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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秦墟于渭城,冀阙缅其堙尽。觅陛殿之余基,裁岥岮以隐嶙。声类曰:墟,故所居也。史记曰:秦孝公作为咸阳,筑冀阙。缅,尽貌也,亡衍切。岥岮,颓貌也。司马相如哀二世曰:登岥岮之长。隐嶙,绝起貌。想赵使之抱璧,浏睨楹以抗愤。史记曰:秦王得赵璧,无意偿赵城。相如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曰:臣观大王无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相如持其璧睨柱,欲以击柱,秦王乃辞谢。浏睨,目清貌也。燕图穷而荆发,纷绝袖而自引。史记曰:荆轲献燕督亢之地图,图穷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以其匕首揕秦王,不中。揕,丁鸩切。筑声厉而高奋,狙潜铅以脱膑。史记曰:荆轲之客高渐离,变名姓为人庸保,以击筑闻于秦始皇。始皇召见,人有识者,乃高渐离。秦帝矐其目,使击筑。稍益近之,高渐离乃以铅置筑中,举筑扑秦皇帝,不中,遂诛。论衡曰:高渐离举筑击秦王,中膑。秦王病疮死。苍颉篇曰:狙,伺候也,七豫切。尚书刑德放曰:膑者,脱去人之膑也。郭璞三苍解诂曰:膑,膝盖。矐,音各,一音格字。据天位其若兹,亦狼狈而可愍!尚书曰:伊尹曰:天位艰哉!文字集略曰:狼狈,犹狼跋也。孔丛子曰:吾于狼狈,见圣人之志。荀悦汉纪论曰:周勃狼狈失据,块然囚执。狈,音贝简良人以自辅,谓斯忠而鞅贤。寄苛制于捐灰,矫扶苏于朔边。史记曰: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子也,名鞅,姓公孙氏。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又曰:李斯者,上蔡人也。始皇以斯为丞相。始皇长子扶苏监兵上郡。始皇崩,与赵高谋,诈为受始皇命,立子胡亥为太子,为书赐长子扶苏曰:扶苏不孝,其赐剑以自裁。扶苏为人仁,卽自杀。贾逵国语注曰:苛,烦也。郑玄周礼注曰:矫,称诈以为是。儒林填于坑穽,诗书炀而为烟。史记曰:卢生为始皇求仙药,亡去,始皇大怒,使御史案问诸生。诸生犯禁者四百六十四人,皆坑之咸阳。又曰:李斯曰:臣请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诣守尉杂烧之。广雅曰:穽,坑也,才性切。郭璞方言注曰:今江东呼火炽猛为炀,余亮切。国灭亡以断后,身刑轘以启前。商法焉得以宿,黄犬何可复牵?史记曰: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反。商君亡至开下,欲舍客舍,人不知其是商君,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獘,一至于此哉!秦惠王车裂商君。郑玄周礼注曰:车裂曰轘。史记曰:李斯具五刑,出狱,与其中子俱执,顾谓其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可得乎?遂夷三族。商鞅、李斯各有食邑,故曰国也。刑轘之辟,二人为首,故曰启前。野蒲变而成脯,苑鹿化以为马。风俗通曰:秦相赵高指鹿为马,束蒲为脯,二世不觉。史记曰:赵高欲为乱,恐羣臣不听,乃先验,持鹿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耶?谓鹿为马也。假谗逆以天权,钳众口而寄坐。春秋元命苞曰:赤受命,持天权。庄子曰:钳墨翟之口。兵在颈而顾问,何不早而告我?愿黔黎其谁听,惟请死而获可。国语,单襄公曰:兵在其颈,不可久。东征赋曰:惕觉寤而顾问。史记曰:赵高恐二世怒,诛及其身,与其女壻阎乐谋易置上,乐遂斩卫令。二世怒,召左右,皆惶扰,不斗。傍有宦者一人侍,不敢去。二世入内谓曰:公何不蚤告我?宦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蚤言,皆已诛,安得至今。阎乐前,卽告二世曰:足下其自为计。二世曰:吾愿得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户侯。弗许。愿与妻子为黔首。弗许。阎乐麾其兵陵二世,乃自杀。兵在颈,已见东京赋。健子婴之果决,敢讨贼以纾祸。势土崩而莫振,作降王于路左。史记曰:赵高立公子婴为秦王,子婴与其子二人谋曰:今使我斋见庙,此欲因庙中杀我。我称病不行,丞相必自来,来则杀之。高果自往,子婴遂刺杀高于斋宫。广雅曰:果,能也。杜预左氏传注曰:纾,除也。汉书,徐乐上书曰:臣闻天下之患,在于土崩,秦之末世是也。人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此之谓土崩。贾逵国语注曰:振,救也。子婴降,已见上文。萧收图以相刘,料险易与众寡。史记,沛公至咸阳,萧何独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图书藏之。汉所以具知天下阨塞、户口多少者,以何具得秦图书也。说文曰:料,量也。孙卿子曰:地者远近险易。又曰:识众寡之用者胜也。羽天与而弗取,冠沐猴而纵火。史记曰:客有说张耳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又曰:或说项王,关中可都。项王见秦皆已烧残破,又心怀思欲东归。说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张晏曰:沐猴,猕猴也。汉书曰:羽屠咸阳,烧其宫室。楚辞曰:若纵火于秋蓬。贯三光而洞九泉,曾未足以喻其高下也。邓析子曰:贤愚之相觉,若九地之下与重天之颠。淮南子曰:大道含吐阴阳而章三光。许慎曰:三光,日、月、星也。燕丹子曰:死怀恨入于九泉。 感市闾之菆井,叹尸韩之旧处。丞属号而守阙,人百身以纳赎。岂生命之易投,诚惠爱之洽着。讦望之以求直,亦余心之所恶。思夫人之政术,实干时之良具。苟明法以释憾,不爱才以成务。弘大体以高贵,非所望于萧傅。汉书曰:韩延寿,字长公,燕人也,为东郡太守,为天下最,代萧望之为左冯翊。望之迁御史大夫。延寿在东郡时,放散官钱千余万。会御史问事东郡,望之因令幷问之,延寿知,卽案劾望之在冯翊时,廪牺官钱,放散百余万。上令穷竟所考,望之卒无事实,而延寿竟坐弃市。吏民数千人送至渭城,百姓莫不流涕。说文曰:菆,麻蒸也,阻留切。然菆井卽渭城,卖蒸之市也。延寿被诛,丞属无守阙者,而赵广汉就戮,则有之。恐潘误。毛诗曰: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论语,子贡曰:赐也,亦有恶乎?恶讦以为直者。说文曰:讦,面相斥罪。左氏传,穆叔曰:齐人释憾于弊邑之地。又,魏犫,公欲杀之,而爱其材。周易曰:开物成务。庄子曰:襄公之应司马曰夷,知大体者也。汉书曰:萧望之左迁太子太傅。 造长山而慷慨,伟龙颜之英主。胸中豁其洞开,羣善凑而必举。汉书曰:高祖隆准而龙颜。又曰:高祖葬长陵。三秦记曰:秦名天子冢曰长山,汉曰陵,故通名山陵。汉书曰:高祖意豁如也。王命论曰:英雄陈力,羣册毕举,此高祖之大略也。潘元茂九锡文曰:羣善必举也。存威格乎天区,亡坟掘而莫御。临揜坎而累抃,步毁垣以延伫。尚书,周公曰: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范晔后汉书曰:赤眉焚西京宫室,发掘园陵。又光武诏曰:修复西京园陵。尔雅曰:揜,盖也。郭璞曰:谓覆盖。王逸楚辞注曰:击手曰抃。楚辞曰:结幽兰而延伫。 越安陵而无讥,谅惠声之寂寞。汉书曰:惠帝葬安陵。谷梁传曰:公会齐侯于讙,无讥乎?楚辞曰:欲寂漠而绝端。薛君韩诗章句曰:寂,无声之貌也。漠,静也。吊爰丝之正义,伏梁剑于东郭。汉书曰:爰盎字丝,楚人也,为楚相,病免家居。梁孝王欲求为嗣,盎进说,王以此怨盎,使人刺杀盎安陵郭门外。盎,乌浪切。讯景皇于阳丘,奚信谮而矜谑?陨吴嗣于局下,盖发怒于一博。成七国之称乱,飜助逆以诛错。恨过听而无讨,兹沮善而劝恶。广雅曰:讯,问也。何休公羊传注曰:如其事曰讯,加诬曰谮。尔雅曰:戏,谑也。汉书曰:景帝葬阳陵。又景帝为太子,吴太子侍饮博弈,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吴太子杀之。景帝卽位,晁错说上,令削吴地。及书至,吴王起兵,诛汉吏二千石以下。胶西、胶东、淄川、济南、楚、赵亦皆反。七国反书闻,爰盎曰:吴、楚相遗书,言贼臣晁错擅迫诸侯,削夺之地,以故反为名,而共诛错。方今计独斩错,发使赦七国,则兵可无血刃。上从其议,遂斩错。又,邓公谓上曰:错患诸侯强大,请削之地,计划始行,卒受大戮,内杜忠臣之口,外为诸侯报仇。帝曰:公言善,吾亦恨之。又曰:晁错,颍川人,为御史大夫。错,七故切。今协韵,七各切。汉书,成帝曰:过听将作大匠解万年言,昌陵三年可成。无讨,谓不诛盎也。左氏传,子鲜曰:赏罚无章,何以沮劝?沮,才与切。汉书,谷永曰:亏德沮善。毛苌诗传曰:沮,止也。 呰孝元于渭茔,执奄尹以明贬。汉书曰:元帝葬渭陵。奄尹,谓弘恭、石显也。班固汉书述曰:阉尹之呰,秽我明德。韦昭曰:呰,病也,疾移切。郑玄礼记注曰:呰,毁也,子尔切。何休公羊传注曰:贬,损也。襃夫君之善行,废园邑以崇俭。襃,犹赞美也。夫君,元帝也。汉书曰:元帝罢卫思园及戾园。又诏曰:初陵勿置县邑。过延门而责成,忠何辜而为戮?陷社稷之王章,俾幽死而莫鞠。汉书曰:成帝葬延陵。尔雅曰:辜,罪也。汉书曰:成帝时,日有蚀之。王章奏封事,召见,言王凤不可任用。帝谓章曰:微京兆直言,吾不闻社稷计。后上不忍退凤,章遂为凤所陷,章罪至大逆,死狱中。尔雅曰:俾,使也。汉书曰:赵王幽死。张晏汉书曰:鞠,穷也,谓穷问囚情也。一曰勒。毛苌诗传注曰:勒,告也。忲淫嬖之匈忍,剿皇统之孕育。小雅曰:狃,忲也。淫嬖,谓赵飞燕也。汉书曰:司隶解光奏言:许美人及宫史曹宫,皆御幸孝成皇帝,产子,隐不见。又掖庭中,御幸生子者辄死。又饮药伤惰者无数。左氏,楚令尹子上曰:蜂目而豺声,忍人也。杜预曰:忍,行不义也。尚书曰:天用剿绝其命。孔安国曰:剿,截也。截绝其命,是也。张舅氏之奸渐,贻汉宗以倾覆。广雅曰:张,开也。舅氏,诸王也。尔雅曰:贻,遗也。左氏传,吕相曰:倾覆我国家。 刺哀主于义域,僭天爵于高安。欲法尧而承羞,永终古而不刊。汉书曰:哀帝葬义陵。王莽奏曰: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又曰:封董贤为高安侯。已见西京赋。论语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楚辞曰:长无绝兮终古。郑玄礼记注曰:刊,削也。瞰康园之孤坟,悲平后之专絜。殃厥父之簒逆,蒙汉耻而不雪。激义诚而引决,赴丹爓以明节。投宫火而焦糜,从灰熛而俱灭。汉书曰:平帝葬康陵。又曰:孝平王皇后,莽女也。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中而死。后不合葬,故曰孤坟。 骛横桥而旋轸,历敝邑之南垂。潘岳关中记曰:秦作渭水横桥。横,音光。雍州图曰:在长安北二里横门外也。门石而梁木兰兮,构阿房之屈奇。疏南山以表阙,倬樊川以激池。役鬼佣其犹否,矧人力之所为?工徒斵而未息,义兵纷以交驰。宗祧污而为沼,岂斯宇之独隳?三辅黄图曰:阿房前殿,以木兰为梁,石为门。怀刃者止之。史记曰:始皇南山之巅以为阙。毛苌诗传曰:倬,大也。三秦记曰:长安正南秦岭,岭根水流为秦川,一名樊川。汉武上林,唯此为盛。史记,由余曰:役鬼为之,则神怒矣;使人为之,则人亦苦矣。郑玄周礼注曰:佣与庸通。汉书,高祖曰:吾以义兵诛残贼。礼记曰:远庙为祧。又邾娄定公曰:臣弒君,杀其人,坏其室,洿其宫而潴焉。污与洿古字通,音乌。方言曰:隳,坏也。 由伪新之九庙,夸宗虞而祖黄。驱吁嗟而妖临,搜佞哀以拜郎。汉书,王莽下书曰:定有天下,号曰新。又王莽九庙:一曰黄帝,二曰虞帝,三曰陈王,四曰齐敬王,五曰济北惠王,六曰济南伯王,七曰元城孺王,八曰阳平顷王,九曰新都显王。又曰:邓晔、于匡起兵南乡,莽愈忧不知所出。崔发曰:周礼,国有大灾,则哭以厌之。莽乃率羣臣至南郊,搏心大哭。诸生甚悲哀,及能诵策文,除以为郎也。诵六艺以饰奸,焚诗书而面墙。心不则于德义,虽异术而同亡。汉书曰:王莽立乐经,征天下通一艺,皆诣公交车。焚诗书,已见上文。尚书曰:不学墙面。左氏传,富辰曰: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班固汉书王莽赞曰:昔秦焚诗书,以立私义;莽诵六艺,以文奸言,同归殊涂,俱用灭亡。 宗孝宣于乐游,绍衰绪以中兴。汉书音义,应劭曰:宣帝庙曰乐游。又宣纪赞曰:可谓中兴,侔德殷宗、周宣矣。不获事于敬养,尽加隆于园陵。兆惟奉明,邑号千人。讯诸故老,造自帝询。隐王母之非命,纵声乐以娱神。汉书,孝武卫皇后生戾太子,太子纳史良娣,产子男进,号曰史皇孙。太子败,皆遇害。太子遗孙一人,史皇孙子,王夫人男,是为孝宣。帝卽位,乃葬卫后,追谥曰思后,故太子谥曰戾,史良娣曰戾夫人,史皇孙曰悼,母曰悼后。悼园称奉明园。潘岳关中记曰:宣帝父曰悼皇考,母曰悼夫人,墓曰奉明园,后曰思后。以倡优杂伎千人乐思后园,今所谓千人乡者是也。兆,茔也。询,宣帝名也。毛诗曰:召彼故老,讯之占梦。毛苌诗传曰:隐,痛也。王母,思后也。尔雅曰:父之妣为王母。虽靡率于旧典,亦观过而知仁。尔雅曰:率,循也。尚书曰:旧典时式。论语,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凭高望之阳隈,体川陆之污隆。广雅曰:凭,登也。长安图曰:高望堆,延兴门南八里。隈,厓也。郑玄周礼注曰:体,分也。汉书音义,或曰:污,下也。开襟乎清暑之馆,游目乎五柞之宫。曹植闲居赋曰:愬寒风而开襟。清暑,谓甘泉也。西都赋曰:九嵕甘泉。固阴冱寒。日北至而含冻,此焉清暑。楚辞曰:忽反顾而游目。五柞在盩厔。交渠引漕,激湍生风,漕渠,已见上文。乃有昆明池乎其中。汉书,武帝发谪穿昆明池。其池则汤汤汗汗,滉瀁弥漫,浩如河汉。西都赋曰: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厓。古诗曰:皎皎河汉女。日月丽天,出入乎东西,旦似汤谷,夕类虞渊。周易曰:日月丽乎天。西京赋曰:日月于乎出,象扶桑与蒙汜。淮南子曰:日出汤谷。又曰:日入虞渊之汜,曙于蒙谷之浦。昔豫章之名宇,披玄流而特起。三辅黄图曰:上林有豫章观。西京赋曰:神池灵沼,黑水玄沚,豫章珍馆,揭焉中峙。仪景星于天汉,列牛女以双峙。仪,谓法象之也。毛苌诗传曰:京,大也。大戴礼曰:汉,天汉。宫阁疏曰:昆明池有二石,牵牛,织女象也。图万载而不倾,奄摧落于十纪。孔安国尚书传曰:十二年曰纪。武帝元狩三年,穿昆明池。至王莽之败,凡一百一十三年。今云十纪,言其大数耳。擢百寻之层观,今数仞之余趾。郑玄周礼注曰:八尺曰寻。包咸论语注曰:七尺曰仞。说文曰:趾,基也。振鹭于飞,凫跃鸿渐。毛诗曰:振鹭于飞。周易曰:鸿渐于干。乘云颉颃,随波澹淡。毛苌诗传曰:飞而上曰颉,飞而下曰颃。上林赋曰:浮淫泛滥,随波澹淡。瀺灂惊波,唼喋芡。瀺灂,出没之貌。高唐赋曰:巨石溺以瀺灂。西京赋曰:散似惊波。上林赋曰:唼喋菁藻。华莲烂于渌沼,青蕃蔚乎翠。说文曰:蕃,草茂也,夫袁切。,波际也,力奄切。 伊兹池之肇穿,肄水战于荒服。志勤远以极武,良无要于后福。释穿池之意也。言志在勤于远略,以极武功,良无要于已后之福也。福,谓水物之利。汉书曰:越欲与汉用船战,遂乃修昆明池,贾逵国语注曰:肄,习也。左氏传,周宰孔曰:齐侯不务德而勤远略。锺会檄曰:穷武极战。杜预左氏传注曰:要,邀也。而菜蔬芼实,水物惟错,乃有赡乎原陆。在皇代而物土,故毁之而又复。西都宾曰:华实之毛。尚书曰:海物惟错。字书曰:赡,足也。皇代,谓晋也。言在皇代,物其土宜,故前毁之,而今又复。左氏传,宾媚人曰: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杜预曰:播殖之物,各从土宜。凡厥寮司,既富而教。咸帅贫惰,同整檝樛。收罟课获,引缴举效。鳏夫有室,愁民以乐。论语,冉有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广雅曰:课,第也,谓品第也。谓品第其所获也。杜预左氏传曰:效,致也。谓其举所致多少也。徒观其鼓枻回轮,洒钓投网,垂饵出入,挺叉来往。言欲回轮必先鼓枻也。郭璞方言曰:今江东人呼枻为轴。旧说曰:轮,钓轮也。谓为车以收钓缗也。轮或为纶。毛苌诗传曰:缗,纶也。洒,亦投也。挺,拔也。叉,取鱼叉也。西京赋曰:叉蔟之所搀捔。纤经连白,鸣桹厉响。贯鳃●尾,掣三牵两。纤经连白,网也。连白,以白羽连缀,网经其上于水中,二人对引之。说文曰:桹,高木也。以长木叩舷为声。言曳纤经于前,鸣长桹于后,所以惊鱼,令入网也。淮南子曰:鱼者扣舟。●,犹击也,音的。字书曰:掣,牵也。于是弛青鲲于网巨,解鲤于黏徽。杜预左氏注曰:弛,解也。鲤、鲲,二鱼名。孔安国论语注曰:网者,为大网,以缴系钩罗属着网。巨,钩也。说文曰:黏,相着也,女廉切。又曰:徽,大索也。言鱼黏于网,故曰黏徽也。华鲂跃鳞,素鱮扬鬐。鬐,已见子虚赋。雍人缕切。鸾刀若飞。应刃落俎,靃靃霏霏。周礼曰:内饔中士。郑玄曰:饔者,割烹煎和之称也。鸾刀,已见东京赋。红鲜纷其初载,宾旅竦而迟御。既餐服以属厌,泊恬静以无欲。回小人之腹,为君子之虑。傅毅七激曰:脍其鲤鲂,积如委红。张衡七辨曰:巩、洛之鳟,割以为鲜。薛君韩诗章句曰:载,设也。毛苌诗传曰:南方有鱼,迟之也;然迟,思待之也。毛诗曰:以御宾客。左氏传曰:梗阳有狱,其大宗赂以女乐,魏子将受,阎没女宽将谏,馈入三叹曰: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献子辞梗阳人赂。广雅曰:恬,泊静也。老子曰: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欲而民自朴。 尔乃端策拂茵,弹冠振衣。言将还也。许慎淮南子注曰:策,杖也。茵,车中蓐也。毛诗曰:文茵畅毂。楚辞曰: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徘徊酆镐,如渴如饥。心翘懃以仰止,不加敬而自祗。酆、鄗,周所居也。孔丛子,子思曰:君若饥渴待贤。企伫也。毛诗曰:高山仰止。礼记曰:宗庙之中,未施敬而人敬。岂三圣之敢梦,窃十乱之或希。琴操曰:崇侯谮文王于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三圣合谋,将不利于君。论语,孔子曰:吾不复梦见周公。尚书曰:予有乱臣十人。马融论语注曰: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其一人谓文母也。广雅曰:希,庶也。经始灵台,成之不日。惟酆及鄗,仍京其室。庶人子来,神降之吉。积德延祚,莫二其一。灵台,已见上文。毛诗曰:作邑于酆。又曰:宅是镐京。左氏传,季梁曰:人和而神降之福。史记曰:古公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汉书,翼奉上书曰:永世延祚,不亦优乎?莫二其一,谓周祚延之长,唯有其一,莫能为二。蔡邕胡黄公颂曰:参其二也。永惟此邦,云谁之识?越可略闻,而难臻其极。言谁之识,言难识也。马融广成颂曰:三、五以来,越可略闻。周礼嘉量铭曰:允臻其极。子赢锄以借父,训秦法而着色。耕让畔以闲田,沾姬化而生棘。苏张喜而诈骋,虞芮愧而讼息。汉书,贾谊曰:商君遗礼义,秦俗日败,借父耰锄,虑有德色。音义曰:假与父锄而德之。尚书传曰:虞人与芮人质其成于文王,入文王之境,则见其人萌让为士大夫,入其国,则见士大夫让为公卿。二国相谓曰:此其君亦让以天下而不居也。让其所争,以为闲田。毛苌诗传曰:耕者让畔,行者让路。苏秦、张仪,已见上文。由此观之,土无常俗,而教有定式。上之迁下,均之埏埴。汉书,董仲舒曰:上之化下,下之从上,犹泥之在钧,唯甄者之所为。如淳曰:陶家作器于钧上。杜预左氏传注曰:均,平也。老子曰:埏埴以为器。河上公曰:埏,和也。埴,土也。谓和土以为器也。埏,失然切。埴,市力切。五方杂会,风流溷淆。惰农好利,不作劳。密迩猃狁,戎马生郊。汉书曰:秦地五方杂错,风俗不纯,富人则商贾为利。说文曰:溷,乱也。溷或为浑。尚书曰:惰农自安,不作劳。左氏传曰:以鲁国之密迩仇雠。毛诗曰:猃狁孔炽。老子曰:天下无道,戎马生郊。而制者必割,实存操刀。言在于化也。汉书,贾谊曰:黄帝云,操刀必割。左氏传,子产曰:大官大邑,而使学者制焉,犹未能操刀而使之割。人之升降,与政隆替。杖信则莫不用情,无欲则赏之不窃。左氏传,子展曰:杖德莫如信,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论语,子曰:上好信,则人莫敢不用情。又曰:季康子患盗,孔子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也。虽智弗能理,明弗能察;信此心也,庶免夫戾。言己虽无才能,然任其才信无欲之心,庶足以理。左氏传,太史克曰:庶几免于戾乎?戾下或有劣字,非。如其礼乐,以俟来哲。论语,冉求曰:如其礼乐,以俟君子。幽通赋曰:讯来哲以通情。 文选考异 注「易曰兼三才而两之汉书音义曰陶人作瓦器谓之甄」 袁本「易」上有「周」字,「曰」下有「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十二字,无「汉书音义」以下十三字。茶陵本同,唯上注「甄已见魏都赋」作「如淳汉书注曰陶人作瓦器谓之甄」十四字。案:此尤本修改之误也。茶陵例以已见者复出,尤本、袁本俱不然,其不当更赘十三字明矣,因此而删善引易,益非。 注「从而悉全」 陈云「从而」当作「纵不」,是也。各本皆讹。 匪祸降之自天 袁本、茶陵本「祸降」作「降祸」,不着校语,无可考也。 注「尔雅曰辟罪」 案:「罪」下当有「也」字。各本皆脱。 注「古□长歌行曰」 袁本、茶陵本「古」下有「今」字。案:此尤知其字衍,修改去之,是也。 注「忼慷伤怀」 案:「慷」当作「慨」。各本皆讹。 注「巩洛二县名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所载五臣翰注有之。案:盖尤所见有。 注「毛苌诗曰」 陈云「诗」下当有「传」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史记曰帝喾高辛者」 袁本「喾」作「俈」。案:「俈」是也,后注「俈与喾同」可证。茶陵本亦误「喾」。又下云「姜嫄为帝喾元妃」,「喾」亦当作「俈」。各本皆误。 注「能材强道者」 袁本、茶陵本无「材强」二字,陈云别本「材」作「持」。案:考诗笺是「持」字,无者益非。 注「言武王灭商」 袁本、茶陵本「灭商」二字作「基」。案:「基」是也。 注「亡王谓桀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所载五臣向注有之。案:盖尤所见有。 注「东都赋曰」 袁本、茶陵本「赋」作「主人」二字。案:前注「东都赋曰:阙庭神丽」,二本「赋」亦作「主人」。考今注中有「西都宾」、「东都主人」,亦「东都赋」、「西都赋」,疑作「赋」者皆后人所改。 注「左氏传曰初」下至「其亦将有咎」 此一百二十六字袁本、茶陵本无,盖因五臣同善而节去也。尤本有者是。 注「澡水经注作济」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案:尤本此处修改,未知其为别本如此,抑或有记水经注之异于旁者,而尤延之取以入注也。 注「吾尝无子之时」 袁本重「无子」二字。案:重者是也。尤本此处修改,盖误依五臣向注删。茶陵本全删此注,益非。 注「回邪僻也」 案:「僻」上当有「泬」字,曹大家注幽通赋可证。彼「泬」作「穴」,同字也。各本皆脱。 注「史记曰赵王」下至「终不能加胜于赵」 此一百二十字袁本、茶陵本无,盖因五臣同善而节去也。尤本有者是。 注「史记曰廉颇曰」下至「引车避匿」 此四十九字袁本、茶陵本无,盖因五臣同善而节去也。尤本有者是。 注「左传秦穆公曰」 袁本、茶陵本无「秦穆公」三字。 注「维犹连结也」 袁本、茶陵本「也」作「之」。 皋记坟于南陵 袁本、茶陵本「记」作「托」,云善作「记」。案:此善亦作「托」,但传写讹为「记」,二本校语及尤所见皆非。 注「晋文公子墨缞绖」 陈云「晋文」二字当在后「杜预曰」下,「公」字衍。各本皆误。 注「杜预曰公未葬」 案:「曰」下脱字,见上。 注「而无反者」 陈云「而」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注「战于彭衙」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又曰晋先且居伐秦」下至「斯三败矣」 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四字。案:无者是也。善明云「止二败,言三未详」,更不得有此。当是或驳善注而记于其旁,尤延之不审,取以入注耳。考此役,秦未尝乃晋师战,其非孟明将而败,无待言,故难数之以足三也。于此可知善义例之精矣。 注「封殽尸而还」下至「用孟明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 注「子其悉雪耻」 袁本、茶陵本「耻」下有「又曰穆公遂霸西戎」八字。案:此一节注皆当以袁本、茶陵本为是也。尤所添删俱失善意。 降曲崤而怜虢 案:注引刘澄之地理书「肴有纯石,或谓石肴」。今正文未见当引此为注之处,疑「曲崤」善作「石肴」也。五臣良注曰「曲崤,地名」,或其本乱善耳。 注「又曰攘袂而兴」 陈云「又」字当作「七启」二字,是也。各本皆误。 注「晋侯使詹嘉」 袁本、茶陵本无「侯」字。 徒利开而义闭 茶陵本「徒」作「徙」,云五臣作「徒」。袁本云善作「徙」。案:「徙」但传写讹也。 注「汤曰」 陈云别本「汤」上有「周书」二字。案:此周书王会解文,有者是。但今未见其本耳。 注「而敌之」 案:「敌」当作「献」,王会解可证。各本皆讹。 注「紫极星名王者为宫以象之」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一字。 注「乃宿逆旅逆旅翁要少年」 袁本、茶陵本不重「逆旅」二字,「要」作「恶」。 注「淮南子曰」下至「陗峻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四字。 注「刻肌肤之爱」 陈云「刻」当作「割」,是也。各本皆讹。 感征名于桃园 何云「园」疑作「原」。案:何校据善注「其西名桃原」而云然,五臣铣注云「桃园则桃林也」,疑善与五臣之异,但袁、茶陵二本不着校语。又水经注河水四引此赋亦作「园」,然则未当改也。 注「卽汉书全鸠里」 陈云别本「全」作「泉」。案:今未见,戾太子传是「泉」字。 注「阌乡县东十里鸠涧西」 何校「十」下添「五」字,「鸠」上添「泉」字。案:何校据戾太子传颜注云「泉鸠水今在阌乡县东南十五里」而添也。此注各本尽同,未审善有以否。 注「汉书湖县名今虢州阌乡湖城二县皆其地也」 袁本、茶陵本此十八字作「汉书湖有阌乡」六字。案:二本是也。但此六字实续汉书郡国志文,疑「汉」上脱「续」字,善以注正文「阌乡」,尤延之取颜戾太子传之注「湖」者添改,不知此正文并无「湖」字,甚非。 注「愬向也」 案:「愬」当作「遡」。各本皆讹。 注「水侧有坂」 袁本、茶陵本「坂」上有「长」字。案:有者是也。匡谬正俗所谓「过此长巷」者也。 注「汉书杨雄」下至「料敌制胜」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八字。 注「郑玄周礼注曰浸者可以为陂灌溉者」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五字。 入郑都而抵掌 案:「抵」当作「抵」。各本皆非也,说见前。 注「毛苌曰烕」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陈云下当有「灭」也。案:此尤延之添改而仍脱误。 外罹西楚之祸 袁本、茶陵本「罹」作「离」。案:「离」是也。 率土且弗遗 袁本、茶陵本「且」下有「犹」字。案:此亦无可考也。 况于卿士乎 袁本作「而况于卿士乎矣」,云善无七字。茶陵本作「而况于卿士乎」,亦云善无六字。尤本此处修改乃取五臣五字以乱善,非也。 注「汉书曰」下至「降轵道旁」 此十九字袁本、茶陵本无。案:有者是。 注「汉书曰疎广」下至「东都门外」 此六十八字袁本无,因五臣同善而节也。茶陵本亦有。有者是。 注「青春爰谢」 案:「爰」当作「受」。此大招文也。正文云「孟秋爰谢」,善引此及王逸注者,但取「谢」字耳。其楚词之「春受」,潘赋之「秋爰」,各自为义。五臣乃改赋作「孟春受谢」,不知岳以仲夏凭轼,及此莅职,初不改岁,何言春乎?各本又因善正文之「爰」回改注「受」字,亦为失之。其它篇注误为「爰」者,不尽出。 注「尚书曰予思日孜孜」 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乘风悬锺华祠乐」 案:「祠」当作「洞」。袁本茶陵本作「独」,亦误。 金狄迁于灞川 袁本、茶陵本「灞」作「霸」。案:「霸」是也。注中皆作「霸」。 注「潘岳关中记」下至「重不可致」 此三十六字袁本、茶陵本无,因五臣同善而节也。有者是。 注「次道南」 袁本、茶陵本「次」作「大」,是也。 注「临危」下至「苏武也」 此十六字袁本、茶陵本无。案:有者是。 陆贾之优游宴喜 何校「宴」改「燕」。案:据注引毛诗也。其实「宴」、「燕」同字,亦未当改。广绝交论「陆大夫宴喜西都」注正引此。 注「司马长卿王子渊杨子云也」 此十一字袁本、茶陵本无。案:有者是。 注「胡广曰」 案:「广」下当有「书」字。后屡引。各本皆脱。 注「洞门高廓」 陈云「廓」别本作「廊」。案:今未见。外戚传是「廊」字。 注「文成将军李少翁」下至「亦何在也」 此一节注四十字,袁本系「五臣良曰」下,其善注作「班固汉书赞曰如武帝有雄才大略文成已见上文」二十字。案:此尤本所见,以五臣语当善,反失真善注,误甚,幸袁本订正之。但袁「文成」下尚少「五利」二字,引汉书「有」当作「之」,为小误。茶陵本载善注上十四字与袁同,下「文成」、「五利」悉复出,亦非。 注「西都赋曰抗仙掌」下至「干云雾以上达」 袁本无此二十六字,其善注作「并已见上文」。案:袁本是也。茶陵本悉复出,与此全异,亦非。 注「汉书曰武帝作角抵戏」下至「络以隋珠和璧」 袁本无此三十三字。案:不当有也。善下注所谓「余并已见上文」,卽指此等耳。茶陵本悉复出,仍与此不同,亦非。 注「汉书曰武帝」下至「勒功中岳」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七字。案:不当有也。说在上条。 注「人情惊惧」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傅昭仪等皆惭」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汉武故事曰卫子夫」下至「悦之」 袁本无此十九字。其善注作「卫赵已见西京赋」。案:袁本是也。茶陵本有,乃取西京赋注而复出也。彼全书于善云已见者例如此,盖尤所见本亦然,而误依添耳。 注「广雅曰鉴照也」下至「事由体轻」 袁本无此二十二字。案:袁本是也。茶陵本有,仍与此不同。说在上条。唯「广雅曰鉴照也」六字,非取西京注,或当有。 掩细柳而抚剑 案:注云「方言曰掩止也掩与揜同」,盖善「揜」、五臣「掩」而乱之。袁、茶陵二本不着校语,及尤所见,皆非。 注「终不肯行」 袁本、茶陵本「肯」作「可」,是也。 注「不听臣言」 袁本、茶陵本「言」作「计」,是也。 注「昭王昭襄王也」 袁本作「暗主昭王也」。案:袁本最是。正文云「主暗」而注云「暗主」者,如上注云「敷教举兵」,正文云「教敷兵举」之例也。茶陵本全删此注,益非。 注「杜笃吊比干文曰」下至「岂忠谏之是谋」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八字。 注「无偿赵王城邑」 袁本「邑」作「色」。案:「色」是也。茶陵本亦误「邑」。 注「欲以击柱」 袁本、茶陵本无「柱」字。 注「广雅曰穽坑也才性切」 袁本、茶陵本无此九字。案:盖尤所见有。 身刑轘以启前 袁本云善作「先」,茶陵本作「先」,云五臣作「前」。案:二本与尤所见不同也。但各本于注中皆云「故曰启前」,似善自作「前」字也。 注「国语单襄公曰」下至「惕觉寤而顾问」 袁本无此二十三字,茶陵本有。案:袁是也。善明云「兵在颈已见东京赋」,茶陵复出,尤增多,皆于注末,所云不可通。 注「吾愿得郡」 袁本、茶陵本「郡」上有「一」字。案:有者是也,史记文。 注「地者远近险易」 袁本「者远近」作「有近远」。案:袁本是也。茶陵本作「者近远」,「者」亦「有」之误。 注「羽屠咸阳」 袁本「羽」下有「因」字,茶陵本有「西」字。案:有「西」字是也。史记文。 注「汉书曰韩延寿」下至「莫不流涕」 此一百十八字袁本、茶陵本无,因五臣同善而节去也。尤本有者是。 注「襄公之应司马曰夷」 陈云「曰」当作「目」,是也。各本皆讹。 注「秦名天子冢曰长山」 案:「长」字当去。各本皆衍。水经注渭水下所引无,可证也。 注「过听将作大匠解万年」 袁本、茶陵本无「解」字。案:无者是也。 注「张晏汉书曰鞠」 案:「曰」上脱「注」字,见下,「鞠」当作「鞫」。各本皆讹。 注「一曰勒毛苌诗传注曰勒告也」 陈云「注」字当在上。「张晏汉书」下两「勒」字,并当作「鞠」,所引乃采三章传,是也。各本皆讹。 注「左氏」 陈云下当有「传」字,是也。各本皆脱。 注「王莽奏曰」下至「故爵称天子」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四字。 注「始皇南山之巅」 陈云「南」上当有「表」字,是也。袁本亦脱。茶陵本全删此注,益非。 注「五柞在盩厔」 袁本作「五柞已见上文」。案:袁本是也。茶陵本复出,亦非。 注「汉书武帝发谪穿昆明池」 袁本无此十字,正文不另分节。 注「西都赋曰集乎豫章之宇」下至「皎皎河汉女」 袁本无此三十七字,其善注作「并已见上文」,详下。 注「周易曰日月丽乎天」下至「曙于蒙谷之浦」 袁本无此四十五字,其善注作「并已见上文」,详下。 注「三辅黄图曰」下至「揭焉中峙」 袁本无此三十一字,正文不另分节。 注「毛苌诗传曰」下至「牵牛织女象也」 袁本无此三十一字,其善注作「余并已见上西京赋」。案:以上各条皆袁本是也。善注例自如此,尤增多,茶陵本复出,互有不同,皆非。 注「郑玄周礼注曰」下至「趾基也」 袁本无此二十六字,正文幷在上节。案:袁本是也。 注「毛诗曰」下至「鸿渐于干」 袁本无此十四字,正文不另分节。 随波澹淡 袁本、茶陵本「波」作「流」。案:尤此处皆修改,盖「流」字是。 注「毛苌诗传曰飞而上」下至「随波澹淡」 袁本无此二十七字,正文不另分节。 注「瀺灂出没之貌」下至「唼喋菁藻」 袁本无此三十二字,其善注作「并已见上文」。案:皆袁本是也。茶陵本所复出,互有不同,亦非。 志勤远以极武 袁本、茶陵本云「勤」,善作「懃」。案:此处尤本皆修改,下文「心翘懃以仰止」,亦五臣「勤」、善「懃」,二本所见是矣。 注「谓品第也谓品第其所获也」 茶陵本无「也谓品第」四字,是也。袁本亦衍。 注「杜预左氏传曰」 袁本重「曰」字,茶陵本「左」上有「春秋」二字。案:皆非也。陈云「传」下当有「注」字。 洒钓投网 袁本云善作「罔」。茶陵本作「罔」,云五臣作「网」。案:二本所见是也。 注「郭璞方言曰」 陈云「言」下脱「注」字,是也。各本皆脱。 于是弛青鲲于网巨 袁本作「纲」,云善作「网」。茶陵本亦作「网」,无校语。案:所见皆非也。善作「纲」,故引孔安国论语注,必「子钓而不纲」之注也。今幷注中三「纲」字尽讹为「网」。尤及茶陵遂不见「纲」字,袁本又以「纲」转属之五臣,全失善意。 雍人缕切 袁本云善作「雍」。茶陵本云五臣作「饔」。案:各本注中皆作「饔」,疑善自作「饔」字。 注「毛苌诗传曰南方有鱼」 陈校「毛苌传」改「郑玄笺」。案:此节笺文也。但善引毛、郑每不甚分别,盖其时传、笺久幷,故致如此耳。陈校悉以为误而改之。当仍其旧。他条亦不更出。 注「献子辞梗阳人赂」 袁本无「赂」字,是也。茶陵本删「阳」以添「赂」,益误。 注「许慎淮南子注曰」 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注「策杖也」 袁本、茶陵本「杖」作「马檛」二字。 徘徊酆镐 袁本云善作「镐」。茶陵本作「镐」云五臣作「鄗」。案:各本注中皆作「鄗」,似善自作「鄗」字。下文「惟酆及鄗」,亦各本俱作「鄗」。 注「企伫也」 陈云「企」上脱「翘」字。案:为正文「翘」字作注也。各本皆脱。 注「蔡邕胡黄公颂曰」 案:「公」上当有「二」字,皇太子释奠会作诗注所引可证。 注「参其二也」 案:「参」上当有「莫」字,皇太子释奠会作诗注所引可证。今后汉书胡广传注及蔡中郎集皆作「莫与为二」,更误。 庶免夫戾 何校「夫」改「大」,陈云别本作「大」。案:何、陈所言皆误。「夫」是,「大」非。今各本亦未见有作「大」者。 注「然任其才信无欲之心」 陈云「才」当作「杖」,是也。各本皆讹。 文选卷第十一 游览宫殿 游览 登楼赋盛弘之荆州记曰:当阳县城楼,王仲宣登之而作赋。 王仲宣魏志曰:王粲,字仲宣,山阳人。献帝西迁,粲从至长安。以西京扰乱,乃之荆州,依刘表。后太祖辟为右丞相掾。魏国建,为侍中,卒。 登兹楼以四望兮,聊暇古雅日以销忧。冯衍显志赋曰:伏朱楼而四望,釆三秀之华英。孙卿子曰:多暇日者,其出入不远也。贾逵国语注曰:暇,闲也。暇或为假。楚辞曰:迁逡次而勿驱,聊假日以消时。边让章华台赋曰:冀弥日以销忧。汉书,东方朔曰:销忧者莫若酒。览斯宇之所处兮,实显敞而寡仇。说文曰:屋宇边,谓楼之宇也。西京赋曰:虽斯宇之既坦。李尤高安馆铭曰:增台显敞,禁室静幽。苍颉篇曰:敞,高显也。尔雅曰:仇,匹也。挟清漳之通浦兮,倚曲沮之长洲。挟,犹带也。山海经曰:荆山,漳水出焉,而东南注于睢。汉书地理志曰:汉中房陵东山,沮水所出,至郢入江。睢与沮同。背坟衍之广陆兮,临皋隰之沃流。杜预左氏传注曰:陆,道也。孟康汉书注曰:沃,灌溉也。北弥陶牧,西接昭丘。尔雅曰:弥,终也,谓终极也。盛弘之荆州记曰:江陵县西有陶朱公冢,其碑云是越之范蠡而终于陶。尔雅曰:郊外曰牧。荆州图记曰:当阳东南七十里有楚昭王墓,登楼则见,所谓昭丘。华实蔽野,黍稷盈畴。春秋文耀钩曰:春致其时,华实乃荣。说文曰:畴,耕治之田也。贾逵国语注曰:一井为畴。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楚辞曰:虽信美而无礼。北征赋曰:曾不得乎少留。说文曰:曾,谓辞之舒也。 遭纷浊而迁逝兮,漫踰纪以迄今。纷浊,喻代乱也。楚辞曰:吸精粹而吐纷浊。孔安国尚书传曰:十二年曰纪。毛诗曰:以迄于今。毛苌曰:迄,至也。情眷眷而怀归兮,孰忧思之可任?韩诗曰:眷眷怀顾。毛诗曰:岂不怀归。毛苌曰:怀,思也。杜预左氏传注曰:任,当也。凭轩槛以遥望兮,向北风而开襟。言感北风逾增乡思也。小雅曰:冯,依也。汉书曰:天子自轩槛上隤铜丸。韦昭曰:轩槛,殿上栏轩上板也。风赋曰:有风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平原远而极目兮,蔽荆山之高岑。楚辞曰:目极千里伤春心。汉书,临沮县,荆山在东北也。尔雅曰:山小而高曰岑。路逶迤而修迥兮,川既漾以上而济深。逶迤,长貌也。尔雅曰:迥,远也。韩诗曰:江之漾矣,不可方思。薛君曰:漾,长也。毛诗曰:济有深涉。尔雅曰:济,渡也。悲旧乡之壅隔兮,涕横坠而弗禁。楚辞曰:忽临睨夫旧乡。汉中山王胜曰:不知涕泣之横集。昔尼父之在陈兮,有归欤之叹音左氏传曰:孔丘卒,公诔之曰:尼父,无自律。论语,子在陈曰:归欤!归欤!锺仪幽而楚奏兮,庄显而越吟。左氏传曰: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问其族,对曰:伶人也。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乐操土风,不忘旧也。史记曰:陈轸适楚,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昔越人庄仕楚执珪,有顷而病。楚王曰:,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珪,富贵矣,亦思越不?对曰:凡人之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且楚声。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者哉!人情同于怀土兮,岂穷达而异心?穷,谓锺仪。达,谓庄。论语,子曰:小人怀土。孔安国曰:怀,思也。吕氏春秋曰:道德于此,穷达一也。 惟日月之逾迈兮,俟河清其未极。尚书云:日月逾迈,若弗云来。左氏传,郑子驷曰:周诗有之,俟河之清,人寿几何?杜预曰:逸诗也。尔雅曰:极,至也。冀王道之一平兮,假高衢而骋力。贾逵国语注曰:觊,望也。冀与觊同。尚书曰:王道正直。孔安国曰:王道平直也。高衢,谓大道也。薛君韩诗章句曰:骋,驰也。惧匏瓜之徒悬兮,畏井渫之莫食。论语,子曰: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郑玄曰:我非匏瓜,焉能系而不食者,冀往仕而得禄。周易曰:井渫不食,为我心侧。郑玄曰:谓已浚渫也,犹臣修正其身以事君也。张璠曰:可为侧然,伤道未行也,然不食以被任用也。步栖迟以徙倚兮,白日忽其将匿。毛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楚辞曰:步徙倚而遥思。杜预左氏传注曰:匿,藏也。风萧瑟而并兴兮,天惨惨而无色。楚辞曰: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通俗文曰:暗色曰黪。惨与黪古字通。兽狂顾以求羣兮,鸟相鸣而举翼。楚辞曰:狂顾南行。王逸曰:狂,犹遽也。大戴礼夏小正曰:鸣也者,相命也。原野阒其无人兮,征夫行而未息。原野阒无农人,但有征夫而已。周易曰:窥其户,阒其无人。埤苍曰:阒,静也。毛诗曰:駪駪征夫。心凄怆以感发兮,意忉怛丁达而憯七感切恻。广雅曰:感,伤也。毛诗曰:劳心忉忉。毛苌曰:忧,劳也。又曰:劳心怛怛。毛苌曰:怛怛,犹忉怛也。循阶除而下降兮,气交愤于胸臆于力切。司马彪上林赋注曰:除,楼阶也。杜预左氏传注曰:交,戾也。王逸楚辞注曰:愤,懑也。说文曰:臆,胸也。夜参半而不寐兮,怅盘桓以反侧。方言曰:参,分也。韩子曰:卫灵公泊濮水,夜分而闻有鼓瑟者。毛诗曰:耿耿不寐。易曰:初九,盘桓,利居贞。广雅曰:盘桓,不进也。毛诗曰:展转反侧。 文选考异 注「古雅」 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字,注末有「假古雅切」四字。案:二本是也。此音注「或为假」之「假」,不当移入正文「暇」字下。 注「说文曰屋宇边谓楼之宇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案:有者盖误衍。 注「以上」 袁本、茶陵本作「漾以上切」,在注末,是也。 注「汉中山王胜曰」 陈云「汉」下当有「书」字。各本皆脱。案:谓景十三王传也。 注「对曰凡人之思」 何校「对」上添「中谢」二字,是也。此陈轸传文,各本皆脱。 注「道德于此」 陈云「德」当作「得」,是也。各本皆讹。 注「丁达」 袁本、茶陵本作「怛丁达切」,在注末,是也。 注「忧劳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音刀」二字,是也。 注「犹忉怛也」 案:「怛」当作「忉」,各本皆讹。此齐风甫田传文。犹者,犹上章。 注「于力切」 袁本、茶陵本在注末,是也。 注「卫灵公泊濮水」 案:「泊」当作「宿」,各本皆讹。王正长杂诗注引有其证。