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第7页
于南则前殿灵台 茶陵本「灵」下校语云五臣「云」,袁本作「云」。案:此南宫云台也。德阳殿西有灵台,别在下文,「灵」但传写误耳。薛注「灵」亦「云」字误。下文灵台,薛亦别有注,可见此薛与善并非「灵」字。 注「钩盾今官」 陈云「今」当作「令」,是也。各本皆误。 注「不雕不刻」 袁本「雕」作「雕」,是也。茶陵本亦误「雕」。案:此正文及下「雕」辇,皆「雕」之误也。 则洪池清蘌 茶陵本「蘌」作「籞」,注同。袁本皆作「蘌」。何校改「籞」。案:「蘌」卽「籞」别体字耳。 注「则捕之」 袁本、茶陵本「之」下有「音圉」二字,是也。 注「周礼曰加笾豆之实」 何校去「豆」字,是也。案:「曰」字亦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有菱芡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音俭」二字,是也。 奢未及侈 袁本「侈」作「奓」,茶陵本与此同。案:「奓」字是也。二本薛注作「奓」可证。尤幷改作「侈」,甚非。 注「故俭不至陋也」 茶陵本无「故」字,是也。袁本亦衍。 动中得趣 案:「趣」当作「趋」。注中此字两见,袁、茶陵二本皆作「趋」,是薛与善自是「趋」字,盖五臣作「趣」而乱之。尤幷改注中尽作「趣」,甚非。 礼举仪具 袁本、茶陵本「仪」作「义」,注同。案:此无以考也。 注「言颁政赋教常」 袁本、茶陵本无「教」字,是也。 注「大合乐射乡者曰辟雍」 陈云「乡」当作「飨」,是也。各本皆误。 注「郑玄周礼曰」 何校「礼」下添「注」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综曰」 案:此二字不当有。此初无,后修改误添。袁、茶陵二本每节有之,不可相证。 注「魏相上封曰」 何校「封」下添「事」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善曰万邦黎献」 何校「曰」下添「尚书曰」三字,陈同。各本皆脱。 注「庸」 袁本作「音庸」二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庭朝廷」 袁本、茶陵本「廷」作「也」,是也。 注「东都赋曰」下至「岁首朔日也」 袁本此十五字作「三朝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谓有雕饬也」 茶陵本「饬」作「饰」,是也。袁本亦误「饬」。 左右玉几 袁本、茶陵本「几」下有「穆穆」二字。此初同,二本有,修改无。案:不当有也,盖尤校改正之。 注「善曰百辟其刑之」 何校「曰」下添「毛诗曰」三字,陈同。各本皆脱。 注「尚书曰一日二日万机」 袁本、茶陵本此九字作善注,是也。当在薛注下,而首有「善曰」二字。 注「今忧恤之也」 陈云「今」当作「令」,是也。各本皆讹。 注「说文曰城池无水曰隍」 袁本此八字作「隍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不敢迨遑」 案:「迨」当作「怠」。各本皆讹。陈云别本作「怠」,今未见。但陈所云别本,似卽茶陵耳。其不合者,恐有误,亦不具论。 注「毛诗曰牲牢饔饩」 案:「诗」下当有「序」字。各本皆脱。 注「为而不持长而不宰」 袁本、茶陵本无「而不持长」四字。 注「招明也有道」 案:此「有」误也。陈云「有」上似脱「明」,但「招」本不训,「明」详下注,盖训为「举」,陈所说未是,今无以订之。 注「周易曰六五」 案:「周」上当有「善曰」二字。各本皆脱。何云:综以赤乌六年卒,安得见王肃易注而引用之?指此注下文也。其说是矣。但因而疑综注假托则非。盖何未悟其自是善注耳。善演连珠注,亦引此王肃注也。 注「礼记曰天子穆穆」 袁本此七字作「穆穆已见上」,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琪如綦」 案:「如」上当有「读」字。各本皆脱。 注「一作飙」 袁本无此三字,正文作「飙」。茶陵本作「五臣作飙」四字。案:此校语之误存者也。 注「垂十二旒名曰太常上画三辰」 袁本、茶陵本「名曰太」三字作「也」。案:此尤校改之耳。 注「当颅刻金为之」 陈云「当」上疑脱「钖」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镂钖中央低」 陈云「钖」字疑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零」 袁本、茶陵本作「軨音零」三字,在注末,是也。 注「蔡雍独断曰」 陈云此注及下注凡三引蔡雍说,其上疑并脱「善曰」二字,以「然重轮卽重毂」语观之,自是李氏文体,与薛注不类。今案:所说是也,当以正文「重轮贰辖」别为节,而注「善曰」至「卽重毂也」于下。 注「广八尺」 案:「尺」当作「寸」。续汉书舆服志注引可证。各本皆误。 注「与瑵同」 袁本「同」下有「祖狡切」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谓木勾矛戟也」 陈云「木」字衍。「矛」当作「孑」,是也。各本皆误。案:续汉书舆服志注引无「木」字。 注「农舆无盖」 何校「无」改「三」,依续汉志,是也。各本皆误。案:志注引正作「三」。 注「迤邪也」 袁本「也」下有音「弋氏切」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言相连也属」 案:「也属」当作「属也」。各本皆倒。续汉书舆服志注引可证。 注「伏」 袁本作「音伏」二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綪茷大赤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茷音斾」三字,是也。 注「参差纵横也」 袁本「也」下有「轇音胶輵音葛」六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善曰后宫」 陈云「后」上脱「汉书曰」三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以挝鼓」 何校「挝」改「擿」,是也。各本皆讹。 斾已反乎郊畛 茶陵本「反」作「回」,云五臣「反」,袁本「反」无校语。案:此盖以五臣乱善。 注「畛界也」 袁本「也」下有「诸邻切」三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爰敬恭于明神 袁本、茶陵本「敬恭」作「恭敬」。案:二本是也,盖尤误因注而改。善注之例,但取意同,不拘语倒,如引「敬恭明神」以注此「恭敬于明神也」。不知者,凡属此例,多所改易,俱失其意,条见于后。 注「恭敬明神也」 何校乙「恭敬」二字,是也。各本皆倒。 注「毛诗鼓●●」 袁本、茶陵本「诗」下有「曰」字。又袁本末有「音渊」二字,是也。茶陵本无,非也。 注「马融论语注曰佾列也」 袁本此九字作「八佾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致高烟乎太一 茶陵本「乎」下校语云善作「于」。袁本作「于」。盖善「乎」、五臣「于」,校语有倒错也。上文当觐乎殿下者。袁、茶陵亦作「于」,不着校语,似失之耳。 注「广雅曰蒸蒸孝也」 案:「广雅曰」三字,不当有。各本皆衍。此非薛注所得引,乃或记于旁而窜入者。 注「郑玄曰周礼注曰毛炰者豚」 案:「周」上衍「曰」字。「者豚」当作「豚者」,各本皆误。下注「杜子春曰」,各本亦衍「曰」字也。 注「胉去其毛」 案:「胉」当作「爓」,各本皆误。此所引在地官封人也。 注「饮食之豆」 案:「饮」当作「馈」,各本皆误。此所引天官醢人文。 注「谓胁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方薄切」三字,是也。案:凡此为真善音,其正文下「博」字,乃五臣音耳。全书中俱依此例求之。 注「太史顺时视土」 案:「视」当作「」,各本皆讹。 注「以冉」 袁本作「以冉切」三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东观汉记」下至「行大射礼」 袁本此十九字作「合射辟雍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路鼓路鼗」 袁本「鼗」下有「鼖扶云切鼗音逃」七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乏音为匮乏之乏」 案:「音」当作「读」,各本皆误。 注「皇舆夙驾」 何校「皇舆」改「星言」,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何休公羊传曰」 何校「传」下添「注」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日月会于龙● 袁本、茶陵本「●」作「●」,注同,是也。又袁本注末有「●丁遘反」四字,是也。茶陵本无,非。 注「毛诗曰春酒惟淳」 何校改「春酒惟淳」作「为此春酒」。陈云,因此赋上文有「春酒惟醇」之语,传写错误。案:此当有误,但何陈所改未见必然,盖无以订也。 声教布濩 案:「濩」当作「护」。茶陵本作「护」,云五臣作「濩」。袁本作「濩」,用五臣也,但失着校语。尤以五臣乱善,非。其薛注中俱是「护」字,尤幷改作「濩」,更非。南都赋「布濩」,善无注,各本皆作「濩」,似亦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此及彼「濩」下皆音护,卽五臣音耳。凡诸家用字,互有不同,其一家之中而复歧异,卽恐有误,余不悉出,准此例求之。 注「尚书曰声教讫于四海」 袁本此九字作「声教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先期谓期日」 袁本、茶陵本无「谓期」二字,是也。 注「囿谓集禽兽于灵囿之中」 案:「谓」上「囿」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毛诗曰王在灵囿」 袁本此七字作「灵囿已见上文」,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礼曰告备于王」 案:「礼」上当有「周」字,各本皆脱。此所引小宗伯职文也。 迄上林结徒营 袁本、茶陵本「迄」下有「于」字。「徒」下有「为」字。茶陵校语云,善无「于」字「为」字。袁无校语,何云匡谬正俗作「迄于上林结徒为营」。今案:依文义,善亦当有,或但所见传写脱耳。 注「一作叙」 袁本无此三字,正文作「叙」。茶陵本作「五臣作叙」四字。案:此校语之误存者也。 注「孟子曰」下至「曰诡遇」 袁本此二十二字,作「诡遇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左传曰享以训躬俭」 袁本此八字作「训俭已见上文也」,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一作琐」 袁本无此三字。茶陵本作「综作璅」。正文皆作「琐」。案:此校语之误存者也。 注「言鄙陋不足说也」 袁本、茶陵本无「陋」字,是也。 注「诗曰」 袁本「诗」作「善」。茶陵本「诗」上有「善曰」二字。案:似茶陵是也。 注「成王有岐阳之搜」 何校去「王」字,是也。各本皆衍。 注「臬射埻的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臬牛列切埻之尹切」八字,是也。 注「骀骑传炬出宫」 案:「骀」当作「驺」,各本皆误。所引礼仪志文也。 注「侧角」又注「其笔」 袁本作「斮侧略切獝其出切」八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无,非。此去注末善音,存正文下,五臣音与茶陵同而误。 注「纡危」又注「移」 袁本作「蜲纡危切蛇音移」七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无,非。此移善音于正文下,与茶陵正文下五臣音不同而亦误。 注「蒲葛」 袁本作「扶葛切」三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残夔魖与罔像 袁本、茶陵本「像」作「象」。案:「象」是也,注正是「象」字。 注「巨宜」 袁本、茶陵本作「鬾巨宜切」四字,在注中「魊鬼也」下,是也。 注「域」 袁本作「音域」二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有桃树下」 茶陵本「树」下有「二人于树」四字,是也。袁本亦脱。 注「子侯」 袁本作「善曰陬音子侯切」七字。茶陵本作「善曰陬子侯切」六字,在注末。案:茶陵是也。 注「至于岱宗柴」 袁本、茶陵本无「柴」字。 注「谋恒寒若」 袁本、茶陵本「谋」作「急」,是也。 注「他杜」 袁本、茶陵本作「他杜切」三字,在注末,是也。 注「丰年多稌」 案:「多」下当有「黍多」二字。各本皆脱。 注「春扈颁鶞」 袁本、茶陵本「颁」作「鳻」,是也。 左瞰旸谷 案:「旸」当作「汤」。注同。蜀都赋「汨若汤谷之扬涛」,注云「汤谷已见东京赋」,卽指此,可证也。吴都赋「包汤谷之滂沛」,善「汤」、五臣「旸」,此赋亦然。各本所见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 注「尚书曰永膺多福」 袁本此七字作「多福已见东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韩诗外传曰」下至「献白雉于周公」 袁本此二十三字作「越裳见下句」,是也。茶陵本误与此同。 注「音郎」 袁本、茶陵本此在注末,是也。 注「黄帝封泰山」 袁本「山」下有「已见上文」四字,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扺侧击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征氏切」三字,是也。 注「方直也」 陈云「直」当作「且」,是也。各本皆误。 注「尚书曰天位艰哉」 袁本此七字作「天位已见上文」,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犹怵惕于一夫 案:「怵惕」当作「惕戒」。善引尚书以注「惕」,引方言以注「戒」,引过秦论以注「一夫」,循其次序有「戒」字在「惕」下「一夫」上,甚明。又其下「惕惊也」三字,乃薛注。若如今本不容去「怵」注「惕」,可见正文无「怵」字,但有「惕」字,亦甚明,不知何人误认善注中「怵惕」以为正文如此而改之,其实与注转不相应,非也。各本所见皆误,今特订正。 注「惕惊也」 案:此乃薛注,当在善曰上。各本皆误赘于善注下,甚非。凡薛注与善注舛错失旧者,多此例也。 终日不离其辎重 袁本、茶陵本「其」作「于」。案:此无可考也。 车中不内顾 案:「不」字不当有。薛注无「不」字,可证也。各本所见皆衍。又善注「鲁论语曰车中不内顾」,亦不当有「不」字。考论语释文云「车中不内顾」,鲁读「车中内顾」,然则各本衍「不」字,甚明。近卢学士文弨钟山札记曾举正此条云:汉书成帝纪赞,颜注云:今论语「车中内顾」。内顾者,说者以为「前视不过衡轭,旁视不过毂」云云。其说是矣。但失引证释文耳。 注「车中不顾」 案:「不」当作「内」。各本皆误。古文苑载此铭,作「车不内顾」。「不」当作「中」,皆或记「不」字于旁,此误以改「内」,彼误以改「中」,可互订也。钟山札记引彼,又载「车右铭内顾自勑车后铭望衡顾毂」为证,而不言此铭「内」字,彼未误,盖据误本古文苑也。 民忘其劳 袁本「民」作「人」。茶陵本校语云善作「人」,下「民心固结」同。案:此尤以五臣乱善。 注「民谓百姓也」 袁本作「人谓民也」。茶陵本与此同。案:此当作「人谓百姓也」。薛注作「民」。唐讳改「人」。袁本盖误。 注「毛诗曰致王业之艰难」 何校,「诗」下添「序」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子小」 袁本作「子小切」三字,在注中「剿劳也」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不知人好共怨己」 陈云「好」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尚书曰夫常人」 案:「尚」当作「商君」二字。各本皆误。此所引在更法篇也。 注「一作臭」 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案:此校语也,二本正文作「臭」,可借证。盖尤所见有而误存之。 注「乌瓜」 袁本作「乌佳切」三字,在注中「淫不正也」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乌交」 袁本、茶陵本作「乌交切」三字,在注中「或作蛟」上,是也。 而众听或疑 袁本、茶陵本「听」下有「者」字。案:此无可考。 注「宾戏曰」 茶陵本「宾」上有「答」字,是也。袁本亦脱。 注「褫夺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直氏切」三字,是也。 注「宁羸曰」 案:「羸」当作「嬴」。各本皆讹。 注「兹此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字。 文选卷第四 京都中 南都赋挚虞曰:南阳郡治宛,在京之南,故曰南都。 张平子 于乌显乐都,既丽且康!毛苌诗传曰:于,叹辞。诗曰:适彼乐国。陪京之南,居汉之阳。京,谓洛阳也。尚书曰:嶓冢导漾,东流为汉。郑玄曰:漾水至武都为汉。割周楚之丰壤,跨荆豫而为疆。西京赋曰:周卽豫而弱。吕氏春秋曰:河、汉之间为豫州也。汉书地理志注曰:南阳属荆州。又曰:荆州,楚故都。体爽垲以闲敞,纷郁郁其难详。爽垲,已见西京赋。杨雄豫州箴曰,郁郁京河,伊、洛是经也。 尔其地势,则武阙关其西,桐柏揭竭其东。武阙山为关在西也。汉书音义,文颖曰:武阙山为关而在西,弘农界也。汉书曰:南阳之平阳县有桐柏山。流沧浪而为隍,廓方城而为墉。尚书曰:汉水又东为沧浪之水。左氏传,屈完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说文曰:城池无水曰隍。毛苌诗传曰:墉,城也。汤谷涌其后,淯育水荡其胸。盛弘之荆州记曰:南阳郡城北有紫山,紫山东有一水,无所会通,冬夏常温,因名汤谷。山海经曰:攻离之山,淯水出焉。南流注于汉。郭璞曰:今淯水在淯阳县南。荡,他浪切。推淮引湍,三方是通。淮水自此而去,故曰推。湍水自彼而来,故曰引。说文曰:推,排也。山海经曰:翼望之山,湍水出焉。郭璞曰:湍,鹿抟切。今湍水径南阳穰县而入淯也。三方,东西及南也。 其宝利珍怪,则金彩玉璞,随珠夜光。彩,金之彩也。璞,玉之未理者。淮南子曰:随侯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而富,失之而贫。高诱曰:随侯,汉中国姬姓诸侯也。随侯见大蛇伤断,以药傅而涂之,后蛇于夜中衔大珠以报之,因曰随侯之珠,盖明月珠也。邹阳曰夜光之璧,刘琨云夜光之珠。尹文子曰:田父得宝玉径尺,置于庑上,其夜明照一室。然则夜光为通称,不系之于珠璧也。铜锡铅锴苦骇,赭垩恶流黄。郑玄周礼注曰:锡,镴也。说文曰:铅,青金。又曰:九江谓铁为锴。山海经曰:陆●之山,其下多垩;若之山,其上多赭。郭璞曰:赭,赤土也。垩似土,白色也。●,音跪。本草经曰:石流黄生东海牧阳山谷中。本草言其所出,此亦兼而有之。博物志曰:雄黄似石流黄。绿碧紫英,青雘乌郭丹粟。广志曰:碧有缥碧,有绿碧。本草经曰:紫石英生太山之谷。山海经曰:景山之西曰骄山,其下多青雘。郭璞曰:雘,黝属,音瓠。山海经曰:荆山之首曰景山,睢水出焉。其中多丹粟。郭璞曰:细沙如粟。太一余粮,中黄瑴角玉。本草经曰:太一禹余粮,一名石●,生山谷。博物志曰:石中黄子黄石脂。又曰:欲得好瑴玉,用合浆,于襄乡县旧穴中凿取,大者如魁斗,小者如鸡子。松子神陂,赤灵解角。习凿齿襄阳耆旧记曰:神陂在蔡阳县界,有松子亭,下有神陂也。赤灵,赤龙也。解角,脱角也。事未详。耕父扬光于清泠之渊,游女弄珠于汉皋之曲。山海经曰:有神耕父处丰山,常游清泠之渊,出入有光。韩诗外传曰:郑交甫将南适楚,遵波汉皋台下,乃遇二女,佩两珠,大如荆鸡之卵。 其山则崆口江●五江嶱苦葛嵑五葛,嵣大朗●莽嶚辽剌力割。崆、●、嶱、嵑,山石高峻之貌。字书曰:崆,山貌也。嵣●,山石广大之貌也。嶚,山高而相戾也。广雅曰:嶚,高也。说文曰:剌,戾也。岝仕白●额嶵祚回嵬五回,嵚香金巇许宜屹鱼乞五结。埤苍曰:岝●,山不齐也。说文曰:嶵嵬,山石崔嵬,高而不平也。廞巇,山相对而危险之貌也。屹,断绝之貌也。幽谷嶜岑岑吟,夏含霜雪。毛诗曰:出自幽谷。杨雄蜀都赋曰:玉石嶜岑。又曰:夏含霜雪。嶜岑,高峻之貌也。或峮丘筠嶙邻而纚力氏连,或豁尔而中绝。峮嶙,相连之貌。鞠九六巍巍其隐天,俯而观乎云霓五结。鞠,高貌也。班孟坚西都赋曰:其阳则崇山隐天。杨雄蜀都赋曰:苍山隐天。 若夫天封大狐,列仙之陬子侯。天封,未详,或曰山名也。南郡图经曰:大胡山,故县县南十里。张衡云:天封,大胡也。薛综注曰:区陬,隅隙之间也。上平衍而旷荡,下蒙笼而崎溪岖区。孙子兵法曰:草树蒙山笼。广雅曰:崎岖,倾侧也。坂坻迟在结●五结而成甗鱼勉,溪壑错缪谬而盘纡。郭璞上林赋注曰:坻,岸也。又曰:●,高峻也。毛苌诗传曰:巘,小山,别大山也。错缪,杂乱貌也。芝房菌奇殒蠢生其隈,玉膏滵密溢流其隅。芝房,芝生成房也。菌蠢,是芝貌也。山海经曰:密山,丹水出焉,其中多白玉,是有玉膏。滵溢,流貌。昆仑无以奓,阆浪风不能踰。东方朔十州记曰:昆仑其北角曰阆风之颠。 其木则柽勑贞松楔更黠●卽,槾万柏杻橿疆。柽似柏而香。尔雅曰:楔曰荆桃。郭璞曰:樱桃也。郭璞山海经注曰:●似松柏有刺。槾,荆也。又曰:杻似桑而细叶。又曰:橿,中车材。枫柙栌枥,帝女之桑。尔雅曰:枫,聂。枫,音风。聂,之涉切。刘逵吴都赋注曰:柙,香木。智甲切。郭璞上林赋注:栌,橐。栌,力胡切。枥与栎同,来的切。山海经曰:宣山有桑焉,其枝四衢,名帝女之桑。郭璞曰:妇人主蚕,因以名桑也。楈胥枒邪栟幷榈闾,柍于两柘檍忆檀。郭璞上林赋注曰:楈枒似栟榈,皮可作索。张揖注上林赋曰:栟榈,椶也,皮可以为索。柍,未详。尔雅曰:杻,檍。郭璞曰:似桑。苍颉篇曰:檀,木名。结根竦本,垂条蝉蝉媛袁。结,犹同也。广雅曰:竦,上也。婵媛,枝相连引也。布绿叶之萋萋,敷华之蓑蓑素回反。毛苌诗传曰:萋萋,茂盛貌。王逸楚辞注曰:,实貌也。刘渊林蜀都赋注曰:,一曰花头点也。蓑蓑,下垂貌。玄云合而重阴,谷风起而增哀。淮南子曰:玄云素朝。毛诗曰:习习谷风。攒在官立丛骈,青冥●瞑音眠。言林木攒罗,众色幽昧也。楚辞曰:远望兮芊眠。王逸曰:芊眠,遥视闇未明也。芊眠与●瞑音义同。杳蔼蓊郁于谷底,森祖本而刺天。皆茂盛貌也。司马相如吊二世曰:众树之蓊郁兮。虎豹黄熊游其下,豰呼谷玃居缚猱奴刀●廷戏其巅。六韬曰:散宜生得黄熊而献之纣。说文曰:豰,类犬,腰以上黄,以下黑。尔雅曰:玃父喜顾。郭璞曰:似猕猴而大,苍黑色。郑玄礼记注曰:猱,猕猴也。张载吴都赋注曰:●,猨属。鸾鸑岳鹓鶵翔其上,腾猨飞蠝垒栖其间。国语曰: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贾逵曰:鸑鷟,凤之别名也。山海经曰:南禺之山有鹓鶵。郭璞曰:凤属也。上林赋曰:蜼玃飞蠝。张揖曰:蠝,飞鼠也。蠝与●同,并音垒。其竹则籦锺笼龙●谨●铭决,筱苏了簳干箛孤棰追。戴凯之竹谱曰:籦笼,竹名也。伶伦吹以为律。竹堇皮白如霜,大者宜为篙。筱,出鲁郡山,堪为笙。孔安国曰:●,桃枝也。簳,小竹也。宋玉笛赋曰:奇簳。箛、棰,二竹名,其形未详。缘延坻迟阪,澶徒干漫陆离。陆离,犹参差也。阿乌可郍奴可蓊乌孔茸如涌,风靡云披。阿郍,柔弱之貌。说文曰:蓊,竹貌也。埤苍曰:茸,竹头有文也。风靡云披,言随风而靡,如云之披也。 尔其川渎,则滍雉澧药浕自吝,发源岩穴。水经曰:滍水出南阳县西尧山。山海经曰:澧水出雅山。郭璞曰:今出南阳。字书曰:水出泚阳。泚,音此。郦善长水经注曰:浕水出襄乡县东北阳中山。潜于腊洞出,没滑骨●●潏决。,山傍穴也,言水洞出此穴。没滑●潏,疾流之貌也。布濩户漫汗,漭莽沆胡朗洋溢。言广大也。漭沆,已见西京赋。总括趋欱呼答,箭驰风疾。言江海欱受诸水,故总括而趋之。说文曰:欱,歠也。慎子曰:西河下龙门,其流敌于竹箭。孙子曰:其疾如风。流湍投濈戢,砏普贫汃八輣普耕轧乌八。许慎淮南子注曰:湍,水行疾也。埤苍曰:濈,水行出也。砏汃輣轧,波相激之声也。埤苍曰:砏,大声也。长输远逝,漻流泪力计淢域汨为笔反。广雅曰:输,写也。韩诗外传曰:漻,清貌也。淮南子曰:水泪破舟。说文曰:淢,疾流也。王逸楚辞注曰:汨,去貌。其水虫则有蠳龟鸣蛇,潜龙伏螭。抱朴子曰:蠳龟噉蛇。山海经曰:鲜水多鸣蛇,其状如蛇,四翼,其音如磬,见则其邑大旱。说文曰:螭若龙而黄也。尋鱣張連鰅隅鱅,黿鼉鮫觿以規反。、鱣,已見上文。郭璞上林赋注曰:鰅鱼有文采。鳙似鲢而黑。山海经注曰:鲛,属也,皮有班文而坚。鲛觿已见东京赋。巨函含珠,驳剥瑕委蛇。杨雄蜀都赋曰:函珠而擘裂。与蚌同,函与含同。郭璞尔雅注曰:虾大者长一二丈。委蛇,长貌。瑕与虾古字通。 于其陂泽,则有钳卢玉池,赭阳东陂。杜预表曰:所领部曲,皆居南乡界,所近钳卢大陂,下有良田。旧说曰:玉池在宛也。贮知旅水渟亭洿污,亘望无涯宜。说文曰:贮,积也。广雅曰:渟,止也。说文曰:洿,浊水不流也。方言曰:亘,竟也。上林赋曰:察之无涯。其草则藨平表苎直吕薠烦莞桓,蒋将蒲孤蒹葭。说文曰:藨,葪之属。又曰:苎可以为索。郭璞山海经注曰:薠,青薠,似莎而大。郑玄毛诗笺曰:莞,小蒲也。说文曰:蒋,菰蒋也。尔雅曰:蒹,薕也。葭,芦也。藻茆卯菱芡渠俨,芙蓉含华。从风发荣,斐披芬葩。藻,已见西京赋。尔雅曰:茆,凫葵。菱芡、芙蓉,并见东京赋。其鸟则有鸳鸯鹄鹥乌兮,鸿鸨保鴐加鹅。●苦札鶂雅札●步觅鶙吐鸡,鹔肃鷞所良昆鸬卢。毛诗曰:鸳鸯于飞。班孟坚西都赋曰:黄鹄鵁鹳,凫鹥鸿鴈。张平子西京赋曰:鹔鷞鹄鸨,鴐鹅鸿鹍。说文曰:●鶂,凫属。方言曰:野凫,甚小而好没水中者,南楚之外,谓之●鶙。与鹍同。苍颉篇曰:鸬鹚似鶂而黑。鹚,音磁。嘤嘤乌耕和鸣,澹徒滥淡徒敢随波。言自恣也。毛诗曰:鸟鸣嘤嘤。尔雅曰:关关嘤嘤,声之和也。上林赋曰:随风澹淡。 其水则开窦洒所蟹流,浸彼稻田。郑玄周礼注曰:窦,孔穴也,音豆。汉书音义曰:洒,分也。毛诗曰:浸彼稻田。沟浍脉连,堤塍绳相輑丘筠反。尔雅曰:水注沟曰浍。韦昭国语注曰:脉,理也。堤塍已见西都赋。輑,相连之貌。朝云不兴,而潢潦老独臻。左氏传曰:潢污行潦之水。说文曰:潢,积水池也。潦,雨水。决渫薛则暵罕,为溉古爱为陆。冬稌肚夏穱侧角,随时代熟。说文曰:渫,去除也。又曰:暵,干也。又曰:溉,灌也。稌,已见东京赋。楚辞曰:稻粢穱麦挐黄粱。其原野则有桑漆麻苎直旅,菽麦稷黍。百谷蕃庑武,翼翼与与。说文曰:苎,麻属。郑玄毛诗笺曰:菽,大豆也。百谷蕃庑,并已见东京赋。毛诗曰:我黍与与,我稷翼翼。 若其园圃,则有蓼了蕺侧立蘘而羊荷,藷之余蔗姜●烦,菥析蓂觅芋瓜。说文曰:蓼,辛菜也。风土记曰:蕊,香菜,根似茆根,蜀人所蒩香。蕊与蕺同。说文曰:蘘荷,葍蒩也。葍,普卜切。蒩,子余也。汉书音义曰:藷蔗,甘柘也。字书曰:●,小蒜也。尔雅曰:菥蓂大荠。乃有樱梅山柿,侯桃梨栗。汉书音义曰:樱桃,含桃也。郭璞尔雅注曰:梅似杏,实酸。说文曰:柿,赤实果也。曹毗魏都赋注曰:侯桃,山桃。子如麻子。梬郢枣若留,穰橙邓橘。说文曰:梬枣,似●,如兖切。广雅曰:石留,若榴也。汉书,南阳郡有穰县、邓县。说文曰:橙,橘属也。其香草则有薜萍计荔力计蕙若,薇芜荪苌。王逸楚辞注曰:薜荔,香草也。郭璞山海经注曰:蕙,香草也,若,杜若也。本草经曰:靡芜一名薇芜。陶隐居注曰:蕙叶似蛇床而香。王逸楚辞注曰:荪,香草也。苌,苌楚也。尔雅曰:荪楚,铫戈也。铫,音遥。晻于感暧爱蓊乌揔蔚,含芬吐芳。言草木闇暝而茂盛也。说文曰:晻,不明貌。王逸楚辞注曰:暧,闇昧貌。 若其厨膳,则有华芗重秬渠举,滍秩履皋香秔公行反。华芗,乡名也。毛苌诗传曰:秬,黑黍,一稃二米,若曰重也。稃,音敷。滍皋,滍水之泽也。广雅曰:秔,籼也。籼,音仙。歸鴈鳴鵽陟滑,黃稻咠連魚,以爲芍張略藥音略。鴈能候时去来,故曰归。史记曰:楚人有以弱弓微缴,加归鴈之上。尔雅曰:鵽鸠,寇雉。郭璞曰:鵽,大如鸽,羣飞,出北方沙漠。声类曰:,小魚也。子虚赋曰:芍药之和具而后进也。文颖曰:五味之和。酸甜滋味,百种千名。说文曰:甜,美也。春卵夏笋,秋韭冬菁音精。尔雅曰:笋,竹萌也。广雅曰:韭,其华谓之菁。苏蔱杀紫姜,拂彻膻尸然腥。尔雅曰:苏,桂荏。字书曰:蔱,茱萸也。司马彪上林赋注曰:紫姜,紫色之姜也。杜预左氏传注曰:彻,犹去也。酒则九酝于问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径寸,浮蚁若蓱。魏武集,上九酝酒,奏曰:三日一酿,满九斛米止。广雅曰:酝,投也。韩诗曰:醴,甜而不泲也。十旬,盖清酒百日而成也。郑玄周礼注曰:清酒,今之中山冬酿接夏而成也。汉书音义,晋灼曰:百日之末酒也。说文曰:醪,汁滓酒也。径寸,盖酒膏之径寸也。释名曰:酒有泛齐,浮蚁在上,泛泛然如之多者。其甘不爽,醉而不酲。老子曰:五味令人口爽。广雅曰:爽,伤也。毛苌诗传曰:病酒曰酲。 及其糺宗绥族,禴祠蒸尝。左氏传曰:召公思周德之不类,故糺合宗族于成周。尔雅曰:绥,安也。毛诗曰:禴祠蒸尝,于公先王。以速远朋,嘉宾是将。揖让而升,宴于兰堂。仪礼曰:速宾。郑玄曰:速,召也。论语曰:有朋自远方来。毛诗曰: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仪礼曰:若四方宾燕,则揖让而升。贾逵国语注曰:不脱履升堂。汉书曰:袚兰堂。珍羞琅玕,充溢圆方。尔雅曰:珍,美也。方言曰:羞,熟。以羞之美,故喻于玉也。圆方,器也。尚书曰:厥贡琅玕。又曰:惟辟玉食。琢琱狎猎,金银琳琅。尔雅曰:玉谓之琱。琱与雕古字通也。尔雅曰:理玉曰琢,都角切。狎猎,饰之貌,胡甲切。猎,士甲切。尚书曰:厥贡球琳琅玕。侍者蠱媚,巾鮮明。蛊,已见西京赋。毛苌诗传曰:綦巾,女服也。字书曰:,上衣。被服杂错,履蹑华英。杂错,非一也。华英,光耀也。被,皮义切。儇才齐敏,受爵传。方言曰:儇,急疾也,呼缘切。齐,在鸡切。毛苌诗传曰:敏,疾也。献酬既交,率礼无违。毛诗曰:献酬交错。左氏传,晋侯曰:鲁侯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东观汉记曰:朱浮上疏曰:陛下率礼无违。弹琴擫钥,流风徘徊。言乐声之结风也。说文曰:,一指按也。与擫同,乌牒切。郑玄周礼注曰:钥,舞者所吹也,如●三孔。钥,音药。●,音敌。清角发征,听者增哀。言既奏清角而又发征声,故增哀也。韩子,师旷曰:清征之声,不如清角。许慎淮南子注曰:清角弦急,其声清也。客赋醉言归,主称露未晞。毛诗曰:鼓咽咽,醉言归。又曰: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接欢宴于日夜,终恺乐之令仪。毛诗曰:恺乐饮酒。又曰:莫不令仪。 于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轨齐轸,祓于阳濒。毛诗曰:惟暮之春。史记曰:武帝禊霸上。续汉书曰:三月上巳,宫人皆禊于东流水上,祓除宿垢疾也。周礼曰:女巫掌岁时祓除。杨雄蜀都赋曰:相与如乎阳濒。朱帷连网,曜野映云。网,维网也。男女姣服,骆驿缤纷。骆驿缤纷,往来众多貌。致饰程蛊,偠绍便娟。广雅曰:程,示也。便娟,则蝉蜎也。蛊及偠绍便娟,已见西京赋。微眺流睇,蛾眉连卷。郑玄礼记注曰:睇,倾视也,徒计切。毛诗曰:螓首蛾眉。郭璞尔雅注曰:蚕蛾也。连卷,曲貌。卷,音权。于是齐僮唱兮列赵女。齐、赵,二国名也。杨恽书曰:妇,赵女也。坐南歌兮起郑舞。白鹤飞兮茧曳绪。吕氏春秋曰:禹行水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省南土,涂山之女乃令其妾往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曰:候人猗兮!实始为南音。周公、召公取风焉。高诱曰:取南音以为乐歌也。楚辞曰:二八齐容起郑舞。王逸曰:郑国舞也。白鹤飞兮茧曳绪,皆舞人之容。修袖缭绕而满庭,罗袜蹑蹀而容与。缭绕,袖长貌。蹑蹀,小步貌。说文曰:蹑,蹈也,徒颊切。许慎淮南子注曰:蹀,蹈也,苏协切。翩绵绵其若绝,眩将坠而复举。毛苌诗传曰:绵绵,长而不绝貌。国语曰:观美而眩。贾逵曰:眩,惑也。翘遥迁延,蹁跹。翘遥,轻举貌。迁延,却退貌。上林赋曰:便跚蹩屑。,蒲结切。,素结切。蹁,步先切。跹,素田切。结九秋之增伤,怨西荆之折盘。古乐府有历九秋妾薄相行歌,辞曰:齐讴楚舞纷纷,歌声上彻青云。西荆,卽楚舞也。折盘,舞貌。张衡有七盘舞赋,咸以折盘为七盘也。弹筝吹笙,更为新声。毛诗曰:吹笙鼓簧。史记曰:卫灵公见晋平公曰,今者未闻新声,请奏之。更,古衡切。寡妇悲吟,鸡哀鸣。寡妇曲,未详。古相和歌有鸡之曲。坐者凄欷,荡魂伤精。楚辞曰:憯凄增欷,伤精神也。神女赋曰:精神相依凭。 于是羣士放逐,驰乎沙场。逐,驰逐也。騄骥齐镳,黄间机张。騄、骥,骏马之名也。穆天子传,八骏有赤骥、騄耳,音录。说文曰:镳,马衔也,彼骄切。汉书曰:李广以大黄射其裨将。郑氏曰:黄间,弩渊中黄牙。尚书曰:若虞机张。孔安国曰:机,弩牙。足逸惊飙,镞析毫芒。言马疾而矢利。析,音锡。俯贯鲂鱮;仰落双鸧音仓。鲂鱮,已见西京赋。列子曰:蒲且子连双鸧于青云之上。鸧,已见西都赋。鱼不及窜,鸟不暇翔。言急遽也。高唐赋曰:飞鸟未及起,走兽未及发。尔乃抚轻舟兮浮清池,乱北渚兮揭南涯。浮,已见西都赋。尔雅曰:水正绝流曰乱。说文曰:揭,高举也。汰太瀺仕减灂仕角兮船容裔,阳侯浇兮掩凫鹥。楚辞曰:齐吴榜以激汰。王逸曰:汰,水波也。上林赋曰:瀺灂陨队。战国策曰: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则舟覆矣。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于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之。高诱曰:阳侯,阳国侯也,溺死于水,其神能为大波。王逸楚辞注曰:回波为浇。毛诗曰:凫鹥在潀。追水豹兮鞭,惮丁达夔龙兮怖蛟螭。水豹,已见西京赋。说文曰:,山川之精物也。蛟螭,若龙而黄。国语曰:木石之怪夔,水之怪龙。韦昭曰:木石为山也。夔一足也。 于是日将逮昏,乐者未荒。毛诗曰:好乐无荒。收驩命驾,分背回塘。孔丛子曰:巾车命驾。广雅曰:塘,堤也。车雷震而风厉,马鹿超而龙骧。雷震,言多也。风厉,言疾也。毛诗曰:戎车焞焞,如霆如雷。毛苌诗传曰:雷出地奋,震惊百里。古诗曰:凉风率已厉。杜预左氏传注曰:厉,猛也。韩子曰:马如鹿者千金。邹阳上书曰:蛟龙骧首。舞赋曰:龙骧横举,扬镳飞沫。周礼曰:凡马八尺已上为龙。夕暮言归,其乐难忘。此乃游观之好,耳目之娱。未睹其美者,焉足称举。言此游观耳目之乐,非极美也。 夫南阳者,真所谓汉之旧都者也。远世则刘后甘厥龙醢海,视鲁县而来迁。左氏传曰: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飨之,既又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汉书曰:南阳郡鲁阳县卽御龙氏所迁。奉先帝而追孝,立唐祀乎尧山。先帝,谓尧也。皇甫谧曰:尧始封于唐,今中山唐县是也。后徙晋阳。及为天子,都平阳,于诗为唐国。是尧以唐侯升为天子也。水经曰:南阳县西尧山。郦元曰:鲁县立尧祠于西山,谓之尧山也。固灵根于夏叶,终三代而始蕃音繁。言刘氏植根于夏叶,终三代而始蕃昌也。毛苌诗传曰:叶,世也。三代,已见班固两都序。非纯德之宏图,孰能揆求癸而处旃!孔安国尚书传曰:揆,度也。郑玄毛诗笺曰:旃,之也。 近则考侯思故,匪居匪宁。秽长沙之无乐,历江湘而北征。东观汉记曰:舂陵节侯,长沙定王中子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仁以舂陵地势下湿,难以久处,上书愿徙南阳守坟墓,元帝许之,于是北徙。考或为孝,非也。曜朱光于白水,会九世而飞荣。朱光,火德也。已见东京赋。东观汉记曰:考侯仁徙封南阳白水乡。又曰:世祖光武皇帝,高祖九世孙,承文、景之统,出自长沙定王。荣,光荣也。封禅书曰:发号荣。察兹邦之神伟,启天心而寤灵。言考侯既察此都之神伟,且启上天之心,又寤先灵之意,使之而王也。说文曰:伟,奇也。 于其宫室,则有园庐旧宅,隆崇崔嵬。说文曰:崔,高大也。御房穆以华丽,连阁焕其相徽。御房,帝旧房也。相徽,言俱美。孔安国尚书传曰:徽,美也。圣皇之所逍遥,灵祇之所保绥。圣皇,谓光武也。逍遥,谓潜龙之日。韩诗外传曰:逍遥也。灵祇,天地之神也。毛诗曰:神保是飨。又曰:绥以多福也。章陵郁以青葱,清庙肃以微微。东观汉记曰:建武中,更名舂陵为章陵。光武过章陵,祠园庙。尔雅曰:青谓之葱,林木茂盛之貌。微微,幽静貌。皇祖歆而降福,弥万祀而无衰。毛诗曰:献之皇祖。说文曰:歆,神食气也。毛诗曰:降福孔夷。尔雅曰:弥,终也。又曰:祀,年也。帝王臧其擅美,咏南音以顾怀。帝王,光武也。顾怀,过章陵祠园庙之时也。尔雅曰:臧,善也。说文曰:擅,专也。左氏传,楚锺仪囚于晋,与之琴,操南音。剧秦美新曰:后土顾怀。且其君子,弘懿明叡,允恭温良。容止可则,出言有章。进退屈伸,与时抑扬。班固说东平王苍曰:体弘懿之姿。叡,哲也。已见东京赋。尚书曰;允恭克让。论语,子贡曰:夫子温、良、恭、俭、让。孝经曰:容止可观,进退可度。毛诗曰:其容不改,出言有章。周易曰:往者屈也,来者伸也,屈伸相感,而利害生焉。班固汉书,叔孙通述曰:叔孙奉常,与时抑扬。 方今天地之睢虚惟剌力达,帝乱其政,豺虎肆虐,真人革命之秋也。汉书音义曰:方,向也。谓高祖之时。苍颉篇曰:今,时辞也,谓光武。天地,犹天下也。睢剌,喻祸乱也,谓秦二叶也。淮南子曰:万物盱睢。楚辞曰:独乖剌而无当。王逸曰:剌,邪也。帝谓高祖也。马融论语注曰:乱,理也。豺狼贪残,谓王莽也。真人,光武也。文子曰:得天地之道,故谓之真人。革命,已见东都赋。尔其则有谋臣武将,皆能攫九缚戾执猛,破坚摧刚。排揵件陷扃古荧,蹵蹈咸阳。苍颉篇曰:攫,搏也。说文曰:揵,距门也。又曰:扃,外闭之关也。高祖阶其涂,光武揽其英。汉书曰:沛公围宛城,南阳守齮降,引兵西,无不下者。尔雅曰:阶,因也。齮音蚁。东观汉记曰:邓禹、吴汉并南阳人。三略曰:主将之体,务在揽英雄之心。是以关门反距,汉德久长。言居西而距东,居东而距西,故言反也。杜笃论都赋曰:是时山东翕然狐疑,意圣朝之西都,惧关门之反距。及其去危乘安,视人用迁。去危乘安,谓太平也。视人用迁,谓观人所安而设教。周召之俦,据鼎足焉,以庀匹婢王职。史记曰: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辅武王。又召公奭,姓姬氏。成王时,召公为三公。汉书曰:夫三公,鼎足之辅也。贾逵国语注曰:庀,由理也。缙绅之伦,经纶训典,赋纳以言。汉书音义,臣瓒曰:缙,赤白色。绅,大带也。周奇曰:搢,插笏于大带。周易曰:君子以经纶。国语曰:修其训典。尚书曰:敷纳以言也。是以朝无阙政,风烈昭宣也。春秋考异邮曰:后虽殊世,风烈犹合于持方。宋均曰:持方,受命者名。于是乎鲵齿眉寿,鲐背之叟,皤皤然被黄发者,毛诗曰:以介眉寿。毛苌曰:眉寿,毫眉也。尔雅曰:黄发、鲵齿、鲐背、耇老,寿也。皤皤,已见东京赋。喟然相与歌曰:「望翠华兮葳蕤,建太常兮裶裶音霏。上林赋曰:建翠华之旗。葳蕤,翠华貌。太常已见东京赋。上林赋曰:衯衯裶裶。驷飞龙兮骙骙逵,振和鸾兮京师。飞龙,言疾也。周易曰:飞龙在天。毛诗曰:四牡骙骙。郑玄礼记注曰:銮辂,有虞氏之车也。有銮和之节。总万乘兮徘徊,按平路兮来归。」万乘,见东京赋。毛苌诗传曰:回,迟也。然徘徊卽迟迟也。毛诗曰:行道迟迟。南阳旧居,故曰来归。毛诗曰:来归自镐。岂不思天子南巡之辞者哉!遂作颂曰:毛诗曰:岂不尔思。尚书曰:五月南巡狩。 皇祖止焉,光武起焉。皇祖,高祖也。周易曰:庖牺氏没,神农氏作。据彼河洛,统四海焉。河、洛,谓东都也。西都赋曰:尝有意乎都河、洛。本枝百世,位天子焉。毛诗曰:文王子孙,本枝百世。永世克孝,怀桑梓焉。毛诗曰:永世克孝。又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真人南巡,覩旧里焉。东观汉记曰:光武征秦丰,幸旧宅。郦元水经注曰:光武征秦丰,张衡以为真人南巡,观旧里焉。 文选考异 注「于叹辞」 袁本、茶陵本辞下有「于孤切」三字,是也。其正文下「乌」字乃五臣音也。凡合并六家之本,于正文下载五臣音,于注中载善音,而善音之同于五臣者每被节去。袁、茶陵二本,又各多寡不齐,盖合并不一,故所节去不一耳。至尤本于正文下五臣音,往往未尝区别刊正,而注中善音,则节去弥甚,其失善旧,亦弥甚矣。今取二本善音之可考者,悉皆订正。其二本已节去在前,则末由考之。间有可借正文下五臣音推知崖略者,然既非明文,难以称说,当俟再详。全书善音之例,均准此。 注「西京赋曰」下至「为豫州也」 袁本此二十二字作「周居豫州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郁郁京河」 袁本、茶陵本「京」作「荆」,是也。 注「武阙山为关在西也」 茶陵本无此八字。袁本有,何、陈校皆去。观下注,似不当有。 注「说文曰」下至「墉城也」 袁本此十七字作「隍已见上文墉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荡他浪切」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茶陵有「淯音育」三字,袁亦无,案:茶陵是也。 注「淮南子曰随侯之珠」下至「不系之于珠璧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一百十七字。袁有「随珠夜光已见西都赋」九字,茶陵有「随珠夜光见西都注」八字,案:袁本是也。茶陵例改,已见为复出,此条其遗漏者,尚属善旧。尤乃复出,甚非。 注「恶」 袁本、茶陵本作「垩音恶」三字,在注中「●音跪」下,是也。 注「山海经曰」下至「出人有光」 袁本此二十一字作「耕父已见东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嵣●山石广大之貌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嵣音荡●音莽」六字,是也。 注「嶚高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力雕切」三字,是也。 注「岝●山不齐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岝仕革切」四字,是也。 注「高而不平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嶵昨回切嵬牛回切」八字,是也。 注「高峻之貌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嶜士林切」四字,是也。 注「相连之貌」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峮丘贫切嶙音邻纚力是切」十一字,是也。 注「九六」 袁本、茶陵本作「九六切」三字,在注中「鞠高貌也」下,是也。 注「班孟坚」下至「苍山隐天」 袁本此二十四字作「隐天已见西都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薛综注曰区陬隅隙之间也」 袁本此十一字作「陬已见西京赋」,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倾侧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崎丘宜切岖丘嵎切」八字,是也。 注「●高峻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在结切」四字,是也。 注「毛苌诗传曰巘」 袁本「巘」作「●」,茶陵本亦作「巘」。案:各本皆非也。当作「甗」,乃与正文相应。茶陵本校语云善作「甗」,否则善当有「巘」,「甗」异同之注,今删削不全。又案:西京赋「陵重巘」,正文及注皆作「巘」,而毛诗皇矣正义所引则为「甗」字,恐彼亦善「甗」、五臣「巘」,各本乱之。如袁本之此正文作「巘」,而失着校语也。 注「小山别大山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鱼蹇切」三字,是也。 注「奇殒」 袁本作「其殒切」三字,在注中「是芝貌也」下,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 注「密」 袁本「滵音密」三字在注末,是也。茶陵本与此同,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