆之。旗常缠不舒,唯天子亲戎,乃舒其旆。周迁以为晋武帝平吴后造五牛之旗,非过江始为也。 指南车,大驾出,为先启之乘。汉初,置俞儿骑,并为先驱。左太冲曰:「俞骑骋路,指南司方。」后废其骑而存其车。 记里车,驾牛。其中有木人执槌,车行一里,则打一槌。 鼓吹车,上施层楼,四角金龙,衔旒苏羽葆。凡鼓吹,陆则楼车,水则楼船,在殿庭则画笋虡为楼。楼上有翔鹭栖乌,或为鹄形。 陈承梁末,王琳纵火,延烧车府。至天嘉元年,敕守都官尚书、宝安侯到仲举,议造玉金象革木等五辂及五色副车。皆金薄交龙,为舆倚较,文貔伏轼,虬首衔轭,左右吉阳筩,鸾雀立衡,𣝛文画轓,绿油盖,黄绞里,相思橑,金华末。斜注旗旗于车之左,各依方色。加棨戟于车之右,韬以黻绣之衣。兽头幡,长丈四尺,悬于戟杪。玉辂,正副同驾六马,余辂皆驾四马。马并黄金为文髦,插以翟尾,玉为镂钖。又以彩画赤油,长三尺,广八寸,系两轴头,古曰飞軨,改以彩画蛙蟆幡,缀两轴头,即古飞軨遗象也。五辂两箱后,皆用玳瑁为从翅,加以金银雕饰,故俗人谓之金从车。两箱之里,衣以红锦,金花帖钉,上用红紫锦为后檐,青绞纯带,夏用簟,冬用绮绣褥。此后渐修,具依梁制。 后魏天兴初,诏仪曹郎董谧撰朝飨仪,始制轩冕,未知古式,多违旧章。孝文帝时,仪曹令李韶,更奏详定,讨论经籍,议改正之。唯备五辂,各依方色,其余车辇,犹未能具。至熙平九年,明帝又诏侍中崔光与安丰王延明、博士崔瓒采其议,大造车服。定制,五辂并驾五马。皇太子乘金辂,朱盖赤质,四马。三公及王,朱屋青表,制同于辂,名曰高车,驾三马。庶姓王、侯及尚书令、仆已下,列卿已上,并给轺车,驾用一马。或乘四望通幰车,驾一牛。自斯以后,条章粗备,北齐咸取用焉。其后因而著令,并无增损。 王、庶姓王、仪同三司已上、亲公主,雉尾扇,紫伞。皇宗及三品已上官,青伞朱里。其青伞碧里,达于士人,不禁。 正从第一品执事官、散官及仪同三司、诸公主,得乘油色朱络网车,车牛饰得用金涂及纯银。二品、三品得乘卷通幰车,车牛饰用金涂。四品已下,七品已上,得乘偏幰车,车牛饰用铜。 尚书令给哄士十五人,左右仆射、御史中丞,各十二人。 周氏设六官,置司辂之职,以掌公车之政,辨其名品,与其物色。 皇帝之辂,十有二等:一曰苍辂,以祀昊天上帝。二曰青辂,以祀东方上帝。三曰朱辂,以祀南方上帝及朝日。四曰黄辂,以祭地祇中央上帝。五曰白辂,以祀西方上帝及夕月。六曰玄辂,以祀北方上帝及感帝,祭神州。此六辂,通漆之而已,不用他物为饰。皆疏面,旒就以方色,俱十有二。疏面,刻皮当颅。七曰玉辂,以享先皇,加元服,纳后。八曰碧辂,以祭社稷,享诸先帝,大贞于龟,食三老五更,享食诸侯及耕籍。九曰金辂,以祀星辰,祭四望,视朔,大射,宾射,飨群臣,巡牺牲,养国老。十曰象辂,以望秩群祀,视朝,燕诸侯及群臣,燕射,养庶老,适诸侯家,巡省,临太学,幸道法门。十一曰革辂,以巡兵即戎。十二曰木辂,以田猎,行乡畿。此六辂,又以六色漆而画之,用玉碧金象革物,以饰诸末。皆钖面、金钩,就以五采,俱十有二。钖面,镂金当颅。钩以属勒鞶缨。 皇后之车,亦十二等:一曰重翟,以从皇帝,重翟羽为车蕃。祀郊禖,享先皇,朝皇太后。二曰厌翟,以祭阴社。次其羽也。三曰翟辂,以采桑。翟羽饰之。四曰翠辂,以从皇帝,见宾客。翠羽饰之。五曰雕辂,以归宁。刻诸末也。六曰篆辂,以临诸道法门。篆诸饰也。六辂皆钖面,朱总、总以朱丝为之,置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也。金钩。七曰苍辂,以适命妇家。八曰青辂,九曰朱辂,十曰黄辂,十一曰白辂,十二曰玄辂。五时常出入则供之。六辂皆疏面,缋总。以画缯为之。 诸公之辂九:方辂、各象方之色。碧辂、金辂,皆钖面,鞶缨九就,金钩。象辂、犀辂、贝辂、革辂、篆辂、木辂,皆疏面,鞶缨九就。凡就,皆以朱白苍三采。诸侯自方辂而下八,又无碧辂。诸伯自方辂而下七,又无金辂。诸子自方辂而下六,又无象辂。诸男自方辂而下五,又无犀辂。凡就,各如其命。 诸公夫人之辂车九:厌翟、翟辂、翠辂,皆钖面,朱总,金钩。雕辂、篆辂,皆勒面,刻白黑韦为当颅。缋总。朱辂、黄辂、白辂、玄辂,皆雕面,刻漆韦为当颅。鹥总。总青黑色缯,其著如朱总。诸侯夫人自翟辂而下八,诸伯夫人自翠辂而下七,诸子夫人自雕辂而下六,诸男夫人自篆辂而下五。鞶缨就数,各视其君。 公孤卿大夫,皆以中之色乘祀辂。士乘祀车。 三公之辂车九:祀辂、犀辂、贝辂、篆辂、木辂、夏篆、夏缦、墨车、輚车。自篆已上,金涂诸末,疏钖,鞶缨,金钩。木辂已下,铜饰诸末,疏,鞶缨皆九就。三孤自祀辂而下八,无犀辂。六卿自祀辂而下七,又无贝辂。上大夫自祀辂而下六,又无篆辂。中大夫自祀辂而下五,又无木辂。下大夫自祀辂而下四,又无夏篆。士车三:祀车、墨车、輚车。凡就,各如其命之数。自孤下,就以朱绿二采。 三妃、三公夫人之辂九:篆辂、朱辂、黄辂、白辂、玄辂,皆勒面,缋总。夏篆、夏缦、墨车、輚车,皆雕面,鹥总。三□、三孤内子,自朱辂已下八。六嫔、六卿内子,自黄辂而下七。上媛妇、中大夫孺人,自玄辂而下五。下媛妇、大夫孺人,自夏篆而下四。御婉、士叙人,自夏缦而下三。其鞶缨就,各以其等。 皆簟笰,漆之。君以赤,卿大夫士以玄。 君驾四,三辀六辔。卿大夫驾三,二辀五辔。士驾二,一辀四辔。 辂之制,重轮重较而加耳焉。皇帝、皇后之辂,舆广六尺有六寸,轮高七尺。画轮毂、辀衡以云牙,箱轼以虡文,虡内画以杂兽。兽伏轼,鹿倚较。诸侯及夫人,命夫、命妇之辂车,广六尺有二寸,轮崇六尺有六寸。画毂,以云牙,轼以虡文,虡内画以云华。鹿倚较。士不画。后、夫人、内子已下,同去兽与鹿。 凡旗,太常画三辰,日、月、五星。旃画青龙,皇帝升龙,诸侯交龙。旟画朱雀,旌画黄麟,旗画白兽,旐画玄武,皆加云。其旜物在军,亦书其事号,加之以云气。徽帜亦如之。通帛为旜,杂帛为物。在军亦书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但画其所书之例。旌节又画白兽,而析羽于其上。 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丘之祀。一曰苍旗,二曰青旗,三曰朱旗,四曰黄旗,五曰白旗,六曰玄旗。画缋之旗六,以充玉辂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之旗,三曰朱鸟之旟,四曰黄麟之旌,五曰白兽之旗,六曰玄武之旐。皆左建旗而右建闟戟。又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旞,以供师帅。三曰□,以供旅帅。四曰旆,以供倅长。诸公方辂、碧辂建旗,金辂建旟,象辂建物,木辂建旐。诸侯自金辂而下,如诸公之旗。诸伯自象辂而下,如诸侯之旗。诸子自犀辂而下,如诸伯之旗。诸男自象辂而下,如诸子之旗。三公犀辂、贝辂、篆辂建旜,木辂建旐,夏篆、夏缦及輚车建物。孤卿已下,各以其等建其旗。 旌杠,皇帝六刃,诸侯五刃,大夫四刃,士三刃。 旒,皇帝曳地,诸侯及轵,大夫及毂,士及轸。凡注毛于杠首曰绥,析羽曰旌,全羽曰旞。其㡎,皇帝诸侯加以弧韣。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黻,唯皇帝诸侯辂建焉。闟戟、杠绸与旗同。 车之盖圆,以象天,舆方,以象地。轮辐三十,以象日月。盖橑二十有八,以象列宿。设和銮以节趋行,被旗旒以表贵贱。其取象也大,其彰德也明,是以王者尚之。 皇帝、皇后在丧之车五:一曰木车,初丧乘之。二曰素车,卒哭乘之。三曰藻车,既练乘之。四曰駹车,祥而乘之。五曰漆车,禫而乘之。 及平齐,得其舆辂,藏于中府,尽不施用。至大象初,遣郑译阅视武库,得魏旧物,取尤异者,并加雕饰,分给六宫。有乾象辇,羽葆圆盖,画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街云罕、山林奇怪及游麟飞凤、朱雀玄武、驺虞青龙,驾二十四马,以给天中皇后,助祭则乘。又有大楼辇车,龙辀十二,加以玉饰,四毂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衡,六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龙日月,驾二十牛。又有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后以六驼代之。并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合十余乘,皆魏天兴中之所制也。宣帝至是,咸复御之。复令天下车,皆以浑成木为轮。 开皇元年,内史令李德林奏,周、魏舆辇乖制,请皆废毁。高祖从之。唯留魏太和时仪曹令李韶所制五辂,齐天保所遵用者。又留魏熙平中,太常卿穆绍议皇后之辂,其从祭则御金根车,亲桑则御云母车,并驾四马。归宁则御紫罽车,游行则御安车,吊问则御绀罽輧车,并驾三马。于后著令,制五辂。 玉辂,青质,以玉饰诸末。重箱盘舆,左青龙,右白虎,金凤翅,画虡文鸟兽。黄屋左纛,金凤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饰。博山镜子,树羽。轮皆朱斑重牙。左建旗,十有二旒,㡎旒皆画升龙,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广三尺,黻文。旗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驾苍龙,金鋄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十有二就。钖马当颅,镂金为之。鞶马大带,缨马鞅,皆以五彩饰之。就成也,一匝为一就。祭祀、纳后则供之。 金辂,赤质,以金饰诸末。左建旟,右建闟戟。旟画鸟隼。余与玉辂同。驾赤駵。朝觐会同,飨射饮至则供之。 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左建旌,右建闟戟。旌画黄麟。驾黄駵。行道则供之。 革辂,白质,挽之以革。左建旗,右建闟戟。旗画白兽。驾白骆。巡守临兵事则供之。 木辂,漆之。左建旐,右建闟戟。旐画龟蛇。驾黑駵。田猎则供之。 五辂之盖,旌旗之质,及鞶缨,皆从辂之色。盖之里,俱用黄。其镂钖,五辂同。 安车,饰重舆,曲壁,紫油𫄸朱里,通幰,朱丝络网,朱鞶缨,朱覆发,具络。驾赤駵。临幸则供之。 四望车,制同犊车。金饰,青油𫄸朱里,通幰。拜陵临吊则供之。 皇后、皇太后重翟,青质,金饰诸末。朱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𫄸朱里,通幰,绣紫帷,朱丝络网,绣紫络带。八銮在衡,钖,鞶缨十二就,金鋄方釳,插翟尾,朱总。总以朱为之,如马缨而小,著马勒,在两耳两镳也。驾苍龙。受册、从郊禖、享庙则供之。 厌翟,赤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𫄸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络带。其余如重翟。驾赤駵。亲桑则供之。 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车侧饰以翟羽,黄油𫄸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络带。其余如重翟。驾黄駵。归宁则供之。 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 安车,赤质,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皇太子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虡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鄣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旗,九旒,右载闟戟。旗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緌。驾赤駵四。八銮在衡,二铃在轼。金鋄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九就。从祀享、正冬大朝、纳妃则乘之。 轺车,金饰诸末。紫通幰朱里。驾一马。五日常朝及朝飨宫臣,出入行道乘之。 四望车,金饰诸末。紫油𫄸通幰朱里,朱丝络网。驾一马。吊临则乘之。 公及一品象辂,黄质,以象饰诸末。建旟,画以鸟隼。受册告庙,升坛上任,亲迎及葬则乘之。 侯伯及二品三品革辂,白质,以革饰诸末。建旟,画熊兽。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 子男及四品木辂,黑质,以漆饰之。建旐,画以龟蛇。受册告庙,亲迎及葬则乘之。 象辂已下,旒及就数,各依爵品,虽依礼制名,未及创造。开皇三年闰十二月,并诏停造,而尽用旧物。至九年平陈,又得舆辇。旧著令者,以付有司,所不载者,并皆毁弃。虽从俭省,而于礼多阙。 十四年,诏又以见所乘车辂,因循近代,事非经典,令更议定。于是命有司详考故实,改造五辂及副。玉辂青质,祭祀乘之。金辂赤质,朝会礼还乘之。象辂黄质,临幸乘之。革辂白质,戎事乘之。木辂玄质,耕藉乘之。五辂皆朱斑轮、龙辀、重舆,建十二旒,并画升龙。左建闟戟。旗旒与辂同色。樊缨十有二就。王、五等开国、第一第二品及刺史辂,朱质,朱盖,斑轮。左建旗,旗画龙,一升一降。右建闟戟。第三第四品辂,朱质,朱盖,左建旜,通帛为之,旗旜皆赤。其旒及樊缨就数,各依其品。 大业元年,更制车辇,五辂之外,设副车。诏尚书令楚公杨素、吏部尚书奇章公牛弘、工部尚书安平公宇文恺、内史侍郎虞世基、礼部侍郎许善心、太府少卿何稠、朝请郎阎毗等,详议奏决。于是审择前朝故事,定其取舍云。 玉辂,禋祀所用,饰以玉。白武通云:「玉辂,大辂也。」周礼巾车氏所掌,「镂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旒」。虞氏谓之鸾车,夏后氏谓之钩车,殷谓之大辂,周谓之乘辂。大戴礼著其形式,上盖如规象天,二十八橑象列星,下方舆象地,三十辐象一月。前视则睹銮和之声,侧观则睹四时之运。昔成汤用而郊祀,因有山车之瑞,亦谓桑根车。蔡邕独断论汉制度,凡乘舆车,皆有六马,羽盖金爪,黄屋左纛,镂鋄方釳,重毂繁缨,黄缯为盖里也。左纛,以旄牛尾建于竿上,其大如斗,立于左𬴂也。镂鋄高阔各五寸,上如伞形,施于发上,而插翟尾也。方釳当颅,盖马冠也。繁缨,膺前索也。重毂,重施毂也。应劭汉官,大辂龙旗,画龙于旗上也。董巴志谓为瑞山车,秦谓金根,即殷辂矣。司马彪志亦云:「汉备五辂,或谓德车,其所驾马,皆如方色。」唯晋太常卿挚虞,独疑大辂,谓非玉辂。挚虞之说,理实可疑,而历代通儒,混为玉辂,详其施用,义亦不殊。左建太常。案释名:「日月为常,画日月于旗端,言常明也。」又云:「自夏始也。」奚仲为夏车正,加以旗常,于是旒就有差,用明尊卑之别也。董巴所述,全明汉制。天子建太常,十二斿,曳地,日月升龙,象天明也。今之玉辂,参用旧典,消息取舍,裁其折中。以青为质,玉饰其末。重箱盘舆,左龙右兽,金凤翅,画虡文。轭左立纛。金凤一,在轼前。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龙辀之上,前设鄣尘。青盖黄里,绣游带。金博山,缀以镜子,下垂八佩。树四十葆羽。轮皆朱斑重牙,复辖。左建太常,十有二旒,皆画升龙日月,其长曳地。右载闟戟,长四尺,阔三尺,黻文。旗首金龙头,衔铃及緌,垂以结绶。驾苍龙,金鋄方釳,插翟尾五隼,镂钖,鞶缨十有二就,皆五缯罽,以为文饰。天子祭祀、纳后则乘之。驭士二十八人,余辂准此。 副车,案蔡邕独断,五辂之外,乃复设五色安车、立车各一乘,皆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俗人名曰五帝车者,盖副车也。故张良狙击秦皇帝,误中副车。汉家制度,亦备副车。司马彪云:「德车驾六,后驾四,是为副车。」魏志亦云:「天子命太祖驾金根六马,设五时副车。」江左乃阙,至梁始备。开皇中,不置副车,平陈得之,毁而弗用。至是复并设之。副玉辂,色及旗章,一同正辂,唯降二等。驾用四马,驭士二十四人。余四副准此。 金辂,案尚书,即缀辂也。周官:「金辂,镂钖,繁缨九就,建大旗,以宾,同姓以封。」夫礼穷则通,下得通于上也,故天子乘之,接宾宴,同姓诸侯,受而出封。是以汉太子、诸王,皆乘金辂及安车,并朱斑轮,倚兽较,伏鹿轼,黑𣝛文,画藩,青盖,金华施橑,朱画辕,金涂饰。非皇子为王,不锡此乘,皆左右𬴂,驾三马。旗九旒,画降龙。皇孙乘绿车,亦驾之。魏、晋制,太子及诸王,皆驾四马。依挚虞议,天子金辂,次在第二。又云,金辂以朝,象辂以宾。则是晋用辂与周异矣。宋起居注,泰始四年,尚书令建安王休仁议:「天子之元子,士也,故齿胄于辟雍,欲使知教而后尊,不得生而贵矣。既命之后,礼同上公,故天子赐之金辂,但减旗章为等级。象及革木,赐异姓诸侯。在朝卿士,亦准斯例。」此则皇太子及帝子王者,通得乘之。自晋过江,王公以下,车服卑杂,唯有太子,礼秩崇异。又乘山石安车,义不经见,事无所出。赐金辂者,此为古制,降乘舆二等,驾用四马。唯天子五辂,通驾六马。旟旌旗旐,并十二旒。左建旟。案尔雅:「错革鸟曰旟。」郭璞云:「此谓全剥鸟皮毛,置之竿上也。」旧说,刻为革鸟。孙叔然云:「革,急也。言画急疾鸟于旒上也。」周官所谓鸟隼为旟,亦是急义。今之金辂,赤质,黄金饰诸末。左建旟,画飞隼,右建闟戟,鞶舆凤趐等,并同玉辂。驾赤駵。临朝会同,飨射饮至则用之。 皇太子辂,古者金饰。宋、齐以来,并乘象辂。宇文恺、阎毗奏:「案宋大明六年,初备五辂,有司奏云:『秦改周辂,创制金根,汉、魏因循,其形莫改。而金玉二辂,雕饰略同,造次瞻睹,殆无差别。若锡于东储,在礼嫌重,非所以崇峻陛级,表示等威。今皇太子宜乘象辂,碧旗九叶,进不斥尊,退不逼下,酌时沿古,于礼为中。』观宋此义,乃无副车。新置五辂,金玉同体,至象已下,即为差降。所以太子不得乘金辂,欲示等威,故令给象。今取周礼之名,依汉家之制,天子五辂,形饰并同。旒及繁缨,例皆十二,黄屋左纛,金根重毂,无不悉同,唯应五方色以为殊耳。若用此辂,给于太子,革木尽皆不可,何况金象者乎?既制副车,驾用四马,至于金辂,自有等差。春秋之义,降下以两。今天子金辂,驾用六马,十二旒,太子金辂,驾用四马,降龙九旒,制颇同于副车,又有旌旗之别。并嫡皇孙及亲王等辂,并给金辂,而减其雕饰,合于古典。臣谓非嫌。」制曰:「可。」于是太子金辂,赤质,制同副车,具体而小,亦驾四马,驭士二十人。皇嫡孙金辂,绿质,降太子一等。去盘舆重毂,辕上起箱,末以金饰,旌长七刃,七旒。驾用四马,驭士一十八人。亲王金辂,以赤为质,余同于皇嫡孙。唯在其国及纳妃亲迎则给之,常朝则乘象辂。 象辂,案尚书,即先辂也。周礼「象辂,朱繁缨五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左建旌。案尔雅注「旄首曰旌」,许慎所说「游车载旌」。广雅云:「天子旌高九刃,诸侯七刃,大夫五刃。」周书王会:「张羽凫旌。」礼记云:「龙旗九旒,天子之旌也。」今象辂,以黄为质,象饰诸末。左建旌,画绿麟,右建闟戟。驾黄駵。祀后土则用之。 革辂,案释名「天子车也」。周礼:「革辂,龙勒,绦缨五就,建大白,用之即戎,以封四卫。」古者革挽而漆之,更无他饰。又有「戎辂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轻车之萃」。此皆兵车,所谓五戎。然革辂亦名戎辂,天子在军所乘。广车,横阵车也。阙车,补阙车也。饰并以革,故「师供革车,各以其萃」。挚虞议云,革辂第四。左建旌。案释名「熊兽为旗」,周官「龙旗九旒,以象大火」。今革辂白质,鞔之以革。左建旗,画驺虞,右建闟戟,驾白骆。巡守临兵则用之。三品已下,并乘革辂,朱色为质。驭士十六人。 木辂,案尚书,即次辂也。周官:「木辂,缁樊鹄缨,建麾,以畋,以封藩国。」晋挚虞云,畋辂第五。唯宋泰始诏,乘木辂以耕稼。徐爰释疑略曰:「天子五辂,晋迁江左,阙其三,唯有金辂以郊,木辂即戎。宋大明时,始备其数。」凡五辂之盖,旌旗之质及鞶缨,皆从方色。盖里并黄,雕饰如一。沈约曰:「金象革木,礼图不载其形。」今旒数羽葆,并同玉辂。左建旐。案周官:「龟蛇为旐。」释名云:「龟知气兆之吉凶也。」许慎云:「旐有四斿,以象营室。」今木辂黑质,漆之。左建旐,画玄武,右建闟戟。驾黑駵。畋猎用之。四品方伯乘木辂,赤质,驾士十四人。 安车,案礼,卿大夫致事则乘之。其制如辎軿。蔡邕独断有五色安车,皆画轮重毂。今画轮,重舆,曲壁,紫油幢绛里,通幰,朱丝络网,赤鞶缨。驾四马。省问临幸则乘之。皇太子安车,斑轮,赤质,制略同乘舆,亦驾四马。 四望车,案晋中朝大驾卤簿,四望车,驾牛中道。东宫旧仪,皇太子及妃,皆有画轮四望车。今四望车,制同犊车,黄金饰,青油幢朱里,紫通幰,紫丝网。驾一牛。拜陵临吊则用之。皇太子四望车,绿油幢,青通幰,朱丝络网。 耕根车,案沈约云:「亲幸耕籍御之。三盖车,一名芝车,又名耕根车。置耒耜于轼上。」即潘岳所谓「绀辕属于黛耜」者也。开皇无之,驾出亲耕,则乘木辂,盖依宋泰始之故事也。今耕根车,以青为质,三重施盖,羽葆雕装,并同玉辂。驾六马。其轼平,以青囊盛耒而加于上。籍千亩,行三推礼,则亲乘焉。 羊车,案晋司隶校尉刘毅,奏护军羊琇私乘者也。开皇无之,至是始置焉。其制如轺车,金宝饰,紫锦幰,朱丝网。驭童二十人,皆两鬟髻,服青衣,取年十四五者为,谓之羊车小史。驾以果下马,其大如羊。 属车,案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为八十一乘。汉遵不改。武帝祠太一甘泉,则尽用之。明帝上原陵,又用之。法驾三十六乘,小驾十二乘。开皇中,大驾十二乘,法驾减半。大业初,属车备八十一乘,并如犊车,紫通幰,朱丝络网,黄金饰。驾一牛。在卤簿中,单行正道。至三年二月,帝嫌其多,问起部郎阎毗。毗曰:「臣共宇文恺参详故实,此起于秦,遂为后式,故张衡赋云『属车九九』是也。次及法驾,三分减一,此汉制也。故文帝纪『奉天子法驾迎代邸』,如淳曰『属车三十六乘』是也。又据宋孝建时,有司奏议,晋迁江左,唯设五乘,尚书令建平王宏曰:『八十一乘,无所准凭,江左五乘,俭不中礼。但帝王旗旒之数,皆用十二,今宜准此,设十二乘。』开皇平陈,因以为法令。宪章往古,大驾依秦,法驾依汉,小驾依宋,以为差等。」帝曰:「大驾宜用三十六,法驾宜用十二,小驾除之可也。」 辇,案释名「人所辇也」。汉成帝游后庭则乘之。徐爰释问云:「天子御辇,侍中陪乘。」今辇,制象轺车,而不施轮,通幰朱络,饰以金玉,用人荷之。 副辇,加笨,制如犊车,亦通幰朱络,谓之蓬辇。自梁武帝始也。 舆,案说文云:「箯,竹舆也。」周官曰:「周人上舆。」汉室制度,以雕为之,方径六尺。今舆,制如辇而但小耳,宫苑宴私则御之。 小舆,幰方,形同幄帐。自合出升正殿则御之。 轺车,案六韬,一名遥车,盖言遥远四顾之车也。汉武帝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此又是驰传车也。晋氏卤簿,御史轺车行中道。晋公卿礼秩云:「尚书令轺,黑耳后户。」今轺车,青通幰,驾二马。王侯入学,五品朝婚,通给之。司隶刺史及县令、诏使品第六七,则并驾一马。 犊车,案魏武书,赠杨彪七香车二乘,用牛驾之。盖犊车也。长沙耆旧传曰:「刘寿常乘通幰车。」今犊车通幰,自王公已下,至五品已上,并给乘之。三品已上,青幰朱里,五品已上,绀幰碧里,皆白铜装。唯有惨及吊丧者,则不张幰而乘铁装车。六品已下不给,任自乘犊车,弗许施幰。初,五品已上,乘偏幰车,其后嫌其不美,停不行用,以亘幰代之。三品已上通幰车则青壁,一品轺车,油幰朱网,唯车辂一等,听敕始得乘之。 马珂,三品已上九子,四品七子,五品五子。 皇后重翟车,案周礼,正后亦有五辂: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安车,四曰翟车,五曰辇车。汉制,后法驾,乘重翟车。今重翟,青质,金饰诸末。画轮,金根朱牙,重毂。其箱饰以重翟羽。青油幢朱里,通幰,紫绣帷,朱丝络,紫绣带。八銮在衡,镂钖,鞶缨十有二就,金鋄方釳,插翟尾,朱总,缀于马勒及两金镳之上。驾苍龙。受册从祀郊禖享庙则供之。 厌翟,赤质,金饰诸末。朱轮,画朱牙。其箱饰以次翟羽,紫油幢朱里,通幰,红锦帷,朱丝络网,红锦带。其余如重翟。驾赤駵。采桑则供之。 翟车,黄质,金饰诸末。轮画朱牙。其箱饰以翟羽,黄油幢黄里,通幰,白红锦帷,朱丝络网,白红锦带。其余如重翟。驾黄駵。归宁则供之。诸鞶缨之色,皆从车质。 安车,金饰,紫通幰,朱里。驾四马。临幸及吊则供之。 辇车,金饰,同于蓬辇,通幰,斑轮,驾用四马。宫苑近行则乘之。 皇后属车三十六乘,初宇文恺、阎毗奏定,请减乘舆之半。礼部侍郎许善心奏驳曰:「谨案周礼,后备六服,并设五辂,采章之数,并与王同,属车之制,不应独异。又宋孝建时,议定舆辇,天子属车,十有二乘。至大明元年九月,有司奏皇后副车,未有定式,诏下礼官,议正其数。博士王燮之议:『郑玄云:后象王立六宫,亦正寝一而燕寝五。推其所立,每与王同,谓十二乘通关为允。』宋帝从之,遂为后式。今请依乘舆,不须差降。」制曰:「可。」 三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二马。九嫔已下,并乘犊车,青幰,朱络网。 皇太子妃乘翟车,以赤为质,驾三马,画辕金饰。犊车为副,紫幰,朱络网。良娣已下,并乘犊车,青幰朱里。 三公夫人、公主、王妃,并犊车,紫幰,朱络网。五品已上命妇,并乘青幰,与其夫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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