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 第65页
臣闻太朴既亏,则高尚之标显;易曰:不事王侯,高尚其事。道丧时昏,则忠贞之义彰。道丧,已见江淹杂体诗。左氏传,荀息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故有洗耳投渊,以振玄邈之风;洗耳,许由也。琴操曰:尧大许由之志,禅为天子,由以其不善,乃临河洗耳。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欲以其辱行慢我,吾羞见之。因自投清泠之渊。亦有秉心矫迹,以敦在三之节。国语曰:晋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子曰:苟无死矣,吾令子为上卿。辞曰:戍闻之,人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韦昭曰:三:君、父、师也。是故上代之君,莫不崇重斯轨,所以笃俗训民,静一流竞。魏书,文帝令曰:树德垂声,崇化笃俗。伏惟大晋,应符御世,应符,已见上文。论语比考谶曰:圣王御世,河龙负卷舒图。运无常通,时有屯蹇。神州丘墟,三方圮裂。神州,见吴都赋注。罝绝响于中林,白驹无闻于空谷。毛诗曰:肃肃罝,施于中林。郑玄曰:罝之人能恭敬,则是贤者众多也。又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斯有识之所悼心,大雅之所叹息者也。刘歆移书曰:有识之所叹愍。阮瑀为曹公与孙权书曰:大雅之人,不肯为此。 陛下圣德嗣兴,方恢天绪。何法盛晋书曰:孝宗穆帝讳聃,字彭子,康帝崩,乃卽位。臣昔奉役,有事西土,鲸鲵既悬,思宣大化。何法盛晋书曰:李势盗蜀,温伐势,势出军战于柞桥,军败,面缚请命。鲸鲵,喻李势也。鲸鲵,已见上文谢眺八公山诗。访诸故老,搜扬潜逸,庶武罗于羿浞之墟,想王蠋音蜀于亡齐之境。左氏传,魏绛曰:昔后羿因夏人以代夏政,弃武罗、伯因、熊、尨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虞羿于田,以取其国家。杜预曰:四子皆羿之良臣也。史记曰:燕之初入齐,闻画邑人王蠋贤,令军中曰:环画邑三十里毋入,以王蠋之故。已而使人谓蠋曰:齐人多高子之义,吾以为将,封子万家。蠋固谢。燕人曰:子不听,吾引三军而屠画邑。王蠋曰:忠臣不事二君,贞女不更二夫。齐王不听吾谏,则退而耕于野。国既破亡,吾不能存;今又劫之以兵,为君将,是助桀为暴也。与其生无义,固不如享名。遂经其颈于树枝,自奋绝脰而死。窃闻巴西谯秀,植操贞固,易曰:贞固足以干事。抱德肥遯,扬清渭波。文子曰: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终年,可谓体道矣。楚辞曰:淈其泥而扬其波。渭水,已见西征赋。于时皇极遘道消之会,羣黎蹈颠沛之艰,道消颠沛,已见谢平原内史表。中华有顾瞻之哀,幽谷无迁乔之望。毛诗曰:顾瞻周道,中心怛兮。迁乔,已见刘琨答卢谌诗。凶命屡招,奸威仍逼,孙盛晋阳秋曰:李雄安车征秀,雄叔父骧,骧子寿辟命,皆不应也。身寄虎吻,危同朝露。庄子,孔子曰:丘几不免虎口哉。朝露,已见上求自试表。而能抗节玉立,誓不降辱,琴操,庄周歌曰:避世俟道,志洁如玉。论语,子曰: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齐与!杜门绝迹,不面伪庭,进免龚胜亡身之祸,退无薛方诡对之讥。汉书曰:王莽既篡,遣使者奉玺书、太子师及祭酒印绶,安车驷马迎龚胜。胜自知不见听,卽谓门人高晖曰:吾受汉室厚恩,无以报,今老矣,旦暮入地,谊岂以一身事二姓,下见故主哉!语毕,遂不复开口饮食,积十四日死,时年七十九矣。又曰:薛方,字子容。王莽以安车迎方,方因使者辞谢曰:尧、舜在上,下有巢、许;今明主方隆唐、虞之德,亦犹小臣欲守箕山之节也。使者以闻,莽说其言,不强致。说音悦。虽园绮之栖商洛,管宁之默辽海。汉书曰:园公、绮季当秦之世,避而入商洛深山。管宁、辽东,已见谢眺郡内登望诗。博物志,廉翻梦人谓己曰:余孤竹君之子,辽海漂吾棺椁也。方之于秀,殆无以过。于今西土,以为美谈。西土,蜀也。 夫旌德礼贤,化道之所先;崇表殊节。圣喆之上务。方今六合未康,豺豕当路,遗黎偷薄,义声弗闻,汉书曰:偷薄之政,自是滋矣。魏志,崔琰书谏文帝曰:盘游滋侈,义声不闻。益宜振起道义之徒,以敦流遯之弊。若秀蒙蒲帛之征,汉书曰:武帝初卽位,使使者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轮驾驷,迎申公也。足以镇静颓风,轨训嚣俗,魏文帝令曰:道薄于当年,风颓于百代。幽遐仰流,九服知化矣。周书曰:乃辨九服之国。 文选考异 注「性清」 袁本、茶陵本「清」作「静」,是也。 注「左氏传荀息曰」下至「贞也」 袁本此二十六字作「忠贞已见上文」六字。茶陵本复出,非。 注「洗耳许由也」下至「乃临河洗耳」 袁本此二十八字作「洗耳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戍闻之」 茶陵本「戍」作「成」,是也。袁本亦误「戍」。 注「罝之人能恭敬」 袁本、茶陵本「置」作「罝」,是也。 注「刘歆移书曰」 袁本无「书」字,是也。茶陵本亦衍。 注「已见上文谢眺八公山诗」 袁本无「文」字,是也。茶陵本复出,更非。 注「音蜀」 袁本、茶陵本作「蠋音蜀」三字,在注末,是也。 注「太子师及祭酒印绶」 陈云「及」,「友」误,是也。各本皆误。 注「不强致说音悦」 袁本、茶陵本「说音悦」三字作「之也」二字。 注「汉书曰」下至「深山」 袁本此十八字作「园绮已见上文」六字。茶陵本复出,非。 解尚书表檀道鸾晋阳秋曰:桓玄僭位,仲文以佐命亲贵。帝初反正,抗表自解。 殷仲文 臣闻洪波振壑,川无恬鳞;魏略,王修奏记曰:涓流之水,无洪波之势。七发曰:横暴之极,鱼鳖失势,颠倒偃侧也。惊飙拂野,林无静柯。家语,吾丘曰:树欲静而风摇之。何者?势弱则受制于巨力,质微则莫以自保。于理虽可得而言,于臣寔所敢喻。昔桓玄之世,诚复驱迫者众,至于愚臣,罪实深矣。进不能见危授命,忘身殉国;论语,子张问士,子曰:见危致命,见利思义。司马迁答任少卿书曰:李陵常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退不能辞粟首阳,拂衣高谢。史记曰:伯夷、叔齐耻武王伐纣,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遂乃宴安昏宠,叨昧伪封,左传曰:宴安酖毒,不可怀也。锡文篡事,曾无独固。曾无固守之节,亦从于众也。晋中兴书曰:诏加桓玄为楚王,备九锡之礼。玄到姑熟,朝臣劝进,玄遂篡位。名义以之俱沦,情节自兹兼挠,宜其极法,以判忠邪。镇军臣裕,镇军,宋高祖也。匡复社稷,大弘善贷,冯衍与田邑书曰:左平山东,右匡社稷。老子曰:夫惟道善贷且成。伫一戮于微命,申三驱于大信,楚辞曰:蜂蛾微命力何固。三驱,已见东都赋。既惠之以首领,复引之以絷维。左氏传,宋公曰: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絷维,已见上文。于时皇舆否隔,天人未泰,用忘进退,惟力是视。惟力是视,已见东京赋。是以僶俛从事,自同全人。毛诗曰:何有何无?僶俛求之。吕氏春秋曰:任天下而不强,此之谓全人。高诱曰:全人,全德之人,无亏阙也。今宸极反正,惟新告始,反正,已见谢灵运述祖德诗。惟新,已见庾元规让中书令表。宪章既明,品物思旧。礼曰:仲尼宪章文武。品物,已见叹逝赋。臣亦胡颜之厚,可以显居荣次?尚书曰:予心颜厚有忸怩。乞解所职,待罪私门。私门,已见上庾元规让中书令表。违谢阙庭乃心愧恋,谨拜表以闻。臣某云云。 文选考异 注「檀道鸾晋阳秋曰」 何校「晋」上添「续」字,陈同。各本皆脱。 于臣寔所敢喻 何校「寔」下添「非」字,云晋书有。陈云晋书为是。案:此似选文传写脱。 注「见利思义」 何校「利」改「得」,是也。各本皆误。 注「左传曰」下至「不可怀也」 袁本作「宴安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老子曰」下至「且成」 袁本作「善贷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为宋公至洛阳谒五陵表晋书曰:义熙十二年,洛阳平,裕命修晋五陵,置守备。 傅季友 臣裕言:近振旅河湄,扬旍西迈,左氏传,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诗曰:居河之湄。将届旧京,威怀司雍。威怀,已见潘岳关中诗。太康地记曰:司州,司隶校尉治,汉武帝初置,其界本西得梁州之地,今以三辅为雍州。河流遄疾,道阻且长,诗曰:遡洄从之,道阻且长。加以伊洛榛芜,津涂久废,蜀志,许靖与曹公书曰:袁术方命圮族,津涂四塞。伐木通径,淹引时月。东观汉记曰:岑彭伐树木开道,直出黎丘。始以今月十二日,次故洛水浮桥。山川无改,城阙为墟,宫庙隳顿,锺簴空列,观宇之余,鞠为禾黍,鞠为茂草,已见西征赋。毛诗序曰: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廛里萧条,鸡犬罕音,萧条,已见上西征赋。东观汉记曰:北夷寇作,无鸡鸣狗吠之声。感旧永怀,痛心在目。刘琨答卢谌诗曰:哀我皇晋,痛心在目。以其月十五日,奉谒五陵。郭缘生述征记曰:北邙东则干脯山,山西南晋文帝崇阳陵,陵西武帝峻阳陵,邙之东北宣帝高原陵、景帝峻平陵,邙之南则惠帝陵也。坟茔幽沦,百年荒翳,天衢开泰,情礼获申,故老掩涕,三军凄感,瞻拜之日,愤慨交集。行河南太守毛修之等。沈约宋书曰:毛修之,字敬文,荥阳人也。高祖将伐羌,为河南、河内二郡太守,戍洛阳。既开翦荆棘,缮修毁垣,左氏传,戎子驹支曰:驱其狐狸,翦其荆棘。西京赋曰:步毁垣而延竚。职司既备,蕃卫如旧。伏惟圣怀,远慕兼慰,不胜下情。谨遣传诏殿中中郎臣某奉表以闻。 文选考异 注「其界本西得梁州之地」 案:「梁」当作「雍」。晋书地理志,司州其界西得雍州之京兆、冯翊、扶风三郡,可证。各本皆误。 为宋公求加赠刘前军表沈约宋书曰:刘穆之,字道冲,东莞人,为前将军,卒,追赠仪同三司。高祖又表于天子,于是重赠侍中、司徒,封南昌县侯。 傅季友 臣闻崇贤旌善,王教所先,王隐晋书,卫瓘上言曰:崇贤举善而教用彰。谢承后汉书曰:滕延拜京兆尹,旌善为务。念功简劳,义深追远。尚书,禹曰:惟帝念功。论语曰: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故司勋秉策,在勤必记,周礼曰: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德之休明,没而弥着。左氏传,王孙满曰:德之休明。故尚书左仆射、前军将军臣穆之,爰自布衣,协佐义始,裴子野宋略曰:高祖潜谋匡复,署穆之主簿,委以腹心。内竭谋猷,外勤庶政,尚书曰: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又曰:庶政惟和,万邦咸宁。密勿军国,心力俱尽。韩诗曰:密勿同心,不宜有怒。密勿,僶俛也。及登庸朝右,尹司京畿,沈约宋书曰:穆之为尚书左仆射。又曰:加丹阳尹。尚书曰:若时登庸。敷赞百揆,翼新大猷。尚书曰:纳于百揆。毛诗曰:匪大猷是经,惟迩言是听。顷戎车远役,居中作捍,沈约宋书曰:高祖北伐,转穆之左仆射,甲仗五十人,入居东城。毛诗曰:左旋右抽,中军作好。郑玄曰:居军中为容好也。抚宁之勋,实洽朝野,识量局致,栋干之器也。蜀志曰:文帝察黄权有局量。易曰:栋隆之吉,不桡于下也。方宣赞盛化,缉隆圣世,志绩未究,远迩悼心。皇恩褒述,班同三事,蜀志曰:伟度姓胡,为诸葛亮主簿,故见褒述。尚书曰:三事大夫,敬尔有官。荣哀既备,宠灵已泰。论语,子贡曰:夫子其生也荣,其死也哀。宠灵,已见江淹杂体诗。 臣伏思寻:自义熙草创,艰患未弭,王隐晋书曰:义熙,安帝年号。国语,太子曰:天祸至于今未弭乎?外虞既殷,内难亦荐,沈约宋书曰:义熙五年,慕容超数为边患,公抗表北伐。公之北伐也,徐道覆乃有窥阃之志,劝卢循承虚而下,循从之。公羊传曰:君子避内难,不避外难。时屯世故,靡有宁岁。周易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又曰:屯,难也。潘正叔迎大驾诗曰:世故尚未夷。国语,姜氏告于公子曰:子之行,晋无宁岁。臣以寡劣,负荷国重,实赖穆之匡翼之勋。岂惟谠言嘉谋,溢于民听。若乃忠规密谟,潜虑帷幕,造膝诡辞,莫见其际。谷梁传曰:士造辟而言,诡辞而出。范宁曰:辟,君也。诡辞而出,不以实告人也。风俗通曰:礼谏有五,讽为上。故入则造膝,出则诡辞。礼曰:善则称君,过则称己。王隐晋书曰:乐广任诚保素,莫见其际。事隔于皇朝,功隐于视听者,不可胜记。所以陈力一纪,遂克有成,国语,孤偃曰:畜力一纪,可以远矣。又舅犯曰:若克有成,晋之柔嘉是甘。出征入辅,幸不辱命。微夫人之左右,未有宁济其事者矣。左氏传,重耳曰:微夫人力之不及此。尔雅曰:左右,助也。宁济,已见曹植责躬诗。履谦居寡,守之弥固。易曰: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王弼曰:履,得其位也。每议及封爵,輙深自抑绝,所以勋高当年,而茅土弗及。三辅决录曰:茂陵马氏,代袭茅土。抚事永念,胡宁可昧?谓宜加赠正司,追甄土宇,俾忠贞之烈,不泯于身后;大赉所及,永秩于善人。论语曰:周有大赉,善人是富。 臣契阔屯夷,旋观终始,金兰之分,义深情感。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是以献其乃怀,布之朝听。所启上,合请付外详议。 文选考异 注「左氏传」下至「德之休明」 袁本作「休明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尚书曰尔有嘉谋嘉猷」 袁本、茶陵本「曰」上有「王」字。 注「尚书曰纳于百揆」 袁本作「百揆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易曰」下至「其臭如兰」 袁本作「金兰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第一表萧子显齐书曰:明皇帝,始安贞王道生子。初,太祖封西昌侯。废郁林王,海陵王封宣城郡公也。 任彦升 臣鸾言:被台司召,以臣为侍中、中书监、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杨州刺史、录尚书事,封宣城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加兵五千人。臣本庸才,智力浅短。毋丘俭表曰:禹、卨之朝,不畜庸才。东观汉记,李通上疏曰:臣经术短浅,智能空薄。太祖高皇帝笃犹子之爱,降家人之慈,萧子显齐书,太祖高皇帝讳道成,道生卽太祖之弟也。礼记曰:兄弟之子,犹子也,盖引而进之。汉书曰:齐悼惠王肥,孝惠二年入朝。帝与齐王燕饮太后前,置齐王上坐,如家人礼。世祖武帝情等布衣,寄深同气,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武皇帝讳赜,字宣远,太祖长子。晋中兴书,庾亮上疏曰:先帝谬顾,情同布衣。曹植求自试表曰:与国分形同气,忧患共之。武皇大渐,实奉话言。尚书,王曰:呜呼,疾大渐惟几。毛诗曰:其惟哲人,告之话言。虽自见之明,庸近所蔽,韩子曰:楚庄王欲伐越,庄子曰:伐越何也?王曰:以政乱兵弱。庄子曰:臣患知之如目见百步之外,不能自见其颊,故曰自见之谓明。愚夫一至,偶识量己。刘劭人物志曰:一至谓之偏材。偏材,小雅之质也。尔雅曰:偶,遇也。郭璞曰:偶尔值也。庾元规表曰:仰览殷鉴,量己知弊。实不忍自固于缀衣之辰,拒违于玉几之侧。尚书顾命曰:出缀衣于庭,越翼日王崩。玉几,见下句。遂荷顾托,导扬末命。又曰:后凭玉几,导扬末命。虽嗣君弃常,获罪宣德,嗣君,谓郁林王也,为宣太后所废。左传,申繻曰:人弃常而妖兴。汉书曰:太后召昌邑王贺,贺曰:我安得罪而召我哉?王室不造,职臣之由。不造,已见嵇康幽愤诗。职汝之由,已见王仲宣赠文叔良诗。何者?亲则东牟,任惟博陆,汉书曰:齐悼惠王子兴居为东牟侯。又曰:武帝遗诏封博陆侯。徒怀子孟社稷之对,何救昌邑争臣之讥?汉书,霍光奏曰:昌邑王贺不可以承天绪,当废。皇太后诏可。王曰:闻天子有争臣七人,虽无道,不失天下。光谢曰:王行自绝于天,臣宁负王,不负社稷。四海之议,于何逃责?且陵土未干,训誓在耳,曹植求自试表曰:坟土未干,而身名并灭。左传,晋穆嬴曰:今君虽终,言犹在耳。家国之事,一至于斯,谓郁林猖蹷颠踬也。孙盛晋阳春秋曰:郄超假还东,简文帝谓之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遂至于此。非臣之尤,谁任其咎?毛诗曰: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将何以肃拜高寝,虔奉武园?寝庙,已见吴都赋。园陵,已见上张士然表。悼心失图,泣血待旦。左传,楚薳启强曰:孤与二三臣悼心失图。尚书曰:先王昧爽,坐以待旦。宁容复徼荣于家耻,宴安于国危?晋中兴书曰:卞壸表曰:岂敢干禄位以徼时荣乎?宴安,已见上解尚书表。 骠骑上将之元勋,神州仪刑之列岳,汉书曰:霍去病征匈奴,有绝漠之勋,始置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班固卫青述白:长平桓桓,上将之元。神州,已见上荐谯元彦表。郑氏毛诗笺曰:仪则,刑法也。尚书古称司会,中书实管王言。周礼曰:司会,中大夫二人。郑玄曰:司会主天下之事,若今之尚书耳。沈约宋书曰:置秘书令,典尚书奏事。文帝黄初初,改为中书令。且虚饰宠章,委成御侮,王隐晋书曰:武帝诏山涛曰:勿复为虚饰之烦。诗曰:予曰有御侮。臣知不惬,物谁谓宜?但命轻鸿毛,责重山岳,战国策唐雎谓楚王曰:国权轻于鸿毛,而积祸重于山岳。阳泉养性赋曰:况性命之几微,如鸿毛之漂轻。毋丘俭之辽东诗曰:忧责重山岳,谁能为我檐。存没同归,毁誉一贯,庄子曰:哀公曰:何谓材命?仲尼曰:存亡毁誉,是事之变。吴志,周鲂与曹休书曰:志行虽微,存没一节。周易曰:殊途而同归。书曰:为善不同,同归于治。庄子,老聃曰:彼以死生为一条,以可不可为一贯也。辞一官不减身累,增一职已黩朝经,七略曰:位累我躬。贾逵国语注曰:黩慢朝经也。家语,孔子曰:治天下国家有九经,其所以行者一也。便当自同体国,不为饰让。谷梁传曰:大夫,国体也。何休曰:君之卿佐,是谓股肱,故曰国体。孙皓诏纪陟曰:故特任使,莫复饰让。至于功均一匡,赏同千室,论语,孔子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左传曰:晋侯灭赤狄潞氏,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光宅近甸,奄有全邦,光宅,已见吴都赋。谢承后汉书曰:周防及守近甸,嘉瑞表应。毛诗曰:奄有龟蒙。汉书,淮南王上书曰:淮南全国之时。殒越为期,不敢闻命。左传,齐侯对宰孔曰:小白恐殒越于下。亦愿曲留降鉴,卽垂顺许,巨平之恳诚必固,永昌之丹慊获申。巨平、羊祜、永昌、庾亮,并见上表。乃知君臣之道,绰有余裕。孟子曰: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又曰:吾闻之也,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我无官守,我无言责,则吾进退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苟曰易昭,敢守难夺。故可庶心弘议,酌己亲物者矣。不胜荷惧屏营之诚,谨附某官某甲奉表以闻。臣讳诚惶诚恐。 文选考异 注「道生卽太祖之弟也」 陈云「弟」当作「兄」,是也。各本皆误。南齐书本传可证。 注「又曰后凭玉几」 袁本、茶陵本「又」字作「尚书顾命」四字。 注「左传晋穆嬴曰」 袁本、茶陵本「左」下有「氏」字。 注「孙盛晋阳春秋曰」 袁本无「春」字,是也。茶陵本亦衍。 注「郄超假还东」 何校「郄」改「郗」,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左传楚薳启强曰」 案:「左下」当有「氏」字,「强」当作「疆」。各本皆脱误。 注「神州已见上」下至「刑法也」 袁本此二十一字作「神州仪刑已见上文」八字。茶陵本复出。非。 注「勿复为虚饰之烦」 袁本、茶陵本「之烦」二字作「也」字。 注「黩慢朝经也」 案:「朝经」二字不当有。各本皆衍。 注「左传」下至「恐殒越于下」 袁本作「殒越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尽君道□」 袁本、茶陵本「尽」上有「则」字,下句同。案:此尤校改去之耳。 为范尚书让吏部封侯第一表范云,字彦龙,与梁武同事齐竟陵王,为八友,又与云住处相近,更增亲密。及为天子,以为吏部尚书,甚敬云,尝语其二弟曰:我昔与云情同昆弟,汝当为我呼云为兄。 任彦升 臣云言:被尚书召,以臣为散骑常侍、吏部尚书,封霄城县开国侯,食邑千户。奉命震惊,心颜无措,臣云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素门凡流,轮翮无取,张载赠枣子琰诗曰:輶车运在轮,飞骨须六翮。进谢中庸,退惭狂狷。礼记,仲尼曰: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论语,子曰: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固尝钻厉求学,而一经不治;汉书曰:韦贤少子玄成,复以明经历位至丞相。故邹、鲁谚曰:遗子黄金满籯,不如一经。篆刻为文,而三冬靡就。法言曰:童子雕虫篆刻。汉书,东方朔上书曰:臣朔学书三冬,文史足用。负书燕魏,空殚菽粟;战国策曰: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纳。去秦而归,负书檐囊。孟子曰:圣人之治天下,使菽粟如水火。蹑屩脚齐楚,徒失贫贱。史记曰:虞卿蹑蹻檐簦,说赵孝成王。徐广曰:蹻,草履也。韩诗外传曰:田子方谓魏太子曰:贫贱可以骄人矣,志不得,则受履而适秦、楚耳,安往而不得吾贫贱乎?既而分虎出守,以囊被见嗤;汉书,文纪曰:初与郡守为铜虎符。汉书曰:王阳父子皆好车马衣服,其自奉养极为鲜明。及迁徙去处,所载不过囊衣尔。持斧作牧,以薏苡兴谤。汉书曰:暴胜之持斧逐捕盗贼。周礼曰:八命作牧,范晔后汉书曰:吴佑父恢,为南海太守,欲杀青简以写经书。佑谏曰:今大人踰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诚陋,然旧多珍怪,上为国家所疑,下为权戚所望。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徼名,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赭衣为虏,见狱吏之尊;汉书,贾山上书曰:秦赭衣半道,羣盗满山。又曰:人有上书告周勃欲反,下廷尉。勃恐,不知致辞。勃以千金与狱吏,狱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勃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也!除名为民,知井臼之逸。□孙盛晋阳秋曰:刘弘顾望,除名为民。东观汉记曰:冯敬通废于家,娶北地任氏女为妻,忌,不得畜媵妾儿女,常自操井臼也。百年上寿,既曰徒然。庄子,盗跖谓孔子曰: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如其诚说,亦以过半。乱离斯瘼,欲以安归。毛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薛君曰:瘼,散也。闭门荒郊,再离寒暑。闭门,已见恨赋。毛诗曰:载离寒暑。兼以东皋数亩,控带朝夕,秋兴赋曰:耕东皋之沃壤,输黍稷之余税。朝夕,已见江赋。关外一区,怅望锺阜。汉书,杨仆上书曰:耻为关外人。又曰:杨雄有宅一区。蔡邕诗序曰:暮宿河南怅望。许慎曰:钟山北陆,无日之地。虽室无赵女,而门多好事;杨恽与孙会宗书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汉书曰:杨雄素贫,嗜酒,人希至其门。时有好事者,载酒肴从游学。禄微赐金,而欢同娱老。赐金娱老,谓疎广也,已见张景阳咏史诗。折芰燔枯,此焉自足。谢承后汉书曰:郑敬,字次都,钓鱼大泽,折芰而坐,以蒲荐肉,瓠瓢盈酒,琴书自乐。焚枯,已见应璩百一诗。 陛下应期万世,接统千祀,庄子曰:万世之后,而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汉书,司马谈曰:今天子接千岁之统。三千景附,八百不谋。周书曰:汤放桀而归于亳,三千诸侯大会,然后卽天子之位。又曰:武王将渡河,中流,白鱼入于王舟,王俯取出,涘以祭。不谋同辞,不期同时,一朝会武王于郊下者八百诸侯。臣衅等离心,功惭同德,尚书,武王曰: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泥首在颜,舆棺未毁。张温表曰:临去武昌,庶得泥首阙下。舆棺,卽舆榇也,已见潘安仁赠陆机诗。缔构草昧,敢叨天功,缔构,见魏都赋。易曰:天造草昧。郑玄曰:草,草创也。昧,爽也。左氏传,介之推曰:窃人之财,犹谓之盗;况贪天之功,以为己力。狱讼讴,示民同志。狱讼讴,已见刘越石劝进表。而隆器大名,一朝总集,庄子曰:语大功,立大名,此朝廷之士也。左传,仲尼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顾己反躬,何以臻此?正当以接闬白水,列宅旧丰,光武居白水,已见南都赋。东观汉记曰:吴汉,南阳人也,为人质厚少文。上以其南阳人,故亲之。汉书曰:卢绾,丰人也,与高祖同里。萧、曹等特以事见礼,至其亲幸,莫及绾也。忘舍讲之尤,存诸公之费,东观汉记曰:初,上学长安时,过朱佑,佑尝留上,须讲竟,乃谈话。及帝登位,车驾幸佑第,问:主人得无去我讲乎?佑曰:不敢。又曰:上初学长安,南阳大人贤者往来长安,为之邸合稽疑。资用乏,与同舍生韩子合钱买驴,令从者僦以给诸公费。俯拾青紫,岂待明经。汉书,夏侯胜曰:士病不明经,苟明,其取青紫如俛拾地芥。 臣云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夫铨衡之重,关诸隆替,陆机顾谭诔曰:迁吏部尚书,才长于铨衡而综核人物。远惟则哲,在帝犹难。尚书,咎繇曰:在知人。禹曰: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汉魏已降,达识继轨,雅俗所归,惟称许郭。孙绰子,或问雅俗曰:判风流,正位分,泾渭殊流,雅郑异调,题帖分明,标榜可观,斯谓之雅俗矣。范晔后汉书曰:郭泰,字林宗,性明知人,好奖训士类,其奖拔士人,皆如所鉴。又曰:许劭,字子将,少峻名节,好奖人伦,多所赏识。故天下言拔士者咸称许、郭。拔十得五,尚曰比肩。习凿齿襄阳耆旧传记曰:庞统为郡功曹,性好人伦,每所称述,多过其中。时人怪问之,统曰:方欲兴长道业,不美其谈,卽声名不足慕企,卽为善者少。今拔十失五,犹得其半,而可以崇迈世教,使有志自厉。不亦可乎!战国策曰:淳于一日而见七人。宣王曰:寡人闻千里一士,是比肩而至也。今子一朝而见七人,不亦众乎!其余得失未闻,偶察童幼,天机暂发,顾无足算。魏志曰:王修识高柔于弱冠,异王基于童幼。天机,已见文赋。论语曰:斗筲之人,何足算也。在魏则毛玠公方,居晋则山涛识量,魏志曰:毛玠,字孝先,陈留人也,为尚书仆射,典选举。先贤行状曰:玠雅量公正。魏氏春秋曰:山涛为选曹郎,迁尚书。以臣况之,一何辽落!世说,袁彦伯曰:江山辽落,居然有万里势。齐季陵迟,官方淆乱,毛诗序曰:礼义陵迟。庄子曰:是非之涂,森然淆乱。鸿都不纲,西园成市,华峤后汉书曰:元和元年,置鸿都门学,其诸生皆勑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出为刺史太守,入为尚书侍中,乃有封侯赐爵者,士君子皆耻与为列焉。汉记曰:灵帝卽位,太后临朝,于西园卖官,自关内侯以下入钱各有差。金章有盈笥之谈,华貂深不足之叹。金章、盈笥,未详。虞预晋录曰:赵王伦篡位,时侍中常侍九十七人。每朝,小人满庭,貂蝉半座。时人谣曰:貂不足,狗尾续。草创惟始,义存改作,恭己南面,责成斯在。论语,子曰:舜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淮南子曰:人主之术,责成而不劳。岂宜妄加宠私,以乏王事,附蝉之饰,空成宠章。董巴舆服志曰:侍中、中常侍冠武弁大冠,加金铛,附蝉为文。求之公私,授受交失。 近世侯者,功绪参差:或足食关中,或成军河内,汉书曰:萧何以丞相留收巴蜀,使给军食。汉王击楚,何守关中,后为酇侯。范晔后汉书曰:上拜寇恂河内太守。上谓恂曰:河内完富,吾将因是而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今吾委公以河内。后封雍奴侯。或制胜帷幄,或门人加亲,汉书,高祖曰:夫运筹于帷帐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可封留侯。东观汉记曰:拜前将军邓禹为大司徒,制曰:孔子曰:自吾有回也,门人日以亲。封禹为酇侯。或与时抑扬,或隐若敌国,班固汉书叔孙通述曰:叔孙奉常,与时抑扬;税介免冑,礼义是创。通为稷嗣君也。东观汉记曰:吴汉自初从征伐,兵有不利,军营不如意,汉常独缮檠弓戟。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作攻具,上曰:差强人意,隐若一敌国矣。封汉广平侯。或策定禁中,或功成野战,东观汉记曰:殇帝崩,惟安帝宜承大统,车骑将军邓骘定策禁中,封骘为上蔡侯。汉书,鄂千秋曰:曹参有野战略地之功,此特一时之事。又曰:赐参爵列侯,食邑平阳。或盛德如卓茂,或师道如桓荣,东观汉记曰:卓茂,字子容,南阳人也。汉官仪注曰:世祖中兴,特擢盛德南阳卓茂为太傅,封宣德侯。东观汉记曰:桓荣,字春卿,沛国人也。治欧阳尚书,事九江朱文刚,穷极师道,赐荣爵关内侯。或四姓侍祠,已无足纪,应劭汉官典职曰:四姓侍祠侯。颜氏家训曰:汉明帝时,外戚有樊氏、郭氏、阴氏、马氏,是为四姓,谓之小侯者,或以侍祠非列侯,故曰小侯。五侯外戚,且非旧章。汉书曰:成帝昔封舅王谭、王立、王根、王逢时、王商为列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而臣之所附,惟在恩泽。汉书恩泽侯表曰:公孙弘自海濒而登宰相,宠以列侯之爵。既义异畴庸,实荣乖儒者。陆机高祖功臣颂曰:帝畴尔庸,后嗣是膺。虽小人贪幸,岂独无心。 臣本自诸生,家承素业,东观汉记,相者谓班超曰:祭酒布衣诸生耳。董仲舒不遇赋曰:若不反身于素业,莫随世而转轮。门无富贵,易农而仕。东方朔戒子书曰:饱食安步,以仕易农。乃祖玄平,道风秀世,晋中兴书曰:范汪,字玄平,善言玄理,为吏部郎,徙吏部尚书,徐、兖二州刺史。爰在中兴,仪刑多士中兴,谓元帝也。位裁元凯,任止牧伯。尚书,卽古元凯也;刺史,卽古牧伯也。左传,太史克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敱、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谓之八凯;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谓之八元。高祖少连,夙秉高尚,王僧孺范氏谱曰:汪生少连。所富者义,所乏者时,富义谓段干木,已见魏都赋。汉书,文帝曰:惜李广不逢时。薄宦东朝,谢病下邑。王僧孺范氏谱曰:少连,太子舍人,余杭令。先志不忘,愚臣是庶。且去岁冬初,国学之老博士耳,今兹首夏,将亚冢司,刘璠梁典曰:齐永元初,云为广州刺史,因废家居。久之,为国子博士。梁书曰:天监元年,云迁散骑常侍,吏部尚书。虽千秋之一日九迁,荀爽之十旬远至,东观汉记,马援与扬广书曰:车丞相高寝郎,一月九迁为丞相者,知武帝恨诛卫太子,上书讼之。然日当为月字之误也。范晔后汉书,荀爽,字慈明。献帝卽位,董卓辅政,征爽,爽欲遁,吏持之急,不得去,因复就拜平原相。行至宛陵,复追为光禄勋。视事三日,进拜司空。爽自被征命,及登台司,九十五日。方之微臣,未为速达。臣虽无识,惟利是视,至于亏名损实,为国为身,尚书,伊尹曰: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知其不可,不敢妄冒。 陛下不弃菅蒯,爱同丝麻。左氏传,君子曰:诗云: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憔悴。傥平生之言,犹在听览,宿心素志,无复贰辞,嵇康幽愤诗曰:内负宿心。王隐晋书:甄彬奏曰:不宜违人之素志。矜臣所乞,特回宠命,则彝章载穆,微物知免。臣今在假,不容诣省,不任荷惧之至,谨奉表以闻。臣云诚惶以下。 文选考异 顿首顿首死罪死罪 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有「中谢」二字。下文「岂待明经臣云」下,二本同。案:二本是也,说见前谢平原内史表。 注「论语」下至「有所不为也」 袁本作「狂狷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蹑屩齐楚 案:「屩」当作「蹻」,善引史记及徐广注皆是「蹻」字。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良注乃作「屩」,盖善「蹻」、五臣「屩」,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又,此「屩」下「脚」,亦五臣音耳。 注「汉书」下至「为铜虎符」 袁本作「分虎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孙盛晋阳秋曰」 茶陵本「阳」下衍「春」字,袁本无。此亦初衍后修改去之。 乱离斯瘼 陈云「瘼」当作「莫」,注同。「毛诗曰乱离瘼矣」,当作「韩诗曰乱离斯莫」,潘安仁关中诗注可证也。案:所说是也。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向注云「瘼,病也」,必善「莫」、五臣「瘼」,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后又幷改善注,甚非。 注「蔡邕诗序曰」下至「北陆无日之地」 袁本作「怅望锺阜已见上文」八字。茶陵本所复出,与此同。陈云:锺阜,谓建康之钟山也,注误引许叔重语。今案:善谓「锺阜已见上文」者,谓自于沈休文钟山诗题下注讫也。复出者失其意,用「许慎曰」云云当之,致为巨谬。尤专主增多,乃取以窜入。陈驳虽是,然细绎袁本,善初无斯误也。凡复出增多,大足为累,于此可知,余不尽论。 注「缔构见魏都赋」下至「昧爽也」 袁本作「缔构草昧并已见上文」九字。茶陵本复出,非。 注「过朱佑」 陈云「佑」,「祜」误,下同。各本皆讹。 注「上初学长安」 袁本、茶陵本「上初」作「初上」,是也。 注「南阳大人贤者」 陈云「大人」当作「人与」,是也。袁本、茶陵本本无「大」字,亦脱「与」。 注「汉书」下至「如俛拾地芥」 袁本作「明经拾青紫已见上文」九字。茶陵本复出,非。 注「襄阳耆旧传记曰」 袁本、茶陵本无「记」字。 注「卽声名不足慕企」 袁本、茶陵本重有「不足慕企」四字。 注「毛诗序曰礼义陵迟」 袁本作「陵迟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元和元年」 案:上「元」当作「光」。各本皆讹。 注「时侍中常侍」 袁本、茶陵本无「时」字。 注「可封留侯」 袁本作「子房封侯已见上文」。案:袁本是也。茶陵本与此同,乃幷五臣入善之误。 注「视吴公□何为」 袁、茶陵二本皆无空字。此初有衍而去之。 或四姓侍祠 何校去「或」字。案:所校是也。各本盖皆传写衍。 注「汉书曰成帝」下至「故世谓之五侯」 袁本作「五侯王氏也已见上文」九字。茶陵本复出,非。 注「东观汉记相者」 袁本、茶陵本「记」下有「曰」字。此修改去之。 注「谓元帝也」 袁本、茶陵本无「谓」字。 注「车丞相高寝郎」 袁本、茶陵本「高」下有「祖园」二字。此修改去之。案:有者是也。 微物知免 袁本、茶陵本云「免」善作「表」。案:此或所见不同,否则尤校改之耳。 为萧扬州荐士表萧子显齐书曰:始安王遥光为扬州刺史。刘璠梁典曰:齐建武初,有诏举士,始安王表荐琅邪王暕及王僧孺。 任彦升 臣王言:臣闻求贤暂劳,垂拱永逸,吕氏春秋曰:贤主劳于求人,而佚于治事。方之疏壤,取类导川。孟子曰:舜使禹疏九河,禹掘地而注之海。国语,太子晋曰:伯禹疏川导滞。伏惟陛下,道隐旒纩,信充符玺,老子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河上公注曰:道潜隐,使人无能指名也。大戴礼,孔子曰:古者絻而前旒,所以蔽明也,黈絖塞耳,所以掩听也。絻,古冕字;絖,古纩字,音义并同。庄子曰:圣人治天子,为符玺以信之。六飞同尘,五让高世。汉书,爰盎谓文帝曰:陛下有高世之行三:陛下从代乘六乘传,驰不测之渊,虽贲、育之勇,不及陛下;陛下至代邸,西向让天子者三,南向让者再,夫许由一让,而陛下五以天下让,过许由四矣。又曰:今陛下骋六飞,驰不测。老子曰:和其光而同其尘。白驹空谷,振鹭在庭,白驹,已见桓元子荐谯元彦表。毛诗曰: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犹惧隐鳞卜祝,藏器屠保。司马迁书曰:仆之先人,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鹖冠子曰:伊伊酒保,太公屠牛,海内荒乱,立为世师。物色关下,委裘河上,列仙传曰:关令尹喜内学,老子西游,先见其气,知真人当过,物色而遮之,果得老子。晏子曰:治天下若委裘,用贤委裘之实,桓公听管仲,而赵襄子信王登,此之谓委裘。然委裘,谓用贤也。神仙传曰:河上公,莫知其姓名也,尝读老子道德经,汉孝文帝驾从而诣之。非取制于一狐,谅求味于兼采。王褒讲德论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张璠易注序曰:蜜蜂以兼采为味。五声倦响,九工是询,鬻子曰:昔者大禹治天下,以五声听治。九工,已见王元长策秀才文。寝议庙堂,借听舆皁。说苑,晋东郭氏曰:肉食者失计于庙堂,藿食得不肝脑涂地?班固汉书匈奴赞曰:汉兴,忠言嘉谋之臣,相与议事于庙堂之上。左氏传曰:晋侯听舆人之诵。舆皁,已见射雉赋。臣位任隆重,义兼家邦,实欲使名实不违,徼幸路绝,邓析子曰:循名责实,君之事也;奉法宣令,臣之职也。徼幸,已见李令伯表。势门上品,犹当格以清谈;说苑,晏子曰:陂池之鱼,入于势门。谢灵运宋书序曰:下品无高门,上品无贱族。王隐晋书曰:祖约清谈平裁,老而不倦。英俊下僚,不可限以位貌。左太冲咏史诗曰:世冑蹑高位,英俊沈下僚。 窃见秘书丞琅邪臣王暕,年二十一,字思晦。七叶重光,海内冠冕,梁书曰:俭子暕,字思晦。何之元梁典曰:侍中领右骁骑王骞,字思晦,太尉文宪公长子也。左仆射王暕,字思寂,文宪公次子也。王筠为骞碑,亦云骞字思晦。据此及梁书,明梁典及碑误也。晋中兴书曰:王祥弟览,览生导,导生洽,洽生珣,珣生昙首。沈约宋书曰:王僧绰,昙首长子,遇害,子俭嗣也。尚书曰:宣重光。晋中兴书:庾冰疏曰:臣因循家宠,冠冕当世。神清气茂,允迪中和,淮南子曰:神清者嗜欲不能乱。蔡洪张锜状曰:锜资气早茂,才干足任。尚书曰:允迪厥德。礼曰:以乐德教国子,中和祇庸孝友。叔宝理遣之谈,彦辅名教之乐,臧荣绪晋书曰:卫玠,字叔宝,好言玄理,拜太子洗马。常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故终身不见喜愠之容。世说曰:王平子、胡母彦国诸人,昔以放任为达,或去衣裸体。乐广曰:名教中自有乐地,何为乃尔。故以晖映先达,领袖后进。孙盛晋阳秋曰:裴秀有风操,十余岁,时人为之语曰:后进领袖有裴秀。居无尘杂,家有赐书,韦昭吴书曰:刘基不妄交游,门无杂宾。汉书曰:班彪幼与兄嗣共游学,家有赐书,好古之士,自远方至。辞赋清新,属言玄远,陆机陆云别传曰:云亦善属文,清新不及机,而口辩持论过之。臧荣绪晋书曰:阮籍虽放诞不拘礼教,然发言玄远。室迩人旷,物疎道亲。毛诗曰:其室则迩,其人甚远。尹文子曰:处名位,虽不肖,不患物不亲己;在贫贱,不患物不疎己。亲疎系乎势利,不系乎不肖与仁贤也。养素丘园,台阶虚位。养素,已见谢宣远送孔令诗。庠序公朝,万夫倾望。孟子曰:夏曰秋,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曹植求通亲亲表曰:执政不废于公朝。岂徒荀令可想,李公不亡而已哉!臧荣绪晋书曰:荀顗,字景倩,颍阳人也,魏太尉彧之第六子。黄初末,除中郎,高祖辅政,见顗,异之,曰:顗,令君之子也;近见袁侃,亦曜卿之子也。皆有父风。范晔后汉书曰:李固,字子坚,汉中郡南郑人,司徒合之子。少好学,四方有志之士,多慕其风而来学。京师咸叹曰:是复为李公矣。 前晋安郡候官令东海王僧孺,年三十五,字僧孺,理尚栖约,思致恬敏。刘璠梁典曰:王僧孺,字僧孺,东海郯人。六岁解属文。梁兴,除镇军记室,稍迁兰陵太守,卒于咨议。既笔耕为养,亦佣书成学。东观汉记曰:班超家贫,为官佣写书,投笔叹曰:丈夫独不效傅介子立功绝域之地以封侯,安久笔耕乎!东观汉记,耕或为研。范晔汉书曰:班超为官佣书以供养。吴志曰:阚泽,字德润,会稽人。家世农夫,至泽好学,无以资,常为人佣书,以供纸笔,所写既毕,诵读亦徧。至乃集萤映雪,编蒲缉柳。檀道鸾晋阳春秋曰:车胤,字武子,学而不倦。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孙氏世录曰:孙康家贫,常映雪读书,清介交游不杂。汉书曰:路温舒取泽中蒲截为牒,编用写书。楚国先贤传曰:孙敬到洛,在太学左右一小屋安止母,然后入学。编杨柳简以为经。先言往行,人物雅俗,易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孙绰子,或问人物,曰:察虚实,审真伪,断成败,定终始,斯可谓之人物矣。雅俗,已见范云让表。甘泉遗仪,南宫故事,胡广汉官制度曰: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长安时,出祠天于甘泉用之。名曰甘泉卤簿。范晔后汉书曰:郑弘为尚书令,弘前后所陈,有补益,着之南宫,以为故事。画地成图,抵掌可述。汉书,张安世子千秋为中郎将,将兵击乌桓还,谒大将军霍光,问战斗方略,山川形势,千秋口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战国策曰:苏秦说赵王,抵掌而言。岂直鼮廷鼠有必对之辩,竹书无落简之谬。挚虞三辅决录注曰:窦攸举孝廉,为郎。世祖大会灵台,得鼠如豹文,荧荧光泽,世祖异之,以问羣臣,莫能知者。攸对曰:鼮鼠也。诏问何以知之,攸对曰:见尔雅。诏案秘书,如攸言,赐帛百匹。张骘文士传曰:人有嵩山下得竹简一枚,两行科斗书,人莫能识。张华以问束皙,皙曰:此明帝显节陵策文。验校果然。朝廷士庶,皆服其博识。暕坐镇雅俗,弘益已多;僧孺访对不休,质疑斯在。班固汉书,董仲舒述曰:谠言访对,为世纯孺。太玄经曰:爰质所疑。宋衷曰:质,问也。并东序之秘宝,瑚琏之茂器。书曰: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典引曰:御东序之秘宝。论语,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诚言以人废,而才实世资。论语,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解嘲曰:邹衍颉顽而取世资。班固汉书翟方进述曰:用合时宜,器周世资。临表悚战,犹惧未允,不任下情。云云。 文选考异 为萧扬州荐士表 袁本、茶陵本「荐」上有「作」字。案:尤本脱。 注「老子曰和其光而同其尘」 袁本作「同尘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王褒」下至「非一狐之腋」 袁本作「一狐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谢灵运宋书序曰」 何校「宋」改「晋」,陈同,是也。各本皆误。 注「在贫贱不患物不疎己」 何校「贱」下添「虽仁贤」三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 注「孟子曰」下至「学则三代共之」 袁本作「庠序已见上文」。茶陵本复出,非。 注「四方有志之士」 袁本、茶陵本无「有志」二字。 注「东观汉记耕」 袁本、茶陵本无「汉」字。 注「范晔汉书曰」 何校「汉」上添「后」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晋阳春秋曰」 袁本无「春」字是也。。茶陵本亦衍。何校「晋」上添「续」字,同前。 注「论语子曰」下至「不以人废言」 袁本此十六字作「不以人废言已见上文」九字。茶陵本复出。非。 为褚咨议蓁让代兄袭封表萧子显齐书曰:褚蓁,字茂绪,为义兴太守,改封巴东郡,表让封贲子霁,诏许之。官至前将军,卒。然此表与集详略不同,疑是藁本,辞多冗长。 任彦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