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书 第4页
【南齐书‧卷十五 志第七 州郡下】
荆 巴 郢 司 雍 湘 梁 秦 益 宁 荆州,汉灵帝中平末刺史王睿始治江陵,吴时西陵督镇之。晋太康元年平吴,以为刺史治。愍帝建兴元年,刺史周𫖮避杜弢贼奔建康,陶侃为刺史,治沌口。王敦治武昌。其后或还江陵,或在夏口。桓温平蜀,治江陵。以临沮西界,水陆纡险,行径裁通,南通巴、巫,东南出州治,道带蛮、蜑,田土肥美,立为汶阳郡,以处流民。属氐陷襄阳,桓冲避居上明,顿陆逊乐乡城上四十余里,以田地肥良,可以为军民资实,又接近三峡,无西疆之虞,故重戍江南,轻戍江北。苻坚败后,复得襄阳。太元十四年,王忱还江陵。江陵去襄阳步道五百,势同唇齿,无襄阳则江陵受敌,不立故也。自忱以来,不复动移。境域之内,含带蛮、蜑,土地辽落,称为殷旷。江左大镇,莫过荆、扬。弘农郡陕县,周世二伯总诸侯,周公主陕东,召公主陕西,故称荆州为陕西也。领郡如左: 南郡 江陵 华容 枝江 临沮 编 当阳
【南齐书‧卷十六 志第八 百官】
建官设职,兴自炎昊,方乎隆周之册,表乎盛汉之书。存改回沿,备于历代,先贤往学,以之雕篆者众矣。若夫胡广旧仪,事惟简撮,应劭官典,殆无遗恨。王朗奏议,属霸国之初基;陈矫增曹,由军事而补阙。今则有魏氏官仪、鱼豢中外官也。山涛以意辩人,不△△△。荀勗欲去事烦,唯论并省。定制成文,本之晋令,后代承业,案为前准。肇域官品,区别阶资,蔚宗选簿梗概,钦明阶次详悉,虞通、刘寅因荀氏之作,矫旧增新,今古相校。齐受宋禅,事遵常典,既有司存,无所偏废。其余散在史注,多已筌拾,览者易知,不重述也。诸台府郎令史职吏以下,具见长水校尉王珪之职仪。 相国。 萧、曹以来,为人臣极位。宋孝建用南谯王义宣。至齐不用人,以为赠,不列官。
【南齐书‧卷十七 志第九 舆服】
昔三皇乘祇车出谷口,夏氏以奚仲为车正,殷有瑞车,山车垂句是也。周礼匠人为舆,以象天地。汉武天汉四年,朝诸侯甘泉宫,定舆服制,班于天下。光武建武十三年,得公孙述葆车,舆辇始具。蔡邕创立此志,马彪勒成汉典,晋挚虞治礼,亦议五辂制度。江左之始,车服多阙,但有金戎,省充庭之仪。太兴中,太子临学,无高盖车,元帝诏乘安车。元、明时,属车唯九乘。永和中,石虎死后,旧工人奔叛归国,稍造车舆。太元中,苻坚败后,又得伪车辇,于是属车增为十二乘。义熙中,宋武平关、洛,得姚兴伪车辇。宋大明改修辇辂,妙尽时华,始备伪氐,复设充庭之制。永明中,更增藻饰,盛于前矣。案周礼以检汉志,名器不同,晋、宋改革,稍与世异,今记时事而已。 玉辂,汉金根也。漆画轮,金涂纵容后路受福輠。两厢上望板前优游,通缘金涂镂鍱,碧绞罽,凿镂金薄帖。两厢外织成衣,两厢里上施金涂镂面钉,瑇瑁帖。望板厢上金薄帖,金博山,登仙纽,松精。优游上和鸾鸟立花趺衔铃,银带瑇瑁筒瓦,金涂镂鍱,刀格,织成手匡金花钿锦衣。优游下,隐膝,里施金涂镂面钉,织成文。优游横前,施瑇瑁帖,金涂花钉。优游前,金涂倒龙,后梢凿银瑇瑁龟甲,金涂花沓。望板,金涂受福望龙诸校饰。抗及诸末,皆螭龙首。龙汗板,在车前,银带花兽,金涂受福,缘里边,镂鍱瑇瑁织成衣。里,金涂镂面花钉。外,金涂博山、辟邪虎、凤皇衔花诸校饰。斗盖,金涂镂鍱,二十八爪支子花,黄锦斗衣,复碧绢染布缘油顶,绛系络,织成颜芼赭舌孔雀毛复锦,绿绞随阴,悬珠蚌佩,金涂铃,云朱结,仙人绶,杂色真孔雀毦。一辕,漆画车衡,银花带,衡上金涂博山,四和鸾鸟立花趺衔铃,所谓「鸾鸟立衡」也。又龙首衔轭,叉髦插翟尾,上下花沓,绛绿系的,望绳八枚。旆十二旒,画升龙,竿首金涂龙衔火燄幡,真毦。棨戟,织成衣,金涂沓驻及受福,金涂雁镂鍱。漆案立床,在车中,锦复黄绞,为案立衣。锦复黄绞鄣泥。八幅,长九尺,缘红锦芼带,织成花芼的。 五辂,江左相承驾四马,左右𬴂为六。施绛系游御绳,其重毂贰辖飞辂幡,用赤油令,有紫真毦。左纛,置左𬴂马轭上。金鍐,金加冠,状如玉华形,在马鍐上。方釳,铁广数寸,有三孔,插翟尾其中。繁缨,金涂紫皮,紫真毦,横在马膺前。镂钖,刻金为马面当颅。皆如古制。世祖永明初,加玉辂为重盖,又作麒麟头,采画,以马首戴之。竟陵王子良启曰:「臣闻车旗有章,载自前史,器必依礼,服无舛法。凡盖员象天,轸方法地,上无二天之仪,下设两盖之饰,求之志录,恐为乖衷。又假为麟首,加乎马头,事不师古,鲜或可施。」建武中,明帝乃省重盖等。 金辂。制度校饰如玉辂,而稍减少,亦以金涂。 象辂。如金辂而制饰又减。 木辂。制饰如象辂而尤减。 革辂,如大辂。建大麾。赤旗也。首施火燄幡。 宋升明三年,锡齐王大辂、戎辂各一。乘黄五辂,无大辂、戎辂。左丞王逡之议:「大辂,殷之祭车,故不登周辂之名,而明堂位云『大辂,殷辂也』。注云『大辂,木辂也』。月令『中央土,乘大辂』。注云『殷辂也』。礼器『大辂繁缨一就』。注云『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周礼五路,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则周之木辂,殷之大路也。周革路建大白,以即戎,此则戎路也。意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锡以殷祭天之车,与周之即戎之路。祀则以殷,戎必以周者,明郊天义远,建前代之礼,即戎事近,故以今世之制。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路,载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于帝郊』。天必以大辂以锡诸侯,良有以也。今木路,即大路也。」太尉左长史王俭议,宜用金辂九旒。时乘黄无副,借用五辂,大朝临轩,权列三辂。 玉、金辂,建碧旗。象、木辂,建赤旗。永明初,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议,以为「齐德尚青,五路五牛及五色幡旗,竝宜以先青为次。军容戎事之所乘,牺牲茧握之所荐,竝宜悉依尚色。三代服色,以姓音为尚,汉不识音,故还尚其行运之色。今既无善律,则大齐所尚,亦宜依汉道。若有善吹律者,便应还取姓尚」。太子仆周颙议:「三代姓音,古无前记,裁音配尚,起自曼容。则是曼容善识姓声,不复方假吹律。何故能识远代之宫商,而更迷皇朝之律吕,而云当今无知吹律以定所尚,宜附汉以从阙邪?皇朝本以行运为所尚,非关不定于音氏。如此,设有善律之知音,不宜遵声以为尚。」散骑常侍刘朗之等十五人竝议駮之,事不行。 皇太子象辂。校饰如御,旗九旒降龙。 皇太后皇后重翟车,金涂校具,白地人马锦帖,厢隐膝后户,白牙的帖,金涂面钉,漆画轮,铁铛,金涂纵容后路輠,师子辖,抗檐皆施金涂螭头及神龙雀等诸饰。轭衡上施金博山,又有金涂长角巴首。盖,金涂,爪支子花二十八,青油侠碧绢黄绞盖,漆布里。紫颜芼,黄绞紫绞随阴,碧毛。外上施绛紫系络。碧旗九旒,棨戟。宋元嘉东宫仪记云中宫仆御重翟金根车,未详得称为金根也。 皇太子妃厌翟车。如重翟,饰微减。 指南车。四周厢上施屋,指南人衣裙襦天衣,在厢中。上四角皆施龙子干,县杂色真孔雀毦,乌布皂复幔,漆画轮,驾牛,皆铜校饰。 记里鼓车。制如指南,上施华盖子,䌝衣漆画,鼓机皆在内。 辇车,如犊车,竹蓬。厢外凿镂金薄,碧纱衣,织成芼,锦衣。厢里及仰顶隐膝后户,金涂镂面,瑇瑁帖,金涂松精,登仙花纽,绿四缘,四望纱萌子,上下前后眉,镂鍱。辕枕长角龙,白牙兰,瑇瑁金涂校饰。漆鄣尘板在兰前,金银花兽玃天龙师子镂面,榆花钿指子摩尼炎,金龙虎。扶辕,银口带,龙板头。龙辕轭上,金凤皇铃璅,银口带,星后梢,瑇瑁帖,金涂香沓,银星花兽幔竿杖,金涂龙牵,纵横长□,背花香染兆床副。自辇以下,二宫御车,皆绿油幢,绛系络。御所乘,双栋。其公主则碧油幢云。司马法曰「夏后氏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轖车」,皆辇也。汉书叔孙通传云「皇帝辇出房」,成帝辇过后宫,此朝宴竝用也。舆服志云「辇车具金银丹青采雘雕画蒲陶之文,乘人以行」。信阳侯阴就见井丹,左右人进辇,是为臣下亦得乘之。晋武帝给安平献王孚云母辇。晋中朝又有香衣辇,江左唯御所乘。 卧辇。校饰如坐辇,不甚服用。 漆画轮车,金涂校饰如辇,微有减降。金涂铛,纵容后輠师子副也。御为群公举哀临哭所乘。皇后太子妃亦乘之。 漆画牵车,小形如舆车,金涂纵容后路师子輠,铁铛,锦衣。厢里隐膝后户牙兰,辕枕梢,幰竿戍栋梁,皆金涂校饰。御及皇太子所乘,即古之羊车也。晋泰始中,中护军羊琇乘羊车,为司隶校尉刘毅所奏。武帝诏曰:「羊车虽无制,非素者所服,免官。」衞玠传云:「总角乘羊车,市人聚观。」今不驾羊,犹呼牵此车者为羊车云。 舆车,形如轺车,柒画,金校饰,锦衣。两厢后户隐膝牙兰,皆瑇瑁帖,刀格,镂面花钉。幰竿成校栋梁,下施八㭎,金涂沓,兆床副。人举之。一曰小舆,小行幸乘之。皇太子亦得于宫内乘之。 衣书十二乘,□榆毂轮,箕子壁,绿油衣,厢外绿纱萌,油幢络,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支子花。辕后伏神抗、承泥、沓,金涂校具。古副车之象也。今亦曰五时副车。 青萌车,是谓㩉幔车。 油络画安车,公主、王妃、三公特进夫人所乘。汉制,皇后贵人紫罽軿车。晋皇后乘云母油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五为副。公主画安车驾六,以两辕安车驾三为副。公主画安车驾三,三夫人青交络安车驾三,皆以紫绛罽軿车驾三为副。九嫔世妇軿车驾二,王公妃特进夫人皂交络为副。汉贱轺车而贵軿车,晋贱辎軿而贵轺车,皆行礼所乘。 黄屋车,建碧旗九旒,九旒,鸾辂也。汉舆服志云:「金根车,盖黄缯为里,谓之黄屋。」今金、玉辂皆以黄地锦,唯此车以黄缯。皆金涂校具,黄隐随阴,青毛羽,二十八爪支子花,绛系络。九命上公所乘。 青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左右𬴂,通幰车为副,诸王礼行所乘。凡车有轓者谓之轩。皂盖安车,朱轓漆班轮,驾一,通幰牛车为副,三公礼行所乘。 安车,黑耳皂盖马车,朱轓,驾一,牛车为副,国公列侯礼行所乘。 马车,驾一,九卿、领、护、二衞、骁游、四军、五校从郊陵所乘。晋制,三公下至九卿,又各安车黑耳一乘,公驾三,特进驾二,卿驾一,复各轺车施黑耳后户皂轮一乘。 油络轺车,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尚书、侍中、常侍、中黄门、中书、散骑侍郎,皆驾一牛,朝直所乘。晋制,尚书令施黑耳后户皂轮,仆射、中书监、令直施后户皂轮,尚书无后户,皆漆轮毂,今犹然。 安车,赤屏,驾一,又轺车,施后户,为副,太子二傅礼行所乘。 四望车,通幰,油幢络,班柒轮毂。亦曰皂轮,以加礼贵臣。晋武诏给魏舒阳燧四望小车。 三望车,制度如四望。或谓之夹望,亦以加礼贵臣。次四望。 油幢络车,制似三望而减。王公加礼者之常乘,次三望。 平乘车,竹箕子壁仰,□榆为轮,通幰竿刺代栋梁,柮檽真形龙牵,金涂支子花纽,辕头后梢沓伏神承泥。庶人亦然,但不通幰。三公诸王所乘。自四望至平乘,皆铜校饰。 辒辌车。四轮,饰如金根。四角龙首,施组衔璧,垂五采,析羽葆流苏,前后云气错画帷裳,以素为池而黼黻。驾四白骆马,太仆执辔。贵臣薨,亦如之,羽饰驾御,微有减降。 虞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𫄨绣,以五采章施于五色。」天子服备日、月以下,公山、龙以下,侯伯华虫以下,子男藻、火以下,卿大夫粉米以下。天子六冕,王后六服,著在周官。公侯以下,咸有名则,佩玉组绶,竝具礼文,后代沿革,见汉志晋服制令,其冠十三品,见蔡邕独断,竝不复具详。宋明帝泰始四年,更制五辂,议修五冕,朝会飨猎,各有所服,事见宋注。旧相承三公以下冕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以下五旒,黑玉珠。永明六年,太常丞何𬤇之议,案周礼命数,改三公八旒,卿六旒。尚书令王俭议,依汉三公服,山、龙九章,卿华虫七章。从之。 平冕黑介帻,今谓平天冠。皂表朱缘里,广七尺,长尺二寸,垂珠十二旒,以朱组为缨,如其绶色。衣皂上绛下,裳前三幅,后四幅。衣画而裳绣,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素带广四寸,朱里,以朱绿裨饰其侧,要中以朱,垂以绿,垂三尺。中衣,以绛缘其领袖,赤皮韨,绛袴袜,赤舄,郊庙临朝所服也。汉世冕用白玉珠为旒。魏明帝好妇人饰,改以珊瑚珠。晋初仍旧,后乃改。江左以美玉难得,遂用琫珠,世谓之白琁珠。 衮衣,汉世出陈留襄邑所织。宋末用绣及织成,建武中,明帝以织成重,乃采画为之,加饰金银薄,世亦谓为天衣。 史臣曰:黼黻之设,经纬为用,故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历代龙衮,织以成文,今体不胜衣,变易旧法,岂致美黻冕之谓乎! 通天冠,黑介帻,金博山颜,绛纱袍,皂缘中衣,乘舆常朝所服。旧用駮犀簪导,东昏改用玉。其朝服,臣下皆同。 黑介帻,单衣,无定色,乘舆拜陵所服。其白帢单衣,谓之素服,以举哀临丧。 远游冠,太子诸王所冠。太子朱缨,翠羽緌珠节。诸王玄缨,公侯皆同。 平冕,各以组为缨,王公八旒,衣山、龙九章,卿七旒,衣华虫七章,竝助祭所服。皆画皂绛缯为之。 进贤冠,诸开国公、侯,乡、亭侯,卿,大夫,尚书,关内侯,二千石,博士,中书郎,丞、郎,秘书监、丞、郎,太子中舍人、洗马、舍人,诸府长史,卿,尹、丞,下至六百石令长小吏,以三梁、二梁、一梁为差,事见晋令。 武冠,侍臣加貂蝉,余军校武职、黄门、散骑、太子中庶子、二率、朝散、都尉,皆冠之。唯武骑虎贲服文衣,插雉尾于武冠上。 史臣曰:应劭汉官释附蝉,及司马彪志竝不见侍中与常侍有异,唯言左右珥貂而已。案项氏说云「汉侍中蝉,刻为蝉像,常侍但为珰而不蝉」,未详何代所改也。 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 高山冠,谒者冠之。 樊哙冠,殿门衞士冠之。 黑介帻冠,文冠;平帻冠,武冠。尚书令、仆射、尚书纳言帻,后饰为异。 童子空顶帻,施假髻,贵贱同服。 救日蚀,文武官皆免冠,著赤介帻对朝服。赤帻,示威武也。 袴褶,车驾亲戎、中外纂严所服。黑冠,帽缀紫褾,以络带代鞶带。中官紫褾,外官绛褾。其纂严戎服不缀褾,行留悉同。校猎巡幸,从官戎服革带鞶带,文官不缨,武官脱冠。 袿䙱大衣,谓之袆衣,皇后谒庙所服。公主会见大首髻,其燕服则施严杂宝为佩瑞。袿䙱用绣为衣,裳加五色,锁金银校饰。 绶,乘舆黄赤绶,黄赤缥绿绀五采。太子朱绶,诸王𫄸朱绶,皆赤黄缥绀四采。妃亦同。相国绿綟绶,三采,绿紫绀。郡公玄朱,侯伯青朱,子男素朱,皆三采。公世子紫,侯世子青,乡、亭、关内侯墨绶,皆二采。郡国太守、内史青,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监皆黑,丞皆黄,诸府丞亦黄。皇后与乘舆同赤,贵嫔、夫人、贵人紫,王太妃、长公主、封君亦紫绶,六宫青绶,青白红,郡公、侯夫人青绶。 乘舆传国玺,秦玺也。晋中原乱没胡,江左初无之,北方人呼晋家为「白板天子」。冉闵败,玺还南。别有行信等六玺,皆金为之,亦秦、汉之制也。皇后金玺,太子诸王金玺,皆龟钮。公侯五等金章,公世子金印,侯银印,贵嫔、夫人金章,公主、王太妃、封君金印,六宫以下公侯太夫人夫人银印。其公、将军金章,光禄大夫、卿、尹、太子傅、诸领护将军、中郎将、校尉、郡国太守内史、四品五品将军,皆银章,尚书令、仆、中书监、令、秘书丞、太子二率、诸府长史、卿、尹、丞、尉、中丞、都水使者、诸州刺史,皆铜印。 三台五省二品文官,皆簪白笔。王公五等及武官不簪,加内侍乃簪。 百官执手板,尚书令、仆、尚书,手板头复有白笔,以紫皮裹之,名曰「笏」。汉末仲长统谓百司皆宜执之。其肩上紫夹囊,名曰「契囊」,世呼为「紫荷」。 佩玉,自乘舆以下,与晋、宋制同。建元四年,制王公侯卿尹珠水精,其余用牙蜯。太官宰人服离支衣,后定。 赞曰:文物煌煌,仪品穆穆。分别礼数,莫过舆服。 「漆画牵车」注「戍栋梁」,一本「戍」作「戈」。「舆车」注「成校栋梁」,一本「成校」作「戈杖」。「衣书车」注「刺代栋梁」,「平乘车」注「刺代栋梁」,并疑。
【南齐书‧卷十八 志第十 祥瑞】
天符瑞命,遐哉邈矣。灵篇秘图,固以蕴金匮而充石室,炳契决,陈纬候者,方策未书。启觉天人之期,扶奖帝王之运,三五圣业,神明大宝,二谋协赞,罔不由兹。夫流火赤雀,实纪周祚,雕云素灵,发祥汉氏,光武中兴,皇符为盛,魏膺当涂之谶,晋有石瑞之文,史笔所详,亦唯旧矣。齐氏受命,事殷前典。黄门郎苏偘撰圣皇瑞应记,永明中庾温撰瑞应图,其余众品,史注所载。今详录去取,以为志云。 老子河洛谶曰:「年历七七水灭绪,风云俱起龙麟举。」宋水德王,义熙十四年,元熙二年,永初三年,景平一年,元嘉三十年,孝建三年,大明八年,永光一年,泰始七年,泰豫一年,元徽四年,升明三年,凡七十七年,故曰七七也。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关尹云:「龙不知其乘风云而上天也。」 谶又曰:「肃草成,道德怀书备出身,形法治吴出南京。」上即姓讳也。南京,南徐州治京口也。 谶又曰:「墥堨河梁塞龙渊,消除水灾泄山川。」墥堨河梁,为路也,路即道也。渊塞者,譬路成也。即太祖讳也。消水灾,言除宋氏患难也。 谶又曰:「上参南斗第一星,下立草屋为紫庭。神龙之岗梧桐生,凤鸟舒翼翔且鸣。」南斗第一星,吴分也。草屋,萧字也。又箫管之器,像凤鸟翼也。 谶又曰:「萧为二士,天下大乐。」二士,主字也。 谶又曰:「天子何在草中宿。」宿,肃也。 尚书中候仪明篇曰:「仁人杰出,握表之象,曰角姓,合音之于。」苏偘云:「萧,角姓也。又八音之器有箫管也。」 史臣曰:案晋光禄大夫何祯解音之于为曹字,谓魏氏也。王隐晋书云:「卯金音于,亦为魏也。」候书章句,本无铨序,二家所称,既有前释,未详偘言为何推据。 孝经钩命决曰:「谁者起,视名将。」君者群也,理物为雄,优劣相次以期兴,将,太祖小讳也。征西将军萧思话见之曰:「此我家讳也。」 王子年歌曰:「金刀治世后遂苦,帝王昏乱天神怒,灾异屡见戒人主,三分二叛失州土,三王九江一在吴,余悉稚小早少孤,一国二主天所驱。」金刀,刘也。三分二叛,宋明帝世也。三王九江者,孝武于九江兴,晋安王子勋虽不终,亦称大号,后世祖又于九江基霸迹,此三王也。一在吴,谓齐氏桑梓,亦寄治南吴也。一国二主,谓太祖符运潜兴,为宋氏驱除寇难。 歌又曰:「三禾掺掺林茂孳,金刀利刃齐刈之。」刈,翦也。诗云:「实始翦商。」 歌又曰:「欲知其姓草肃肃。糓中最细低头熟。鳞身甲体永兴福。」糓,道;熟,成:又讳也。太祖体有龙鳞,斑駮成文,始谓是黑历,治之甚至而文愈明。伏羲亦鳞身也。 金雄记曰:「铄金作刀在龙里,占睡上人相须起。」又云:「当复有作肃入草。」萧字也。易云:「圣人作之。」记又云:「草门可怜乃当悴,建号不成易运沸。」诗云不时,时也。不成,成也。建号,建元号也。易运,革命也。 谶曰:「周文王受命,千五百岁,河雒出圣人,受命于己未,至丙子为十八周,旅布六郡东南隅,四国安定可久留。」案周灭殷后七百八十年,秦四十九年,汉四百二十五年,魏四十五年,晋百五十年,宋六十年,至建元元年,千五百九年也。 武进县彭山,旧茔在焉。其山岗阜相属数百里,上有五色云气,有龙出焉。宋明帝恶之,遣相墓工高灵文占视,灵文先与世祖善,还,诡荅云:「不过方伯。」退谓世祖曰:「贵不可言。」帝意不已,遣人于墓左右校猎,以大铁钉长五六尺钉墓四维,以为厌胜。太祖后改树表柱,柱忽龙鸣,响震山谷,父老咸志之云。 会稽剡县刻石山,相传为名,不知文字所在。升明末,县民儿袭祖行猎,忽见石上有文凡三处,苔生其上,字不可识。刊苔去之,大石文曰:「此齐者,黄公之化气也。」立石文曰:「黄天星,姓萧字某甲,得贤帅,天下太平。」小石文曰:「刻石者谁?会稽南山李斯刻秦望之封也。」 益州齐后山,父老相传,其名亦不知所起。升明三年,有沙门玄畅于山丘立精舍,其日,太祖受禅日也。 嵩高山,升明三年四月,荥阳人尹午于山东南涧见天雨石,坠地石开,有玺在其中,方三寸。其文曰:「戊丁之人与道俱,肃然入草应天符。」又曰:「皇帝兴运。」午奉玺诣雍州刺史萧赤斧,赤斧表献之。 史臣案:昔大人见临洮而铜人铸,临洮生董卓而铜人毁,有卓而世乱,世乱而卓亡,如有似也。晋末嵩高山出玉璧三十二,宋氏以为受命之祥。今此山出玺,而水德云谢,终始之征,亦有类也。 元徽四年,太祖从南郊,望气者陈安宝见太祖身上黄紫气属天,安宝谓亲人王洪范曰:「我少来未尝见军上有如此气也。」 太祖年十七,梦乘青龙西行逐日,日将薄山乃止,觉而恐惧,家人问占者,云「至贵之象也」。苏偘云:「青,木色。日暮者,宋氏末运也。」 泰始七年,明帝遣前淮南太守孙奉伯往淮阴监元会。奉伯与太祖同寝,梦上乘龙上天,于下捉龙脚不得。觉谓太祖曰:「兖州当大庇生民,弟不见也。」奉伯卒于宋。 清河崔灵运为上府参军,梦天帝谓己曰:「萧道成是我第十九子,我去年已授其天子位。」自三皇五帝至齐受命君,凡十九人也。 宋泰始中,童谣云「东城出天子」,故明帝杀建安王休仁。苏偘云:「后从帝自东城即位,论者谓应之,乃是武进县上所居东城里也。」熊襄云:「上旧乡有大道,相传云秦始皇所经,呼为『天子路』,后遂为帝乡焉。」案从帝实当援立,犹如晋之怀、愍,亦有征符。齐运既无,巡幸路名,或是秦旧,疑不能详。 世祖年十三,梦举体生毛,发生至足。又梦人指上所践地曰「周文王之田」。又梦虚空中飞。又梦著孔雀羽衣。庾温云:「雀,爵位也。」又梦凤皇从天飞下青溪宅斋前,两翅相去十余丈,翼下有紫云气。及在襄阳,梦著桑屐行度太极殿阶。庾温云:「屐者,运应木也。」臣案桑字为四十而二点,世祖年过此即帝位,谓著屐为木行也。屐有两齿有声,是为明两之齿至四十二而行即真矣。及在郢州,梦人从天飞下,头插笔来画上衣两边,不言而去。庾温释云:「画者,山龙华虫也。」 世祖宋元嘉十七年六月己未夜生,无火,婢吹灰而火自燃。 世祖于南康郡内作伎,有弦无管,于是空中有篪声,调节相应。 世祖为广兴相,岭下积旱水涸不通船,上部伍至,水忽暴长。庾温云:「易利涉大川之义也。」 世祖顿盆城,城内无水,欲凿引江流,试掘井,得伏泉九处,皆涌出。建元元年四月,有司奏:「延陵令戴景度称所领季子庙,旧有涌井二所,庙祝列云旧井北忽闻金石声,即掘,深三尺,得沸泉。其东忽有声铮铮,又掘得泉,沸涌若浪。泉中得一银木简,长一尺,广二寸,隐起文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诣起居』。简木坚白而字色黄。」谨案瑞应图,「浪井不凿自成,王者清静,则仙人主之」。孔氏世录云:「叶精帝道,孔书明巧,当在张陵。」宋均注云:「张陵佐封禅。一云陵,仙人也。」 元徽三年,太祖在青溪宅,斋前池中忽扬波起浪,涌水如山,有金石响,须臾有青龙从池中出,左右皆见之。 升明元年,青龙见齐郡。 建元四年,青龙见从阳郡清水县平泉湖中。 永明七年,黄龙见曲江县黄池中,一宿二日。 中兴二年,山上云障四塞,顷有玄黄五色如龙,长十余丈,从西北升天。 宋泰始末,武进旧茔有兽见,一角,羊头,龙翼,马足,父老咸见,莫之识也。 永明十年,鄱阳郡献一角兽,麟首,鹿形,龙鸾共色。瑞应图云:「天子万福允集,则一角兽至。」 十一年,白象九头见武昌。 史臣曰:记云,升中于天,麟凤至而龟龙格。则凤皇巢乎阿阁,麒麟在乎郊薮,岂非驯之在庭,扰以成畜,其为瑞也如此。今观魏、晋已来,世称灵物不少,而乱多治少,史不绝书。故知来仪在沼,远非前事,见而不至,未辨其为祥也。 升明三年三月,白虎见历阳龙亢县新昌村。新昌村,嘉名也。瑞应图云:「王者不暴白虎仁。」 建元四年三月,白虎见安蛮虔化县。 中兴二年二月,白虎见东平寿张安乐村。 升明二年,驺虞见安东县五界山,师子头,虎身,龙脚。诗传云:「驺虞,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至德则出。」 升明三年,太祖为齐王,白毛龟见东府城池中。 建元二年,休安陵获玄龟一头。 永明五年,武骑常侍唐潜上青毛神龟一头。 七年六月,彭城郡田中获青毛龟一头。八月,延陵县前泽畔获毫龟一枚。 八年四月,长山县王惠获六目龟一头,腹下有「万欢」字,并有卦兆。六月,建城县昌城田获四目龟一头,下有「万齐」字。 九年五月,长山县获神龟一头,腹下有巽兑卦。 中兴二年正月,逻将潘道盖于山石穴中获毛龟一头。 升明三年,世祖遣人诣宫亭湖庙还福,船泊渚,有白鱼双跃入船。 永明五年,南豫州刺史建安王子真表献金色鱼一头。 建元元年八月,男子王约获白雀一头。九月,秣陵县获白雀一头。 二年四月,白雀集郢州府馆。五月,白雀见会稽永兴县。 永明元年五月,郢州丁坡屯获白雀一头。 三年七月,安城王暠第获白雀一头。九月,南郡江陵县获白雀一头 四年七月,白雀见临汝县。 七年六月,盐官县获白雀一头。 八年,天门临澧县获白雀一头。 九年七月,吴郡钱塘县获白雀一头。八月,豫州获白雀一头 十年五月,齐郡获白雀一头。 建元元年五月,白乌见巴郡。 永明四年三月,三足乌巢南安中陶县庭。 八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隆昌元年四月,阳羡县获白乌一头。 建元二年,江陵县获白鼠一头。 永明六年,白鼠见芳林园。 十年九月,义阳郡获白鼠一头。 永明四年,丹杨县获白兔一头。 升明元年六月,庆云见益都。 建元元年,世祖拜皇太子日,有庆云在日边。 三年,华林园醴泉堂东忽有瑞云,周圆十许丈,高下与景云楼平,五色藻密,光彩映山,徘徊良久,行转南行,过长船入华池。 升明二年,宣城临成县于藉山获紫芝一枝。 永明八年五月,阳城县获紫芝一株。 隆昌元年正月,襄阳县获紫芝一茎。 升明二年四月,昌国县徐万年门下棠树连理。九月,豫州万岁涧广数丈,有树连理,隔涧腾枝相通,越壑跨水为一干。 建元二年九月,有司奏上虞县枫树连理,两根相去九尺,双株均耸,去地九尺,合成一干。故鄣县枫树连理,两株相去七尺,大八围,去地一丈,仍相合为树,泯如一木。山阳县界若邪村有一槻木,合为连理。淮阴县建业寺梨树连理。建康县梨树耀欀一本作耀攘五围,连理六枝。 永明元年五月,木连理生安成新喻县。又生南梁陈县。闰月,璇明殿外阁南槐树连理。八月,盐官县内乐村木连理。 二年七月,乌程县陈文则家槿树连理。七月,新冶县槐栗二木合生异根连理,去地数尺,中央小开,上复为一。 三年正月,安城县榆树二株连理。二月,安阳县梓树连理。九月,句阳县之糓山槿树连理,异根双挺,共杪为一。十二月,永宁左郡樠木连理。 四年二月,秣陵县乔天明园中李树连理生,高三尺五寸,两枝别生,复高三尺,合为一干。 五年正月,秣陵县华僧秀园中四树连理。 六年四月,江宁县北界赖乡齐平里三成逻门外路东太常萧惠基园楥树二株连理,其高相去二尺,南大北小,小者倾柯南附,合为一树,枝叶繁茂,圆密如盖。 七年,江宁县李树二株连理,两根相去一丈五尺。 八年,巴陵郡树连理四株。三月,武陵白沙戍槻木连理,相去五尺,俱高三尺,东西二枝,合而通柯。十二月,柴桑县陶委天家树连理。 永明五年,山阴县孔广家园柽树十二层。会稽太守随王子隆献之,种芳林园凤光殿西。 九年,秣陵县鬭场里安明寺有古树,众僧改架屋宇,伐以为薪,剖树木里,自然有「法大德」三字。 始兴郡本无𣗋树,调味有阙。世祖在郡,堂屋后忽生一株。 升明二年十月,甘露降建康县。十一月,甘露降长山县。十二月,甘露降彭山松树,至九日止。 建元元年九月,甘露降淮南郡桃石榴二树。有司奏甘露降新汲县王安世园树。 永明二年四月,甘露降南郡桐树。 四年二月,甘露降临湘县李树。三月,甘露降南郡桐树。四月,甘露降睢阳县桃树。 五年四月,甘露降荆州府中合外桐树。 六年,甘露降芳林园故山堂桐树。 九年八月,甘露降上定林寺佛堂庭,中天如雨,徧地如雪,其气芳,其味甘,耀日舞风,至晡乃止。尔后频降钟山松树,四十余日乃止。十月,甘露降太安陵树。 中兴二年三月,甘露降茅山,弥漫数里。 元徽四年三月,醴泉出昌国白鹿山,其味甚甘。 永明元年正月,新蔡郡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五穗。八月,新蔡县获嘉禾,二茎九穗,一茎七穗。十一月,固始县获嘉禾,一茎九穗。 二年八月,梁郡睢阳县界野田中获嘉禾,一茎二十三穗。 五年九月,莒县获嘉禾一株。 十年六月,海陵齐昌县获嘉禾,一茎六穗。 十一年九月,睢阳县田中获嘉禾一株。 升明二年九月,建宁县建昌村民采药于万岁山,忽闻涧中有异响,得铜钟一枚,长二尺一寸,边有古字。 建元元年十月,涪陵郡蜑民田健所住岩间,常留云气,有声响澈若龙吟,求之积岁,莫有见者。去四月二十七日,岩数里夜忽有双光,至明往,获古钟一枚,又有一器名淳于,蜑人以为神物奉祠之。 永明四年四月,东昌县山自比岁以来,恒发异响,去二月十五日,有一岩褫落,县民方元泰往视,于岩下得古钟一枚。 五年三月,豫宁县长岗山获神钟一枚。 九年十一月,宁蜀广汉县田所垦地入尺四寸,获古钟一枚,形高三尺八寸,围四尺七寸,县柄长一尺二寸,合高五尺,四面各九孔。更于陶所瓦间见有白光,窥寻无物,自后夜夜辄复有光,既经旬日,村民张庆宣瓦作屋,又于屋间见光照内外,庆宣疑之,以告孔休先,乃共发视,获玉玺一钮,璧方八分,上有鼻,文曰「帝真」。曲阿县民黄庆宅左有园,园东南广袤四丈,每种菜,辄鲜异,虽加采拔,随复更生。夜中恒有白光,皎质属天,状似县绢,私疑非常,请师卜候,道士傅德占使掘之,深三尺,获玉印一钮,文曰「长承万福」。 永明二年正月,冠军将军周普孙于石头北厢将堂见地有异光照城堞,往获玉玺一钮,方七分,文曰「明玄君」。十一月,虏国民齐祥归入灵丘关,闻殷然有声,仰视之,见山侧有紫气如云,众鸟回翔其间。祥往气所,获玺方寸四分,兽钮,文曰「坤维圣帝永昌」。送与虏太后师道人惠度,欲献虏主。惠度睹其文,窃谓「当今衣冠正朔,在于齐国」。遂附道人惠藏送京师,因羽林监崔士亮献之。 三年七月,始兴郡民龚玄宣云,去年二月,忽有一道人乞食,因探怀中出篆书真经一卷,六纸,又表北极一纸,又移付罗汉居士一纸,云从兜率天宫下,使送上天子,因失道人所在。今年正月,玄宣又称神人授皇帝玺,龟形,长五寸,广二寸,厚二寸五分,上有「天地」字,中央「萧」字,下「万世」字。 十年,兰陵民齐伯生于六合山获金玺一钮,文曰「年予主」。 世祖治盆城,得五尺刀一十口,永明年历之数。 升明三年,左里村人于宫亭湖得靫戟二枚,傍有古字,文远不可识。 泰始中,世祖于青溪宅得钱一枚,文有北斗七星双节,又有人形带劔。及治盆城,又得一大钱,文曰「太平百岁」。 永明七年,齐兴太守刘元宝治郡城,于堑中获钱百万,形极大,以献台为瑞,世祖班赐朝臣以下各有差。 十年,齐安郡民王摄掘地得四文大钱一万二千七百十枚,品制如一。 建元元年,郢州监利县天井湖水色忽澄清,出绵,百姓采以为纩。 永明二年,护军府门外桑树一株,竝有蚕丝绵被枝茎。 史臣案:汉光武时有野蚕成蠒,百姓得以成衣服。今则浮波幕树,其亦此之类乎? 永明八年,始兴郡昌乐村获白鸠一头。 二年,彭泽县获白雉一头。 七年,郁林获白雉一头。 十年,青州洍液戍获白雉一头。 五年,望蔡县获白鹿一头。 九年,临湘获白鹿一头。 六年,蒲涛县亮野村获白麞一头。 七年,荆州获白麞一头。 八年,余干县获白麞一头。 九年,义阳安昌县获白麞一头。 十年,司州清激戍获白麞一头。 十一年,广陵海陵县获白麞一头。 七年,越州献白珠,自然作思惟佛像,长三寸。上起禅灵寺,置刹下。 七年,吴郡太守江敩于钱塘县获苍玉璧一枚,以献。 七年,主书朱灵让于浙江得灵石,十人举乃起,在水深三尺而浮,世祖亲投于天渊池试之,刻为佛像。 二年,从阳丹水县山下得古鼎一枚。 三年,越州南高凉俚人海中网鱼,获铜兽一头,铭曰「作宝鼎,齐臣万年子孙承宝」。 赞曰:天降地出,星见先吉。造物百品,详之载述。
【南齐书‧卷十九 志第十一 五行】
木传曰:「东方,易经地上之木为观,故木于人,威仪容貌也。木者,春生气之始,农之本也。无夺农时,使民岁不过三日,行什一之税,无贪欲之谋,则木气从。如人君失威仪,逆木行,田猎驰骋,不反宫室,饮食沉湎,不顾礼制,出入无度,多发繇役,以夺民时,作为奸诈,以夺民财,则木失其性矣。盖以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故曰木不曲直。」 宋泰豫元年,京师祗垣寺皂荚树枯死。升明末,忽更生花叶。京房易传曰:「树枯冬生,不出二年,国丧,君子亡。」其占同。宋氏禅位。 建元元年,朱爵𦨵华表柱生枝叶。 建元初,李子生毛。 二年,武陵沅头都尉治有桑树,方冬生叶。京房易传曰:「木冬生花,天下有丧。」其占同。后二年,宫车晏驾。 四年,巴州城西古楼脚栢柱数百年,忽生花。 永明六年,石子岗栢木长二尺四寸,广四寸半,化为石。时车驾数游幸,应本传木失其性也。 永明中,大□一舶无故自沈,艚中无水。 隆昌元年,庐陵王子卿斋屋梁柱际无故出血。 建武初,始安王遥光治庙,截东安寺屋以直庙垣,截梁,水出如泪。 貌传曰:「失威仪之制,怠慢骄恣,谓之狂,则不肃矣。下不敬,则上无威。天下既不敬,又肆其骄恣,肆之则不从。夫不敬其君,不从其政,则阴气胜,故曰厥罚常雨。」 永明八年四月,己巳起阴雨,昼或暂晴,夜时见星月,连雨积霖,至十七日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巳朔,去三月戊寅起,而其间暂时晴,从四月一日又阴雨,昼或见日,夜乍见月,回复阴雨,至七月乃止。 永泰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雨,至永元元年五月二十一日乃晴。京房占曰:「冬雨,天下饥。春雨,有小兵。」时虏寇雍州,余应本传。 传曰:「大雨雪,犹庶征之常雨也,然有甚焉。雨,阴。大雨雪者,阴之畜积甚也。一曰与大水同象,曰攻为雪耳。」 建元二年闰月己丑,雨雪。 三年十一月,雨雪,或阴或晦,八十余日,至四年二月乃止。 传曰:「雷于天地为长子,以其首长万物,与之出入,故雷出万物出,雷入万物入。夫雷者人君之象,入则除害,出则兴利。雷之微气以正月出,其有声者以二月出,以八月入,其余微者以九月入。冬三月雷无出者,若是阳不闭阴,则出涉危难而害万物也。」 建元元年十月壬午,夜电光,因雷鸣。十月庚戌,电光,有顷雷鸣,久而止。 永明五年正月戊申,夜西北雷声。 六年十月甲申,夜阴细雨,始闻雷鸣于西北上。 七年正月甲子,夜阴,雷鸣西南坤宫,隆隆一声而止。 八年正月庚戌,夜雷起坎宫水门,其音隆隆,一声而止。 九年二月丙子,西北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仍续十声而止。 十年二月庚戌,夜南方有电光,因闻雷声隆隆相续,丁亥止。十月庚子,电雷起西北。十一月丁丑,西南有光,因闻雷声隐隐,再声而止。西南坤宫。十二月甲申,阴雨,有电光,因闻西南及西北上雷鸣,频续三声。丙申,夜闻西北上雷频续二声。辛亥,雷雨。 传曰:「雨雹,君臣之象也。阳之气专为雹,阴之气专为霰。阳专而阴胁之,阴盛而阳薄之。雹者,阴薄阳之象也。霰者,阳胁阴之符也。春秋不书霰者,犹月蚀也。」 建元四年五月戊午朔,雹。 永明元年九月乙丑,雹落大如蒜子,须臾乃止。 十一年四月辛亥,雹落大如蒜子,须臾灭。 貌传又曰:「上失节而狂,下怠慢而不敬,上下失道,轻法侵制,不顾君上,因以荐饥。貌气毁,故有鸡旤。」一曰:「水岁鸡多死及为怪,亦是也。上下不相信,大臣奸宄,民为寇盗,故曰厥极恶。」一曰:「民多被刑,或形貌丑恶,风俗狂慢,变节易度,则为轻剽奇怪之服,故曰时则有服妖。」 永明中,宫内服用射猎锦文,为骑射兵戈之象。至建武初,虏大为寇。 永明中,萧谌开博风帽后裙之制,为破后帽。世祖崩后,谌建废立,诛灭诸王。 永明末,民间制倚劝帽。及海陵废,明帝之立,劝进之事,倚立可待也。 建武中,帽裙覆顶,东昏时,以为裙应在下,而今在上,不祥,断之。群下反上之象也。 永元中,东昏侯自造游宴之服,缀以花采锦绣,难得详也。群小又造四种帽,帽因势为名。一曰「山鹊归林」者,诗云「鹊巢,夫人之德」,东昏宠嬖淫乱,故鹊归其林薮。二曰「兔子度坑」,天意言天下将有逐兔之事也。三曰「反缚黄离喽」,黄口小鸟也,反缚,面缚之应也。四曰「凤皇度三桥」,凤皇者嘉瑞,三桥,梁王宅处也。 貌传又曰:「危乱端见,则天地之异生。木者青,故曰青眚,为恶祥。凡貌伤者,金沴木,木沴金,冲气相通。」 延兴元年,海陵王初立,文惠太子冢上有物如人,长数丈,青色,直上天,有声如雷。 火,南方,扬光辉,出炎爚为明者也。人君向明而治,盖取其象。以知人为分,谗佞既远,群贤在位,则为明而火气从矣。人君疑惑,弃法律,不诛谗邪,则谗口行,内闲骨肉,外疏忠臣,至杀世子,逐功臣,以妾为妻,则火失其性,上灾宗庙,下灾府榭,内熯本朝,外熯阙观,虽兴师众,不能救也。 永明三年正月,甲夜西北有野火,光上生精,西北有四,东北有一,竝长七八尺,黄赤色。三月庚午,丙夜北面有野火,光上生精,长六尺,戊夜又有一枚,长五尺,竝黄赤色。 四年正月丁亥夜,有火精三处。闰月丁巳,夜有火精四所。十二月辛酉,夜东南有野火精二枚。 五年十二月丙寅夜,西北有野火,火上生精,一枚,长三尺,黄白色。 六年十一月戊申夜,西南及北三面有野火,火上生精,九枚,竝长二尺,黄赤色。 九年二月丙寅,甲夜北面有野火,火生精,二枚,西北又一枚,竝长三尺,须臾消。 永元二年八月,宫内火,烧西斋璇仪殿及昭阳、显阳等殿,北至华林墙,西及秘阁,凡屋三千余间。京房易传曰:「君不思道,厥妖火烧宫。」秘阁与春秋宣榭火同,天意若曰,既无纪纲,何用典文为也。 二年冬,京师民间相惊云,当行火灾,南岸人家往往于篱闲得布火缠者,云公家以此禳之。 三年正月,豫章郡天火烧三千余家。京房易占曰:「天火下烧民屋,是谓乱治杀兵作。」是年,台军与义师偏众相攻于南江诸郡。 三年二月,干和殿西厢火,烧屋三十间。是时西斋既火,帝徙居东斋,高宗所住殿也。与烧宫占同。 传又曰:「犯上者不诛,则草犯霜而不死。或杀不以时,事在杀生失柄,故曰草妖也。」一曰:「草妖者,失众之象也。」 永元中,御刀黄文济家斋前种昌蒲,忽生花,光影照壁,成五采,其儿见之,余人不见也。少时,文济被杀。 刘歆视传有羽虫之孽,谓鸡祸也。班固案易鸡属巽,今以羽虫之孽类是也,依歆说附视传云。 建武二年,有大鸟集建安,形如水犊子。其年,郡大水。 三年,大鸟集东阳郡,太守沈约表云:「鸟身备五采,赤色居多。」案乐纬叶图征云:「焦明鸟质赤,至则水之感也。」 永明二年四月,乌巢内殿东鸱尾。 三年,大鸟集会稽上虞。其年,县大水。 传曰:「维水沴火。」又曰:「赤眚赤祥。」 建武四年,王晏子德元所居帷屏,无故有血洒之,少日而散。晏寻被诛。 思心传曰:「心者,土之象也。思心不睿,其过在瞀乱失纪。风于阳则为君,于阴则为大臣之象,专恣而气盛,故罚常风。心为五事主,犹土为五行主也。」一曰:「阴阳相薄,偏气阳多为风,其甚也常风。阴气多者,阴而不雨,其甚也常阴。」一曰:「风宵起而昼晦,以应常阴同象也。」 建元元年十一月庚戌,风夜暴起,云雷合冥,从戌亥上来。 四年十一月甲寅,酉时风起小𫘝,至二更雪落,风转浪津。 永明四年二月丙寅,巳时风迅急。十一月己丑,戌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五年五月乙酉,子时风迅急,从西北戌亥上来。 七年正月丁卯,阳征阴贼之日,时加子,风起迅急,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寅时止。 八年六月乙酉,时加子,风起迅急,暴疾浪津,发屋折木,尘沙,从西南未上来,因雷雨,须臾,风微雨止。 九年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亥,风起迅急,从东方来,暴疾彭勃浪津,至乙卯阴贼时渐微,名羽动羽。九月乙丑,时加未,雷,骤雨,风起迅急,暴疾浪津,从西北戌上来。十月壬辰,阳羽奸邪之日,时加丑,风起从北方子丑上来,暴疾浪津,迅急,尘埃,五日寅时渐微,名羽动宫。 十年正月辛巳,阳商宽大之日,时加寅,风从西北上来,暴疾浪津,迅急,扬沙折木,酉时止。二月甲辰,阳征奸邪之日,时加辰,风起迅急,从西北亥上来,暴疾彭勃浪津,至酉时止。三月丁酉,阳征廉贞之日,时加未,风从北方子丑上来,迅急,暴疾浪津,戌时止。七月庚申,阴角贪狼之日,时加午,风从东北丑上来,迅急浪津,至辛酉巳时渐微。 十一年二月庚寅,阳角廉贞之日,时加亥,风从西北亥上来,迅疾浪津,丑时渐微,为角动角。七月甲寅,阳羽廉贞之日,时加巳,风从东北寅上来,迅疾浪津,发屋折木,戊夜渐微,为羽动征。己巳,阳角宽大之日,时加未,风从戌上来,暴疾,良久止,为角动商及宫。 凡时无专恣,疑是阴阳相薄。 建武元年三月乙酉,未时风起,浪津暴急,从北方上来,应本传瞀乱。 建武二年、三年、四年,每秋七月、八月,辄大风,三吴尤甚,发屋折木,杀人。京房占「狱吏暴,风害人」。时帝严刻。 永元元年七月十二日,大风,京师十围树及官府居民屋皆拔倒,应本传。 传又曰:「山之于地,君之象也。山崩者,君权损,京陵易处,世将变也。陵转为泽,贵将为贱也。」 建元二年夏,庐陵石阳县长溪水冲激山麓崩,长六七丈,下得柱千余口,皆十围,长者一丈,短者八九尺,头题有古文字,不可识。江淹以问王俭,俭云:「江东不闲隶书,此秦汉时柱也。」后年宫车晏驾,世变之象也。 永明二年秋,始兴曲江县山崩,壅底溪水成陂。京房占:「山崩,人主恶之。」 传又曰:「雷电所击,盖所感也。皆思心有尤之所致也。」 建元二年闰六月丙戌,戊夜震电。 四年五月五日,云雹暗都,雷震于乐游安昌殿,电火焚荡尽。 永明八年四月六日,雷震,会稽山阴恒山保林寺刹上四破,电火烧塔,下佛面窗户不异也。 永明中,雷震东宫南门,无所伤毁,杀食官一人。 十一年三月,震于东斋,栋崩。左右密欲治缮,竟陵王子良曰:「此岂可治,留之志吾过,且旌天之爱我也。」明年,子良薨。 传又曰:「土气乱者,木金水火乱之。」 建武二年二月丁巳,地震。 永元元年七月,地日夜十八震。九月十九日,地五震。 金者,西方,万物既成,杀气之始也。其于王事,兵戎战伐之道也。王者兴师动众,建立旗鼓,仗旄把钺,以诛残贼,止暴乱,杀伐应义,则金气从。工冶铸化,革形成器也。人君乐侵陵,好攻战,贪城邑,轻百姓之命,人民不安,内外骚动,则金失其性。盖冶铸不化,冰滞固坚,故曰金不从革,又曰维木沴金。 建武四年,明帝出旧宫送豫章王第二女绥安主降嫔,还上辇,辇上金翅无故自折落地。 言传曰:「言易之道,西方曰兑,为口。人君过差无度,刑法不一,敛从其重,或有师旅,炕阳之节,若动众劳民,是言不从。人君既失众,政令不从,孤阳持治,下畏君之重刑,阳气胜则旱象至,故曰厥罚常阳也。」 建元三年,大旱,时有虏寇。 永明三年,大旱,明年,唐㝢之起。 建武二年,大旱,时虏寇方盛,皆动众之应也。 言传曰:「下既悲苦君上之行,又畏严刑而不敢正言,则必先发于歌谣。歌谣,口事也。口气逆则恶言,或有怪谣焉。」 宋泰始既失彭城,江南始传种消梨,先时所无,百姓争欲种植。识者曰:「当有姓萧而来者。」十余年,齐受禅。 元徽中,童谣曰:「襄阳白铜蹄,郎杀荆州儿。」后沈攸之反,雍州刺史张敬儿袭江陵,杀沈攸之子元琰等。 永明元年元日,有小人发白虎樽,既醉,与笔扎,不知所道,直云「忆高帝」。敕原其罪。 世祖起青溪旧宫,时人反之曰,「旧宫者,穷厩也」。及上崩后,宫人出居之。 永明初,百姓歌曰:「白马向城啼,欲得城边草。」后句闲云「陶郎来」。白者金色,马者兵事。三年,妖贼唐㝢之起,言唐来劳也。 世祖起禅灵寺初成,百姓纵观,或曰:「禅者授也,灵非美名,所授必不得其人。」后太孙立,见废也。 永明中,宫内坐起御食之外,皆为客食。世祖以客非家人名,改呼为别食,时人以为分别之象。少时,上晏驾。 文惠太子在东宫,作两头纤纤诗,后句云「磊磊落落玉山崩」。自此长王宰相相继薨徂,二宫晏驾。 文惠太子作七言诗,后句辄云「愁和谛」。后果有和帝禅位。 永明中,虏中童谣云:「黑水流北,赤火入齐。」寻而京师人家忽生火,赤于常火,热小微,贵贱争取以治病。法以此火灸桃板七炷,七日皆差。敕禁之,不能断。京师有病瘿者,以火灸数日而差。隣人笑曰:「病偶自差,岂火能为。」此人便觉颐间痒,明日瘿还如故。后梁以火德兴。 文惠太子起东田,时人反云「后必有癫童」。果由太孙失位。 齐宋以来,民闲语云「扰攘建武上」。明帝初,诛害蕃戚,京师危骇。 永元元年,童谣曰:「洋洋千里流,流翣东城头。乌马乌皮袴,三更相告诉。脚跛不得起,误杀老姥子。」千里流者,江祏也。东城,遥光也。遥光夜举事,垣历生者乌皮袴褶往奔之。跛脚,亦遥光。老姥子,孝字之象,徐孝嗣也。 永元中,童谣云:「野猪虽嗃嗃,马子空闾渠。不知龙与虎,饮食江南墟。七九六十三,广莫人无余。乌集传舍头,今汝得宽休。但看三八后,摧折景阳楼。」识者解云「陈显达属猪,崔慧景属马」,非也。东昏侯属猪,马子未详,梁王属龙,萧颖胄属虎。崔慧景攻台,顿广莫门死,时年六十三。乌集传舍,即所谓「瞻乌爰止,于谁之屋」。三八二十四,起建元元年,至中兴二年,二十四年也。摧折景阳楼,亦高台倾之意也。言天下将去,乃得休息也。 齐、宋之际,民闲语云「和起」,言以和颜而为变起也。后和帝立。 崔慧景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飞翔在云中,半日乃不见,众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寻当飜覆也。」数日而慧景败。 言传曰:「言气伤则民多口舌,故有口舌之疴。金者白,故有白眚,若有白为恶祥。」 宋升明二年,飙风起建康县南塘里,吹帛一匹入云,风止,下御路。纪僧真启太祖当宋氏禅者,其有匹夫居之。 水,北方,冬藏万物,气至阴也,宗庙祭祀之象。死者精神放越不反者,故为之庙以收其散,为之貌以收其魂神,而孝子得尽礼焉。敬之至,则神歆之,此则至阴之气从,则水气从沟渎随而流去,不为民害矣。人君不祷祀,简宗庙,废祭祀,逆天时,则雾水暴出,川水逆溢,坏邑轶乡,沉溺民人,故曰水不润下。 建元二年,吴、吴兴、义兴三郡大水。 二年夏,丹阳、吴二郡大水。 四年,大水。 永明五年夏,吴兴、义兴水雨伤稼。 六年,吴兴、义兴二郡大水。 建武二年冬,吴、晋陵二郡水雨伤稼。 永元元年七月,涛入石头,漂杀缘淮居民。应本传。 荆州城内有沙池,常漏水。萧颖胄为长史,水乃不漏,及颖胄亡,乃复竭。 传曰:「极阴气动,故有鱼孽。鱼孽者,常寒罚之符也。」 永明九年,盐官县石浦有海鱼乘潮来,水退不得去,长三十余丈,黑色无鳞,未死,有声如牛,土人呼为海燕,取其肉食之。 永元元年四月,有大鱼十二头入会稽上虞江,大者近二十余丈,小者十余丈,一入山阴称浦,一入永兴江,皆暍岸侧,百姓取食之。 听传曰:「不聪之象见,则妖生于耳,以类相动,故曰有鼓妖也。」一曰,声属鼓妖。 永明元年十一月癸卯,夜天东北有声,至戊夜。 传曰:「皇之不极,是谓不建,其咎在霿乱失听,故厥咎霿。思心之咎亦雾。天者,正万物之始,王者,正万事之始,失中则害天气,类相动也。天者转于下而运于上,云者起于山而弥于天,天气动则其象应,故厥罚常阴。王者失中,臣下盛强,而蔽君明,则云阴亦众多而蔽天光也。 建元四年十月丙午,日入后土雾勃勃如火烟。 永明二年十一月己亥,四面土雾入人眼鼻,至辛丑止。 二年十一月丙子,日出后及日入后,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 六年十一月庚戌,丙夜土雾竟天,昏塞浓厚,至六日未时小开,到甲夜后仍浓密,勃勃如火烟,辛惨入人眼鼻。 八年十月壬申,夜土雾竟天,浓厚勃勃如火烟,气入人眼鼻,至九日辰时开除。 九年十月丙辰,昼夜恒昏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兼日色赤黄,至四日甲夜开除。 十年正月辛酉,酉初四面土雾勃勃如火烟,其气辛惨入人眼鼻。 传曰:「易曰『干为马』。逆天气,马多死,故曰有马祸。」一曰,马者,兵象也。将有寇戎之事,故马为怪。 建武四年,王晏出至草市,马惊走,鼓步从车而归,十余日,晏诛。 建武中,南岸有一兰马,走逐路上女子,女子窘急,走入人家床下避之,马终不置,发床食女子股脚间,肉都尽,禁司以闻,敕杀此马,是后频有寇贼。 京房易传曰:「生子二胸以上,民谋其主。三手以上,臣谋其主。二口已上,国见惊以兵。三耳已上,是谓多听,国事无定。二鼻以上,国主久病。三足三臂已上,天下有兵。」其类甚多,盖以象占之。 永明五年,吴兴东迁民吴休之家女人双生二儿,胸以下齐以上合。 京房易传曰:「野兽入邑,其邑大虚。」又曰:「野兽无故入邑朝廷门及宫府中者,邑逆且虚。」 永明中,南海王子罕为南兖州刺史,有麞入广陵城,投井而死,又有象至广陵,是后刺史安陆王子敬于镇被害。 建武四年春,当郊治圆丘,宿设已毕,夜虎攫伤人。 建武中,有鹿入景皇寝庙,皆为上崩及禅代也。凡无占者,皆为不应本传。 赞曰:木怪夔魍,火为水妃。土实载物,金作明威。形声异迹,影响同归。皆由象应,莫不类推。
【南齐书‧卷二十 列传第一 皇后】
六宫位号,汉、魏以来,因袭增置,世不同矣。建元元年,有司奏置贵嫔、夫人、贵人为三夫人,修华、修仪、修容、淑妃、淑媛、淑仪、婕妤、容华、充华为九嫔,美人、中才人、才人为散职。永明元年,有司奏贵妃、淑妃竝加金章紫绶,佩于窴玉。淑妃旧拟九棘,以淑为温恭之称,妃为亚后之名,进同贵妃,以比三司。夫人之号,不殊蕃国。降淑媛以比九卿。七年,复置昭容,位在九嫔。建元三年,太子宫置三内职,良娣比开国侯,保林比五等侯,才人比驸马都尉。 宣孝陈皇后讳道止,临淮东阳人,魏司徒陈矫后。父肈之,郡孝廉。后少家贫,勤织作,家人矜其劳,或止之,后终不改。嫁于宣帝,庶生衡阳元王道度、始安贞王道生,后生太祖。太祖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大出,异而说之。宣帝从任在外,后常留家治事教子孙。有相者谓后曰:「夫人有贵子而不见也。」后叹曰:「我三儿谁当应之。」呼太祖小字曰:「正应是汝耳。」宣帝殂后,后亲自执勤,婢使有过误,恕不问也。太祖虽从官,而家业本贫,为建康令时,高宗等冬月犹无缣纩,而奉膳甚厚,后每撤去兼肉,曰:「于我过足矣。」殂于县舍,年七十三。升明三年,追赠竟陵公国太夫人,蜜印,画青绶,祠以太牢。建元元年,追尊孝皇后。赠外祖父肈之金紫光禄大夫,谥曰敬侯。后母胡氏为永昌县靖君。 高昭刘皇后讳智容,广陵人也。祖玄之,父寿之,竝员外郎。后母桓氏梦吞玉胜生后,时有紫光满室,以告寿之,寿之曰:「恨非是男。」桓曰:「虽女,亦足兴家矣。」后每寝卧,家人常见上如有云气焉。年十余岁,归太祖,严正有礼法,家庭肃然。宋泰豫元年殂,年五十。归葬宣帝墓侧,今泰安陵也。门生王清与墓工始下锸,有白兔跳起,寻之不得,及坟成,兔还栖其上。升明二年,赠竟陵公国夫人。三年,赠齐国妃,印绶如太妃。建元元年,尊谥昭皇后。三年,赠后父金紫光禄大夫,母桓氏上虞都乡君;寿之子兴道司徒属,文蔚豫章内史,义徽光禄大夫,义伦通直郎。 武穆裴皇后讳惠昭,河东闻喜人也。祖朴之,给事中。父玑之,左军参军。后少与豫章王妃庾氏为娣姒,庾氏勤女工,奉事太祖、昭后恭谨不倦,后不能及,故不为舅姑所重,世祖家好亦薄焉。性刚严,竟陵王子良妃袁氏布衣时有过,后加训罚。升明三年,为齐世子妃。建元元年,为皇太子妃。三年,后薨。谥穆妃,葬休安陵。世祖即位,追尊皇后。赠玑之金紫光禄大夫,后母檀氏余杭广昌乡元君。 旧显阳、昭阳二殿,太后、皇后所居也。永明中无太后、皇后,羊贵嫔居昭阳殿西,范贵妃居昭阳殿东,宠姬荀昭华居凤华柏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干光殿东西头,置钟磬两厢:皆宴乐处也。上数游幸诸苑囿,载宫人从后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钟声,早起装饰,至今此钟唯应五鼓及三鼓也。车驾数幸琅邪城,宫人常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 吴郡韩蔺英,妇人有文辞。宋孝武世,献中兴赋,被赏入宫。宋明帝世,用为宫中职僚。世祖以为博士,教六宫书学,以其年老多识,呼为「韩公」。 文安王皇后讳宝明,琅邪临沂人也。祖韶之,吴兴太守。父晔之,太宰祭酒。宋世,太祖为文惠太子纳后,桂阳贼至,太祖在新亭,传言已没,宅复为人所抄掠,文惠太子、竟陵王子良奉穆后、庾妃及后挺身送后兄昺之家,事平乃出。建元元年,为南郡王妃。四年,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帷陈设故旧,钗镊十余枚。永明十一年,为皇太孙太妃。郁林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赠后父金紫光禄大夫,母桓氏丰安县君。其年十二月,备法驾谒太庙。高宗即位,出居鄱阳王故第,为宣德宫。永元三年,梁王定京邑,迎后入宫称制,至禅位。天监十一年,薨,年五十八。葬崇安陵。谥曰安后。兄晃义兴太守。 郁林王何妃名婧英,庐江灊人,抚军将军戢之女也。永明二年,纳为南郡王妃。十一年,为皇太孙妃。郁林王即位,为皇后。嫡母刘氏为高昌县都乡君,所生母宋氏,为余杭广昌乡君。将拜,镜在床无故堕地。其冬,与太后同日谒太庙。后禀性淫乱,为妃时,便与外人奸通。在后宫,复通帝左右杨珉之,与同寝处如伉俪。珉之又与帝相爱亵,故帝恣之。迎后亲戚入宫,赏赐人百数十万。以世祖耀灵殿处后家属。帝被废,后贬为王妃。 海陵王王妃名韶明,琅邪临沂人,太常慈女也。永明八年,纳为临汝公夫人。郁林即位,为新安王妃。延兴元年,为皇后。其年,降为海陵王妃。 明敬刘皇后讳惠端,彭城人,光禄大夫道弘孙也。太祖为高宗纳之。建元三年,除西昌侯夫人。永明七年,卒,葬江乘县张山。延兴元年,赠宣城王妃。高宗即位,追尊为敬皇后。赠父通直郎景猷金紫光禄大夫,母王氏平阳乡君。永泰元年,高宗崩,改葬,祔于兴安陵。 东昏褚皇后名令璩,河南阳翟人,太常澄女也。建武二年,纳为皇太子妃。明年,谒敬后庙。东昏即位,为皇后。帝宠潘妃,后不被遇。黄淑仪生太子诵,东昏废,竝为庶人。 和帝王皇后名蕣华,琅邪临沂人,太尉俭孙也。初为随王妃。中兴元年,为皇后。帝禅位,后降为妃。 史臣曰:后妃之德,著自风谣,义起闺房,而道化天下。缲盆献种,罔非耕织,佩管晨兴,与子同事,可以光熙阃业,作俪公侯。孝、昭二后,竝有贤明之训,不得母临万国。宝命方昌,椒庭虚位,有妇人焉,空慕周兴,祯符显瑞,徒萃徽名。若使掖作同休,阴教远燮,则马、邓风流,复存乎此。太祖创命,宫禁贬约,毁宋明之紫极,革前代之逾奢,衣不文绣,色无红采,永巷贫空,有同素室。世祖嗣位,运藉休平,寿昌前兴,凤华晚搆,香柏文柽,花梁绣柱,雕金镂宝,颇用房帷,赵瑟吴趋,承闲奏曲,岁费傍恩,足使充牣,事由私蓄,无损国储。高宗仗数矫情,外行俭陋,内奉宫业,曾莫云改。东昏丧道,侈风大扇,销糜海内,以赡浮饰,哲妇倾城,同符殷、夏。呜呼!所以垂戒于方来也。 赞曰:宣武孝则,识有先知。高昭诞武,世载母仪。裴穆储阃,位亦从隳。明敬典册,配在宗枝。秋宫亦遽,轩景前亏。文安废主,百忧已离,中兴秉制,揖让弘规。
【南齐书‧卷二十一 列传第二 文惠太子】
文惠太子长懋字云乔,世祖长子也。世祖年未弱冠而生太子,为太祖所爱。姿容丰润,小字白泽。宋元徽末,随世祖在郢,世祖还镇盆城拒沈攸之,使太子劳接将帅,亲侍军旅。除秘书郎,不拜。授辅国将军,迁晋熙王抚军主簿。事宁,世祖遣太子还都,太祖方创霸业,心存嫡嗣,谓太子曰:「汝还,吾事办矣。」处之府东斋,令通文武宾客。敕荀伯玉曰:「我出行日,城中军悉受长懋节度。我虽不行,内外直防乃诸门甲兵,悉令长懋时时履行。」转秘书丞,以与宣帝讳同,不就,改除中书郎,迁黄门侍郎,未拜。升明三年,太祖将受禅,世祖已还京师,以襄阳兵马重镇,不欲处他族,出太子为持节、都督雍梁二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左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建元元年,封南郡王,邑二千户。江左未有嫡皇孙封王,始自此也。进号征虏将军。 先是,梁州刺史范栢年诱降晋寿亡命李乌奴讨平氐贼杨城、苏道炽等,颇著威名。沈攸之事起,栢年遣将阴广宗领军出魏兴声援京师,而候望形势,事平,朝廷遣王玄邈代之。乌奴劝栢年据汉中不受命,栢年计未决,玄邈已至,栢年迟回魏兴不肯下,太子虑其为变,乃遣说栢年,许启为府长史,栢年乃进襄阳,因执诛之。栢年,梓潼人,徙居华阳,世为土豪,知名州里。宋泰始中,氐寇断晋寿道,栢年以仓部郎假节领数百人慰劳通路,自益州道报命。除晋寿太守。讨平氐贼,遂为梁州。栢年彊立,善言事,以应对为宋明帝所知。既被诛,巴西太守柳弘称启太祖,敕答曰:「栢年幸可不尔,为之恨恨!」 时襄阳有盗发古冢者,相传云是楚王冢,大获宝物玉屐、玉屏风、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皮节如新。盗以把火自照,后人有得十余简,以示抚军王僧虔,僧虔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文也。是时州遣按验,颇得遗物,故有同异之论。 会北虏南侵,上虑当出樊、沔。二年,征为侍中、中军将军,置府,镇石头。穆妃薨,成服日,车驾出临丧,朝议疑太子应出门迎。左仆射王俭曰:「寻礼记服问『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嫡妇』,言国君为此三人为主丧也。今鸾舆临降,自以主丧而至,虽因事抚慰,义不在吊,南郡以下不应出门奉迎。但尊极所临,礼有变革,权去杖绖,移立户外,足表情敬,无烦止哭。皇太子既一宫之主,自应以车驾幸宫,依常奉候。既当成服之日,吉凶不容相干,宜以衰帻行事。望拜止哭,率由旧章。尊驾不以临吊,奉迎则惟常体,求之情礼,如为可安。」解侍中。上以太子哀疾,不宜居石头山障,移镇西州。四年,迁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世祖即位,为皇太子。 初,太祖好左氏春秋,太子承旨讽诵,以为口实。既正位东储,善立名尚,礼接文士,畜养武人,皆亲近左右,布在省闼。永明三年,于崇正殿讲孝经,少傅王俭以擿句令太子仆周颙撰为义疏。五年冬,太子临国学,亲临策试诸生,于坐问少傅王俭曰:「曲礼云『无不敬』。寻下之奉上,可以尽礼,上之接下,慈而非敬。今总同敬名,将不为昧?」俭曰:「郑玄云『礼主于敬』,便当是尊卑所同。」太子曰:「若如来通,则忠惠可以一名,孝慈不须别称。」俭曰:「尊卑号称,不可悉同,爱敬之名,有时相次。忠惠之异,诚以圣旨,孝慈互举,窃有征据。礼云『不胜丧比于不慈不孝』,此则其义。」太子曰:「资敬奉君,资爱事亲,兼此二涂,唯在一极。今乃移敬接下,岂复在三之义?」俭曰:「资敬奉君,必同至极,移敬逮下,不慢而已。」太子曰:「敬名虽同,深浅既异,而文无差别,弥复增疑。」俭曰:「繁文不可备设,略言深浅已见。传云『不忘恭敬,民之主也』。书云『奉先思孝,接下思恭』。此又经典明文,互相起发。」太子问金紫光禄大夫张绪,绪曰:「愚谓恭敬是立身之本,尊卑所以竝同。」太子曰:「敬虽立身之本,要非接下之称。尚书云『惠鲜鳏寡』,何不言恭敬鳏寡邪?」绪曰:「今别言之,居然有恭惠之殊,总开记首,所以共同斯称。」竟陵王子良曰:「礼者敬而已矣。自上及下,愚谓非嫌。」太子曰:「本不谓有嫌,正欲使言与事符,轻重有别耳。」临川王暎曰:「先举必敬,以明大体,尊卑事数,备列后章,亦当不以总略而碍。」太子又以此义问诸学生,谢几卿等十一人竝以笔对。太子问王俭曰:「周易乾卦本施天位,而说卦云『帝出乎震』。震本非天,义岂相主?」俭曰:「干健震动,天以运动为德,故言『帝出震』。」太子曰:「天以运动为德,君自体天居位,震雷为象,岂体天所出?」俭曰:「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万物出乎震,故亦帝所与焉。」俭又咨太子曰:「孝经『仲尼居,曾子侍』。夫孝理弘深,大贤方尽其致,何故不授颜子,而寄曾生?」太子曰:「曾生虽德惭体二,而色养尽礼,去物尚近,接引非隔,弘宣规教,义在于此。」俭曰:「接引非隔,弘宣虽易,去圣转远,其事弥轻。既云『人能弘道』,将恐人轻道废。」太子曰:「理既有在,不容以人废言,而况中贤之才,弘上圣之教,宁有壅塞之嫌。」临川王暎咨曰:「孝为德本,常是所疑,德施万善,孝由天性,自然之理,岂因积习?」太子曰:「不因积习而至,所以可为德本。」暎曰:「率由斯至,不俟明德,大孝荣亲,众德光备,以此而言,岂得为本?」太子曰:「孝有深浅,德有小大,因其分而为本,何所稍疑。」太子以长年临学,亦前代未有也。 明年,上将讯丹阳所领囚,及南北二百里内狱,诏曰:「狱讼之重,政化所先。太子立年作贰,宜时详览,此讯事委以亲决。」太子乃于玄圃园宣猷堂录三署囚,原宥各有差。上晚年好游宴,尚书曹事亦分送太子省视。 太子与竟陵王子良俱好释氏,立六疾馆以养穷民。风韵甚和,而性颇奢丽。宫内殿堂皆雕饰精绮,过于上宫。开拓玄圃园,与台城北堑等。其中楼观塔宇,多聚奇石,妙极山水。虑上宫望见,乃傍门列修竹,内施高鄣,造游墙数百间,施诸机巧,宜须鄣蔽,须臾成立,若应毁撤,应手迁徙。善制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于雉头矣。以晋明帝为太子时立西池,乃启世祖引前例,求东田起小苑,上许之。永明中,二宫兵力全实,太子使宫中将吏更番役筑,宫城苑巷,制度之盛,观者倾京师。上性虽严,多布耳目,太子所为,无敢启者。后上幸豫章王宅,还过太子东田,见其弥亘华远,壮丽极目,于是大怒,收监作主帅,太子惧,皆藏匿之,由是见责。 太子素多疾,体又过壮,常在宫内,简于遨游。玩弄羽仪,多所僭儗,虽咫尺宫禁,而上终不知。十年,豫章王嶷薨,太子见上友于既至,造碑文奏之,未及镌勒。十一年春正月,太子有疾,上自临视,有忧色。疾笃,上表曰:「臣地属元良,业微三善,光道树风,于焉盖阙,晨宵忷惧,有若临渊。摄生舛和,构离疴疾,大渐惟几,顾阴待谢,守器难永,视膳长违,仰恋慈颜,内怀感哽。窃惟死生定分,理不足悲,伏愿割无已之悼,损既往之伤,宝衞圣躬,同休七百,臣虽没九泉,无所遗恨。」时年三十六。太子年始过立,久在储宫,得参政事,内外百司咸谓旦暮继体,及薨,朝野惊惋焉。上幸东宫,临哭尽哀,诏敛以衮冕之服,谥曰文惠,葬崇安陵。世祖履行东宫,见太子服玩过制,大怒,敕有司随事毁除,以东田殿堂为崇虚馆。郁林立,追尊为文帝,庙称世宗。 初太子内怀恶明帝,密谓竟陵王子良曰:「我意色中殊不悦此人,当由其福德薄所致。」子良便苦救解。后明帝立,果大相诛害。 史臣曰:上古之世,父不哭子,寿夭悠悠,尚嗟恒事。况夫正体东储,方树年德,重基累叶,载茂皇家,守器之君,已知耕稼,虽温文具美,交弘盛迹,武运将终,先期夙殒,传之幼少,以速颠危,推此而论,亦有冥数矣。 赞曰:二象垂则,三星丽天。树嫡惟长,义匪求贤。方为守器,植命不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