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第40页
政和三年,奉安哲宗神御于重光殿。昭怀皇后神御殿成,诏名正殿曰柔仪,山殿曰灵娭。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及斋宫廊庑,共为二千三百二十区。 初,东京以来奉先之制,太庙以奉神主,岁五享,宗室诸王行事;朔祭而月荐新,则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岁四孟皇帝亲享,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后妃继之。遇郊祀、明堂大礼,则先期二日,亲诣景灵宫行朝享礼。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言:「窃见元丰五年,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庶事草创,始建宗庙,而原庙神游犹寄永嘉。乃者权时之宜,四孟荐献,旋即便朝设位以享,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择爽垲之地,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俟告成有日,迎还晬容,奉安新庙,庶几四孟躬行献礼,用副罔极之恩。」从之。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掌宫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结灯楼,寒食设秋千,七夕设摩罗。帘幕岁时一易,岁用酌献二百四十羊。凡帝后忌辰,用道、释作法事。十八年,增建道院,初本刘光世赐第,后以韩世忠第增筑之。天兴殿九楹,中殿七楹,后殿十有七楹,斋殿、进食殿皆备焉。 神御殿,古原庙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宪皇后于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神御之殿七:太平兴国寺开元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会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大庆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于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于慈孝寺彰德殿,章懿皇后于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二后于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于万寿观广庆殿。 景德四年,奉安太祖御容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德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彩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奏告昌陵毕,群臣称贺。 皇祐中,以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奉神御,乃宣谕曰:「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大庆寺殿名曰端命,以奉太祖。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即崇圣寺殿名曰统平,以奉太宗。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即旧寺殿名曰信武,以奉真宗。」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 熙宁二年,奉安英宗御容于景灵宫,帝亲行酌献,仍诏岁以十月望朝享,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知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卑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 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 宣和元年,礼部奏:「太常寺参酌立到诸州府有祖宗御容所在朔日诸节序降至御封香表及下降香表行礼仪注: 朔日诸节序奉香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日,朝拜官及读表文官早赴斋所,俟礼备,礼生引读表文官、赍香表官集朝拜官听,执事者以香表呈视。礼生请读表文官稍前习读表,或密词即读封题,讫,礼生赞复位。次以御封香、礼馔等呈视讫,各复斋所。朝拜官用长吏,阙,以次官充,读表文亦以次官充,执事者以有服色者充。有司设香案、时果、牙盘食神御前,又设奠醪茗之器于香案前之左,置御封香表案上;设朝拜官位于殿下,西向,读表文官位于殿之南,北向,陪位官位于其后;设焚表文位于殿庭东,南向。朝拜日,质明前,香火官先诣殿下,北向拜讫,升殿,东向侍立。有司陈设讫,礼生先引陪位官入就位,北向,次引读表文官入就位,次引朝拜官就位,西向立定。礼生赞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生赞再拜,拜讫,引读表文官先升殿,于香案之右东向立,次引朝拜官诣香案前,赞搢笏、上香、奠酒茗,拜、兴,少立。礼生赞搢笏、跪、读表文,或密词即读封题,执笏兴,降复位。朝拜官再拜,降复位。礼生赞再拜讫,引朝拜官、读表文官诣焚表文位南向立,焚讫,退。 一遇旦、望诸节序下降香表荐献行礼仪注。一如上仪。惟礼生引献官上香讫,跪,执事者以所荐之物授荐献官,受献讫,复授执事者,置于神御前,兴、拜、退一如上仪。」 诏颁行之。 东京神御殿在宫中,旧号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弗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三年二月,上览禁中神御荐享礼物,谓宰臣曰:「朕自省阅神御,每位各用羊胃一,须二十五羊。祖宗仁厚,岂欲多害物命?谨以别味代之,在天之灵亦必歆享。」吕颐浩曰:「陛下寅奉宗庙,罔不尽礼,而又仁爱及物,天下幸甚。」 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高宗曰皇德,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熙,度宗曰昭光。 功臣配享。真宗咸平二年,始诏以太师、赠尚书令、韩王赵普配享太祖庙庭。继以翰林承旨宋白等议,又以故枢密使、赠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以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尚书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仍奏告本室,禘祫皆配之。祀日,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于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板,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一,簠、簋、俎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 乾兴元年,诏从翰林、礼官参议,以右仆射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 嘉祐八年,诏以尚书右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 熙宁八年,诏以司徒兼侍中赠尚书令韩琦配享英宗;元丰元年,又以赠太师中书令曾公亮配焉。熙宁末,尝诏太常礼院讲求亲祠太庙不及功臣礼例。至是,禘祫外,亲享太庙并以功臣与。又从太常礼院请,配享功臣以见赠官书板位。 元祐初,从吏部尚书孙永等议,以故司徒、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又以守司空、赠太傅王安石配。三年,罢富弼配,谓弼得罪于先帝也。 崇宁元年,诏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 《五礼新仪》,配享功臣之位,设于殿庭之次:赵普、曹彬位于横街之南道西,东向,第一次,薛居正、石熙载、潘美位于第二次,李沆、王旦、李继隆位于第三次,俱北上;王曾、吕夷简、曹玮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第一次,韩琦、曾公亮位于第二次,王安石位于第三次,蔡确位于第四次,俱北上。惟冬享、祫享遍设祭位。 迨建炎初,诏夺蔡确所赠太师、汝南郡王,追贬武泰军节度副使,更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既又罢王安石,复以富弼配享神宗。 绍兴八年,以尚书左仆射、赠太师韩忠彦配享徽宗。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言:「国家原庙佐命配享,当时辅弼勋劳之臣绘像庙庭,以示不忘,累朝不过一十余人。今之臣僚与其家之子孙必有存其绘像者,望诏有司寻访,复摹于景灵宫庭之壁,非独假宠诸臣之子孙,所以增重祖宗之德业,以为臣子劝。」遂下诸路转运司,委所管州军寻访各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令摹写貌像投纳,绘于景灵宫之壁。 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言:「钦宗皇帝庙庭尚虚配享,当时遭值艰难,沦胥莫救,罕可称述,而以身徇国,名节暴著,不无其人。虽生前官品不应配享之科,事变非常,难拘定制,乞特诏集议。」吏部尚书汪应辰奏:「当时死事之臣,皆有次第褒赠。若今配享钦庙,典故所无,如创行之,又当访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轻易。窃谓配享功臣,若依唐制,各庙既无其人,则当缺之。」乃罢集议,钦宗一庙遂无配享。 淳熙中,高宗祔庙,翰林学士洪迈言:「配食功臣,先期议定。臣两蒙宣谕,欲用文武臣各两人,文臣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赵鼎,武臣太师蕲王谥忠武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忠烈张俊。此四人皆一时名将相,合于天下公论。」议者皆以为宜,遂从之。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谓丞相张浚不得配食为非,争之不得,因去位焉。
绍熙五年十二月,以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嘉熙元年正月,以右丞相、赠太师葛邲配享光宗庙庭。 嘉定十四年八月,追封右丞相史浩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 端平二年八月,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 初,仁宗天圣中郊祀,诏录故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及陈洪进等子孙以官。元丰中,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取不食禄者,均有无,取齿长者;若子孙亦绘像,本房不食禄,更不取别房。绍圣初,林希请稽考庆历以后未经编次臣僚,其子孙应录用者以次编定。寻诏:「赵普社稷殊勋,其诸孤有无食禄者,各官其一子,以长幼为序,毋过三人。」崇宁初,诏:「哲宗绘像文武臣僚,并与子若孙一人初品官,若子孙众多,无过家一人。」又录艺祖功臣吕余庆族孙伟及司徒富弼孙直柔、直道以官,使奉其祀。靖康初,臣僚言:「司马光之后再绝,复立族子稹,稹亦卒。今虽有子,而光遗表恩泽已五十年,不可复奏,请许移奏见存曾孙,使之世禄。」从之。 群臣家庙,本于周制,适士以上祭于庙,庶士以下祭于寝。唐原周制,崇尚私庙。五季之乱,礼文大坏,士大夫无袭爵,故不建庙,而四时寓祭室屋。庆历元年,南郊赦书,应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立家庙。已而宋庠又以为言,乃下两制、礼官详定其制度:「官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见任、前任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皆立三庙;余官祭于寝。凡得立庙者,许适子袭爵以主祭。其袭爵世降一等,死即不得作主祔庙,别祭于寝。自当立庙者,即祔其主,其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并以世数疏数迁祧;始得立庙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庙、五庙。庙因众子立而适长子在,则祭以适长子主之;嫡长子死,即不传其子,而传立庙者之长。凡立庙,听于京师或所居州县。其在京师者,不得于里城及南郊御路之侧。」仍别议袭爵之制,既以有庙者之子孙或官微不可以承祭,而朝迁又难尽推袭爵之恩,事竟不行。 大观二年,议礼局言:「所有臣庶祭礼,请参酌古今,讨论条上,断自圣衷。」于是议礼局议:「执政以上祭四庙,余通祭三庙。」「古无祭四世者,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有万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僭,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跂以及焉。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应有私第者,立庙于门内之左,如狭隘,听于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又诏:「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失久矣。士庶堂寝,逾度僭礼,有七楹、九楹者,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岂得为易行?可自今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间数不得逾庙。事二世者,寝听用二间。」议礼局言:「《礼记·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所谓'太'者,盖始封之祖,不必五世,又非臣下所可通称。今高祖以上一祖未有名称,欲乞称五世祖。其家庙祭器: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四,壶尊、罍、铏鼎、俎、篚各二,尊、罍加勺、幂各一,爵各一,诸室共用胙俎、罍洗一。从一品笾、豆、簠、簋降杀以两。正二品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余皆如正一品之数。」诏礼制局制造,仍取旨以给赐之。 绍兴十六年二月癸丑,诏太师、左仆射、魏国公秦桧合建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太常请建于其私第中门之左,一常五室,五世祖居中,东二昭,西二穆。堂饰以黝垩。神板长一尺,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官某大夫之神坐,贮以帛囊,藏以漆函。岁四享用孟月柔日行之,具三献。有司言时享用常器常馔,帝仿政和故事,命制祭器赐之。其后,太傅昭庆节度平乐郡王韦渊、太尉保庆节度吴益、少傅宁远节度杨存中并请建家庙,赐以祭器。 隆兴二年四月庚辰,少师、四川宣抚使吴璘请用存中例,从之。 乾道八年九月,诏有司赐少保、武安节度、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家庙祭器如故事。 淳熙五年七月,户部尚书韩彦古请以赐第进父世忠家庙如存中。十二月,少傅、保宁节度卫国公史浩请建家庙,量赐祭器。 嘉泰元年,太傅、永兴节度、平原郡王韩侂胄奏:「曾祖琦效忠先朝,奕世侑食,家庙犹阙,请下礼官考其制建之。」二年,循忠烈王张俊,开禧三年,鄜武僖王刘光世子孙相继有请,皆从之。 嘉定十四年八月,诏右丞相史弥远赐第,遵淳熙故事赐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礼官讨论祭器,并如侂胄之制。弥远请并生母齐国夫人周氏及祔妻鲁国夫人潘氏于生母别庙,皆下有司赐器。 景定三年,诏丞相贾似道赐家庙,命临安守、漕营度,礼官讨论赐祭器,并如仪。 志第六十三礼十三(嘉礼一) ○上尊号仪高宗内禅仪上皇太后皇太妃册宝仪 旧史以饮食、婚冠、宾射、飨宴、脤膰、庆贺之礼为嘉礼,又以岁时朝会、养老、宣赦、拜表、临轩命官附之,今依《政和礼》,分朝会为宾礼,余如其旧云。 尊号之典,唐始载于礼官。宋每大祀,群臣诣东上阁门,拜表请上尊号,或三上,或五上,多谦抑弗许。如允所请,即奏命大臣撰册文及书册宝。其受册多用祀礼毕日,御正殿行礼,礼毕,有司以册宝诣阁门奉进入内。建隆四年,群臣三上表上尊号,诏俟郊毕受册。前三日,遣官奉告天地、宗庙、社稷,遂为定制。 其仪:有司宿设崇元殿仗卫,文武百官并集朝堂之次,摄太尉奉册于案,吏部侍郎一员押,司徒奉宝于案,礼部侍郎一员押,以五品、六品清资官充举册、举宝官,皆承之以匣,覆之以帕,俱诣殿门外之东、太尉之前。大乐令帅工人入就位,诸侍卫官及宰执、两制、供奉官等立于殿阶下香案前左右,如常入阁仪。侍中奏中严外办,所司承旨索扇,扇上,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乐作,即御坐,扇开,乐止。符宝郎奉宝如常仪,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太尉以下文武群官应北面位者,各就横行位,太常卿于册案前导至丹墀西阶上少东,北面置讫。太尉、司徒、吏部礼部侍郎各入本班立定,典仪赞百官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起居讫,又再拜,分班序立。礼直官引太常卿随行,吏部侍郎押册案以次序行,太尉从之,礼部侍郎次押宝案行,司徒从之,诣西阶,至解剑褥位。其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候册案将至,先升于前楹间第一柱北对立。太尉解剑、脱舄讫,吏部侍郎押册案先升,太尉从升,当御坐前。太尉搢笏,北面奉册案稍前跪置讫,俯伏,兴,少退,东向立;中书令进当册案前,读册讫,俯伏,兴,又搢笏,奉册于褥,东向册函,北向进跪置御坐前,与举册官降还侍立位,太尉亦降,纳舄、带剑。礼部侍郎押宝案升,司徒随升,北面跪置,侍中读宝讫,置册之南,俱复位,其纳舄、带剑、俯伏,一如上仪。典仪赞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太尉至西阶下,解剑、舄升,当御坐前跪贺,其词中书门下撰。 贺讫复位,皆再拜,如读册宝仪。侍中升至御坐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典仪赞再拜讫,宣曰:「朕以鸿仪昭举,保命会昌,迫于群情,祗膺显号。退循寡昧,惕惧增深。所贺知。」宣讫复位,典仪赞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讫。侍中升阶奏礼毕,降复位,扇上,乐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乐止。侍中版奏解严,中书侍郎帅奉案官升殿,跪奉册置于案,次门下侍郎奉宝如奉册礼,通事舍人赞引诣东上阁门状进,所司承旨放仗,百官再拜讫,退如常仪。自后受册皆如之。礼毕,赐百官食于朝堂。 熙宁元年,宰臣曾公亮等上表请加尊号,诏不允。先是,翰林学士司马光言:「尊号起唐武后、中宗之世,遂为故事。先帝治平二年,辞尊号不受,天下莫不称颂圣德。其后佞臣建言,国家与契丹常有往来书,彼有尊号而中国独无,足为深耻。于是群臣复以非时上尊号,论者甚为朝廷惜之。今群臣以故事上尊号,臣愚以为陛下聪明睿知,虽宜享有鸿名,然践祚未久,又在亮阴之中,考之事体,似未宜受。陛下诚能断以圣意,推而不居,仍令更不得上表请,则颂叹之声将洋溢四海矣。」诏赐光曰:「览卿来奏,深谅忠诚。朕方以频日淫雨,甲申地震,天威彰著,日虞倾祸。被此鸿名,有惭面目,况在亮阴,亦难当是盛典。今已批降指挥,可善为答辞,使中外知朕至诚惭惧,非欺众邀名。」其后,宰臣数上表请,终不允。 徽宗内禅,钦宗上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居龙德宫。靖康元年正月朔,朝贺毕,车驾诣龙德宫贺,百官班门外,宰执进见如仪。 高宗内禅。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日御札:「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嗣君处分。」 十一日,行内禅之礼。有司设仗紫宸殿,宰臣、文武百僚立班,皇帝出宫,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并内侍省执骨朵使臣等并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御坐,知阁门官以下并内侍都知、御带以下一班起居,次管军一班起居,次宰执以下常起居讫,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升殿奏曰:「臣等不才,辅政累年,罪戾山积,乃蒙容贷,不赐诛责。今陛下超然独断,高蹈尧、舜之举,臣等心实钦仰。但自此不获日望清光,犬马之情,不胜依恋。」因再拜辞,相与泣下,几至号恸。帝亦为之流涕曰:「朕在位三十六年,今老且病,久欲闲退,此事断自朕心,非由臣下开陈,卿等当悉力以辅嗣君。」康伯等复奏曰:「皇太子仁圣,天下所共知,似闻谦逊太过,未肯便御正殿。」帝曰:「朕前此固尝与之言,早来禁中又面谕之,即步行径趋侧殿门,欲还东宫,已再三敦勉邀留,今在殿后矣。」宰执降阶,皇帝降坐,鸣鞭还内。宰臣文武百僚并退,立班,听宣诏讫,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讫,班权退,复追班入,诣殿下立班。 少顷,新皇帝服履袍,涕泣出宫。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等迎驾,起居,鸣鞭。内侍扶掖皇帝至御榻,涕泣再三,不坐,内侍传太上皇帝圣旨,请皇帝升御坐,皇帝升御坐东侧坐。知阁门官以下一班起居、称贺,次管军官一班起居、称贺,次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舍人当殿称文武百僚宰臣陈康伯以下起居、称贺,皇帝降御坐,侧身西向不坐。俟宰臣以下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起居、称贺毕,康伯等升殿奏:「臣等言:愿陛下即御坐,以正南面,上副太上皇帝传授之意。」帝愀然曰:「君父之命出于独断,此大位,惧不敢当,尚容辞避。」康伯等再奏:「兹者伏遇皇帝陛下应天顺人,龙飞宝位,第以驽下之材,恐不足以仰辅新政,然依乘风云千载之遇,实与四海苍生不胜幸庆。」再拜贺毕,奏事而退。宰执下殿,皇帝还内,鸣鞭。宰执文武百僚赴祥曦殿,候太上皇帝登辇,扈从至德寿宫而退。
翌日,诣德寿宫朝见。前期,仪鸾司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坐,乘辇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坐,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复位,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西向立。殿下在位官皆再拜,搢笏,三舞蹈,三叩头,出笏就拜,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班退,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皇后,如宫中之仪。皇帝还内,如来仪。每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十二日,帝诣德寿宫,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后诣宫,若行宫中礼,即不集百官陪位。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于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寿宫起居。又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修晨昏之礼。面奉慈训,恐废万机,劳烦群下,不蒙赐许。礼官宜重定其期,如前代朝朔望,甚为疏阔,朕不敢取。」于是礼部、太常寺言:「《汉书》高皇帝五日一朝太上皇,乞依此故事,每五日一次诣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 帝始御后殿,宰臣陈康伯等奏:「臣等朝德寿宫,太上皇宣谕,车驾每至宫,必于门外降辇,已再三勉谕,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帝曰:「太上有旨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朕心未安,宜令有司详议。如宫门降辇,臣子礼所当然。」于是礼部、太常言:「除朝朔望外,乞于每月初八、二十三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仪。」自后皆遵此制,如值雨、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乃免。 十一月冬至,上诣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礼。自后冬至并同。隆兴元年正月朔,帝率百官诣德寿宫,如冬至仪。自后正旦并同。 乾道元年二月朔,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太上与帝乘马,太后于后乘舆;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自后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南内,或幸延祥观灵隐寺天竺寺、恭进太上圣政、册命皇太子,起居称谢。遇游幸,则宰执以下从驾至游幸所,除管军、环卫官等俟驾还护从还内,宰执以下并免护从,先退。 淳熙十六年,孝宗内禅,皇太子即皇帝位;绍熙五年,光宗内禅,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并如绍兴三十二年故事。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册礼。建隆元年,诏尊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令所司追册四亲庙。后不果行。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诣崇政殿门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表贺皇太后。乾兴元年,真宗遗制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亦不果行册礼。 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十一月,郊祀毕,帝御天安殿受册,百官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发册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秉珪以出。礼仪使、阁门使导帝随册宝降自西阶,内臣奉至殿庭,置横街南东向褥位,册在北,宝在南,帝立殿庭北向褥位,奉册宝官奉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置当中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尉、司徒就册宝位,帝搢珪跪,奉册授太尉,又奉宝授司徒,皆搢笏东向跪受,兴,奉册宝案置于近东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归御幄,易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 侍中奏中严外办,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卿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各归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册案,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讫,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宝毕,太尉、司徒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诣皇太后坐前,帝服靴袍,帘内行称贺礼,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抃。」俯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坐承旨,退,西向称:「皇太后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帝再拜,尚宫引归御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自是,上皇太后尊号礼皆如之。 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曾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又跪奉皇太后高氏玉册授摄太尉文彦博、金宝授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 哲宗即位,诏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如皇后例,称慈旨,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皇太妃起居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宰臣请特建太皇太后宫曰崇庆,殿曰崇庆、曰寿康;皇太后宫曰隆祐,殿曰隆祐、曰慈徽。 元祐二年,诏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宁二年故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受册,令太常礼官详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对文德殿,太皇太后曰:「大臣欲行此礼,予意谓必难行。」焘对曰:「诚如圣虑,愿坚执勿许。且母后权同听政,盖出一时不得已之事,乞速罢之。」中书舍人曾肇亦言:「太皇太后听政以来,止于延和殿,受辽使朝见,亦止于御崇政殿,未尝践外朝。今皇帝述仁祖故事,以极崇奉之礼,太皇太后傥以此时特下明诏,发扬皇帝孝敬之诚,而固执谦德,止于崇政殿受册,则皇帝之孝愈显,太皇太后之德愈尊,两义俱得,顾不美欤?」太皇太后欣然纳之,乃诏将来受册止于崇政殿。寻以天旱权罢。未几,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溥澍,秋稼有望,请举行册礼,凡三请乃从。九月六日,发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发皇太后、太妃册宝于文德殿,行礼如仪。 绍圣元年,诏:「奉太皇太后旨,皇太妃特与立宫殿名,坐六龙舆,张繖,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司请应宫中并依称臣妾,外命妇入内准此;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 徽宗即位,加哲宗太妃号曰圣瑞,既又御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皇后礼制。 建炎元年五月,册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时方巡幸,不克行礼;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诏略曰:「宣和皇后夙拥庆羡,是生眇冲,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凯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宁德之讳。宜尊为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言:「请依祖宗故事,俟三年之丧终制,然后行礼。」时翰林学士朱震言:「唐德宗建中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莫知所在,犹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左序,立东方,再拜奉册。今太后圣体无恙,信使相望,岂可不举扬前宪?臣又闻,三年之制,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明年改元建中,时行易月之制,故以冕服行事。今陛下退朝之服,尽如礼制,谓当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藏于有司,恭俟来归。愿下礼官讲明。」诏从之。礼部、太常言:「宝文欲乞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合差撰册文官一员,书册文官一员,书篆宝文官一员,并差执政。」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帝自常御殿诣慈宁殿遥贺皇太后,奉上册宝。 十二年八月,皇太后还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其日张设慈宁殿,设坐殿中,皇太后服祎衣即御坐,本殿官设册宝于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并本殿官并朝服诣殿下,再拜,搢笏,举册宝奉进;先进册,次进宝,进毕,降坐,易祎衣,服常服。皇帝诣慈宁殿贺,如宫中仪,次宰臣率百僚拜表称贺。 三十二年六月,诏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集议以闻。左仆射陈康伯等言:「五帝之寿,惟尧最高,百王之圣,惟尧独冠。今兹高世之举,视尧有光,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诏恭依,仍令礼部、太常讨论礼仪以闻。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册文并篆宝,知枢密院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册文。 八月十四日,奉上册宝。是日,陪位文武百僚、太傅以下行事官,并朝服入诣大庆殿下立班。皇帝自内服履袍入御幄,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至大庆殿,诣册宝褥位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皇帝行发册宝授太傅之礼如仪。礼毕,皇帝还幄,服履袍还内,文武百僚退。 仪仗鼓吹,备而不作。 护卫册宝,太傅以下行事官导从册宝至德寿宫。皇帝自祥曦殿服履袍乘辇,至德寿宫大次降辇,陪位文武官入殿庭立班定,太傅以下行事官从册宝入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诣西向褥位立,太上皇帝自宫服履袍即坐,皇帝北向四拜起居讫,次太傅以下皆四拜起居。 次行奉册之礼,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读册,摄侍中叶义问读宝,读讫,退复位。皇帝再拜称贺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告成,鸿名肇正,与天同寿,率土均欢。」皇帝再拜,次侍中承旨宣答曰:「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拜讫,西向立,次太傅以下再拜称贺致词曰:「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位,诞受丕称,独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愿。」奏讫,再拜舞蹈。次侍中承旨宣答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圣旨: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慰。」又再拜舞蹈。次太上皇帝降坐入宫,皇帝后从寿圣太上皇后册宝入宫。 皇帝诣太上皇后坐前北向立,太上皇后升坐,皇帝四拜起居,行奉上册宝之礼,读册官陈子常读册,读宝官梁康民读宝,读讫复位,皇帝再拜称贺致词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寿圣太上皇后殿下德茂坤元,礼崇大号,宝书翕受,欢抃无疆。」皇帝再拜,次宣答官承旨宣答曰:「寿圣太上皇后教旨:皇帝祲容载蒇,显号来膺,诚孝通天,但深感惕。」皇帝再拜讫,太上皇后降坐入宫。次太傅以下文武百僚就德寿殿下拜笺称贺以俟,皇帝服履袍乘辇还内。十六日,宰臣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志第六十四礼十四(嘉礼二) ○册立皇后仪册命皇太子仪册皇太子妃仪公主受封仪册命亲王大臣仪 册立皇后。建隆元年,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凡制书云册命者,多不行册礼。后妃皆写册命告身,以金花龙凤罗纸、金涂褾袋,有司进入,学士院草制,宣于正殿。近臣、牧守、宗室皆修贡礼,群臣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奉笺贺皇后。
真宗册德妃刘氏为皇后,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于外廷,止命学士草词付中书。 仁宗册皇后曹氏,其册制如皇太子,玉用珉玉五十简,匣依册之长短;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并缘册宝法物约旧制为之,匣、盝并朱漆金涂银装。其礼与《通礼》异,不立仗,不设县。 前一日,守宫设次于朝堂,设册宝使、副次于东门外,命妇次于受册宝殿门外,设皇后受册宝位于殿庭阶下北向。奉礼设册宝使位于内东门外,副使、内侍位于其南,差退,东向北上,册宝案位于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北厢南向。 其日,百官常服早入次,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奉册宝官,执事人绛衣介帻,诣垂拱殿门就次,以俟册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宰臣、枢密、册宝使副、百官诣文德殿立班,东西相向。内侍二员自内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奉册宝官俱搢笏率执事人,礼直官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后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后从,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 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就位,次引侍中于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在位官皆再拜,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帅主节者诣使东北,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于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东北,西向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于中书令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使跪受,兴,置于案,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复班。门下侍郎引宝案于侍中之右,取宝授册宝使如上仪,退复位,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奉册宝官奉舁,援卫如式,以次出朝堂门,诣内东门附内臣入进。 内臣引内外命妇入就位,内侍诣阁请皇后服祎衣。册宝至,使、副俱东向内给事前,北内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俯伏,兴,退复位。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门皇后前跪奏讫,内侍进诣使前,西面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入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立庭中北向位,内侍跪取册,次内侍跪取宝,兴,立皇后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皇后左少前东向,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次内侍奉宝亦然。复赞再拜讫,导皇后升坐,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常仪。礼毕,内侍导皇后降坐还阁,内外命妇班退。皇后易常服,谢皇帝、皇太后,用常礼。百官诣东上阁门表贺。 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与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为成式。群臣又议勘昏,御史中丞郑雍等请不用阴阳之说,吕大防亦言不可,太后纳之。 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用谷圭为贽,不用雁。'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亲迎'为'命使奉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皇帝临轩发册,同日,先遣册礼使、副,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又言:「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纳吉、纳成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又合依发册例立仗。」诏:「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立仗。」 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苏颂撰册文并书。学士院上六礼辞语,其纳采制文略曰:「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以礼纳采。」其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稽首再拜承制诏。」问名制曰:「两仪合德,万物之统,以听内治,必咨令族。重宣旧典,今遣使持节某官以礼问名。」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微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吉制曰:「人谋龟筮,同符元吉,恭顺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吉。」答曰:「使者重宣中制,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成制曰:「咨某官某之女,孝友恭俭,实维母仪,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黝纁、谷圭、六马以章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成。」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告期制曰:「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吉日惟某月、某甲子可迎。率遵典礼,今遣某官以礼告期。」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期。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奉迎制曰:「礼之大体,钦顺重正,其期维吉,典图是若,今遣某官以礼奉迎。」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今日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率旧章,肃奉典制。」余如式。 三月,礼部、太常寺上纳后仪注: 发六礼制书。太皇太后御崇庆殿,内外命妇立班行礼毕,内给事出殿门,置六礼制书案上,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由宣祐门至文德殿后门入,权置案于东上阁门。 命使纳采、问名。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百僚、大小使臣易朝服,乐备而不作。班定,内给事奉制书案置横街北稍东,西向北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中书侍郎,次引使、副就横街南承制位,北向东上,内给事诣使者东,北面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皇帝纳后,命公等持节行礼。」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授制书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副从制案出,载于油络网犊车,出宣德门,鼓吹备而不作。至皇后行第大门外,令史二人对奉制案立,主人立大门内,傧者立主人之左,北面,进受命,出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使者曰:「太皇太后制。」主人再拜。宣制书毕,主人再拜受讫,主人进表讫,再拜,使者出。问名同上仪。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命,臣某不敢辞。」 命使纳吉、纳成、告期并同命使纳采、问名仪。纳吉,使者曰:「加请卜筮,占曰从制,使某纳吉。」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龟筮云吉,臣预有焉。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以上纳吉、纳成、告期。请见、授制、接表并如纳采仪。 临轩命使册后及奉迎于文德殿。百官朝服,皇帝常服乘辇至殿后阁,侍中奏中严外办,乃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出自西房,降辇即御坐。两省官及待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殿门,各就位,东西相向立。奉宝置御坐前,奉宣后册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横行,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使、副受册,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典仪曰「拜」,使、副再拜受册宝讫,典仪赞百官再拜。宣制曰:「太皇太后制:命公等持节奉迎皇后。」典仪赞使、副再拜受节,又赞百官再拜。侍中奏礼毕解严,百官再拜出,皇帝常服还内。册宝至皇后行第,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皇后受册宝,内外命妇序立如仪,主人以书奉使者。 奉迎。百官常服班宣德门外行第,傧者请,使者曰:「某奉制以礼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再拜受制,答表又再拜。姆导皇后,尚宅前引,升堂出立房外,典仪赞使、副再拜。使者曰:「今月吉日,某等承制以礼奉迎。」内侍受以入,使、副退,主人以书授使者,奉于司言,受以奏闻。皇后降立堂下再拜讫,升堂,主人升自东阶,西向曰:「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母进西阶上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至中门,升车出大门,使、副及群臣前引。将至宣德门,百官、宗室班迎,再拜讫,分班。皇后入门,鸣钟鼓,班迎官退,乃降车入,次升舆入端礼门、文德殿、东上阁门,出文德殿后门,入至内东门内降舆,司舆前导,诣福宁殿门大次以俟。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坐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皇后以入,导升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进馔,食三饭,尚食进酒,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 诏从之。 四月,太皇太后手书曰:「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以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制诏:「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 五月甲午,行纳采、问名礼。丁酉,行纳吉、纳成、告期礼。戊戌,帝御文德殿发册及命使奉迎皇后。己亥,百官表贺于东上阁门,次诣内东门贺太皇太后,又上笺贺皇后,上笺贺皇太妃。皇后择日诣景灵宫行庙见礼。 大观四年,册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定仪注:临轩册使,皇帝御文德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百官朝服,陈黄麾细仗,依古用宫架。册使出殿门,依近仪不乘辂。权以穆清殿为受册殿。其日,皇后服祎衣,其奉册宝授皇后,皆用内侍。受册讫,皇后上表谢皇帝,内外命妇立班称贺,群臣入殿贺皇帝,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其上礼仪注,乞依进马条令施行;其会群臣,及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依《开元》、《开宝礼》。受册之殿陈宫架,用女工,升降行止并以乐节,而别定乐名、乐章。 皇后上表乞免受册排黄麾仗及乘重翟车、陈小驾卤簿等,而于延福宫受册。其朝谒景灵宫,亦止依近例云。 绍兴十三年闰四月十七日,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前期,于文德殿内设东西房、东西阁,凡香案、宫架、册宝幄次、举麾位、押案位、权置册宝褥位、受制承制宣制位、奉节位、赞者位、奉册宝位、举册举宝官位及文武百僚、应行事官、执事官位,皆仪鸾司、太常典仪分设之,以俟临轩发册。 其日质明,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西阁,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之乐,皇帝降辇即御坐,乐止,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侍中宣制曰:「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册使、副再拜,参知政事以节授册使,册使跪受,以授掌节者。中书令以册授册使,侍中以宝授副使,并权置于案,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册使押册,副使押宝,持节者前导,《正安》之乐作,出文德殿门,乐止,至穆清殿门外幄次,权置以俟。 皇后首饰、祎衣出阁,协律郎举麾,《坤安》之乐作,皇后至殿上中间南向立定,乐止。册使、副就内给事前东向跪称:「册使副姓某奉制授皇后备礼典册。」内给事入诣皇后前,北向奏讫,册使举册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副使举宝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掌节者以节授掌节内侍,内侍持节前导,册宝并案进行入诣殿庭。册宝初入门,《宜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降自东阶,至庭中北向位,初行,《承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再拜,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官搢笏跪宣册,内谒者监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又奉宝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司言、司宝置册宝于案,举册宝官并举案官俱搢笏举册宝并案兴,诣东阶之东,西向位置定。皇后初受册宝,《成安》之乐作,受讫,乐止。皇后再拜,礼毕。 册皇太子。至道元年八月壬辰,诏立皇太子,命有司草其册礼,以翰林学士宋白为册皇太子礼仪使。有司言:「前代太子无执圭之文,请如王公之制执桓圭,余如旧制。」 九月丁卯,太宗御朝元殿,陈列如元会仪,帝衮冕,设黄麾仗及宫县之乐于庭,百官就位。太子常服乘马,就朝元门外幄次,易远游冠、朱明衣,所司赞引三师、三少导从至殿庭位,再拜起居毕,分班立。
太常博士引摄中书令就西阶解剑、履,升殿诣御坐前,俯伏,兴,奏宣制,降就剑、履位,由东阶至太子位东,南向称「有制」,太子再拜。中书侍郎引册案就太子东,中书令北面跪读册毕,太子再拜受册,以授右庶子;门下侍郎进宝授中书令,中书令授太子,太子以授左庶子,各置于案。由黄道出,太子随案南行,乐奏《正安》之曲,至殿门,乐止,太尉升殿称贺,侍中宣制,答如仪。 皇太子易服乘马还宫,百官赐食于朝堂。中书、门下、枢密院、师、保而下诣太子参贺,皆序立于宫门之外。庶子版奏外备,内臣褰帘,太子常服出次坐,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师、保、宾客而下再拜,并答拜;四品以下官参贺,升坐受之。越三日,具卤簿,谒太庙,常服乘马,出东华门升辂,仪仗内行事官乘车者,并服礼衣,余皆袴褶乘马导从。 有司言:「唐礼,宫臣参贺皆舞蹈,开元始罢之。故事,百官及东宫接见只呼皇太子,上笺启称皇太子殿下,百官称名,宫官称臣;常行用左春坊印,宫中行令。又按唐制,凡东宫处分论事之书,太子并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姓,宣奉行书按画日;其与亲友、师傅,不用此制。今请如开元之制,宫臣止称臣,不行舞蹈之礼。今皇太子兼判开封府,其所上表状即署太子之位,其当申中书、枢密院状,祗判官等署,余断案及处分公事并画诺。」诏惟改'诺'为'准',余并从之。其朝皇后仪,止用宫中常礼。时真宗以寿王为皇太子,兼判开封,请见僚属,称名而免称臣。 神宗未及受册礼而即位,乃以册宝送天章阁,遂为故事。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诏曰:「朕以不德,躬履艰难三十有六年,忧劳万机,宵旰靡怠。属时多故,未能雍容释负,退养寿康,今边鄙粗宁,可遂如志。皇子毓德允成,神器有讬,朕心庶几可立为皇太子,仍改名,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未及行礼,六月十一日内禅。 乾道元年八月十日,制立皇子邓王愭为皇太子。十月,诏以知枢密院洪适为礼仪使,撰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颙书册,工部侍郎王弗篆宝。 十六日,皇帝御大庆殿行册礼,皇太子服远游冠、朱明衣,执桓圭。前期,习仪礼官及有司并先一日入宿卫,展宫架乐,设太子次、册宝幄次、百官次,又设皇太子受册位、典宝褥位,应行礼等皆有位,列黄麾半仗于殿门内外。质明,百官就次,皇太子常服诣幕次,符宝郎陈八宝于御位之左右,有司奉册宝至幄次,百官朝服入班殿庭。 有司自幄次奉册宝至褥位,参知政事、中书令导从,退各就位,侍中升殿俟宣制,皇太子易服执圭俟于殿门外。乐正撞黄钟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殿上侍臣起居,乐止。行礼官赞引皇太子入就殿庭,东宫官从,初入殿门,《明安》之乐作,乐止,皇太子起居,次百官起居,各拜舞如仪。 皇太子诣受册位,侍中前承旨,降阶宣制曰:「册邓王愭为皇太子。」皇太子拜舞如仪,侍中升殿复位。中书令诣读册位,捧册官奉册至,中书令跪读毕,兴,皇太子再拜,有司奉册至皇太子位,中书令跪以册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右庶子,置于案;次侍中以宝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左庶子,如上仪。皇太子再拜。中书舍人押册、中允押宝以出,次皇太子出,如来仪。初行乐作,出殿门乐止。次百官称贺,乐正撞蕤宾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降坐,乐止,放仗,在位官再拜以出。 礼毕,百官易常服,赴内东门司拜笺贺皇后,次赴德寿宫拜表笺贺,诸路监司、守臣等并奉表称贺。明日,车驾诣德寿宫谢。又明日,上御紫宸殿,引皇太子称谢,还东宫,百官赴东宫参贺。 皇太子择日先朝谒景灵宫,次日朝谒太庙、别庙,又择日诣德寿宫称谢。先是,礼官言:「皇太子朝谒景灵宫无所服典故,乞止用常服。次朝谒太庙、别庙,当衮冕,乘金辂,设仗。」从之。皇太子言:「乘辂、设仗,虽有至道、天禧故事,非臣子所安。」诏免。 册皇太子妃。政和五年三月,诏选皇太子妃。六年六月,诏选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女为皇太子妃,令所司备礼册命。庚辰,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发册。先是,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太子纳妃,乘金辂亲迎。」皇太子三奏辞乘辂及临轩册命,诏免乘辂,而发册如礼焉。 公主受封,降制有册命之文,多不行礼,惟以纶告进内。至嘉祐二年,封福康公主为兖国公主,始备礼册命。 前一日,百官班文德殿,内降册印,宣制,册案、援卫一如册皇后仪。有司先设册使等幕次于内东门外,命妇次于公主本位门之外,公主受册印位于本位庭阶下北向,册使位于内东门、副使及内给事于其南差退并东向,设册印案位于册使前南向,内给事位于册使北南向。 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东门,内给事诣本位,请公主服首饰、褕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内臣引内命妇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等俱就东向位,内给事就南向位。 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就内给事前东向,躬称「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受册印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西向,册使跪以册印授内给事,内给事跪授内谒者,内谒者及主当内臣等持入内东门,内给事从入诣本位,赞公主降诣庭中北向立,跪取册,兴,立公主右少前西向。又内给事立公主左少前东向,称「有制」,赞者曰「拜」,公主再拜,右给事奉册跪授之,公主受以授左给事,右给事又奉印授公主,如上仪。赞者曰「拜」,公主再拜毕,引公主升位。次内臣行内命妇贺毕,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一如内中之仪。群臣进名贺。其册印如贵妃,有匣,文曰「兖国公主之印」。遂为定制。 神宗进封邠国大长公主、鲁国公主皆请免册礼,止进告入内云。 册命亲王大臣之制,具《开宝通礼》,虽制书有备礼册命之文,多上表辞免,而未尝行。每命亲王、宰臣、使相、枢密使、西京留守、节度使,并翰林草制,夜中进入,翼日自内置于箱,黄门二人舁之,立御坐东。内朝退,乃奉箱出殿门外,宣付阁门,降置于案,俟文德殿立班,阁门使引制案置于庭,宣付中书、门下,宰相跪受,复位,以授通事舍人,赴宣制位唱名讫,奉诣宰相,宰相受之,付所司。 若立后妃,封亲王、公主,即先称有制,百官再拜,宣制讫,复再拜舞蹈称贺。若宰相加恩制书,即宣付通事舍人,引宰相于宣制石东,北向再拜立,听讫,拜舞复位。若百官受制,即自班中引出听麻,文班于宣制石东,武班于西,并如宰相仪,听讫,出赴朝堂。其罢相者,即引出赴朝堂金吾仗舍。 诸王、宰相朝谢,前一日,内降官告,从内出东上阁门外宣词以赐,授节者,仍交旌节。授者俯伏,执旌节交于颈上者三。参知政事、宣徽使、枢密使、大两省、两制、秘书监、上将军、观祭使以上授官告敕牒者,皆拜敕舞蹈,若止授敕或宣头者止再拜,余官悉不拜敕、不舞蹈,惟御史大夫、中丞拜授东上阁门使,又引至殿门外中笼门再拜。 亲王、节度、使相官告,并载以彩舆迎归第。亲王舆中,设银师子香合,辇官十二人,并幞头、绯绣宽衣;旌节各二,马四,犦槊官十六人,执旌节拢马对引,由乾元门西偏门出至门外;马技骑士五十人,枪牌步兵六十人,教坊乐工六十五人,及百戏、蹴鞠、斗鸡、角抵次第迎引,左右军巡使具军容前导至本宫。使相舆中用银香炉,辇官十二人,金鹅帽、锦络缝紫絁宽衣;旌节各一,马二,犦槊官八人,马技骑士二十人,枪牌步兵二十四人,军巡使不前导,余如亲王制。有故则罢。 凡谏、舍、刺史以上在外任加恩者,悉令其亲属乘传赍诏,就以告牒赐之。 政和礼局上册命亲王、大臣仪,迄不果行。 志第六十五礼十五(嘉礼三) ○圣节诸庆节
圣节。建隆元年,群臣请以二月十六日为长春节。正月十七日,于大相国寺建道场以祝寿,至日,上寿退,百僚诣寺行香。寻诏:「今后长春节及诸庆节,常参官、致仕官、僧道、百姓等毋得进奉。」 太宗以十月七日为乾明节,复改为寿宁节。 真宗以十二月二日为承天节。其仪:帝御长春殿,诸王上寿,次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次使相,次管军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使,次节度使至观察使,次皇亲任观察使以下,各上寿,仍以金酒器、银香合、马、袖表为献。既毕,咸赴崇德殿叙班,宰相率百官上寿,赐酒三行,皆用教坊乐,赐衣一袭,文武群臣、方镇州军皆有贡礼。前一月,百官、内职、牧伯各就佛寺修斋祝寿,罢日以香赐之,仍各设会,赐上尊酒及诸果,百官兼赐教坊乐。 景德二年,始令枢密三司使副、学士复赴百官斋会,少卿、监、刺史以上及近职一子赐恩,僧道则赐紫衣、师号,禁屠,辍刑。 仁宗以四月十四日为乾元节,正月八日皇太后为长宁节。诏定长宁节上寿仪:太后垂帘崇政殿,百官及契丹使班庭下,宰臣以下进奉上寿,阁门使于殿上帘外立侍,百官再拜,宰臣升殿,跪进酒帘外,内臣跪承以入。宰臣奏曰:「长宁节,臣等不胜欢抃,谨上千万岁寿。」复降,再拜,三称万岁。内臣承旨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同喜。」咸再拜。宰臣升殿,内侍出帘外跪授虚盏,宰臣跪受,降,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内侍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陈进奉物当殿庭,通事舍人称「宰臣以下进奉」,客省使殿上喝「进奉出」。内谒者监进第二盏,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皆再拜舞蹈。太后还内,百官诣内东门拜表称贺。其外命妇旧入内者即入内上寿,不入内者进表。内侍引内命妇上寿,次引外命妇,如百官仪。次日大宴。 英宗以正月三日为寿圣节。礼官奏:「故事,圣节上寿,亲王、枢密于长春殿,宰臣、百官于崇德殿,天圣谅沍皆于崇政殿。」于是紫宸上寿,群臣升殿间,饮献一觞而退。又一日,赐宴于锡庆院。 神宗以熙宁元年四月十日为同天节,以宅忧罢上寿,惟拜表称贺。明年,亲王、枢密使、管军、驸马、诸司使副诣垂拱殿,宰臣、百官、大国使诣紫宸殿上寿,命坐,赐酒三行,不举乐。明年,以大旱,罢同天节上寿,群臣赴东上阁门表贺。 中书门下言:「同天节上寿班,自今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殿前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共作一班,进酒一盏;亲王、宗室、使相至观察、驸马、管军观察使以上,皆赴紫宸殿,依本班序立上寿,更不赴垂拱殿。」盖以管军观察使以上及亲王、驸马并于垂拱殿以官序高下各班进酒毕而日晏,外朝有班者仍诣紫宸殿,议者以为近渎,改焉。而诏袒免以上宗妇听班贺于禁中。 哲宗即位,诏以太皇太后七月十六日为坤成节。宰臣请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哲宗本七日生,以避僖祖忌,故后一日。 徽宗以十月十日为天宁节,定上寿仪:皇帝御垂拱殿,群臣通班起居毕,分班,从义郎以下医官、待诏等先退。知引进司官一员读奏目,知东上阁门官一员奏进寿酒,由东阶升,舍人通教坊使以下赞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复位。次看盏人稍前,舍人赞再拜,上殿祗候,分东西两阶立,侯进酒升殿。次舍人引亲王入殿庭,北向立,赞再拜,班首奏万福。舍人引进奉西入,列于亲王后,酒器檐床置马前,揖天武躬奏万福,进奉马先出。内侍进御茶床,殿中监酹酒讫,知东上阁门官殿上躬奏:「亲王某以下进寿酒。」舍人揖亲王以下躬赞再拜,乃引亲王二员升殿,知东上阁门官引诣御坐前,舍人东阶下西向立,后准此。 尚酝典御奉盘、盏授班首,搢笏受盘、盏,西向立,奉御启盏,亲王一员搢笏注酒,班首奉诣御坐东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典御,退,阁门引降阶。舍人引当殿北向立,东上,赞拜,兴,搢笏跪奉表,舍人接表,一员在东,余诣亲王西,置表笏上,授引进。知引进司官殿上读奏目,退,亲王以下俯伏,兴,躬,舍人赞再拜,引班首升东阶,余殿下分立。阁门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尚酝典御如前奉盘立,乐作,皇帝饮讫,受盏,复位,再拜如上仪。知引进司官诣折槛东,西向宣曰「进奉收」。赞拜,舞蹈,又再拜,西出。亲王以下赴紫宸殿立班。引进官宣「进奉出」,天武奉进奉以出。阁门复立殿上,教坊使赞送御酒,又再拜,教坊致语讫,赞再拜,退。次枢密官上寿,次管军观察以上上寿、进奉并如仪。内侍举御茶床,舍人赞教坊使以下谢祗应,再拜讫,阁门侧奏无公事。 皇帝赴紫宸殿后阁受群臣上寿。质明,三公以下百僚并于殿门外就次,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入诣殿庭东西立。阁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出阁,禁卫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坐,鸣鞭,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官,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舞蹈,班首奏万福,又再拜讫,分东西立。礼直官引殿中监、少监升东阶,诣酒尊所稍西,南向西上立,舍人揖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次看盏人谢升殿,赞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升殿,授盏、启盏如上仪。上公诣御坐,俯伏跪奏:「文武百僚、上公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天宁令节,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俯伏,兴,退,降阶,舍人接引复位,典仪赞再拜讫,礼直官引知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西向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内外同庆。」典仪赞拜如仪,百官分东西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搢笏,殿中监授盘,上公奉进御坐东,北向,乐作,皇帝饮讫,阁门引接盏,典仪赞拜如上仪。宗室遥郡以下先退。礼直官引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宣曰:「宣群臣升殿。」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升东阶,亲王、使相以下升西阶;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秘书监以下升两朵殿,并东西廊席后立。尚酝典御以盏授殿中监,奉御启盏,殿中监西向立,殿中少监以酒注于盏,第二、第三准此。 奉诣御坐前,躬进讫,少退,奉盘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殿中监接盏退,授奉御,出笏复位。通事舍人分引殿上官横行北向,舍人赞再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舍人赞就坐,各立席后,复赞就坐,群官皆坐。酒初行,先宰臣,次百官,皆作乐。尚食典御、奉御进食,太官设群官食,皇帝再举酒,群官兴,立席后,乐作,饮讫,舍人赞就坐,再行群官酒,皇帝三举酒,并如第二之仪。酒三行,舍人曰「可起」,群官兴,立席后。若宣示盏,即随东上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左辅诣御坐前北向俯伏跪奏:「左辅具官臣某言礼毕。」俯伏,兴,退,复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僚降阶横行北向立,枢密院官在亲王后。典仪赞再拜,皆舞蹈再拜退。 靖康元年四月十三日,太宰徐处仁等表请为乾龙节。至日,皇帝帅百官诣龙德宫上寿毕,即本宫赐侍从官以上宴。 建炎元年五月,宰臣等上言,请以五月二十一日为天申节。诏曰:「朕承祖宗遗泽,获托士民之上,求所以扶危持颠之道,未知攸济。念二圣銮舆在远,万民失业,将士暴露,夙夜痛悼,寝食几废,况以眇躬之故,闻乐饮酒,以自为乐乎?非惟深拂朕志,实增感于朕心。所有将来天申节百官上寿常礼,可令寝罢。」至是止就佛寺启散祝寿道场,诣阁门或后殿拜表称贺。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奏:「臣闻孝理天下者,帝王之盛德,归美报上者,臣子之至诚。是皆因性自然,发于观感,必各尽其至,然后为称。恭惟陛下抚艰难之运,忧勤在御,兢兢业业,图济中兴,孝德通于神明,皇天为之悔祸,长乐还阙,适当诞节之前,陛下以天下养,获伸宫闱上寿之仪,臣民得于观听,天下无不欣庆,所以崇大养而成孝理之功者,既以尽善尽美矣。陛下诞圣佳辰,乃臣子所愿奉觞上寿,以尽归美之意,其可不举而行之乎?臣愚,欲望将来天申节许令有司举行旧典,至日,百官得以奉万年之觞,仰祝圣寿,天下幸甚。」太常、礼部讨论:每遇圣节,枢密院以下先诣垂拱殿上寿毕,宰臣率百僚于紫宸殿上寿。前一月,分日启建道场,至前一日,枢密院官满散依例作斋筵。至日,三省官上寿立班讫,次赴满散作斋筵。后二日,大宴于集英殿。时命御史台、太常寺修立仪注。 孝宗隆兴元年,太上皇帝天申节,皇帝及宰臣、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是日,以钦宗大祥,前一日,皇帝起居如宫中仪,百僚拜表称贺。 乾道八年,立皇太子,皇帝率皇太子及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前期,仪鸾司陈设德寿宫殿门之内外,设御坐于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南向,小次于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御坐东南,西向;一于御坐之南,北向。尚酝设御酒尊、酒器于御坐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于御坐之西,俱稍北。其日,文武百僚内不系从驾者,并先赴德寿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质明,皇帝服靴袍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坐,乘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迎驾再拜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入诣殿廷,东西相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太上皇帝出宫升御坐,鸣鞭,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折槛前北向褥位,再拜,躬奏圣躬万福,再拜,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立。次舍人揖皇太子并文武百僚躬,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皇太子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各再拜,直身,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官、受盘盏官、承旨宣答官、奏礼毕官、殿中监、少监升殿。内侍进御茶床,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官诣酒尊所北向,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注酒,奉盘盏官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官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西向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奉盘盏官躬进皇帝,皇帝奉酒,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躬进讫,少后,以盘授受盘盏官。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御坐前褥位北向俯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皆躬身。皇帝奏:「臣某谨率文武百僚稽首言:天申令节,臣某与百僚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奏讫,伏,兴,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承旨宣答官宣曰:「得皇帝寿酒,与皇帝并百僚内外同庆。」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分东西相向立。皇帝诣御坐东,西向立,奉盘盏官以盘北向恭进,皇帝奉盘,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皇帝躬接盏讫,皇帝少后,以盘盏授受盘盏官,以授殿中监,各复位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皇帝诣褥位北向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皇帝诣太上御坐东褥位西向立,皇太子、文武百僚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内侍举茶床,奏礼毕官北向俯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在位官再拜。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文武百僚以次退。 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岁七十,以十一日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寿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赦。宣赦讫,从驾至德寿宫行庆寿礼,致词曰:「皇帝臣某言:天祐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某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余与前上寿仪注同。礼毕,从驾官、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文武百僚文德殿拜表称贺。 十年十二月,以太上皇后新年七十,诏以立春日行庆贺之礼。十三年春正月朔,以太上皇帝圣寿八十,帝率群臣诣德寿宫行礼,其仪注、恩赦并如淳熙二年典故。 孝宗以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宁宗以十月十九日为天祐节、寻改为瑞庆节,理宗以正月五日为天基节,度宗以四月九日为乾会节,瀛国公以九月二十八日为天瑞节。其上寿称贺之礼,大略皆如天申节仪。 诸庆节,古无是也,真宗以后始有之。大中祥符元年,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两京诸路州、府、军、监前七日建道场设醮,断屠宰;节日,士庶特令宴乐,京师然灯。又以六月六日为天贶节,京师断屠宰,百官行香上清宫。又以七月一日圣祖降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降延恩殿日为降圣节,休假、宴乐并如天庆节。中书、亲王、节度、枢密、三司以下至驸马都尉,诣长春殿进金缕延寿带、金丝续命缕,上保生寿酒。改御崇德殿,赐百官饮,如圣节仪。前一日,以金缕延寿带、金涂银结续命缕、绯彩罗延寿带、彩丝续命缕分赐百官,节日戴以入。礼毕,宴百官于锡庆院。天禧初,诏以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为天祯节,一如天贶节。寻以仁宗嫌名,改为天祺节。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以修祀事,天真示见,诏为天应节。又以五月十二日祭方丘日为宁贶节,既又以二月十五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降圣日为真元节,八月九日青华帝君生辰为元成节,正月四日有太祖神御之州府宫殿行香为开基节,十月二十五日为天符节,皆如天庆节,著为令。 高宗建炎元年十一月五日,诏:「政和以来添置诸节,除开基节外,余并依祖宗法。」 志第六十六礼十六(嘉礼四)
○宴飨游观赐酺 宴飨之设,所以训恭俭、示惠慈也。宋制,尝以春秋之季仲及圣节、郊祀、籍田礼毕,巡幸还京,凡国有大庆皆大宴,遇大灾、大札则罢。天圣后,大宴率于集英殿,次宴紫宸殿,小宴垂拱殿,若特旨则不拘常制。凡大宴,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番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于其侧。殿上陈锦绣帷帟,垂香球,设银香兽前槛内,藉以文茵,设御茶床、酒器于殿东北楹,群臣盏斝于殿下幕屋。设宰相、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宣徽使、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学士、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三司使、给、谏、舍人、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团练使、待制、宗室、遥郡团练使、刺史、上将军、统军、军厢指挥使坐于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于朵殿,自余升朝官、诸军副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于两庑。宰臣、使相坐以绣墩;曲宴行幸用杌子。 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墩,加罽兟;曲宴,枢密使、副并同。 军都指挥使以上用一蒲墩;自朵殿而下皆绯缘毡条席。殿上器用金,余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阁门通唱,致辞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酹,即搢笏起饮,再拜。曲宴多令不拜。 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蹈舞拜谢而退。 建隆元年,大宴于广德殿,酒九行而罢。乾德元年十一月,南郊礼成,大宴广德殿,谓之饮福。是后三年,开宝三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并设秋宴于大明殿,以长春节在二月故也。太平兴国之后,止设春宴,在大明者十一,在含光者六。宴日,亲王、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皆侍立,军校自龙武四厢都指挥使以上立于庭。其宴契丹使亦于崇德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预焉。 淳化四年正月,以南郊礼成,大宴含光殿,直史馆陈靖上言:「古之飨宴者,所以省祸福而观威仪也。故宴以礼成,宾以贤序,《风》、《雅》之作,兹为盛焉。伏见近年内殿赐宴,群臣当坐于朵殿、两廊者,拜舞方毕,趋驰就席,品列之序,纠纷无别。及至尊举爵,群臣起立,先后不整,俯仰失节。欲望自今令有司预依品位告谕,其有逾越班次、拜起失节、喧哗过甚者,并令纠举。又惟饫赐之典,以宠武夫,大烹之余,故为盛馔。计一饭所费,可数人之属厌,而将校辈或至终宴之时,尚有欲炙之色,盖执事者失于察视,不及洁丰而使然也。伏望并申严制。」至道元年三月,御史中丞李昌龄亦言:「广宴之设,以均饫赐,得齿高会,宜乎尽礼。而有位之士,鲜克致恭,当纠其不恪。又供事禁庭,当定员数,籍姓名以谨其出入。酒肴之司,或亏精洁,望分命中使巡察。」并从之。 咸平三年二月,大宴含光殿,自是始备设春秋大宴。五年,御史台言:「大宴,起居舍人、司谏、正言、三院使、御史并坐于殿廊,望自今移升朵殿,自余依旧。」十二月,诏凡内宴,宗正卿令升殿坐,班次依合班仪。翰林学士梁颢请以春秋大宴、小宴、赏花、行幸次为四图,颁下阁门遵守。从之。 景德二年九月,诏曰:「朝会陈仪,衣冠就列,将以训上下、彰文物,宜慎等威,用符纪律。况屡颁于条令,宜自顾于典刑。稍历岁时,渐成懈慢。特申明制,以儆具僚。自今宴会,宜令御史台预定位次,各令端肃,不得喧哗。违者,殿上委大夫、中丞,朵殿委知杂御史、侍御史,廊下委左右巡使,察视弹奏;内职殿直以上赴起居、入殿庭行私礼者,委阁门弹奏;其军员,令殿前侍卫司各差都校一人提辖,但亏失礼容,即送所司勘断讫奏。仍令阁门、宣徽使互相察举,敢蔽匿者纠之。」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诏宣徽院、御史台、阁门、殿前马步军司,凡内宴臣僚、军员并祗候使臣等,并以前后仪制晓谕,务令遵禀,违者密具名闻。其军员有因酒言词失次及醉仆者,即先扶出,或遣殿前司量添巡检军士护送归营。又诏臣僚有托故请假不赴宴者,御史台纠奏。天禧四年,直集贤院祖士衡言:「大宴将更衣,群臣下殿,然后更衣,更衣后再坐,则群臣班于殿庭,候上升坐,起居谢赐花,再拜升殿。」 仁宗天圣三年,监察御史朱谏言:「伏见大宴,宗室先退,允为得礼。尚有文武臣僚父子、兄弟者,皆预再坐,欲望自今内宴,百官有父子、兄弟、叔侄同赴,再坐时卑者先退。」庆历七年,御史言:「凡预大宴并御筵,其所赐花,并须载归私第,不得更令仆从持戴,违者纠举。」 熙宁二年正月,阁门言:「准诏裁定集英殿宴入殿人数:中书二十二人,枢密院三十人,宣徽院八人,亲王八人,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三人,皇亲使相三人,皇亲正刺史已上至节度使并驸马都尉各一人,翰林司一百七十八人,御厨六百人,仪鸾司一百五十人,祗候库二十人,内衣物库七人,新衣库七人,内弓箭库三人,钤辖教坊所三人,钟鼓楼一十六人,御药院八人,内物料库九人,法酒库一十六人,内酒坊八人,入内内侍省前后行、亲事官共五人,皇城司职员手分二人,御史台知班一十一人,洒扫亲从官人员已下一百人,两廊觑步亲从官四十二人,提举司勾押官手分三人,提举火烛巡检人员一十人,快行亲从官一十一人,支散两省花后苑造作所工匠等四人,客省承授行首八人,四方馆职掌二人,阁门承受行首已下一十八人。」是岁十一月,以皇子生,宴集英殿。 七年九月,诏:「自今大宴,亲王、皇亲使相、枢密使副使、宣徽使、驸马都尉并于殿门外幕次就赐酒食。」旧制,会食集英西廊之庑下,喧卑为甚,权发遣宣徽院吴充奏其事,故有是命。 元丰七年三月,大宴集英殿,命皇子延安郡王侍立。宰相王珪等率百官廷贺。诏曰:「皇家庆事,与卿等同之。」珪等再拜称谢。久之,王乃退。时王未出阁,帝特令侍宴,以见群臣。九年,阁门言:「大宴不用两军妓女,只用教坊小儿之舞。」王拱辰请以女童代之。元祐八年,诏罢独看。故事,大宴前一日,御殿阅百戏,谓之独看。修国史范祖禹言:「是日进《神宗纪》草,陛下览先帝史册甫毕,即观百戏,理似未安,故请罢之。」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分赐之。三年六月,罢春宴。八月,罢秋宴,以魏王出殡,翰林学士苏轼不进教坊致语故也。是后以时雨未足,集英殿试举人,尚书省火,禁中祈禳,邠国公主未菆,皆罢宴。凡大宴有故而罢,赐赐预宴官酒馔于阁门朝堂,升殿官虽假故不从游宴,亦遣中使就第赐焉。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学士、步军都虞候以上、三师、三公、东宫三师三公以下、曾任中书门下致仕者,亦同。 凡外国使预宴者,祥符中宴崇德殿,夏使于西廊南赴坐,交使以次歇空,进奉、押衙次交州,契丹舍利、从人则于东廊南赴坐。四年,又升甘州、交州于朵殿,夏州押衙于东廊南头歇空坐。七年,龟兹进奉人使歇空坐于契丹舍利之下。其后又令龟兹使副于西廊南赴坐,进奉、押衙重行于后,瓜州、沙州使、副亦于西廊之南赴坐,其余大略以是为准。 大观三年,议礼局上集英殿春秋大宴仪: 其日,预宴文武百僚诣殿庭,东西相向立。皇帝出御需云殿,阁门、内侍、管军等起居。皇帝降坐,御集英殿,鸣鞭,殿中监已下通班起居。殿中监、少监升殿,通唤阁门官升殿。摄左右军巡使靴笏起居讫,系鞋执杖侍立,余非应奉官分出。次钟鼓楼节级就位,四拜起居。 次舍人通唤讫,分引群官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官赞大起居,班首出班俯伏,跪,致辞讫,俯伏,兴,复位。群官再拜舞蹈,又再拜,赞各就坐,再拜,舍人分引升殿,席前相向立,朵殿、两庑官立于席后。有辽使则舍人引大辽舍利西入大起居,赞各就坐,赞再拜,赞就坐,引升西廊。次舍人传事引从人分入,四拜起居,谢坐,并同舍利仪。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看盏人谢,升殿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次赞天武门外祗候。东上阁门官诣御坐,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 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奉盘盏授班首,少监启盏,以酒注之。班首奉诣御前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殿中监,出笏,东上阁门官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殿上臣僚席前相向立,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授盘,奉诣御前,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引班首接盏,退,虚跪,兴,授盏殿中监,出笏,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赞各赐酒,群臣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复赞就坐。 酒初行,群官搢笏受酒,先宰相,次百官,皆作乐。皇帝再举酒,并殿中监、少监进。 群臣俱立席后,乐作,饮讫,赞各就坐。复行群臣酒,饮讫。皇帝三举酒,皆如第一之仪。尚食典奉御进食,太官设群臣食,乐作。赐祗应臣僚酒食,赞谢拜讫,复位。皇帝四举酒,并典御进酒。 乐工致语,群官皆立席后,致语讫,赞百官再拜,就坐,乐作。皇帝五举酒,乐工奏乐,庭下舞队致词,乐作,舞队出。 东上阁门奏再坐时刻。俟放队讫,内侍举御茶床,皇帝降坐,鸣鞭,群臣退。赐花,再坐。前二刻,御史台、东上阁门催班,群官戴花北向立,内侍进班齐牌,皇帝诣集英殿,百官谢花再拜,又再拜就坐。内侍进御茶床,皇帝举酒,殿上奏乐,庭下作乐。皇帝再举酒,殿上奏乐,庭下舞队前致语,乐作,出。皇帝三举酒、四举酒皆如上仪。若宣示盏,即随所向,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降阶再拜舞蹈,又再拜讫,分班出。阁门官侧奏无公事,皇帝降坐,鸣鞭。 集英殿饮福大宴仪。初,大礼毕,皇帝逐顿饮福,余酒封进入内。宴日降出,酒既三行,泛赐预坐臣僚饮福酒各一盏,群臣饮讫,宣劝,各兴,立席后,赞再拜谢讫,复坐饮,并如春秋大宴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