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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部 · 总集类

文选 第95页

南朝梁·萧统编 · 南朝梁
《文选》又称《昭明文选》,为我国现存最早之诗文总集,选先秦至梁辞赋诗文七百余篇,立“事出于沉思,义归乎翰藻”之选文标准。
◆ 全本 · 共 97 页 · 第 95 页

  丁所生母忧,谢职。毁疾之重,因心则至。萧子显齐书曰:渊遭庶母郭氏丧,葬毕,起为中军将军,本官如故。毛诗曰:因心则友。朝议以有为为之,鲁侯垂式;礼记,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避也。礼欤?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有鲁伯禽有为为之。今以三年之丧从利者,吾弗知也。存公忘私,方进明准。汉书曰: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人也,为丞相。及母既终,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踰国家之制也。爰降诏书,敦还摄任。固请移岁,表奏相望。事不我与,屈己弘化。沈约宋书曰:褚渊以母忧去职,诏摄本任。尔雅曰:敦,勉也。嵇康幽愤诗曰:时不我与。荀悦申鉴曰:圣王屈己以申天下之乐。尚书曰:三孤贰公弘化。属值三季在辰,戚蕃内侮;国语,郭偃曰:三季王之亡也,宜哉!韦昭曰:三季,桀、纣、幽王也。潘元茂九锡文曰:称兵内侮。桂阳失图,窥窬神器。沈约宋书曰:桂阳王休范,文帝子也,封为桂阳王,后为江州刺史。及太宗晏驾,主幼时屯,遂举兵反。休范已至新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齐王出次新亭,中军将军褚渊入卫殿省。休范自于新林步上,越骑校尉张苟儿直前斩休范首持还。休范自新林分遣同党杜墨蠡等,直入朱雀门。休范虽死,不相知闻。墨蠡至杜姥宅,宫省怖扰。于是城内分遣诸军东西奋击,诸贼一时奔散,斩墨蠡等。刘琨劝进表曰:狡寇窥窬。左氏传,师服曰:民服其上,下无觊觎。杜预曰:下不冀望上位也。窬与觎同。鼓棹则沧波振荡,建旗则日月蔽亏。湛方生诗曰:鼓棹行游瞩。吴都赋曰:振荡汪流。曹子建责躬诗曰:建旗东岳。子虚赋曰:岑崟参差,日月蔽亏。出江派而风翔,入京师而雷动。典引曰:仁风翔于海表。曹植任城王诔曰:矫矫元戎,雷动云徂。楚辞曰:雷动电发。鸣控弦于宗稷,流锋镞于象魏。班固汉书李广述曰:控弦贯石,威动北邻。宗,宗社也。蔡邕独断曰:天子立宗社曰泰。社稷,宗社之稷。周礼曰:太宰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五等论曰:鋒鏑流乎闕。虽英宰临戎,元渠时殄;英宰,谓齐王也。元渠,谓休范也。晋中兴书,穆帝诏曰:实赖英宰渊谋。尚书曰:歼厥渠魁。而余党寔繁,宫庙忧逼。余党,谓杜墨蠡也。公乃揔熊罴之士,不贰心之臣,尚书曰:先君文、武,则亦有熊罴之士,不贰心之臣。戮力尽规,克宁祸乱。国语曰:戮力一心。贾逵曰:戮力,并力也。尽规,已见上文。康国祚于缀旒,拯王维于已坠。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赘犹缀也。何休曰:旒,旗旒也。诚由太祖之威风,抑亦仁公之翼佐。太祖,齐王也。可谓德刑详,礼义信,战之器也。左氏传曰:楚子救郑,军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礼义信,战之器也。杜预曰:器,犹用也。以静难之功,进爵为侯,兼授尚书令、中军将军,给班剑二十人。功成弗有,固秉撝挹。老子曰:功成而弗居。周易曰:无不利撝谦。韩诗外传曰:孔子曰:持满之道,挹而损之。晋起居注,安帝诏曰:洒落成勋,固秉谦挹。改授侍中、中书监,护军如故。又以居母艰去官。萧子显齐书曰:渊后嫡母吴郡公主薨,毁瘠如初。虽事缘义感,而情均天属。庄子曰:桑雩谓孔子曰:子独不闻假人之亡与?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趣,何与?林回曰:彼以利合,此以天属者也。司马彪曰:假,国名也。属,连也。颜丁之合礼,二连之善丧,亦曷以踰!礼记曰:颜丁善居丧,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而弗及。郑玄曰:颜丁,鲁人也,居丧合礼。礼记,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   天厌宋德,水运告谢。左氏传,郑伯曰:天而既厌周德矣。水运,宋也。射雉赋曰:青阳告谢。王逸楚辞注曰:谢,去也。嗣王荒怠于天位,沈约宋书曰:后废帝,明帝长子,讳昱,卽位,淫乱。尚书曰:商王受荒怠弗敬。又伊尹曰:天位艰哉!强臣凭陵于荆楚。沈约宋书曰:荆州刺史沈攸之便有异志。左氏传,郑王子伯骈曰:今楚凭陵我城郭。废昏继统之功,龛乱宁民之德,废昏,谓废帝为苍梧王也。继统,谓立顺帝也。萧子显齐书曰:苍梧暴虐稍甚。及废,羣公集议,袁粲,刘秉既不受,渊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笔授太祖。太祖曰:相与不肯,我安得辞?事乃定。顺帝立,檄太常曰:继统扬业。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于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崔寔正论曰:及其出也,足以济世宁民也。公实仰赞宏规,参闻神筭。潘岳贾充诔曰:使夫疑庙定于神筭。虽无受脤出车之庸,亦有甘寝秉羽之绩。左氏传,刘子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毛诗曰:我出我车,于彼牧矣。庄子,仲尼谓楚王曰: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慎子注曰:甘寝,安寝也。乃作司空,山川攸序;礼记曰: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也。兼授卫军,戎政辑睦。牵秀皇甫陶碑曰:帝命既允,戎政以闲。左氏传,随武子曰:楚卒乘辑睦,事不奸矣。   既而齐德龙兴,顺皇高禅。沈约宋书曰:顺帝讳准,字仲谟,明帝第三子。废帝殒,奉迎入居朝堂。卽位后,四年,禅位于齐,帝逊位于东邸。孔安国尚书序曰:汉室龙兴。深达先天之运,匡赞奉时之业。周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弼谐允正,徽猷弘远,尚书曰:允迪厥德,谟明弼谐。毛诗曰:君子徽猷,小人与属。树之风声,着之话言,左氏传,君子曰:古之王者,并建圣哲,树之风声,着之话言。亦犹稷契之臣虞夏,荀裴之奉魏晋。魏志曰:太祖封荀攸亭侯,转为中军师。魏国初建,为尚书令。臧荣绪晋书曰:裴秀,字季彦,河东人也。常道乡公立,与议定策,迁尚书仆射。及世祖受禅,进左光禄大夫。自非坦怀至公,永鉴崇替,国语,蓝尹斖谓子西曰:吾闻君子惟独居思念前世之崇替,于是乎有叹。韦昭曰:崇,终也;替,废也。孰能光辅五君,寅亮二代者哉!左氏传曰:楚屈建语康王晋范会之德。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五君:宋文、明、顺、齐高、武。然此武犹未立,盖终言之。寅亮,已见班孟坚封燕然山铭。大启南康,爰登中铉;时膺土宇,固辞邦教。萧子显齐书曰:建元元年,进位司徒,侍中、中书监如故,改封南康郡公,邑三千户。渊固让司徒。毛诗曰:大启尔宇。毛苌曰:宇,居也。东京赋曰:广启土宇。周易曰:鼎金铉。郑玄曰:金铉,喻明道能举君之官职也。郑玄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今之尚书令,古之冢宰,萧子显齐书曰:渊寻加尚书令,本官如故。周礼曰:乃立天官冢宰而掌邦治。郑玄曰:尔雅曰:冢,大也。冢宰,大宰。虽秩轻于衮司,而任隆于百辟。衮司,三公也。毛诗曰:百辟其刑之。暂遂冲旨,改授朝端。晋起居注曰:帝诏曰:若不少顺冲旨,降损盛制。晋中兴书,谢石上疏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刘琨劝进表曰:是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帝嘉茂庸,重申前册。执五礼以正民,简八刑而罕用。萧子显齐书曰:二年,重申前命为司徒。周礼曰: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郑玄曰:礼谓典礼五:吉、凶、军、宾、嘉也。孔安国尚书传曰:简,略也。周礼,大司徒职曰以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义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悌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婣音因。故能骋绩康衢,延慈哲后。登楼赋曰:假高衢而骋力。邓耽郊祀赋曰:伊皇母以延慈。义在资敬,情同布衣;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晋中兴书,庾亮上疏曰:先帝谬顾,情同布衣。出陪銮躅,入奉帷殿。仰南风之高咏,餐东野之秘宝。家语曰: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王隐晋书,庾峻曰:知足如疎广,虽去列位而居东野。东野,未详。又曰:雒书零准听曰:顾命云:天球河图在东序。天球,宝器也。河图本纪,图帝王终始存亡之期。典引曰:御东序之秘宝。然野当为杼,古序字也。以是图纬,故曰餐。餐,美也。雅议于听政之晨,披文于宴私之夕。礼记曰:君日出视朝,退适路寝听政。王廙思逸民赋曰:左披文以遘话,讲六艺之宏敷。毛诗曰: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参以酒德,间以琴心。晋书,刘伶有酒德颂。列仙传曰:涓子作琴心三篇。暧有余晖,遥然留想。暧,温貌。庄子曰:暧然似春,遥然流想,所虑者深也。君垂冬日之温,臣尽秋霜之戒,言君垂恩有如冬日,而臣戒惧常若秋霜。邓析子曰:为君者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荀悦申鉴曰:主怒如秋霜。肃肃焉,穆穆焉。尔雅曰:穆穆、肃肃,敬也。于是见君亲之同致,知在三之如一。国语,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苟无死,吾以见之,令子为上卿。辞曰:成闻之,人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食不长,非教不智,生之族也,故一事之。惟其所在,则致死矣。太祖升遐,绸缪遗寄。萧子显齐书曰:太祖崩,遗诏以渊录尚书事。礼记曰:天子崩,告丧曰:天王登遐。西征赋曰:武皇忽其升遐。以侍中、司徒录尚书事。禀玉几之顾,奉缀衣之礼。尚书顾命曰:皇后凭玉几,道扬末命。又曰:出缀衣于庭,越翼日,王崩。择皇齐之令典,致声化于雍熙。左氏传,随武子曰:蒍敖为太宰,择楚国之令典。东京赋曰:上下共其雍熙。内平外成,实昭旧职。左氏传,太史克曰:舜举八元,布五教于四方,内平外成。又,展禽曰:桓公纠合诸侯,实昭旧职。增给班剑三十人,晋公卿礼秩曰:诸公给虎贲三十人,持剑焉。物有其容,徽章斯允。左氏传,膳夫屠蒯曰:事有其物,物有其容。礼记曰:殊徽号。郑玄曰:徽,旌旗之名也。又曰:以为旗章,以别贵贱。郑玄曰:章,帜也。位尊而礼卑,居高而思降。自夏徂秋,以疾陈退。朝廷重违谦光之旨,用申超世之尚,周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晋起居注,安帝诏曰:今权顺所请,以申超世之美。改授司空,领骠骑大将军,侍中录尚书如故。萧子显齐书曰:渊寝疾,上相星连有变,渊忧之,表逊位,乃改受司空,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如故。   景命不永,大渐弥留。蔡邕杨公诔曰:功成化洽,景命有倾。尚书曰:降年有永有不永。又曰: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建元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薨于私第,春秋四十有八。昔柳庄疾棘,卫君当祭而辍礼;礼记曰:卫有太史曰柳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也。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臣有柳庄也,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襚之。晏婴既往,齐君趍车而行哭。晏子曰:齐景公游于菑。晏子死,公繁驵而驰。自以为迟;下车而趍,知不如车之駃,则又乘之。比至国,四下而趍,至则伏尸而哭曰:百姓谁复告我恶邪?韩诗外传曰:趍车,驰马也。公之云亡,圣朝震悼于上,羣后恇匡动于下,郑玄礼记注曰:恇,恐也。岂唯哀缠一国,痛深一主而已哉!言万国同戚,岂如柳庄、晏婴事止一国一主而已哉!李萧远运命论曰:区区于一主,叹息于一朝。追赠太宰,侍中录尚书如故,给节羽葆鼓吹班剑为六十人,谥曰文简,礼也。   夫乘德而处,万物不能害其贞;庄子曰: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訾,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虚己以游,当世不能扰其度。庄子曰:方舟而济于河,有虚来触舟,虽有褊心之人不能怒。人虚己以游于世,其孰能害之。均贵贱于条风,忘荣辱于彼我。淮南子曰:夫贵贱之于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毁誉之于己,犹蚊之一过也。庄子,肩吾问于孙叔敖曰: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何也?孙叔敖曰: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其在我邪亡乎彼,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然后可兼善天下,聊以卒岁。孟子曰:古之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者也。家语,孔子歌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经始图终,式免祗悔。潘岳家风诗曰:经始复图终,葺宇营丘园。周易曰:无祗悔。谁云克备,公实有焉。是以义结君子,惠沾庶类。国语曰:夏禹能平水土,以品处庶类者也。言象所未形,述咏所不尽。谢庆绪答敬书曰:至理深玄,非言象所喻也。故吏某甲等,感逝川之无舍,哀清晖之眇默。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傅咸赠何劭王济诗曰:二离扬清晖。眇默,远貌也。楚辞曰:路眇眇兮默默。餐舆诵于丘里,瞻雅咏于京国。左氏传曰:子产为政,与人诵之曰:子产若死,其谁嗣之?思卫鼎之垂文,想晋锺之遗则。礼记,卫孔悝鼎铭曰:公曰叔舅,予与汝铭,若纂乃考服。国语,晋悼公曰:昔克路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却退秦师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勋铭于景锺。韦昭曰:景锺,景公锺也。方高山而仰止,刊玄石以表德。其辞曰:毛诗曰:高山仰止。祢衡颜子碑曰:乃刊玄石而旌之。   辰精感运,昴灵发祥。尔雅曰:大辰,房心尾也。王逸楚辞注曰:辰星,房星也。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房者,苍神之精,同据而兴。齐水德,故曰辰精。春秋佐助期曰:汉将萧何,昂星精,生于丰,通于制度。发祥,已见上文。元首惟明,股肱惟良。言君感辰精而王,故曰惟明;臣感昴宿以生,故良也。尚书大传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元首,君也;股肱,臣也。天鉴璇曜,踵武前王。言君能鉴照琁玑七曜之道,踵武前王而受禅也。毛诗曰:天鉴在下,有命既集。尚书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琁与璇同。七政,七曜。楚辞曰:及前王之踵武。钦若元辅,体微知章。言臣能敬顺元辅大臣之义,体微知章而匡赞之也。尚书曰:钦若昊天。班固涿邪山文曰:将军,大汉元辅。周易曰:君子知微知章。永言必孝,因心则友。毛诗曰:永言孝思,孝思惟则。因心则友,已见上文。仁洽兼济,爱深善诱。庄子,仲尼谓老聃曰:兼爱无私,此仁之情也。善诱,已见上文。观海齐量,登岳均厚。班彪览海赋曰:观沧海于茫茫。海赋曰:尔其大量也。庄子曰:渊渊其若海也。郭象曰:容恣无量也。法言曰:登东岳而知众山之逦迤。庄子,老聃曰:至人若地之自厚。家语,齐大夫子与适鲁,见孔子曰: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海渊之为大。五臣兹六,八元斯九。吕氏春秋曰:武王之佐五人。高诱曰: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高、苏公忿生也。潘岳鲁武公诔曰:昂昂公侯,实天诞育;八元斯九,五臣兹六。内谟帷幄,外曜台阶。帷幄,已见上文。黄帝泰阶六符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元士庶人。汉书音义,三阶,三台也。范晔后汉书,郎顗曰:三公上应三台。远无不肃,迩无不怀。国语,祭公谋父曰:近无不听,远无不服。阮嗣宗劝晋王笺曰:远无不服,迩无不肃。如风之偃,如乐之谐。论语曰:草上之风必偃。左氏传曰: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光我帝典,缉彼民黎。剧秦美新曰:帝典阙而不补。率礼蹈谦,谅实身干。南都赋曰:率礼无违。周易曰:履道坦坦,幽人贞吉。王弼曰:履道尚谦而二,以阳处阴,履于谦也。左氏传曰:晋侯使郄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郄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迹屈朱轩,志隆衡馆。尚书大传曰:未命为士,不得乘朱轩。衡馆,衡门之馆也。眇眇玄宗,萋萋辞翰。义既川流,文亦雾散。蔡邕何休碑曰:辞述川流,文章云浮。孝经钩命决曰:云委雾散。嵩构云颓,梁阴载缺。并见上文。德猷靡嗣,仪形长递音逝。德猷,令德徽猷也;仪形,容仪形体也。郑玄春秋纬注曰:递,去也。怊怅余徽,锵洋遗烈。楚辞曰:心怊怅以永思。久而弥新,用而不竭。典引曰:扇遗风,播芳烈,久而愈新,用而不竭。   文选考异   注「于予小子」 案:「予」当作「乎」。各本皆讹。   用人言必由于己 袁本云善有「人」字。茶陵本云五臣无。案:各本所见皆非也。盖涉注引「用人如用己」而误衍,非善与五臣有异。何校去「言」字,亦误。   注「先过袁宏」 袁本、茶陵本「宏」作「闳」,是也。   注「譬诸泛滥」 案:「泛」当作「氿」。各本皆讹。氿滥,氿泉、滥泉也。答宾戏云:「怀氿滥。」何、陈校改「汍」者非。   注「范晔后汉书左朱零曰」 案:「书」字当重,「左」当作「佐」。各本皆脱误。何、陈校去「左」字者非。   注「郑玄礼记曰」 袁本、茶陵本「记」下有「注」字,是也。   注「闵子骞曰」 案:「骞」当作「马」。各本皆讹。   注「有豫章郡雩都县」 袁本、茶陵本无「有」字。陈云当在「雩」字上,是也。尤校添而误其处。   既秉辞梁之分 陈云「分」五臣作「介」,为是。案:陈所说非也。「分」字去声,谓其辞过分之赏,由能秉执己分,合观下句自明。五臣误读为「介」而云「孤介之节」,全失文意。此善与五臣截然有异,不容乱之者。   注「楚人鬼之越人机之」 茶陵本上「之」作「而」,无下「之」字,是也。袁本误与此同。又案:「机」当作「禨」。各本皆讹。   注「谏过而后赏善」 案:「后」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丹阳京辅 何校「阳」改「杨」,陈同,是也。下注同。案:二字多相混。此亦不具出。   注「李尤有函谷关铭曰」 袁本、茶陵本无「有」字,是也。   注「太宗明帝」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案:无者最是。   注「孟轲曰」 茶陵本「轲」作「子」,是也。袁本亦误「轲」。   注「昔有鲁伯禽」 陈云有者误。何校「鲁」下添「公」字,是也。各本皆误脱。   不贰心之臣 茶陵本「不」上有「率」字,云五臣无。袁本校语云善无「率」。案:尤所见与袁同,是也。茶陵校语有误。   嗣王荒怠于天位 袁本、茶陵本「王」作「主」,是也。   注「檄太常曰」 何校「檄」改「移」,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君子徽猷」 陈云「子」下脱「有」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晋起居注曰帝诏曰」 陈云上「曰」字「安」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周礼大司徒职曰」下至「婣音因」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十四字。   餐东野之秘宝 茶陵本「野」作「杼」,云五臣作「野」,亦作「序」。袁本作「野」,无校语。案:善注「东野未详」,又注「然野当为杼,古序字。」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云「野」当为「序」云云。然则「杼」、「序」皆后人改,茶陵校语全非。   注「虽去列位」 袁本、茶陵本「虽去」作「在」,是也。   注「又曰雒书」 袁本、茶陵本「又」作「一」,是也。   注「河图本纪」 袁本、茶陵本「本」作「今」。陈云据王元长策秀才文注引璇玑钤,「本」,「命」误,「纪」下脱「也」字,是也。   注「晋书刘伶」 袁本、茶陵本无「晋书」二字,「伶」作「劭」。案:尤所校改,亦非,「劭」当作「灵」,说见前。   注「诸公给虎贲三十人」 袁本「三」作「二」,是也。茶陵本亦误「三」。   注「公繁驵而驰」 袁本、茶陵本「繁」作「击」。案:此尤校改之也。后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注引作「繁驵」,不误,亦可证。   注「知不如车之駃」 陈云「駃」,「驶」误,是也。各本皆讹。齐故安陆昭王碑文亦讹「駃」。   羣后恇动于下 袁本、茶陵本「动」作「恸」。案:此无以考之也。   注「谢庆绪答敬书曰」 袁本「」作「郗」,是也。茶陵本亦误「」。又案:「敬」下当有「舆」字。各本皆脱。前游天台山赋注引可证。其「」字彼亦误,当互订也。   注「五星聚房者」 陈云当重有「房」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同据而兴」 陈云「同」,「周」误,是也。各本皆讹。   注「故良也」 袁本、茶陵本「故」下有「曰惟」二字。   天鉴璇曜 何校「璇」改「琁」。陈云据注「璇」当作「琁」。案: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良注字作「璇」。此必善「琁」五臣「璇」,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   内谟帷幄 袁本、茶陵本「谟」作「謩」。案:上文「内赞谋谟」作「谟」,「宏二八之高謩」作「謩」。善果何作?无以考之也。   注「音逝」 袁本、茶陵本二字在注末,是也。   文选卷第五十九   碑文下墓志    碑文下   头陁寺碑文天竺言头陁,此言斗薮。斗薮烦恼,故曰头陁。   主简栖姓氏英贤录曰:王巾,字简栖,琅邪临沂人也。有学业。为头陁寺碑,文词巧丽,为世所重。起家郢州从事,征南记室。天监四年卒。碑在鄂州,题云:齐国录事参军琅邪王巾制。   盖闻挹朝夕之池者,无以测其浅深;家语曰: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使弟子挹之水。毛苌诗传曰:挹,也。汉书,枚乘上书吴王曰: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挹朝夕之池。桓子新论,子贡谓齐景公曰:臣之事仲尼,譬如渴而操杯就江海饮,饮满而去,又焉知江海之深乎?挹,于入切。,勾愚切。仰苍苍之色者,不足知其远近。庄子曰: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邪?韩诗外传,子贡谓景公曰:臣终身戴天,不能知其高。 况视听之外,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灭者哉!僧肇涅盘论曰:视听之所不暨,四空之所昏昧。管子曰:圣人之道,若存若亡;援而用之,没代不忘。竺道生曰:心行,心所行之行也。维摩经曰: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也。是以掩室摩竭,用启息言之津;华严经曰:佛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始成正觉。法华经曰:寂灭,无言也。僧肇论曰:释迦掩室于摩竭。郑玄论语注曰:津,济渡水之处。杜口毗邪,以通得意之路。至理幽微,非言说之所及。掩室摩竭,示寂灭以息言;杜口毗邪,现默然而得意。维摩经曰:佛在毗邪离庵罗树园。佛告文殊师利,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文殊师利问维摩诘: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时维摩诘嘿然无言。文殊师利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僧肇论曰:净名杜口于毗邪。庄子曰:言者所以在意也,得意而忘言也。然语彝伦者,必求宗于九畴;谈阴阳者,亦研几于六位。真谛无言,俗谛借言,以明理故。此明言之用也。尚书,武王访于箕子曰:我不知彝伦攸叙。周易曰:夫易所以极深研几也。又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王弼曰:六位,爻之文也。是故三才既辨,识妙物之功;万象已陈,悟太极之致。此显言之功也。周易曰:易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又曰: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孝经钩命决曰:地以舒形,万象咸载。声类曰:悟心曰解。周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言之不可以已,其在兹乎!言所以识物悟太极者,皆藉言明之,不可止者,其在此乎!左氏传,叔向谓鬷蔑曰: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然爻系所筌,穷于此域;爻,六爻也;系,系辞也。因爻以立辞,亦因辞以明理也。故爻系之所明,穷生死于此域也。庄子曰:筌所以得鱼,得鱼而忘筌。筌,捕鱼之笱,庄子以之喻言。大智度论曰:二乘以生死为此岸。则称去声谓所绝,形乎彼岸矣。至如涅盘妙旨,非言说之所能明,故称谓所绝,现于涅盘之彼岸矣。僧肇论曰:玄极无名,称谓绝焉。郑玄礼记注曰:称,犹言也。王逸楚辞注曰:谓,说也。涅盘经曰:心无退转,卽便前进。既前进已得到彼岸,登大高山,离诸恐怖,多受安乐。彼岸山者,喻于如来;受安乐者,喻于常住。大高山者,喻大涅盘也。大智度论曰:亦以涅盘为彼岸也。彼岸者引之于有,则高谢四流﹔推之于无,则俯弘六度。彼岸绝乎称谓者,若引之而入有,则去四流而现无;若推之而入无,则弘六度以明有。僧释肇维摩经注曰: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者,其唯大乘乎!何则?欲言其有,无相无名。欲言其无,方德斯行。故虽无而有。无相无名,故虽有而无。然则言有不乖无,言无不乖有也。魏都赋曰:高谢万邦。大智度论曰:欲流,有流,无明流,有见流。三国名臣颂曰:俯弘时务。瑞应经曰:行六度无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诸经以一心为禅也。名言不得其性相,随迎不见其终始,法离有无,岂名言之所得;法无形象,岂随迎之可见。维摩经,维摩诘曰: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法无形相,如虚空故;法同法性,入诸法故。法相如是,岂可说乎?竺道生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法相者,事之貌也。老子曰:随之不见其后,迎之不见其首。不可以学地知,不可以意生及,其湼盘之蕴也。妙法莲华经曰: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盘。胜鬘经曰:音生身无漏业生,依无明住。学地,谓三果;意生,谓菩萨。言能变化生死,随意往生。法华经曰:诸佛弟子众,皆如舍利佛,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不退,诸菩萨亦复如是,不能知。周易曰:乾坤其易之蕴邪!韩康伯注曰:蕴,渊奥也。   夫幽谷无私,有至斯响;洪锺虚受,无来不应。周易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尚书大传,孔子曰:夫山生材用,而无私为焉;四方皆伐,无私与焉。论衡曰:呼于坑谷之中,响立应。礼记曰:善待问者如撞锺,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刘熙释名曰:锺,空也。内空受气多,故声大也。文子曰:虚无不受,静无不持。牵秀相风赋曰:故无来而不应兮,何适莫之足婴!况法身圆对,规矩冥立;圆对,谓有感斯对而无不周也。胜鬘经曰:涅盘界者,卽是如来法身。僧肇论曰:法身无像,应物以形;千难殊对,而不干其虑。礼记曰:古之君子,周施中规,折旋中矩。僧肇维摩经序曰: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一音称物,宫商潜运。维摩经曰: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脱。周易曰:称物平施。汉书曰:声者,宫、商、角、祉、羽也。是以如来利见迦维,托生王室。如来,佛号。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诸法性空,理无乖异,谓之为如会如解,故名如来。竺道生维摩经注曰:如者,谓如与如冥,无复有如之理,从此中来,故曰如来。瑞应经曰:菩萨下当世作佛,托生天竺迦维罗卫国。父王名曰静,夫人曰妙。迦维罗卫者,天地之中央。周易曰:利见大人。左氏传曰:会于洮,谋王室也。凭五衍之轼,拯溺逝川;僧肇论曰:骋六通之神骥,乘五衍之安车。五衍,五乘。天竺言衍,此言乘。五乘:一人,二天,三声闻,四辟支佛,五菩萨。今碑本以为凭四衢之轼,盖梁代讳衍,故改焉。左氏传曰:楚子玉使斗勃谓晋侯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说文曰:出溺为拯。论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开八正之门,大庇交丧。维摩经曰:虽行八正道,而乐行无量佛道,是菩萨行。僧肇论曰:启八正之平路,坦众圣之夷涂。大品经说八正曰: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雅曰:庇,荫也。庄子曰: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于是玄关幽揵,感而遂通;玄关幽揵,喻法藏也。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玄关难启,善揵易开。戴逵栖林赋曰:幽关忽其离揵,玄风暖以云颓。字林曰:揵,门距。周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于此!遥源浚波,酌而不竭。遥源浚波,喻法海也。文子曰:取焉而不损,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由也。行不舍之檀,而施去声洽羣有;夫心爱众生而行舍者,舍则增爱,非为实舍。故大士之舍,见不施之舍者,及于众生,斯为不舍。以兹而施,故羣有俱洽。大品经曰:不施不悭,是名檀波罗蜜。僧肇论曰:贤称无舍之檀,成具美不为之为也。天竺言檀,此言布施;波罗蜜,此言到彼岸也。羣有,谓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以其不一,故曰羣有。僧肇维摩经注曰:镜羣有以通玄,而物我俱一。唱无缘之慈,而泽周万物;夫行慈者以众生为缘,众生为缘,则慈无所寄。故大士之慈,离于众相。离相行慈,名为无缘;无缘生慈,是为真实。以斯而唱,则物无不周。涅盘经曰:得诸菩萨无缘之慈。僧肇论曰:禅典唱无缘之慈,思益演不知之知。泥洹经曰:无缘者,不住法相,反众生相。释道安曰:解从缘散。周易曰:智周万物,而道济天下。演勿照之明,而鉴穷沙界;夫以明照物,明尽则照穷。而勿照之明,犹无得之得。无得而得,斯为真得。故勿照之明,斯为真明矣。演真明而广照,何止鉴穷沙界乎!僧肇论曰:至人虚心寘照,理无不统,而灵鉴有余。金刚般若经曰: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导亡机之权,而功济尘。机,谓机心也。权,方便也。夫以机心导物,物所以机心应之。物有机心,则结累斯起。故诱以无机之智,何止功济尘乎!僧肇论曰:至人灰心灭智,内无机照之勤。辨亡论曰:魏氏功济诸华。法华经曰:如人以力磨三千大千土,复尽末为尘,一尘为一,此诸微尘数,其复过是。时义远矣!能事毕矣!周易曰: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又曰: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天下之能事毕矣。然后拂衣双树,脱屣金沙。左氏传曰:叔向拂衣从之。涅盘经曰:佛在拘尸那国力士生地阿利罗拔提河边婆罗双树间,尔时世尊临涅盘。史记,武帝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拔河,一名金沙河也。惟怳惟惚,不皦不昧,莫系于去来,复归于无物。老子曰:道之为物,惟怳惟惚。王弼曰:怳惚,无形不系之貌也。又曰: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言,复归于无物。锺会曰:光而不耀,浊而不昧,绳绳兮其无系,汜汜乎其无薄也。微妙难名,终归于无物。维摩经曰:法无去来,常不住故。僧肇曰:法若住,则从未到现在,从现在未过去。遥三世,则有去来也,以法不常住故也。因斯而谈,则栖遑大千,无为之寂不挠;焚燎坚林,不尽之灵无歇。大矣哉!答宾戏曰:圣哲治之栖遑。大千者,谓一三千界。下至阿毗地狱,上非想天,为一世界;千三界为小千世界;千小世界为中千世界;至千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维摩经曰:夫出家者,为无为法。瑞应经曰:吾虚心乐静,无为无欲。僧肇维摩经注曰:寂谓寂灭常静之道。广雅曰:挠,乱也。涅盘经曰:佛以千迭缠裹其身,积众香木,以火焚之。僧祗律曰:如大涅盘经说,世尊向熙连禅河力士生地坚固林双树间般涅盘,于天冠塔边阇维。僧肇维摩经注曰:无实相,无法常住,故尽。法华经曰:方便见涅盘,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也。   正法既没,象教陵夷。昙无罗谶曰:释迦佛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论语曰:文王既没。陵夷,已见上文。穿凿异端者,以违方为得一;孔安国论语注曰:妄作穿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制。论语,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谢宣远赠灵运诗曰:违方往有。杜预左氏传注曰:方,法也。云得一者,锺会曰:一,亦道也。顺非辩伪者,比微言于目论。礼记曰,言伪而辩,顺非而泽。维摩经曰:于众言中微妙第一。僧肇论曰:采微言于听表。史记曰:齐威王使说越王。齐使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贵其用知之如目见毫毛,而不自见其睫也。今王知晋失计,而不自知越之过,是目论也。于是马鸣幽赞,龙树虚求,摩诃摩耶经曰:正法衰微,六百岁已,九十六种诸外道等邪见竞兴,破灭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马鸣,善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辈。七百岁已,有一比丘,名曰龙树,善说法要,灭邪见幢,燃正法炬。周易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王弼曰:幽,深;赞,明也。并振颓纲,俱维绝纽。陆机大将军宴会诗曰:颓纲既振。谢庄为沈庆之答刘义宣书曰:皇纲绝而复纽,区夏坠而更维。说文曰:纽,系也。荫法云于真际,则火宅晨凉;华严经曰:不坏法云,徧覆一切。刘蚪法华经注曰:云譬应身,则殊形并现,顺机不徧。此则弥布徧覆之义也。维摩经曰:同真际,等法性,不可量。僧肇曰:真际,实际也。法华经曰: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所烧,我皆拔济之。曜慧日于康衢,则重昏夜晓。刘蚪曰:菩萨圆净,照均明两,故曰慧日。又曰:诸子安稳得出,皆于四衢露坐。尔雅曰: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头陀经,心王菩萨曰:我见覆蔽,饮杂毒酒,重昏长寝,云何得悟?慈心示语,使得开解。故能使三十七品有樽俎之师;言义徒精锐,有樽俎之深谋。维摩经曰:于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僧肇曰:诸见,六十二诸见,妄也。竺道生曰:正观则三十七品也。罗什曰:三十七品二乘通。大品经说三十七道品曰:四念处,四勤正,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师,已见上文。九十六种无藩篱之固。邪党分崩,无藩篱以自固。罗什维摩经注曰:摩诃,秦言无大,亦言胜大。能胜九十六种论议。辩亡论曰:城池无藩篱之固。既而方广东被,教肄南移。华严经题云大方广佛华严经。孔安国尚书传曰:被,及也。周易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顾微吴县记曰:佛法详其始,而典籍亦无闻焉。鲁庄七年,夜明,佛生之日也。左氏传曰: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明也。史记曰:周桓王崩,子庄王陀立。十五年,庄王崩。左氏传,庄王三年,葬桓王。然则周庄王、鲁庄公为同时也。瑞应经曰:到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时,佛从右胁堕地,卽行七步。牟子曰:汉明帝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在殿前。以问羣臣,傅毅对曰:天竺有佛,将其神也?后得其形像。何法盛晋书曰:彭城王纮以肃祖明皇帝好佛,手书形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在,宜成作颂。蔡谟云:今发王命,称先帝好佛,于义有疑。张纲集曰:尽功金石,图形丹青。然后遗文间出,列剎相望,遗文,谓经也。史记曰:天下遗文,靡不毕集。太史公曰:汉兴,诗、书往往间出。孔安国尚书传曰:三山言相望也。澄什结辙于山西,林远肩随乎江左矣。高僧传曰:天竺佛图澄,西域人,本姓帛。少出家西域,咸得道。以晋怀帝永嘉四年来适洛阳。以麻油杂茵支涂掌,千里外事皆澈见掌中,如对面焉。后澄死之月,人见在流沙。又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七岁出家,什既道流西域,名被东川。符坚遣吕光西伐,破龟兹,乃将什至凉州。姚苌已杀符坚,光遂王彼。至苌子兴破凉州,始将什至长安。后卒长安。汉书,文帝诏曰:使者冠盖相望,结辙于道。班固汉书赞曰:秦、汉以来,山东出相,山西出将。高僧传曰:支遯,字道林,本姓关,陈留人。初至京师,王蒙甚重之。年二十五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后还吴,入剡,王羲之遂与披襟解带,留连不能已。又曰:释惠远,本姓贾氏,鴈门人。游许、洛,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后还吴,入襄阳,南达荆州,欲往罗浮。届寻阳,见庐峯,遂居焉。三十余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晋义熙十二年终。礼记曰: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晋中兴书,元帝诏曰:朕应天符,创基江左。春秋命历序曰:东方为左,西方为右。   头陀寺者,沙门释慧宗之所立也。瑞应经曰:太子出北城门,天帝复化作沙门。太子曰:何谓沙门?对曰:沙门之为道,舍妻子,捐弃爱欲也。释僧肇维摩经注曰:沙门,秦言,义训勤行趍涅盘也。南则大川浩汗,云霞之所沃荡。周易曰:利涉大川。海赋曰:胶●浩汗。又曰:瀖●濩渭,荡云沃日。北则层峯削成,日月之所回薄。山海经曰:泰华之山削成而四方。蜀都赋曰:阳乌回翼于高标。杨雄反离骚曰:恐日薄于西山。西眺城邑,百雉纡余。左氏传,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锺会怀土赋曰:望东城之纡余。东望平皐,千里超忽。楚辞曰: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信楚都之胜地也。宗法师行絜珪璧,拥锡来游。毛诗曰:有斐君子,如珪如璧。东观汉记,冯衍说鲍叔永曰:衍珪壁其行,束修其心。锡,锡杖也。大智论曰:菩萨常用锡杖、经传、佛像。庄子曰:神农拥杖而起。以为宅生者缘,业空则缘废;言身从缘生,缘亦斯废也。维摩经曰:如影从身,业缘生见。僧肇曰:身,众缘所成,缘合则起,缘散则离。金光明经曰: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名缘色,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灭聚。释僧肇维摩经注曰:诸法之生,本乎三业;既无三业,谁作诸法?存躯者惑,理胜则惑亡。惑,烦惚也。言万法虽广解,惑则起相受生,解者身心寂灭。涅盘经曰:要因烦恼而得有身。竺道生维摩经注曰:恋生者爱身情也。苟曰无常,岂可爱恋?若能悟不惑,而惑自亡矣,惑者无复存身也。遂欲舍百龄于中身,殉肌肤于猛鸷,礼记曰:古者谓年为龄,齿亦龄也。范晔后汉,田邑报冯衍书曰:百龄之期,未有能至。尚书曰:文王受命唯中身。列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汉书臣瓒注曰:亡身从物曰殉。李尤七难曰:猛鸷陆嬉,龙鼍水处。班荆荫松者久之。左氏传曰:伍举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楚辞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经像。沈约宋书,孝武皇帝卽位,改元曰大明。淮南子曰:圣人处环堵之室,茨之以生茅。高诱曰:堵,长一丈,高一丈,面环一堵为方丈,故曰环堵。言其小也。说文曰:茨,盖也。尔雅曰:庇,荫也。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会稽孔府君讳觊,沈约宋书曰:孔觊,字思远,会稽人也。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后除冠军长史,江夏内史,随府转后军长史。觊言冀。为之薙草开林,置经行之室。周礼曰:薙氏下士二人。郑玄曰:薙,翦草也。法华经曰:经行林中,勤求佛道。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江安伯济阳蔡使君讳兴宗,沈约宋书曰:蔡兴宗,济阳人也。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复为崇基表剎,立禅诵之堂焉。维摩经曰:佛言诸佛灭后,以全身舍利起七宝塔,表剎庄严而供养也。以法师景行大迦叶,故以头陀为称首。毛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弥勒成佛经曰:弥勒佛赞言,大迦叶比丘是释迦牟尼佛大弟子,释迦牟尼佛于大众中常所赞叹头陀第一,通达禅定,解脱三昧。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者也。后有僧勤法师,贞节苦心,求仁养志,楚辞曰:原生受命于贞节。曹植拟九咏曰:徒勤躬兮苦心。论语,子曰:求仁而得仁。庄子曰:养志者忘形也。纂修堂宇,未就而没。国语,祭公谋父曰:时序其德,纂修其绪。高轨难追,藏舟易远。魏太祖祭桥玄文曰:懿德高轨,泛爱博容。庄子曰: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趋,昧者不知。郭象曰:方言死生变化之不可逃。僧徒其无人,榱椽毁而莫构。周易曰:窥其户,其无人。高诱淮南子注曰:椽,橑也;榱,栋也。可为长太息矣!汉书,贾谊曰:可长太息者此也。   惟齐继五帝洪名,纽三王绝业。萧子显齐书曰:高帝太祖讳道成,字绍伯,萧何二十四世孙,受宋禅。史记曰:惟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祖武宗文之德,昭升严配;礼记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尚书曰:丕显文、武,昭升于上。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格天光表之功,弘启兴服。尚书曰:成汤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又曰: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毛诗曰: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东观汉记,博士议曰:除残去贼,兴复祖宗。是以惟新旧物,康济多难;毛诗曰:周虽旧邦,其命惟新。左氏传,伍员曰:不失旧物。尚书曰:康济小民。礼记,晋太子申生使人辞于狐突曰:君老矣,国家多难。步中雅颂,骤合韶护;礼记曰:步中武、象,骤中韶、护,所以养耳。郑玄曰:韶,舜乐;护,汤乐也。炎区九译,沙场一候。十洲记曰:炎洲,南海中万二千里。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献白雉于周公。尚书曰:西被于流沙。解嘲曰:东南一尉,西北一候。粤在于建武焉。萧子显齐书曰:明皇帝卽位,改为建武。乃诏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江夏王观政藩维,树风江汉,萧子显齐书曰:江夏王宝玄,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封江夏郡王,仍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尚书曰:以尔友邦冢君,观政于商。又曰:彰善瘅恶,树之风声。择方城之令典,酌龟蒙之故实。方城,谓楚;龟、蒙,谓鲁。左氏传,屈完曰:楚国方城以为城。又随武子曰: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毛诗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国语,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赋事行刑,而咨于故实。政肃刑清,于是乎在。孝经曰:其教不肃而成。周易曰: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左氏传,先轸曰:取威定霸,于是乎在。宁远将军长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刘府君讳諠,萧子显齐书,刘諠,字士穆,为江夏王郢州行事者,谓王年幼,内史代之以行州府事,故称行事也。智刃所游,日新月故;庄子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论语,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道胜之韵,虚往实归。瑞应经曰:迦叶二弟问迦叶曰:今乃舍梵志道,学沙门法,岂独大其道胜乎?迦叶答曰:言佛道最胜。庄子曰:常季问于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与夫子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以此寺业废于已安,功坠于几立,慨深覆篑,悲同弃井。论语曰:譬如为山,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孟子曰:有为者,譬若掘井,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因百姓之有余,间天下之无事,孙卿子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余食;斩伐长养不失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余材。西都赋序曰:海内清平,朝廷无事。庀匹婢徒揆日,各有司存。左氏传,宋灾,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杜预注曰:庀,具也。毛诗曰:揆之以日,作为楚室。论语,曾子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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